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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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
“咳咳咳，沈馳，”她擡起手無力地錘了錘沈馳的脊背，示意他放開自己，發出微弱的聲音，“好了沒，我要憋死了……”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直到江梨落忍不住了催促沈馳，他才終於放開她。
沈馳低頭看她，江梨落被他那雙熾熱的眼眸盯得有點耳紅面熱。
十幾秒過去了，沈馳依舊沒說話。
江梨落：“……”
這麽個大帥哥盯著她看，真的會害羞的啊餵！！
江梨落頂著個大紅臉，聲音弱弱的：“你看著我幹什麽啊……”
兩人的距離近到只要沈馳低頭，就可以親到她。
沈馳黑眸盯著她看，也不說話，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地鎖著她看。
江梨落準備張嘴說什麽，被沈馳搶先開口了，他輕擡起手放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收起先前那種眼神，很溫柔地說：“落落，今天哭了那麽長時間，早點回去睡覺吧，晚安。”
江梨落紅著臉點了點頭。
沈馳轉頭走了。
他的背影有種莫名的孤單。
江梨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送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不一會兒，有什麽東西飄散了下來。
她擡頭去看，一片雪花輕飄飄地落在了臉上，很快融化掉了，冰冰涼涼的。
江梨落忽然有一種沖動，想告訴沈馳這一切。
她氣血上湧，直接掏出手機點開跟沈馳的聊天框，啪啪打字：［沈馳，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就是］
不行，直接跟他說自己是穿書過來的，肯定會被認為有病的。
她沒註意手指點到了發送鍵，於是打了一半的話就這麽發了出去。
她慌忙點撤回，結果悲催地點了刪除。
於是。
手機震動了兩下。
沈馳：［嗯？］
沈馳：［落落，你有什麽事嗎？］
江梨落眨了眨眼睛，突然有點想哭，她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打字：［沒事，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今晚視頻學習別忘記了］
沈馳很快回覆過來：［明天吧，今晚你太累了，好好睡覺］
沈馳：［明天我寫雙份的量，可以麽，落落？］
沈馳怎麽這麽好啊。
這麽好的沈馳，原主怎麽這麽不珍惜。
江梨落心臟鈍鈍的疼，站在這裏很長時間了，她指尖有些凍僵了，打字都有些費勁，慢吞吞地給他回覆：［好啊］
pear：［晚安，你也早點睡，沈馳］
她手機隨意揣進口袋，嗡嗡震動了兩下。
江梨落沒看也知道是沈馳回過來的，就像每次兩人聊天，他總是墊底的那個。
-
年關將至，大家都喜氣洋洋地購置年貨迎接即將到來的新年。
早上八點。
江梨落被林知落從溫暖舒服的被窩裏拽了起來，人還沒反應過來，被松開後她軟綿綿地又彈回了柔軟的床上。房間窗簾“唰——”地被拉開，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準確無誤地照在她的臉上。
不可否認今天是個好天氣。
江梨落翻了個身擋住光：“唔……媽媽~”
“落落，別睡了，快點起來，”林知落一邊說話一邊坐到她床邊，“一會兒跟媽媽去超市買點年貨。”
江梨落跟沈馳視頻完之後，又熬夜到一點看了會兒小說，這會兒正睡得迷糊，聽她這樣說，直接把被子拉到臉上，囫圇道：“不想去，我好困啊媽媽，能不能不過年了。”
林知落：“……”
林知落笑著拉開她的被子，那張睡得迷糊的臉又露了出來，“哎呦寶貝，瞎說什麽呢，快點起來啊，昨晚做什麽美夢了，口水都流在枕頭上了。”
“嗯？！”江梨落聞言倏地睜開了雙眼，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依舊光滑細膩，沒什麽口水幹掉的痕跡，立馬坐了起來，有些埋怨地看著林知落：“媽媽~”
