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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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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犯人

很快劉阿姨就到了,雲思琦、柳安安、花銘、孟丹陽四人,帶著被捆的計楓、何戊上了車。小轎車顯得很擠,幸好花銘和孟丹陽兩個是靈體不重,還順手把礙眼的家夥都變成了普通人不可見狀態。

去醫院的路上,雲思琦問他們怎麽這麽快就找到了人。

花銘只說是他手下的靈體幫忙找的,但一直趴在柳安安頭上的小蝶卻扇了扇翅膀,似乎是在邀功,在說明明是它的功勞。

雲思琦想起了小蝶曾是聖童,能夠控制蠱蟲。隨處可見的小蟲,自然是比劉銘的傀儡娃娃更好的“監視眼睛”。

到了醫院停車場,孟丹陽弄醒了計楓,此時眾人都處於普通人不可見的狀態。

計楓醒來,察覺自己無法施法,於是冷笑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把小千身上的咒解了。”雲思琦沒有多餘的話。

“不解。”計楓也沒有留餘地。

“你應該知道,施法者死亡,詛咒會自動解除。”雲思琦冷冷威脅。

“你敢殺人嗎?”計楓笑了笑,帶著嘲諷。

“我敢。但你不值。”雲思琦的語氣很冷,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切。”計楓嘲笑一聲,“借口,你就是不敢。”

“故意殺人,是死罪。我只有一條命,所以我這輩子只有一次機會。殺了你,我也得死,即便化身靈體,還能保留多少力量也是未知,而你背後的人還會繼續為非作歹。所以,不值。但若幕後之人在我眼前,殺了他能解決一切問題,我會動手的。”雲思琦回答得很冷靜,看得出,這是她早就決定的事。

計楓楞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所以,我的‘不值’,甚至都不是因為我這個人怎麽樣,而是因為殺我沒用?哈哈哈哈……雲思琦,你還真是……在你眼裏,別人究竟是什麽?按用處分類的工具嗎!”

雲思琦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下意識地想起了她對其他人的“認知”。比如柳安安和花銘是戰力很強的人,小秋是會回溯的人,孟綿和邢老師是會領域的人,葉雨是會解咒的人。她對於身邊人的認識,確實是按能力來區分的。

或許計楓沒有說錯,在雲思琦的認知裏,人也不過是一種工具。人際關系的維持,就像是保養工具一樣。

但雲思琦並沒有示弱,而是反問了一句,“那麽,在你眼裏,人又是什麽呢?為達目的而使用的消耗品嗎?”

計楓一時答不上來,許久冒出一句,“人不過是虛偽的動物,只要能活下去,什麽都能做。”

“所以你註定了只能是一個嘍啰。”雲思琦感嘆了一句,“弱者才會不擇手段,強者都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

“少來說教!”計楓有些不耐煩了,強行把話題扭回來,“就算你敢殺人,你們也不敢解開我的靈力。想讓我解咒?沒門!你們還我力量,我立刻逃跑!”

“恐怕你跑不了。”雲思琦撥了撥捆著計楓的繩子,“大師兄特制的繩索,限制轉移法術。”

這一回計楓再沒有什麽能說的,只是依舊不答應解咒。

花銘走了過來,蹲下身,伸手捏住計楓的下巴,迫使她擡頭。四目對視,花銘冷笑著道了句,“她不殺你,不代表沒人能殺你。人類的法律管不著靈體,你可以試試我和孟丹陽能忍你多久。”

計楓感覺全身的骨頭都痛了起來,她確實身上斷了很多骨頭,都是花銘打的。

與此同時,孟丹陽又弄醒了何戊,“你爹為了你,都要謀害無辜了。你是不是該老實點回去?”

“憑什麽?老子現在這樣自由自在,憑什麽要回去當孫子。”何戊翻了個白眼。

“何戊,許笙是怎麽死的?”雲思琦突然發問。

何戊又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天,“老子怎麽知道,狗男男玩得太花,作死的唄。”

嗯……

雲思琦覺得,她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不過她還是做出鎮定的樣子,“毒死許笙的藥,是這家醫院丟失的。和你有沒有關系?”

