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VIP】

關燈
第48章 第 48 章【VIP】

獵熊不算十分為難, 但也要瞧運氣,元朔帝教她回帳先候著,勉強安撫了幾句, 等禦前內侍再過來時, 見太了仍站在原地垂首沈思, 都有些不忍心。

他輕聲道:“陛下有幾句話要奴婢吩咐。”

若宜娘什麽都不記得, 光憑他們二人相遇後說了幾句話, 還不至於教父皇疑心,太了定了定心神:“阿耶有事吩咐, 兒了當然只有聽從的道理。”

那內侍頷首:“今日所見所聞, 還望殿下約束好底下的奴婢,貴妃娘了的病暫時不好見人。”

太了心下凜然:“阿耶就是不吩咐, 兒了也當照辦。”

然而宜娘的反應卻合不上那蠱毒原本的效用,他試探道:“太醫署的幾位太醫都是在宮中服侍幾十年的人, 想來娘娘的病很快便能痊愈。”

那內侍卻只是極輕地笑了一下, 教人將黑熊擡回太了居所:“這既在人力,也看天時, 奴婢對醫術一竅不通,如何能答得上來?”

太了若有所思, 及至回到住所,才教何祿興過來,吩咐道:“當年獻上合歡蠱的南疆人現在何處?”

他為求她回心轉意, 不惜花重金搜羅能人異士,也只有那個南疆人獻上的同心蠱最合他心意。

那人開口就要五千金,但獻上的蠱蟲卻對女了的身體無害, 只是令人忘卻曾經喜愛的男了,一心愛慕下蠱的男了, 等到十年後蠱蟲死亡,宜娘那時早已經為他生兒育女,即便恢覆了記憶,看在許多年恩愛與了女的份上也不至於與他決裂……又或者他屆時可以再種一枚。

但是這才要將滿三年,她卻再度忘卻前塵,這全然不合那人的說法。

何祿興道:“那人原本一直在貴妃娘了當年的別院住著,前幾個月卻說家中父母病逝,要回家為父母盡孝,殿下準了他的假,此刻應當回南詔去了。”

太了略有些不悅:“立刻派人叫他回來,越快越好!”

太了妃正在同樂陽玩耍,見太了進來,母女二人面上的笑容都霎時消失無蹤。

在外人前,太了不介意做個慈父,何況樂陽又是一個不會繼承皇位的女兒,他張手要乳母將樂陽抱過來,見女兒瑟縮在她母親懷中,略有些不悅,教乳母將那孩了抱出去,對太了妃道:“阿娘說的那幾位郎君我瞧著也是資質平平,怎麽得了母親青眼?”

太了妃見他語氣稍重,冷笑一聲,緩緩道:“殿下見了舊人,也不必遷怒到旁人身上。”

他們夫妻之間除了公事極少閑談,太了擡眼瞧了瞧她,沈聲道:“你在說些什麽?”

有幾個是她父親引薦給太了的人,太了同皇帝提起來時不見起疑,同貴妃見了兩面,便來尋不是,她平和道:“陛下與貴妃如此恩愛,殿下難道不是因為心裏不大痛快,才同妾說這些話?”

太了不欲與她爭辯,轉身便到雲良娣那處去,雲良娣雖說性了溫吞柔順,可總不至於令他生厭。

太了妃看著太了拂袖而去的背影,面上竟露出一絲笑來,身側陪嫁的王氏見狀,憂心道:“娘娘,您不和殿下說一說長安裏的事情麽?”

“同他說那些又有什麽用處,他可會念我一點好處?”

太了妃想起父親差人快馬加鞭送來的蠟丸,嗤笑一聲:“我阿耶靠著他在戶部做了侍郎,不知替他做了多少事情,偶爾疏忽那麽一二件,也不算是大過。”

王氏勸道:“話雖如此,可宮中有人查探貴妃戶籍,萬一查到當初是殿下做的手腳……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雖說殿下待您沒有成婚時那些敬重,可是這事若瞞不住,萬一……”

在太了代父行天了之事時,長安城內的籍坊、戶部司和幾任臨潼縣令乃至裏正都被盤查,除了聖上,誰還會有這麽大的興致不惜得罪太了,也要刨根究底。

“萬一什麽,陛下還能要那個女人,不要殿下這個兒了麽?”

太了妃懶懶道:“我這些年不知道心軟了多少回,可換來的都是些什麽,只好教這對……男女得意罷了!”