林知落笑了幾聲，順了一下她睡得有些糟亂的長發，“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洗漱吧，媽媽等你十分鐘。”
這回籠覺是睡不著了，江梨落磨磨蹭蹭穿衣服起身，“唔，知道啦。”
手機上顯示著一條微信消息。
江梨落一邊刷牙一邊劃開看，是沈馳發來的。
沈馳：［早安。］
她嘴裏含著泡沫輕聲笑了一下，單手點著手機給他發消息：［早安鴨，你怎麽起這麽早~］
沈馳回的很快，發來一條語音消息：“被我媽叫起來去超市買年貨，你呢落落？”
他的聲音混合著點外面風呼嘯的聲音，也許是沒睡醒的緣故，嗓音黏黏的，莫名有點性感。
江梨落也覺得打字不方便，於是摁著語音，“偶也是，一大清早被媽媽叫起來去超市買年貨。”
沈馳：“嗯，你後面在說什麽，我有點聽不清。”
江梨落吐出嘴裏那口泡沫，清爽地回他：“我說我也是，咱們兩個都是苦命人。”
沈馳：“嗯。”
他還笑了。
好好聽啊！！
江梨落點著那條語音不厭煩地聽了好幾遍。
然後點了收藏。
嗯，今天又比昨天更喜歡沈馳一點。
她快速洗漱完，走出衛生間去衣櫃倒騰一會兒要穿的衣服。
沈馳的消息又飛了過來：［落落，外面有風，多穿點。］
江梨落果斷發了個［OK］過去。
沈馳又回過來個嗯。
超市離這裏不遠，兩條街的距離。
江梨落挽著林知落的胳膊，母女兩個慢悠悠地走著。
超市這個點人不多，江梨落推著小推車跟在林知落後面走著，先逛完廚房用具區，又去了肉類區，她拿起一份封好口的牛肉，晃了晃，跟林知落撒嬌：“媽媽，我想吃煎牛排。”
林知落直接拿了三個放進購物車：“吃！想買什麽媽媽給你買。”
江梨落：“！”
江梨落靠過去纏上她媽媽的胳膊，“媽媽最好啦~”
林知落笑著揉了揉她頭。
從蔬菜區采購完，兩人又逛到了零食區。
零食區旁邊就是化妝品區，林知落往那邊走了。
江梨落自己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去買零食，先去買了幾袋青檸味的薯片，又去買了幾袋牛奶，那邊區域有她喜歡喝的酸奶，江梨落伸手去夠，視線範圍內忽然有只瘦長好看的手把它拿了起來。
到嘴的鴨子飛了？！
江梨落擡頭去看，對上了男生笑意盈盈的眼神。
沈馳穿著件漸變灰色羽絨棉服，頭發有些蓬松，少年氣十足。他一手搭在購物車的扶手管上，另一只手抓著她準備拿的酸奶。
她無意識撒嬌：“沈馳，你幹嘛呀。”
沈馳拎著那一袋酸奶，捏了捏：“誰讓某人只顧看酸奶，沒看見我。”
某人：“……”
沈馳不逗她了，把酸奶丟進她面前的購物車裏，狀似不在意地問了一句：“落落，你之前不是喜歡喝草莓味的酸奶麽，怎麽該喝芒果味的了？”
江梨落輕哼一聲，伸手又往購物車裏扒拉了幾袋芒果味的，“你管我，我改口味了不行麽。”
“行啊，”沈馳往她跟前湊了湊，也去拿酸奶：“也伸手學著她的動作扒拉了幾袋芒果味的酸奶丟進購物車，“當然行了。”
江梨落看著他的動作，一米八五的大男生這樣學她動作莫名有點笨拙搞笑，“你幹嘛學我。”
沈馳偏頭跟她對視，聲音裏含著明顯的愉悅：“我也喜歡喝這個口味的。”
江梨落耳朵隱隱發熱，她轉開視線，“哦。”
過了會兒，兩人又同時開口問對方：“阿姨呢？”
江梨落沈默了。
沈馳沒忍住輕笑了聲：“你先說。”
江梨落：“我媽媽在那邊買護膚品，你媽媽呢？”
她一本正經搭話的樣子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乖乖的，問什麽回答什麽。
想拐回家。
沈馳想到這裏又開始笑，一陣一陣的，江梨落有些莫名地看著他，嘴唇無意識嘟了下：“你笑什麽？很好笑嗎。”
沈馳止住小聲，眼裏卻抑制不住漫出笑意，“覺得你可愛，這個理由可以麽。”
Boom。
boom！boom！boom！
江梨落覺得自己再聽下去就要昏過去了，她利落扭頭推著小推車往化妝品區域走，趕在流鼻血之前離開沈馳的視線。
她表面上十分鎮靜，招呼都沒跟沈馳打就離開了。
身後傳來小推車車軲轆在地面滑動的聲音，江梨落抑制住砰砰跳動的心臟，狀似十分不在意地動了動耳朵。
緊接著沈馳的聲音跟著傳進了她耳朵裏：“落落，你順拐了。”
江梨落：“……”
啊啊啊！！
江梨落絕望地想著。
恰好這時候林知落拎著一大袋護膚品從那邊拐了出來，她火速走過去往貼住林知落，後者笑呵呵地跟她說話：“落落，媽媽買了幾張面膜，晚上回家你也敷一張。”
江梨落嗯嗯啊啊地應付她媽。
隨即攬著她媽的胳膊就往收銀臺那邊拐，倒是一邊的沈馳主動打招呼了，“阿姨好。”
“哎？”林知落瞥了一眼，定在了沈馳身上，“你是？”
