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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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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別動,讓我緩緩。◎

衛澈當然是不能讓這姑娘就這麽離開的,他也顧不上那一櫃子的被褥了,連忙轉身將人拉住,又攬上了她的腰把人抱起。

“衛澈你做什麽!你放開!放開!”

沈寂夜色中,驟然傳出這般聲響,倒是讓人浮想聯翩。

衛澈心道一聲也好,省得他還要絞盡腦汁去應付國公府的兩位長輩。

許清禾一面掙紮,餘光瞥見了他散落在肩頭的長發,便伸手扯了上去,惹得衛澈吃痛。

可那人非但沒將她放開,反而加快腳步進了拔步床,將她一把扔在綿軟的床榻上。

衛澈殘留在這被褥上的氣息立即將她包圍。

她對衛澈怒目而視,後者竟也報之以氣悶,兩人都不算和善的目光在被紅紗帳籠罩的拔步床內僵持了許久。

就在許清禾以為衛澈步步緊逼想要做些什麽的時候,他終究還是挪開視線,率先敗下陣來。

他只是將她抱起往內側放了放,而後拽走他方才已經躺了片刻的錦被,轉身往拔步床外走過去。

許清禾看著那仿佛還透著怒色的背影,約莫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一夜,衛澈裹著被子獨自睡在次間的軟榻上。

許清禾則睜著眼睛撐到三更天,等外面再沒有什麽動靜時,又穿上軟底繡鞋下了床,將內室的門緊緊關上後才可放心安睡。

等她的呼吸聲逐漸平穩起來,次間一直裝睡的衛澈才終於睜開眼,並長長嘆了口氣。

今日給輔國公夫婦敬茶的時候他就在想,若是當初南境軍不曾有過通敵一事,謝祁跟許清禾或許早該拜過天地,改口給對方父母敬過茶了。

那時的許清禾也永遠會是那個眾人疼愛的小郡主,不必像如今這般事事掣肘,連任意出門都無法做到。

**

翌日,許清禾醒得很早。

她推門走出內室時,衛澈仍裹著錦被在榻上熟睡,許清禾便來到堂屋喚南枝打水洗漱。

多虧了衛澈昨日的“怒而出走”,她一個人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雖然客居於此,卻還是睡得甚是舒服。

或許,這也有層周圍景致總透著一股熟悉感的原因在。

可衛澈明顯就並不那麽舒服了。

軟榻太小,讓他腿都無法伸直,只能曲著身子側躺在那,臉上神色也並不舒坦,籠著一層不滿。

已經將自己收拾好的許清禾坐在圓凳上這般望著,心中思索是否要後退一步主動提出讓他進到內室安睡。

畢竟這裏是輔國公府,人家又是正兒八經的輔國公世子。

就憑輔國公夫人疼愛兒子的勁兒,若是知道她夜裏將衛澈趕到榻上睡覺,還能在她面前做個溫柔善良的慈愛婆婆嗎?

等等……

許清禾忽覺不對。

昨夜分明是衛澈自己主動離開的,她可從來沒開口趕過人!

只不過一直是在心裏這般想著的就是了。

所以衛澈夜裏到底睡在哪裏,究竟是舒服還是難受,與她倒也沒有多大的關系。

“大清早的,郡主這般看著我做什麽,總不能是良心發現,憐惜起了我這個被趕到次間睡不安穩的可憐人吧。”

沙啞低沈的倏地響起,許清禾眨著眼睛回神。

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面前的人已經醒了,如今正枕著手臂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才一晚上的功夫,這人就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氣定神閑,再看不到半分昨夜的不虞。

雖說兩人還隔著丈餘的距離,但她還是因為那熟悉的眉眼晃了神。

因著周圍景致與面前這個與故人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從前。

南安王府小郡主的閨房裏,等閑兒郎可不能隨意進入,偏只有謝將軍家的那位幺子,將這裏當自己寢房一般自由進出。

甚至還自顧自躺在小郡主那名貴的美人榻上,明知故問地望著她道:“你總這般看著我做什麽?”

小郡主耳後微紅,卻不願落了下乘,硬著頭皮回道:“看你長得好看,不行嗎?”

謝祁便笑:“當然行,待成婚後日日夜夜讓你看個夠。”

小郡主更加羞赧,迅速將一張芙蓉面偏開,小聲嬌嗔:“誰要跟你成婚了……”

“……郡主這是在想什麽?”

——可謝祁在人後很少叫他郡主,他從來都是喚她清禾。

許清禾猛然回神。

這下才終於發現自己現在只是在與故居布局極為相似的輔國公府裏,面前的也是與故人有幾分相似的輔國公世子。

她掩下眸中異色,起身將人避開:“世子還是快些起來洗漱吧。”

“急什麽,時候還早。”衛澈似是沒將她方才的異樣看在眼裏,只是這般說道,片刻後又叫許清禾過來:“不過昨日郡主吩咐我做的事,我尚且還還有些疑問。”

許清禾不疑有他,正要踱步過去問問他有何疑問,卻冷不防被人迅疾攬住了月要,直接傾身半趴在衛澈身上。

“衛澈!”兩具身體驟然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她一下子就漲紅了臉。

衛澈卻握著她的後頸與她對視:“方才到底在想什麽?”

