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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掉馬了(其實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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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掉馬了(其實早掉了)

◎隱秘的快感。◎

衛澈說不清在聽到這話時,自己心中到底是什麽滋味。

按理說,他先前不止一次從許清禾口中、從付縱英的轉述中聽過這話,可那時候他沈浸在恐怕她得知自己身的憂慮中,故而聽到她在自己面前直言謝祁時,只會覺得松了一口氣。

可現如今,在做盡了夫妻之間的那些親密事後,她再如此釋然地提起此事,反而讓他覺得心口微痛,愧疚不已。

“我說我已經徹底放下了,現在、以後的心裏只有你,你難道不高興麽?”

面前的姑娘眨著一雙水潤的眼,軟著聲音問他。

無辜極了。

衛澈猛地回神,連忙牽起一個歡喜的笑來:“怎麽會?我高興,當然高興,只是方才太過驚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許清禾也笑著看他,裝作沒沒看到他眼底強壓的勉強。

因冬日裏寢房內燒著地龍,加上方才他們的一番動作,身上早已經出了一層熱汗,但衛澈恐人著涼,便仍拿錦被將兩人裹著。

許清禾從錦被裏探出一條白皙的手臂來,上面還布著幾個指印,是方才他為了避免自己撞上床頭而拽了一把時留下的。

她將纖細的指尖抵上衛澈的眉骨,一寸寸撫過他的長眉,而後緩緩向下,又撫過他薄薄的眼皮。

“其實…我好像還從未同你說過,初見你時,我便覺得你與謝祁生得有幾分相似。不在氣度,只在眉眼。”

她用這樣緩緩道來的語氣訴說著曾經,平淡又釋然,眼裏甚至還浮著一層淡淡的笑意。

可衛澈心裏卻酸澀極了,喉間卻像堵著團吸滿了水的棉花,就連喉結的輕微滾動都變得難上加難。

“我在同你說話,怎麽不應我?”

許清禾在他頰上捏了捏,心中因他這副模樣而暢快,卻又不夠暢快。

只是一時的愧疚而已,根本不夠。

衛澈並不知道她心中打算,只執住她的指尖吻了吻,牽起一個難看的笑來:“嗯,我知道了。”

許清禾像難得開啟了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地同他說起了曾經。

“你還記得麽?我其實很多次將你錯認成謝祁,初時沒覺得什麽,後來…便心中有些愧疚。好在現如今,我再也不會將你認成旁人了。”

“你只是衛澈,獨一無二,即便是謝祁也無法替代。”

唇上傳來溫軟觸感時,衛澈還在因她方才的那一番剖白而出神。

親密了這麽多回,這姑娘早不如從前般生澀,她現在已經很會了。

會含著他的唇吮吸、輕咬,更會將自己柔軟的舌尖探進他口中,試圖尋到他的一並糾纏。

“你松開,讓我進去呀。”

可他因出神而緊閉齒關,她探了幾次都進不去,便只能作罷,轉而出聲嗔他。

衛澈垂眸,望見她紅腫的唇,眸色一黯,終究是主動探了上去。

如許清禾所願,兩人很快又滾到一處。

只是這回換了個樣式,衛澈從身後抱著她,兩人側躺在一起,床榻的搖晃聲沒有方才的劇烈,卻也能激起一聲聲難耐的喘。

“你怎麽了?我說自己放下了謝祁,你卻怎麽不高興?”

許清禾攀著他的手臂,圓潤的指甲刻意掐進他手臂緊實的皮肉裏。

衛澈卻感不到疼似的,任她掐弄。

“沒有不高興,我很歡喜。”

他重重一貼,輕輕一喘,可臉上卻沒有半分歡喜之色,反而沈重極了。

但因為姿勢的緣故,他懷裏的姑娘對此一無所知,於是他也就更加放肆地將愁緒布滿雙眸。

許清禾仰起頭,想要過來吻他,他便騰出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與她熱烈地吻在一處。

他扣住她的腿,氣息不穩地問:“近日膝蓋還難受麽?”

“早已經好了。”許清禾搖頭,此時的她像極了一朵被雨水打濕的嬌花。

鬢發已被汗濕,雙頰微紅,濃密眼睫上還掛著水珠,嬌弱極了。

衛澈低低“嗯”了一聲,帶著她一同換了個姿勢。

“膝蓋要是疼了,就同我說。”

在調整姿勢的時候,衛澈到底還是顧忌著她的雙膝,長臂一揮,另拽了兩塊靠枕墊在她膝下。

許清禾垂首,正看見他冷白的手臂橫亙在自己身前。

很快,他的大掌微動,又將她的口口嚴嚴實實攏住。

根本攏不住的,無論如何,還是會從指縫中漏出。

“我今日…出府…看了出戲……”

“什麽戲?”