“沈馳。”他笑著回答，看起來很乖。
“啊，想起來了，”林知落把袋子放進購物車裏，湊近上下打量了沈馳一眼，“你是之秋家的吧。”
沈馳：“嗯。”
“你媽媽呢？”林知落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沒見有人。
沈馳停了幾秒才回答：“我媽在那邊挑水果，我來這裏買點酸奶。”
林知落：“哦，我們準備結賬了，拜拜小沈。”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江梨落，“落落，你這孩子，怎麽見到小沈不打招呼，你們不是還一個班的嗎？”
一旁裝鵪鶉的江梨落被迫跟沈馳打了一聲招呼：“啊，小沈啊呸沈馳，我們準備走了，拜拜。”
沈馳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嗯了聲。
-
大年三十晚上，江梨落剛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床上的手機響起來。
沈馳發來的視頻通話。
她拿起來一邊吹頭發一邊點了接通。
“餵，沈馳，”吹風機嗚嗚嗚的聲音淹沒了她的說話聲，連帶視頻那頭沈馳的聲音也被一並吞沒，江梨落只能看見他嘴唇一張一合。
“你等一下，”她伸手關掉吹風機開關，“剛才有點吵，聽不見，你繼續說吧。”
“落落，今天晚上要繼續做題嗎？”清晰地少年音在偌大的房間裏聲音有些過高了，江梨落稍微調低了點。
“不做了，除夕夜，放過我吧。”
每次寫作業，沈馳的積極性比她還高漲。
她拉開椅子坐下去，對著鏡頭撥了撥自己的劉海，感覺洗完頭發又美了幾個度。
沈馳看著鏡頭裏的女生，唇紅齒白的模樣，吹得蓬松的劉海襯得臉更加小，他楞了幾秒後才問她：“今晚一起跨年嗎？”
這才是他給她打視頻的真正目的。
“好啊。”江梨落隨口答應，她順了順後面的長發，仍舊濕濕的，“不過我要先去吹一會兒頭發，你先等我一會兒。”
“嗯。”
江梨落把“沈馳”支在桌面的筆筒上面，兀自起身去吹頭發了。
另一邊的沈馳正對著她的一半房間，懶懶地掀起眼皮打量了一眼，墻壁是粉色的，貼著些她拍的照片，有自拍，有路邊的小狗，還有……帥哥？
還是張海報。
沈馳瞇著眼湊近看了看，還是露著腹肌的男生。
嘖，有點不爽。
五分鐘後，房間的嗚嗚嗚聲音沒了，江梨落趿拉著拖鞋過來了。
江梨落動作小心地拿過來手機，畫面晃動著挪到她白皙光滑的臉上，跟沈馳說話：“hello，久等了。”
沈馳又恢覆原來的樣子：“不久，才五分鐘而已。”
她瞥了眼時間，十點半了。
還有一個半小時零點。
兩人就這麽聊著天有點無聊，江梨落把房間的液晶電視機打開，春晚此時正好播到一個小品節目，“沈馳，你看春晚沒？”
沈馳打了個哈欠，懶懶地用手托著左邊臉，聞言掃了眼鏡頭，“沒看，覺得無聊。”
“喔。”江梨落把鏡頭翻轉，對準了液晶電視，“那咱們倆一起看吧，單聊天有點無聊。”
沈馳上一秒還看著她的臉，下一秒就對上了小品喜劇人物的臉。
他：“……”
他是想看她的臉，不是很想看電視。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小品中某個角色戳中了江梨落的笑點，她笑個不停，沈馳想插嘴都無從下口。
他壓根沒看那個小品。
很無聊。
硬搞笑。
下一個節目是近來火爆的小鮮肉愛豆唱的歌。
江梨落對著那張臉犯花癡，完全忽略了沈馳還在一旁聽著，自己一個人絮絮叨叨誇帥哥，還斯哈斯哈舔屏。
沈馳：“……”
他好看的眉蹙起來，十分不滿地出聲：“落落，你——”
“啊啊啊啊啊啊，他朝我wink了！”江梨落恨不得鉆進屏幕裏，過高的聲音遮擋住了沈馳的說話聲。
沈馳臉更黑了。
因為他發現，那個正在舞臺上唱歌的男的，就是江梨落掛在房間的露腹肌的那男的。
疊加buff。
更不爽了。
等江梨落反應過來的時候，沈馳已經獨自生了好久的悶氣了。
她咧著嘴朝他笑：“哎，沈馳，你剛才叫我幹嘛？”
沈馳不說話，也不笑，就這麽看著她。
冷冷的，看起來很兇。
眼角那顆淚痣綴在他冷白皮膚下，格外顯眼。
沈馳半晌後才開口：“你在看什麽？”
江梨落收回視線，自以為很討好地誇他：“沈馳，你的淚痣好好看。”
沒想到沈馳哼了一聲，冷冷開口：“哦，我明天就去把它點了。”
江梨落：“……”
怎麽又生氣了，她好像什麽都沒做啊餵！
江梨落擡手拿遙控器降低電視音量，決定哄哄沈馳。
因為環境保護政策，淮城近年來新添加了一條，禁止過年燃放煙花爆竹，所以除夕夜外面天空依舊如往常一般黑漆漆的，也十分安靜。