這般親密的姿勢讓許清禾極不適應,但這軟榻極小,連衛澈一個人都是勉勉強強才能躺下,如今又怎麽能容得下他們兩個?

她只能一面冒著掉下去的風險,一面將手撐在胸前與衛澈拉開距離。

“放開我!你混賬!”

南枝一直守在門外,聽見郡主惱羞成怒的聲音就要闖進去。

可才踏進一只腳,耳邊又想起郡主的那些叮嚀,終究還是沒敢輕舉妄動。

這地方畢竟是輔國公府,是那衛世子的地盤。

但只要郡主開口喚她,她拼死也要沖進去護其周全!

衛澈將香香軟軟的姑娘攬在懷裏,總算是讓一夜酸痛的四肢得到了些許安慰,忍不住喟嘆一聲將人緊緊抱住,舒服道:“你不說方才在想什麽,我就不放。”

許清禾隨口說了個謊話騙他:“……在想應當何時去給你母親奉茶!滿意了嗎!”

衛澈悄悄松了口氣。

看她方才神色,他還以為這姑娘是想起了從前的什麽傷心事,卻不想原來只是這等微末小事。

他有意說些不著調的話來逗她:“昨日母親不是說了不必早晚奉茶?你起得這般早,當心讓她覺得自己的兒子年紀輕輕就體虛乏力,到時若是再給我端些亂七八糟的湯來,受苦的可還是你我……”

後來忽然拖長了語調,幽幽道:“哦對了,或許還有你那個自幼一同長大,對你忠心不二的丫鬟……”

曾經,謝祁就最喜歡看小郡主被自己逗得滿臉通紅的羞赧模樣,就像那清晨時還綴著幾滴晨露的嬌花,嬌美極了。

可現在的許清禾並喜歡這般的逗弄,這只讓她覺得自己在這位衛世子眼中似乎只是一只阿貓阿狗。

只有那些依附於主人生活的貓貓狗狗,才需要承受主人的逗弄。

在衛澈看不到的地方,許清禾面色愈沈,視野中出現衛澈那白皙的一截脖頸,便直接張口咬了上去。

“嘶……”

大清早的,衛澈原本只是想逗逗心愛的姑娘以紓解昨日被他誤會的不快,卻沒想到這姑娘在他懷裏亂動亂蹭不說,還張開他那櫻桃小口咬了自己一下。

她這一口毫不留情,卻不得章法,咬了極大的一口,那柔嫩溫熱的舌尖卻還來不及藏起,就在他筋脈鼓動的皮膚上碾了一圈兒……

昨夜的那點子火似乎又立馬回來了,只不過是一路向下,往那地方而去……

周遭一時靜謐,只有衛澈越發沈重的呼吸聲。

晨光透過窗欞打在窗邊,塵埃浮動的暖光中,郎君的手臂越箍越緊,而他懷裏的姑娘也終於發現了不妥,只好紅著耳根放開那已經被她咬得滲了血印子的脖頸。

許清禾想起那日輔國公慶功宴上,衛澈被人下了藥算計的那次,自己耳邊的也是這般灼熱的呼吸聲,以及她所看到的錦衣華服下那鼓起的一團。

“你……”

“別說話……”衛澈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

滾燙的大掌只隔著幾層薄薄的衣裙觸及到她柔軟的肌膚,許清禾下意識低呼一聲,心口咚咚直跳,只怕他再趁機做些什麽。

“你…你若再肆意唐突,我就咬斷你的脖頸,讓你……”

“祖宗,您可別再說話了……”衛澈欲哭而無淚。

天知道在今時今日的情況下,他多想堵住這姑娘尚在喋喋不休的紅唇,撕扯她剛剛穿好的衣裙,弄亂她整齊好看的發髻,將人就壓在這榻上胡作非為。

“別說話,也別動,讓我緩緩……”可最後,他也只是用自己滾燙的唇蹭了蹭她的頸間。

許清禾恨不得連呼吸都險些屏住。

緊繃著身子如此等了約莫兩刻鐘,衛澈才真正“緩”好了。

她立即行雲流水地下了榻,再不多看衛澈一眼,只蹙著眉讓南枝進來給自己重新整理散亂的發髻。

衛澈真想剁了自己的手腳,方才到底為什麽非要去招惹她!

將自己弄得火大不說,還讓那姑娘難堪又惱怒。

可那畢竟是自己少時就喜歡的姑娘,她那般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他便總想做些動手動腳的孟浪事來。

他嘆了口氣,只好自去洗漱,隨後再與她共用早膳。

趙娩不僅吩咐了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媳無需日日請安,還吩咐了新婚的小兩口不必大老遠跑去主屋吃飯,只讓廚房做了飯菜端到他們的院子裏就是。

一直到了早膳被端上桌,許清禾也還冷著臉。

衛澈覷了她一眼。

等用過早膳眾人退去,屋內只剩了他們二人,他忙不疊湊到她面前道歉:“方才是我不對,是我孟浪,一切過錯在我,郡主別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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