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遇3

關燈
奇遇3

柳安安有些害怕,她這是被綁架了?

“進去。”面包車停在一處荒郊野外的倉庫外,陌生男人將柳安安丟進了漆黑的倉庫,“老實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唔唔唔……”柳安安試圖掙脫,但完全沒用。

“老實點!”男人一腳踹翻柳安安,然後打了個電話,接通後播放了一段錄音,“你的女兒在我手裏,晚上12點前,把500萬用黑色行李箱裝著,放到花木路廢品站的藍色垃圾箱裏。不許報警,不然撕票。”

柳安安這下真是欲哭無淚了,一定是她的父親惹了什麽人,結果報覆到她頭上來了。

天哪,500萬,她的父母怕是寧可用她祭天,也不願拿錢贖人的。

柳安安嘴上封的膠布被撕開,男人點著煙道了句,“給我哭。”

柳安安這時候有點嚇蒙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哭了。

男人有點不耐煩,沖小弟們一招呼,“打,打到哭了為止。記得讓她喊‘爸爸救命’。”

於是,三個打手圍了過來,拳打腳踢棍棒招呼。

“嗚哇……”柳安安痛得哭了出來。

她的哭聲都被綁匪錄了音,但她始終沒有向父母求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綁匪們並沒有收到錢,反而有眼線匯報說:那家人報警了。

為首的男人掏出小刀,蹲到柳安安身旁,在她臉上比劃了幾下,“嘖嘖嘖,可惜了,多漂亮一個小姑娘。看來你爹媽不喜歡你啊,那就怪不得爺爺我了。下去了,記得冤有頭債有主,報仇去找你爹媽。”

柳安安其實早就痛暈過去了,此刻她的意識在夢中的小樹林裏,跌跌撞撞地跑入小木屋,摔進了神仙哥哥的懷裏,“我要被殺了,我父母不可能給錢的,怎麽辦?”

少年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做決定。

“啊!”柳安安突然捂著胸口尖叫,綁匪真的捅了她,這種程度的痛,即使在昏迷中都能感覺到。

“柳安安,你聽著,現在我們的靈魂空間相通。你放下戒心,交給我。”少年伸手按在安安的額前。

柳安安毫無抵抗,將身體的控制權交了出去。

捆住雙手的繩子,早就已經被安安有意識地磨蹭過,此刻他再用點巧勁,立刻就掙脫了。

起身的瞬間,迅速扣住持刀綁匪的手腕,左手奪下了小刀,直接割開綁匪的頸動脈。

回頭漠然掃過剩下的三人,靈巧躲過一人砸下的鐵棍,輕輕躍起,在他肩上一踩,跳向後邊拔刀而來的第三人,一腳踢掉對方手裏的刀,然後伸手一抓,騎上對方肩頭,手中小刀直接捅穿此人脖子。

尚未動手的人,嚇得屁股尿流,往大門跑去。被擲出的小刀,直接戳穿天靈蓋,腦漿流了一地。

那耍鐵棍的也傻眼了,卻也在極端恐懼下失去了理智,只管胡亂進攻。

少年輕易躲過攻擊,拾起地上的小刀,繞後,給了最後的人一個痛快。

殺完人,他將手中的小刀塞入一個綁匪手中,將現場偽裝成他們因為意見不合大打出手,結果同歸於盡。

做完這一切,他將身體還給了柳安安。回到小木屋中,看到了對著屏幕發呆的柳安安。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別看,忘掉剛才看到的東西。”

柳安安抽泣著,擡手移開他的手,身體還在發抖,“謝謝你,救了我。”

“沒事了,很快會有人找到你。你身上有幾處骨折,還被捅了一刀,但幸好不致命,好好休息,都能養好。”少年抱了抱她,柔聲安慰。

“嗯。”柳安安動了動,擡頭看向他,“你教我功夫好不好?我不想再被壞人抓了。你也不可能次次救我,我攤上這麽個家,總得有點保命的手段吧。”

少年猶豫了一下,他本不希望柳安安去做危險的事,有些東西,若是不會,便能永遠做一個普通人。可是,柳安安什麽錯也沒有,但卻會遇到這樣的危險……

輕輕嘆了口氣,“好吧,不過,我只教你最基礎的。夠你防身,但別想著去打架。”

“嗯,謝謝師父。”柳安安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少年卻回答,“我不是你師父。師父不僅僅要教徒兒本事,還要做引路人,為徒兒負責,這是一輩子的關系。我只是教你一些知識,勉強算是你的又一個老師吧。”

但是柳安安沒有回答,她的身體失血太多,此時就連這個意識體都已經昏睡過去。

少年輕輕嘆息,試圖將柳安安抱到床上去。但自己才站起來,就感覺一陣眩暈,連忙撐著桌子緩緩。暈得都快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是因為剛才奪舍了柳安安,所以靈魂變得不太穩定嗎?來不及想明白,他也陷入了昏迷。