她忽然想到之前刷到的視頻，於是循著記憶開始操作。
沈馳耷拉著眼皮看視頻另一頭，她埋頭不知道在幹嘛，五分鐘過去了。
沈馳率先忍不住跟她說話，語氣故意委屈巴巴的：“落落，你在幹什麽，不理我。”
江梨落這才擡起頭，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發送鍵，“給你發了個視頻，你看一下。”
她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馳退出去看。
點開那段視頻。
長達一分鐘的煙花視頻。
時間也恰好到了零點。
“啪—啪啪—啪——”一朵接一朵的煙花在屏幕中盡情綻放，絢麗多彩，轉瞬即逝。
沈馳心臟砰砰砰跳動，他喉結上下滑動，眼睛一眨不瞬地盯著屏幕，等煙花放完之後，再次把進度條拉回原點，就這樣來回看了五六次。
耳邊伴隨著女生清甜可愛的聲音：“沈馳，新年快樂，給你看漂亮的煙花視頻，別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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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低頭看她，江梨落被他那雙熾熱的眼眸盯得有點耳紅面熱。
十幾秒過去了，沈馳依舊沒說話。
江梨落：“……”
這麽個大帥哥盯著她看，真的會害羞的啊餵！！
江梨落頂著個大紅臉，聲音弱弱的：“你看著我幹什麽啊……”
兩人的距離近到只要沈馳低頭，就可以親到她。
沈馳黑眸盯著她看，也不說話，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地鎖著她看。
江梨落準備張嘴說什麽，被沈馳搶先開口了，他輕擡起手放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收起先前那種眼神，很溫柔地說：“落落，今天哭了那麽長時間，早點回去睡覺吧，晚安。”
江梨落紅著臉點了點頭。
沈馳轉頭走了。
他的背影有種莫名的孤單。
江梨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送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不一會兒，有什麽東西飄散了下來。
她擡頭去看，一片雪花輕飄飄地落在了臉上，很快融化掉了，冰冰涼涼的。
江梨落忽然有一種沖動，想告訴沈馳這一切。
她氣血上湧，直接掏出手機點開跟沈馳的聊天框，啪啪打字：［沈馳，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就是］
不行，直接跟他說自己是穿書過來的，肯定會被認為有病的。
她沒註意手指點到了發送鍵，於是打了一半的話就這麽發了出去。
她慌忙點撤回，結果悲催地點了刪除。
於是。
手機震動了兩下。
沈馳：［嗯？］
沈馳：［落落，你有什麽事嗎？］
江梨落眨了眨眼睛，突然有點想哭，她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打字：［沒事，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今晚視頻學習別忘記了］
沈馳很快回覆過來：［明天吧，今晚你太累了，好好睡覺］
沈馳：［明天我寫雙份的量，可以麽，落落？］
沈馳怎麽這麽好啊。
這麽好的沈馳，原主怎麽這麽不珍惜。
江梨落心臟鈍鈍的疼，站在這裏很長時間了，她指尖有些凍僵了，打字都有些費勁，慢吞吞地給他回覆：［好啊］
pear：［晚安，你也早點睡，沈馳］
她手機隨意揣進口袋，嗡嗡震動了兩下。
江梨落沒看也知道是沈馳回過來的，就像每次兩人聊天，他總是墊底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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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大家都喜氣洋洋地購置年貨迎接即將到來的新年。
早上八點。
江梨落被林知落從溫暖舒服的被窩裏拽了起來，人還沒反應過來，被松開後她軟綿綿地又彈回了柔軟的床上。房間窗簾“唰——”地被拉開，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準確無誤地照在她的臉上。