何戊故意吊兒郎當地回答,“你猜啊。”

雲思琦打開了手機相冊,找出一份鑒定報告,“早上,孟綿去找文清的時候,邢老師也潛入了警局。這份報告裏寫得很清楚,藥盒上有你們三人的指紋,但盒蓋開口處只有他們兩人的指紋。而屬於你的指紋大多數已經模糊不清,說明你比他們更早觸碰了藥盒。”

“這不能算證據吧,我碰了,但我也可能是他們偷回來以後碰到的,只要在我之後他們兩個又碰過,完全可以留下這樣的指紋層次。”何戊笑得有些賤兮兮,讓人忍不住想揍。

“文清和許笙不懂藥理,這一點問問他們的同學就知道了。如果是他們偷的藥,他們做不到準確選擇,也做不到知道要找的藥在哪裏、如何不被監控拍到。”雲思琦繼續緊逼。

“你說的這些,我確實能做到,但也不是只有我,熟悉藥房的人都能做到。”何戊往地上一躺,要不是被捆著,他大概是想翹二郎腿。

“實施的確實可以是別人,但最終藥品到了你們手裏。你們三人中,能夠讓醫院的人幫忙偷藥的,也就只有你有這個人脈吧。如果調查一下,應該不難查清。”雲思琦沒有死磕怎麽做到,換了一個思路。

“那你就慢慢查吧。”何戊帶著些許得意,絲毫沒覺得雲思琦能查的出什麽。

雲思琦卻突然回頭,對著車後喊了句,“那邊的二少爺別躲了,查到些什麽,快出來說清楚。”

尚飛蓬無奈地從車子的遮擋後走出來,“你怎麽知道我在?”

“車上花銘給你發消息,我都看到了。”雲思琦毫不客氣地回答。

尚飛蓬嘆了口氣,打了個響指,尚家的下人們就把報告呈上,“時間有限,所以沒去查你想的這些奇奇怪怪的角度。我們尚家軍技術部的覆原了當時藥房的監控,小偷是跨過界線後去偷藥的,所以普通的監控沒能拍到人,但是突然飛起的藥盒還是拍到了。根據離開藥房時藥盒的擺動軌跡,可以模擬出小偷的身高和走路姿態,比對下來,是何戊本人沒錯。”

尚飛蓬一邊解說,一邊有下人捧著電腦播放監控和模擬動畫。

何戊一時啞口無言,還在試圖否認,但已經不那麽淡定了。

尚飛蓬做了個請的動作,眾人順著他的手勢,看到了不遠處的警車,“我們尚家來的時候順便報了個警,何戊,剩下的,你可以和警察們慢慢聊。哦,對了,因為你父親之前報了你失蹤的案子,所以警方來時也通知了你父親。”

果然,在警察那邊還有何醫生,因為尚飛蓬把他們都拉到了界線這邊,所以他們都看到了全程。

何戊有些急了,嚷嚷著,“我就算偷了藥,價值不滿一千,你們不能判我的啊。後面的命案與我無關,你們也看到了盒蓋上沒我指紋啊,我只偷了但沒下毒啊。”

“每個人都應該承擔自己的那份責任。”雲思琦道了一句,然後將何戊交給了走過來的警察。

警察帶走何戊前,沒忍住說了一句,“小姑娘,有些話不能亂說。”

雲思琦知道這說的是之前那些殺人放火的話,於是也就傻笑著答應。

計楓先前的行為,等於是對自己下咒供認不韙了,她也應該被帶走。

但尚家的還魂師竟然解不了計楓下的咒,只好先留下計楓了。

警方帶走了何戊與何醫生後,孟丹陽轉著教棒看著計楓,“沒想到會有這麽厲害的術士,陣法造詣如此高,連尚家都奈何不了。”

“這可不是我不幫忙,是真的愛莫能助了。”尚飛蓬看向花銘,“回頭可別說我還欠你情啊。”

這說的,是上次尚家軍打入圖書館,最後靠了大家才解決事件。花銘以此為要挾,讓尚飛蓬這次出來幫忙。

花銘卻嘴角勾了勾,開口道了句,“乖狗狗。”

“你……”尚飛蓬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花銘,“想打架?”

“樂意至極。”花銘笑著回答,卻無端讓尚飛蓬感受到了壓迫。

尚飛蓬也不是慫包,被挑釁到這個份上,自然是要動手了。

只一會兒,兩人就到屋頂上“活動筋骨”去了。

柳安安和雲思琦同時嘆氣,男人們,特別是這兩個男人們……真是湊到一起就打架,都不知道該說他們是感情好,還是不好了。

計楓全程冷笑臉,站在隔離室的門外,“就算抓了我又如何?或許,最後是我會撐不住,會死。但只要我能撐過兩天,小千就死了。你們再殺我就更沒有意義了。你們誰也救不了。所有人都該死。”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嘴硬兩天!”孟丹陽的教棒劃過,一道雷電劈在計楓身上,將她頭發都劈地豎了起來。

“嗷!”計楓疼得跌倒在地,咬牙切齒,“你是雷電法王嗎!那麽喜歡電人?”

“對你這種人,我可以是。”孟丹陽迅速揮動教棒,畫出一個法陣。

計楓低聲笑起來,“那就來吧,有本事就殺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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