柳安安覺得,時間過了很久很久,久得像有一個世紀。

然後她在一片漆黑中又看到了小蝶。

小蝶停在她的指尖,扇動翅膀,“小安安,你醒醒。”

“小蝶?”柳安安認出了這只金色的小蝴蝶。

“你再不醒來,就要死了!”小蝶有些著急。

“我在哪?發生了什麽事?”柳安安有些糊塗。

“你被人綁架了,然後被打了。”小蝶撲了撲安安的臉。

“嗯……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柳安安想起了之前的事,“我記得小哥哥救了我,現在是什麽情況?”

“才不許喊哥哥!他是我爹爹,你是我哥哥的第不知多少代小孫女!”小蝶有些不高興地撞了柳安安的腦門一下,“你現在人在醫院,但失血過多,求生意志太弱,醫生已經下病危通知了。你再不醒,就真的要死了。”

“嗯……”柳安安計算了一下他們的關系,太覆雜,想不明白,不過她大致明白了一件事,“所以,神仙哥哥是我家老祖宗,你是我家小祖宗。”

小蝶恨不能揍柳安安,開始拉扯她的頭發,“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趕緊睜開眼睛!不然我還上哪去找另一個哥哥的後人啊!找不到的話,找不到的話……爹爹的魂魄也會散掉的……”

柳安安恍然大悟,“所以你上次說的拜托,是要用我來保護你爹爹的靈魂?”

“嗯。”小蝶有些失落地落在柳安安頭上,“爹爹他為了救我,靈魂受損。如果有血親能用自己的靈力滋養,就能慢慢修覆。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哪知道你是個倒黴蛋。”

“我還沒死呢,小蝶,你放心,這個請求我答應了。在將他的靈魂完全修覆之前,我不會死的。”柳安安這麽說了,於是她便努力蘇醒了。

醫生說,她差一點點就失血過多死了。

警察問她,還記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她只做出驚恐害怕的樣子,說自己什麽也不知道,只知道被打了很痛。

直到她痊愈出院,她的父母都沒來看望過她。

出院回到家,迎接她的也不是安慰,而是母親對她浪費了一個暑假的指責。

但這一次,她的難過無人傾訴。

夢中的小院子很安靜,綁架案之後,柳安安再次踏入小木屋,便看到神仙哥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她將他抱回床上,然後靜靜坐了一會兒。

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他依舊沒有醒來。

升上三年級的柳安安,繼續做一個好學生。只是她再也沒有用零花錢買過零食,每一筆零花錢都被小心地攢了下來,她打算買一件禮物送給“師父”。

但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柳安安都再也沒有在夢裏去過那片小樹林。

柳安安再次見到他,已經是國慶假期了。

“師父,好久不見。”柳安安扒在門框上,探出腦袋,帶著調皮的笑。

“我不是你師父。”白衣少年口上拒絕了,卻也放下手中的書本,起身走過來,“你想清楚了?真的要習武嗎?對女孩子來說,會很苦。”

“嗯!”柳安安堅定地點頭。

略有猶豫,少年終究答應,“那就隨我來。”

小院子裏,少年拋給柳安安一根小樹枝,開始了刀法的教學。

從這一天開始,柳安安不僅夢裏還要上課,而且醒來也要找個無人角落練功,不然,僅憑夢中的學習,她是不可能在現實中發揮自如的。

雖然,一開始他說了只教基礎。但已經開了口子的事,自然是經不住柳安安變著法子“得寸進尺”的。不知不覺中,就被柳安安騙去了不少。

柳安安小學畢業那天,歡歡喜喜地跑入小木屋,“師父父,我小學畢業啦!”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柳安安不再認真地喊“師父”,而是改口叫“師父父”,似乎這樣帶著玩笑的意味,被拒絕了也不會難過。

“我不是你師父。不過,恭喜畢業。”少年淡淡微笑了一下。

“哇。”柳安安眼睛一亮,湊到他的身前,“師父父戴這個發冠果然好看!”這是她攢錢買的,是一個銀色鑲淺青玻璃石的發冠。她本來想買鑲嵌真的水晶的,但是太貴了,不是她的零花錢能負擔的範圍。

“謝謝。其實你不必買這些,靈魂身上的服飾,可以靠想象變化。”這麽說著,他讓身上的衣服變出了一些銀色的繡紋。

柳安安笑著撐著腦袋坐在桌邊,“可是,師父父還是戴了呀。”

“只是……不想讓你難過而已。”他想說,他真的只是把安安當女兒寵了一下。但想起安安的家人,他最終沒有說出這句話。

“師父父,我今天突然想起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柳安安突然正色端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