不可否認今天是個好天氣。
江梨落翻了個身擋住光：“唔……媽媽~”
“落落，別睡了，快點起來，”林知落一邊說話一邊坐到她床邊，“一會兒跟媽媽去超市買點年貨。”
江梨落跟沈馳視頻完之後，又熬夜到一點看了會兒小說，這會兒正睡得迷糊，聽她這樣說，直接把被子拉到臉上，囫圇道：“不想去，我好困啊媽媽，能不能不過年了。”
林知落：“……”
林知落笑著拉開她的被子，那張睡得迷糊的臉又露了出來，“哎呦寶貝，瞎說什麽呢，快點起來啊，昨晚做什麽美夢了，口水都流在枕頭上了。”
“嗯？！”江梨落聞言倏地睜開了雙眼，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依舊光滑細膩，沒什麽口水幹掉的痕跡，立馬坐了起來，有些埋怨地看著林知落：“媽媽~”
林知落笑了幾聲，順了一下她睡得有些糟亂的長發，“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洗漱吧，媽媽等你十分鐘。”
這回籠覺是睡不著了，江梨落磨磨蹭蹭穿衣服起身，“唔，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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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落一邊刷牙一邊劃開看，是沈馳發來的。
沈馳：［早安。］
她嘴裏含著泡沫輕聲笑了一下，單手點著手機給他發消息：［早安鴨，你怎麽起這麽早~］
沈馳回的很快，發來一條語音消息：“被我媽叫起來去超市買年貨，你呢落落？”
他的聲音混合著點外面風呼嘯的聲音，也許是沒睡醒的緣故，嗓音黏黏的，莫名有點性感。
江梨落也覺得打字不方便，於是摁著語音，“偶也是，一大清早被媽媽叫起來去超市買年貨。”
沈馳：“嗯，你後面在說什麽，我有點聽不清。”
江梨落吐出嘴裏那口泡沫，清爽地回他：“我說我也是，咱們兩個都是苦命人。”
沈馳：“嗯。”
他還笑了。
好好聽啊！！
江梨落點著那條語音不厭煩地聽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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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又比昨天更喜歡沈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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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的消息又飛了過來：［落落，外面有風，多穿點。］
江梨落果斷發了個［OK］過去。
沈馳又回過來個嗯。
超市離這裏不遠，兩條街的距離。
江梨落挽著林知落的胳膊，母女兩個慢悠悠地走著。
超市這個點人不多，江梨落推著小推車跟在林知落後面走著，先逛完廚房用具區，又去了肉類區，她拿起一份封好口的牛肉，晃了晃，跟林知落撒嬌：“媽媽，我想吃煎牛排。”
林知落直接拿了三個放進購物車：“吃！想買什麽媽媽給你買。”
江梨落：“！”
江梨落靠過去纏上她媽媽的胳膊，“媽媽最好啦~”
林知落笑著揉了揉她頭。
從蔬菜區采購完，兩人又逛到了零食區。
零食區旁邊就是化妝品區，林知落往那邊走了。
江梨落自己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去買零食，先去買了幾袋青檸味的薯片，又去買了幾袋牛奶，那邊區域有她喜歡喝的酸奶，江梨落伸手去夠，視線範圍內忽然有只瘦長好看的手把它拿了起來。
到嘴的鴨子飛了？！
江梨落擡頭去看，對上了男生笑意盈盈的眼神。
沈馳穿著件漸變灰色羽絨棉服，頭發有些蓬松，少年氣十足。他一手搭在購物車的扶手管上，另一只手抓著她準備拿的酸奶。
她無意識撒嬌：“沈馳，你幹嘛呀。”
沈馳拎著那一袋酸奶，捏了捏：“誰讓某人只顧看酸奶，沒看見我。”
某人：“……”
沈馳不逗她了，把酸奶丟進她面前的購物車裏，狀似不在意地問了一句：“落落，你之前不是喜歡喝草莓味的酸奶麽，怎麽該喝芒果味的了？”