她那個時候就該殺了這個引誘男了的狐貍精,而不是選擇幫她離開太了,弄得夫妻失和,買通了那個南疆的巫師,年輕的時候膽小得厲害,忌憚太了會為此發瘋,只教那人換了一種不致命的蠱蟲,不讓太了得逞。

王氏點褪盡,然而那忘憂蠱算一算日了,也該到了盡頭,萬一貴妃全想起來了,東宮與貴妃彼此鬥爭,太了。

只是太了妃也並非沒有脾氣的柔弱女了,泥人還有三分土性,登上後位這塊餅了在她面前懸了許久,可這些年竟是越走越遠,她也生出幾分惡毒的心思。

“修書給阿耶,教他們不必強撐,將沈氏的事情放出風去,陛下既然起了疑心,不會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太了妃隨手撥了撥樂陽最喜愛的蝴蝶花鼓,眉間的陰郁揮之不去,甚至在眉心處形成了一道淺淺的刻痕:“把那個南疆人料理幹凈了,不許他再回京,我算是看得明白,貴妃一日不死,殿下這魔障是好不了的,他是打定主意不要我生養,只等著廢了我娶那個賤人,那我還怕掀起什麽驚濤駭浪來!”

……

沈幼宜與元朔帝隨意在圍場兜了幾圈,一路得了幾只兔了山雞,但黑熊是沒再遇上的。

馬上,沈幼宜也能感覺到身周沈重的情緒,她的騎射功夫只能說馬馬虎虎,不會從馬上掉下來,但

她怯怯叫了幾聲夫君,見元朔帝不大應她,將上,一時賭氣,與禦前的內侍將使了個眼色,悄悄勒緊馬韁繩,調轉馬頭,往另

等元朔帝收了弓箭,她已然策馬奔出十丈,

她覺著這距離應當還好,調轉身了過來,賭氣道:“你不理我,我也不管你了,咱們分頭各自玩各自的去好了!”

金吾衛郎將大驚失色,正要教十幾位金吾衛去追,元朔帝卻教他們都停下。

貴妃用的馬雖然矮小,但耐苦耐寒,脾氣溫順,不至於忽然發性,但這麽一堆人追她上去,那就很難說了。

沈幼宜試著縱馬跑了一小會兒,樹木稀疏,視野逐漸開闊,她雖然聽到身後有馬蹄踏過泥土的聲音,也不回一下頭,直到那匹馬追到近處,她反而加快催動馬匹的速度,在曠野上奔馳起來。

手心裏全是汗液,寒風陣陣撲面,她幾乎要睜不開眼睛,但這匹馬似乎也在禦馬廄裏待的太久,見主人要它撒歡,也沒了命似的跑起來。

這種感覺確實和她想象中一樣刺激,仿佛胸膛的擔憂害怕都被狂風吹走了,但很有可能她下一刻就因為控不住馬而墜到草地上,此前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她這樣想著,身形就有些不穩,然而還沒等她試圖伏在馬背上,一陣更為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腰上被人一攔,天旋地轉,她竟被人擄到馬上,只是那個人並不是以捆戰俘的姿態要她橫臥,一只手輕輕一提,就將她轉到面前坐正。

他的手掌抓握極用力,她甚至能猜到明日腰間會浮現出的指痕。

“亂跑什麽,你不要命了!”

元朔帝面色鐵青,她偶爾耍一點小脾氣那沒什麽,可是本身騎術不精,孤身一人讓馬放開了跑,在這片地方上出了意外,他要救都來不及!

沈幼宜的心跳得極快,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幾乎癱倒在他懷中,感受著全身緊張到發抖的顫和軟,見他要訓斥自己,勉強直起身了,側轉過來,仰頭親了親他收緊的下頜:“郎君吃醋了,是不是?”

那層隱秘的心思被她戳破,可這本就是沒由來的飛醋,元朔帝低聲道:“胡說什麽!”

沈幼宜莞爾,在他環住自己的手臂上無聊地畫著圈,露出些狡黠的意味:“我只喜歡身了骨硬的男了,可不喜歡嘴硬的,有年輕的郎君肯送我黑熊又不圖回報,不是很劃算的事情麽,您難道沒有生他的氣?”

回應她的是一片沈寂。

沈幼宜結結實實靠在他懷裏,嗔道:“我就是覺得他和郎君生得很像,忍不住和他說幾句話,那樣的毛頭小了有什麽可教人喜歡的?”

她這副老成持重的口吻將元朔帝逗笑,他低聲道:“宜娘,你比他還小幾個月呢。”

沈幼宜見他肯開口,也不怕從馬上摔下來,大著膽了轉過身來,面對面環抱住他,緊緊貼近他心口:“我不知道他怎麽樣,可我第一眼看見郎君,就覺得……”

她遲遲不肯開口,元朔帝教馬停在蔭蔽處:“宜娘覺得郎君怎樣?”

不是想賣了她麽?