“不記得…只記得戲中一個小兵,兩軍廝殺時…因貪功而違抗軍令,本未對軍中造成任何損失…卻被將領重罰…真是…好生…好生冤屈……”

身後的人輕輕笑了一聲:“戰場廝殺,那便是軍令如山,若人人都任意違抗,主將還要如何領兵作戰?若每人皆隨心所欲、任意妄為,整個軍隊豈不早就成了一盤散沙……”

軍令如山,這才是謝祁這個自幼便在軍營中長大的少將軍會說的話。

縱使先前幾乎已經確定了眼前這人便是曾經的生離死別的愛人,可在徹底確認之際,許清禾還是難掩心中悲憤。

她過去五年的悲傷與懷念、這一年的掙紮與歉疚,都荒唐得仿佛一場笑話。

多年來的委屈在她心中積累,熱淚也在眼眶中來回打轉,最後再忍不住,奪眶而出,正巧墜在衛澈仍在靈活運作的手背上。

他心裏一驚,連忙抽身而出,將人面對面地抱在懷裏安慰。

“錯了,以後再不這樣了,是我不好。”

都怪他,非要貪這一時的歡愉,反而讓她受累。

“當然是你不好。”

許清禾張口咬在他肩上,沒有一絲心軟,很快便從自己口中嘗到了一絲血腥氣。

饒是如此,她也不曾松口。

衛澈悶聲受著疼,卻不敢再有動作,只一下下輕撫她的後背,直到她最後哭累了,窩在自己懷中沈沈睡去。

這次過後,衛澈本以為這姑娘心裏會記著仇,再像從前般幾日不讓他上床榻。

卻不想第二日夜裏,她竟還若有似無地主動撩撥。

“昨夜的事,不生氣了?”

他垂首,將滾燙的唇覆上她白皙的肌膚。

很快,那白玉似的肌膚上便被吮出了一朵朵的紅梅。

許清禾仰著頭,任由他的吻一路下移,本該是情動的時刻,她的眸中卻一片清明。

“沒生氣,那樣的姿勢…我也很暢意。”

衛澈心裏終於松快,後來的動作雖說愈加放肆,但到底也沒敢再用昨夜的姿勢,只兢兢業業地守著最初的那個樣子,給予她她想要的暢快與歡愉。

從前,這姑娘並非是重|欲的人,可讓衛澈暗暗驚訝的是,一連好幾日,她都是難得的大膽迎合,甚至是主動撩撥。

從寢房的床,到次間的榻,甚至是冰涼的梳妝鏡前、畫室放滿了名貴紙筆的桌案上,她都由著他胡來。

用一個個他在腦海中想了許久卻始終不敢開口與她實踐的姿勢,一聲聲嬌嬌軟軟地喚著“夫君”。

她甚至難得的乖順,由他捉弄著在他耳邊說些露骨的昏話。

這一切簡直讓他發瘋,如同飄在雲端。

可每到情到濃時,她偏偏又要有意無意地提上一句“謝祁”。

談論起他們曾經的親密無間、兩小無猜,直將他從高高的雲端驟然拋入谷底。

有好幾回,他都險些因此而草草收場。

見他神色不對,她便一遍遍地親吻他,一遍遍地同他保證:“我已經放下他了,真的。衛澈,我現在只喜歡你,以後也只喜歡你,好不好?”

許清禾越是這般自證心意,臉上越是流露出愧疚,衛澈心中便越是痛恨。

痛恨自己當初為何沒有將一切都告知於她,反而將兩人鬧到了如今地步。

這樣的情緒不僅僅局限於床榻上的親密,甚至一直蔓延至了生活中的每一處。

他開始面露愁容,開始欲言又止。

他開始沈浸在自己無盡的悔恨中無法抽身,卻又要分神佯裝一切如常地與她相處,甚至還要對她扯出笑臉,多謝她已經忘了謝祁。

甚至於,他開始在兩人抱在一起喘息的時候欲言又止地問她:“倘若…我是說倘若,倘若我就是謝祁,你會如何?”

“說什麽傻話?”

懷裏的姑娘輕撫他的後腦,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只聽到她用笑音嗔他:“你就是你,怎麽可能會是謝祁?總不能因為我說過你們眉眼相似,你便這樣亂想。”

“我真的已經放下他了,別再亂想,也別再胡亂吃醋了,成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許清禾在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沒有歉疚之色,更無半分她流露在聲音中的笑意。

她當然看出了這段時日他眼裏的悔恨、掙紮、痛苦與欲言又止,可他越是這般難受,她心裏便越是暢快。

在親熱之際刻意提起謝祁,以此引起這人心中的愧疚,會讓她心中獲得一種詭異的快感。

即便她知道他興許確實另有苦衷,可這與她何幹?

她這一年裏的掙紮與痛苦,他又可曾切身體會?

自猜到他身份後,每每回想起自己曾對著他細細交代自己與謝祁的曾經,她都覺得荒唐。

那一夜的一字一句,後來的一次次肯定與剖白,都像是刺向她、讓她顏面掃地的利劍。

許清禾在這樣的利劍傷害下憤恨不已,於是便也用那些甜言蜜語將衛澈也哄得掙紮又悔恨。

這只是他應得的一些小小懲罰而已。

【作者有話說】

磕磕絆絆地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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