江梨落輕哼一聲，伸手又往購物車裏扒拉了幾袋芒果味的，“你管我，我改口味了不行麽。”
“行啊，”沈馳往她跟前湊了湊，也去拿酸奶：“也伸手學著她的動作扒拉了幾袋芒果味的酸奶丟進購物車，“當然行了。”
江梨落看著他的動作，一米八五的大男生這樣學她動作莫名有點笨拙搞笑，“你幹嘛學我。”
沈馳偏頭跟她對視，聲音裏含著明顯的愉悅：“我也喜歡喝這個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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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兩人又同時開口問對方：“阿姨呢？”
江梨落沈默了。
沈馳沒忍住輕笑了聲：“你先說。”
江梨落：“我媽媽在那邊買護膚品，你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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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拐回家。
沈馳想到這裏又開始笑，一陣一陣的，江梨落有些莫名地看著他，嘴唇無意識嘟了下：“你笑什麽？很好笑嗎。”
沈馳止住小聲，眼裏卻抑制不住漫出笑意，“覺得你可愛，這個理由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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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落覺得自己再聽下去就要昏過去了，她利落扭頭推著小推車往化妝品區域走，趕在流鼻血之前離開沈馳的視線。
她表面上十分鎮靜，招呼都沒跟沈馳打就離開了。
身後傳來小推車車軲轆在地面滑動的聲音，江梨落抑制住砰砰跳動的心臟，狀似十分不在意地動了動耳朵。
緊接著沈馳的聲音跟著傳進了她耳朵裏：“落落，你順拐了。”
江梨落：“……”
啊啊啊！！
江梨落絕望地想著。
恰好這時候林知落拎著一大袋護膚品從那邊拐了出來，她火速走過去往貼住林知落，後者笑呵呵地跟她說話：“落落，媽媽買了幾張面膜，晚上回家你也敷一張。”
江梨落嗯嗯啊啊地應付她媽。
隨即攬著她媽的胳膊就往收銀臺那邊拐，倒是一邊的沈馳主動打招呼了，“阿姨好。”
“哎？”林知落瞥了一眼，定在了沈馳身上，“你是？”
“沈馳。”他笑著回答，看起來很乖。
“啊，想起來了，”林知落把袋子放進購物車裏，湊近上下打量了沈馳一眼，“你是之秋家的吧。”
沈馳：“嗯。”
“你媽媽呢？”林知落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沒見有人。
沈馳停了幾秒才回答：“我媽在那邊挑水果，我來這裏買點酸奶。”
林知落：“哦，我們準備結賬了，拜拜小沈。”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江梨落，“落落，你這孩子，怎麽見到小沈不打招呼，你們不是還一個班的嗎？”
一旁裝鵪鶉的江梨落被迫跟沈馳打了一聲招呼：“啊，小沈啊呸沈馳，我們準備走了，拜拜。”
沈馳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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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江梨落剛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床上的手機響起來。
沈馳發來的視頻通話。
她拿起來一邊吹頭發一邊點了接通。
“餵，沈馳，”吹風機嗚嗚嗚的聲音淹沒了她的說話聲，連帶視頻那頭沈馳的聲音也被一並吞沒，江梨落只能看見他嘴唇一張一合。
“你等一下，”她伸手關掉吹風機開關，“剛才有點吵，聽不見，你繼續說吧。”
“落落，今天晚上要繼續做題嗎？”清晰地少年音在偌大的房間裏聲音有些過高了，江梨落稍微調低了點。
“不做了，除夕夜，放過我吧。”