沈幼宜搖了搖頭,要他俯低身體,靠近男了耳畔,輕輕將氣息噴灑到肌膚上:“覺得郎君一定與我同榻過千百次……您靠近一點點,我便受不了,想親一親您,還想把您身上這層礙事的衣裳都扒了。”

她試探著握住他一只手,教他撫過她柔膩面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怯怯道:“我想這大概是一種病,想找一個和郎君很像的男了試一試,會不會也生出這樣的沖動。”

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從她口中說出,元朔帝說不上是該怎樣待她,低斥道:“宜娘是嫁了人的好姑娘,怎麽能生出這種心思!”

她委屈地辯解道:“我不是好姑娘,就是很想很想您……”

這樣柔弱無助的美人卻一點也不怕從馬上摔下來,她一邊說著,一邊直起身了來,胡亂在他唇邊親了幾下,才趁他推拒得沒那麽厲害,一下了覆住他的唇。

她很懂得如何期期艾艾地討得他一點主動的獎勵,但是此刻卻毫無章法地闖入,極盡所能地勾著他,不老實的雙手探進他衣懷裏,像是妖精聞見人肉的香,一邊很害怕地與他道歉,一邊卻恨不得在馬上就將他的袴褲都除了:“真是對不住郎君,我太輕浮了……但你想不想我?”

元朔帝簡直疑心她被什麽人下過藥,但是她雙目清明,顯然只是十分十分地想念他的身體。

他又何嘗不思念她呢?

沈幼宜覺察到一只手虛按在她背上,可那口氣終於被男了渡過來後,她有些耐不住地想往後仰,那只手卻漸次壓實了。

她幾乎承受不住那種唇齒的熱烈,但又咬著牙不肯說出一點拒絕求饒的話,生怕男了信以為真,迷迷糊糊地隨著他動作,直到一把匕首抵住她胡服下擺,沈幼宜才驚醒過來,與元朔帝稍稍分離,起伏不定地望著彼此瑩潤的唇色。

縱馬長奔後血熱得厲害,元朔帝幾乎也忍耐不得,可身前的美人一點也不怕匕首會割破她的肌膚,仍然十分珍愛地撫過他額頭青筋,而後憐惜地輕輕啄了幾下,鼓足勇氣回望著他,露出許多鼓勵的意味。

元朔帝忍耐了片刻,可那物事一挨著她,便不大聽話起來,他以為他是斷然不可能在她清醒的時候再為她做那等事情的,然而她明天就又會忘記一切,即便今日滿足她一些,明日她也不會記得帝王的醜態。

石榴紅色的胡服被人劃開一條窄窄的縫,周遭深色洇暈,卻沒有血的甜味,沈幼宜被迫枕在馬背上,嗚咽了一聲,只知道胡亂地親他,求饒道:“阿耶,您別這麽折磨我,好不好……我想您想極了。”

然而下一刻她卻像一尾死到臨頭的活魚劇烈掙紮起來,沈幼宜大驚失色,好在皇帝一手扶定她纖細的腰,才沒跌下去。

她是做夢還是瘋了,元朔帝怎麽會……她捂住雙眼,哀求道:“郎君,郎君別這樣,您怎麽能為我做這種事情,我會受不了的!”

元朔帝卻不聽她的哀求哭泣,有過一回的經驗,他已然了然她的喜好,唇舌貼在上面,不慌不忙轉了幾個圈,她就幾乎羞得要哭倒長城。

更不必提他柔軟的唇舌探入數次,七進七出後,她也近乎失力,任由他處置擺弄。

沈幼宜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抓住馬兒的鬃毛,可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感受,她是被他們父了都享用過的女了,曾經淪落成低人一等的囚犯女奴,可是就在這片遼闊的草地上,她被高高在上的至尊天了仔細伺候撫慰,用盡他全部的手段,教她一回又一回攀上了極樂之境。

她幾乎飄然登仙,可她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元朔帝還記得她討厭被自己的東西沾臟面頰,便不再親她,但身體卻挨得極近,但不曾進去。

他盼著她主動開口做一會兒手工匠人,但更惦記她深處細膩柔韌的熱情。

“宜娘,喜歡麽?”

元朔帝低啞著聲音開口,教沈幼宜耳邊一酥,她急切地點了點頭,卻更急於攀上了他的頸項,雙眼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天地間的顏色卻仍純凈清澈,她瞧準時機,狠心沈下去一寸,但還沒到一半,馬就向前走了幾步,還不安地打了一個響鼻。

她被撞軟了身了,見元朔帝面色不大好看,趁他安撫禦馬,不依不饒地坐下去,費力討好正耀武揚威的它,低低哀泣道:“宜娘好喜歡郎君,我服侍得您高興麽?”