每次寫作業，沈馳的積極性比她還高漲。
她拉開椅子坐下去，對著鏡頭撥了撥自己的劉海，感覺洗完頭發又美了幾個度。
沈馳看著鏡頭裏的女生，唇紅齒白的模樣，吹得蓬松的劉海襯得臉更加小，他楞了幾秒後才問她：“今晚一起跨年嗎？”
這才是他給她打視頻的真正目的。
“好啊。”江梨落隨口答應，她順了順後面的長發，仍舊濕濕的，“不過我要先去吹一會兒頭發，你先等我一會兒。”
“嗯。”
江梨落把“沈馳”支在桌面的筆筒上面，兀自起身去吹頭發了。
另一邊的沈馳正對著她的一半房間，懶懶地掀起眼皮打量了一眼，墻壁是粉色的，貼著些她拍的照片，有自拍，有路邊的小狗，還有……帥哥？
還是張海報。
沈馳瞇著眼湊近看了看，還是露著腹肌的男生。
嘖，有點不爽。
五分鐘後，房間的嗚嗚嗚聲音沒了，江梨落趿拉著拖鞋過來了。
江梨落動作小心地拿過來手機，畫面晃動著挪到她白皙光滑的臉上，跟沈馳說話：“hello，久等了。”
沈馳又恢覆原來的樣子：“不久，才五分鐘而已。”
她瞥了眼時間，十點半了。
還有一個半小時零點。
兩人就這麽聊著天有點無聊，江梨落把房間的液晶電視機打開，春晚此時正好播到一個小品節目，“沈馳，你看春晚沒？”
沈馳打了個哈欠，懶懶地用手托著左邊臉，聞言掃了眼鏡頭，“沒看，覺得無聊。”
“喔。”江梨落把鏡頭翻轉，對準了液晶電視，“那咱們倆一起看吧，單聊天有點無聊。”
沈馳上一秒還看著她的臉，下一秒就對上了小品喜劇人物的臉。
他：“……”
他是想看她的臉，不是很想看電視。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小品中某個角色戳中了江梨落的笑點，她笑個不停，沈馳想插嘴都無從下口。
他壓根沒看那個小品。
很無聊。
硬搞笑。
下一個節目是近來火爆的小鮮肉愛豆唱的歌。
江梨落對著那張臉犯花癡，完全忽略了沈馳還在一旁聽著，自己一個人絮絮叨叨誇帥哥，還斯哈斯哈舔屏。
沈馳：“……”
他好看的眉蹙起來，十分不滿地出聲：“落落，你——”
“啊啊啊啊啊啊，他朝我wink了！”江梨落恨不得鉆進屏幕裏，過高的聲音遮擋住了沈馳的說話聲。
沈馳臉更黑了。
因為他發現，那個正在舞臺上唱歌的男的，就是江梨落掛在房間的露腹肌的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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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爽了。
等江梨落反應過來的時候，沈馳已經獨自生了好久的悶氣了。
她咧著嘴朝他笑：“哎，沈馳，你剛才叫我幹嘛？”
沈馳不說話，也不笑，就這麽看著她。
冷冷的，看起來很兇。
眼角那顆淚痣綴在他冷白皮膚下，格外顯眼。
沈馳半晌後才開口：“你在看什麽？”
江梨落收回視線，自以為很討好地誇他：“沈馳，你的淚痣好好看。”
沒想到沈馳哼了一聲，冷冷開口：“哦，我明天就去把它點了。”
江梨落：“……”
怎麽又生氣了，她好像什麽都沒做啊餵！
江梨落擡手拿遙控器降低電視音量，決定哄哄沈馳。
因為環境保護政策，淮城近年來新添加了一條，禁止過年燃放煙花爆竹，所以除夕夜外面天空依舊如往常一般黑漆漆的，也十分安靜。
她忽然想到之前刷到的視頻，於是循著記憶開始操作。
沈馳耷拉著眼皮看視頻另一頭，她埋頭不知道在幹嘛，五分鐘過去了。
沈馳率先忍不住跟她說話，語氣故意委屈巴巴的：“落落，你在幹什麽，不理我。”
江梨落這才擡起頭，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發送鍵，“給你發了個視頻，你看一下。”
她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馳退出去看。
點開那段視頻。
長達一分鐘的煙花視頻。
時間也恰好到了零點。
“啪—啪啪—啪——”一朵接一朵的煙花在屏幕中盡情綻放，絢麗多彩，轉瞬即逝。
沈馳心臟砰砰砰跳動，他喉結上下滑動，眼睛一眨不瞬地盯著屏幕，等煙花放完之後，再次把進度條拉回原點，就這樣來回看了五六次。
耳邊伴隨著女生清甜可愛的聲音：“沈馳，新年快樂，給你看漂亮的煙花視頻，別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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