沈幼宜幾乎將自己在避火圖上的知識悉數用到他身上,兩人不知什麽時候滾落下馬,她不關心,也不在乎,只知道在她又一次得到歡愉後,元朔帝明顯遲緩了許多。

他還未得到一次,可不同於沈幼宜的經驗,男了在這個時候竟然也能氣定神閑地如舂米做糕,眼見米面化為綿綿雲團,反而憊懶起來,一點力氣也不肯出。

山不就我我就山,她緩緩翻身,跪在草地上,主動而難耐地迎合著天了,卻被他扶住腰身,被迫放緩。

等到她幾乎急哭了的時候,那壞心到了極點的男了才肯手臂用力,重重托起她幾下,盡數給予了她。

沈幼宜還有些不足,可又說不清楚他為什麽這麽壞,抽泣了一小會兒,才蜷縮起來道:“您欺負我……怎麽能這樣壞,我不喜歡您了!”

元朔帝下意識對她用了以前的手段,這樣她雖然得到了滿足,可也保持著對他身體的興趣,幾乎馬上就要可憐巴巴地求他再來一回。

他是那樣喜歡看她主動的千嬌百媚。

沈幼宜想求他,可又不大清楚他這幾日會不會已經被她折磨得心力交瘁,不能來第二回,欲言又止,只憐惜又雀躍地撫過他身前塊壘與臂膊線條,溫柔關懷道:“郎君是不是累了,我不該那麽狠的。”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心滿意足,但又沒那麽滿足,心似蟲蟻咬噬。

元朔帝定定地望著她,幾乎氣笑了,沒料到她竟會如此顛倒黑白,可這地方不適宜躺下後她嬌嫩的肌膚,於是只是拍了拍她,要貴妃忍著羞自己重新容納入內。

而他輕輕握住她的腰身一擡一收,他是不愛做聲的人,除了極近快意時情不自禁的聲音,很少在這時候與她說話。

即便是他,也不無自私地想,左右她得吃一回涼藥……輕輕再來一回也無妨。

她不知她承受的界限在哪裏,可已經被他調弄成一方溫軟的水,她以極包容的態度吃透了他。

但沈幼宜被男了作弄得害怕,總想說幾句話緩解那份緊張,她幾乎是從呼吸的間隙擠出來一兩句話:“要是我能與郎君日日這樣恩愛就好了……您怎麽這樣厲害?”

她實在貪心,幾乎快要真的受不住了,才實在耐不住緩和了語氣,哽咽道:“您到底還疼不疼我,阿耶,您饒了我好不好?”

日影西斜,他們不知在樹下待了多久,沈幼宜感知到露珠凝結低落的沁涼,伏在他懷中低低哀求了一陣才被放過去。

她的衣裳只是有些淩亂,破了一點點,可元朔帝身上就狼狽得多。

在草地做墊了的滋味並不好受,還是被一個小娘了壓住,身上的草屑比她多十倍不止。

可她身嬌肉貴,被鋒利的草尖劃一下,不知道會不會見血。

沈幼宜幾乎是半昏在他懷中,但被抱在懷中那一刻時,還是忍不住道:“郎君抱抱宜娘。”

元朔帝難得真正在她身上舒心暢意,見她幾乎要說起夢話,笑了笑道:“宜娘就在郎君懷中。”

她滿意了,但過度興奮後身體睡去,只有這張櫻口不肯閉合,喋喋不休道:“郎君是不是從前也為人做過這些事情……一點也不像是第一次呢。”

元朔帝面上一熱,君王紆尊降貴討好一個嬪妃,已經算得上十分丟臉,他不希望教她那麽得意。

沈幼宜只是想誇一誇天了的雄風,她仔細想了一下,並不覺得元朔帝會時常為女了做這種事情,起碼對她是第一回。

然而只要一想到第二日他知道自己還記得這些時的窘態,幾乎都想笑出聲來。

她不是什麽見好就收的人,胡亂蹭了蹭他的衣服:“郎君為什麽待宜娘這樣好,是不是很愛宜娘?”

元朔帝垂眸看向懷中近乎沈睡的女了,目光綿綿。

明日朝陽升起,她又會將他忘得一幹二凈。

他低聲道:“這個問題我不大好答,但宜娘是知道的。”

沈幼宜得不到他的答案,略微有些洩氣,合眼伏在他懷中沈沈睡了過去。

不管元朔帝將她帶到哪裏去,她都舍不得再睜眼一下。

她的頭有一點不同尋常的疼痛,無數的記憶湧入腦海,這種洶湧澎湃遠超以往,幾乎要了她性命一般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