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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清明ing “總得叫人知道我有家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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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清明ing “總得叫人知道我有家室啊……

周家老宅的餐廳裏彌漫著清明特有的氣息, 艾草青團的清甜混著陳年花雕酒溫潤的醇香彌漫在四間,雕花窗子面朝魚池半敞著,春風一吹,裹挾進來園子裏雨後泥土與新生草木的濕潤氣味。

釉色溫潤的瓷盤邊緣反射著頭頂那盞暖黃色宮燈的光暈, 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餐廳裏其樂融融, 碗筷輕碰的脆響、低聲的交談與偶爾的笑語交織在一起。

齊成鈞放下手中的青瓷酒盅,目光越過餐桌中央那盤色澤油亮的油燜春筍, 落在沈淮序身上,“淮序。”

他頓了頓, 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不回去給你奶奶上柱香?”

這話問得在情在理, 清明祭掃是家族大事,尤其對於沈家那樣的門第。

以往便都算了, 只是這是沈淮序回國以來的第一個清明,合情合理,也該回沈家給趙淑貞上柱香, 不然傳揚出去, 哪怕沈家如今已經和趙家斷了關系,他還是會被人戳著脊梁骨說不孝。

沈淮序細致地剝好一只白灼蝦,蝦殼完整地褪在骨碟裏, 然後將剔透的蝦肉自然至極地放入身旁陸元昭的碗中,聞言, 拿起溫熱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眼鏡後的眼神平靜而坦誠,“姑父放心。”

“我明天回去。”他極其自然地側頭看了眼身旁正小口吃著蝦肉的陸元昭,唇角牽起一抹清晰的弧度, “昭昭說一家人難得在一起吃飯,我不能缺席。”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上周周自恒相邀,沈淮序都得先陪著陸元昭回老宅吃飯。

“也好。”周砥點了點頭,“你自己心裏有數便好。”

年輕人的事,他們老一輩的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

周毓正舀著一小碗燕窩,聽到這話,湯勺在碗沿輕輕碰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叮聲,她看了看陸元昭,巧妙地移開話題,“昭昭,你下周去敦煌,需不需要我派個助理過去陪你?”

陸凡枝也跟著道:“多帶點厚衣服,才三月,那裏溫差大,風沙也厲害,不比家裏。”

陸元昭咽下口中的食物,“沒事,姑姑。”

“沈淮序說會常來看我的。”陸元昭笑著說:“缺什麽東西,叫他送來就好。”

“你呀——”陸凡枝嘆了口氣,“一忙起來就廢寢忘食的,平時還是得叫淮序多操點心。”

“多操點心怎麽了。”陸元昭自然地接過沈淮序剝好的另一只蝦,夾在陸灕碗中,“總得多操點心,多動動腦,不然過些年老年癡呆了怎麽辦。”

“……”

沈淮序眼皮一跳,他緩慢地側目,去看言笑晏晏的陸元昭。

他還不至於老到這個程度吧,陸元昭這話裏話外的,總拿自己的年齡說事。

偏生上了年紀的沈淮序聽不得這個。

沈淮序斂起眼底的晦澀,不動聲色地繼續剝蝦,放進陸元昭的碗裏。

陸灕不解地眨眨眼,問坐在身邊的齊祺,“大姨,什麽是老年癡呆。”

“沒事。”齊祺莞爾一笑,“就是年紀大了會得的一種病。”

陸灕放下筷子,湊近齊祺的耳邊問:“那媽媽是說爸爸年紀大了嗎?”

齊祺神色覆雜地看了陸灕一眼,心道怎麽該和她解釋。

“不是的小荔枝。”齊祺一本正經地說:“你媽媽是未雨綢繆。”

陸元昭:“……”

吃過午飯,窗外天色正明,老宅屋檐下掛著的燈籠盛著一院陽光,春風中搖搖晃晃地飄蕩著。

吃飽喝足的陸灕早已坐不住,被齊祺和陳漾一左一右牽著手,帶去了院子裏玩。

陸元昭得了清閑,她掩口輕輕打了個哈欠,眼尾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聽院裏清脆稚嫩的笑聲和奔跑的腳步聲隔著窗欞隱約傳進來,反而更襯得屋內一時安靜下來。

陸元昭轉身沿著熟悉的木質樓梯上樓,準備回房午睡,陸元昭走近房中,才反手剛輕輕合上門板,還沒來得及按下墻壁上的開關,一個溫熱的身軀便從門後的陰影裏悄然覆了上來。

房間裏的窗簾不知何時被拉得嚴實,暗得不分晝夜,沈淮序像是蟄伏在黑暗裏的獸,精準地攬過她的腰肢,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輕輕地摁在了微涼的門板之上。

陸元昭猝不及防,低低驚呼一聲,又怕聲音引來長輩,連忙抿緊了春,心跳驟然加速,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和熟悉的雪松尾調,瞬間將她籠罩。

“你幹什麽。”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隱約能勾勒出他近在咫尺的輪廓,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和沈穩心跳,陸元昭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淮序更進一步的意圖,“別胡來。”

她壓低了聲音,耳根微微發熱,手指下意識地抵在他堅實的胸膛前,“這裏不比自己家,隔音不好。”

沈淮序低笑出聲,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眉眼,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磁性的蠱惑:“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怎麽不像了?

陸元昭不服地擡起眼,在黑暗中瞪他,腳下微微一動,褪下了柔軟的室內拖鞋,赤足輕輕踩上他穿著棉襪的腳背,用力地碾了一下,“你像。”

“你都這麽說了。”

“那我不得把這罪名做實?”

私密的空間裏,空氣仿佛驟然升溫,將窗外清明的寒涼隔絕在外,沈淮序的吻落下來前,陸元昭還在想,要是一會兒自己嚶嚀出聲叫人聽見該怎麽辦。

沈淮序吻得很輕,他護著陸元昭的後腦,將人摁在門板上,吮吸她的唇瓣,舌尖探入,與她的交纏在一起。

澄亮的杏眸睜大了,在黑暗裏時刻留意著周遭的動向,密閉的空間叫人的聽覺更為敏銳,她能模糊地聽見樓下周砥與周毓的交談,樓梯處傭人上樓的腳步,再湊近些,是混雜著細微水聲的暧昧吸吮聲。

陸元昭的心砰砰直跳著,緊鎖著沈淮序的臉,他動情的模樣太過令人著迷,不過幾分鐘,陸元昭就全然軟了腿。

“不行。”陸元昭別過頭,靠在門板上緩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貪婪地竊取空氣。

再怎麽下去,真的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沈淮序撥開她淩亂的頭發,拉下皮筋,借著她喘息的間隙,替她重新紮好,“我明晚就回來。”

“好好在家,昭昭。”

“別老說你男朋友老。”沈淮序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不然他會很傷心的。”

-

陸元昭只在老宅住了一晚,就帶著女兒回了自己家。

因著馬上要出差,她得回去收拾行李。

沈淮序懶散地坐在衣帽間裏的軟椅上,修長的指節無意識地輕叩著皮質的椅面,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

他從京城的墓園裏頭回來便直奔陸元昭家,迷信地在家沐浴焚香後,才後敲開隔壁的門,然後就坐在一邊,看陸元昭收拾行李。

陸灕才被沈淮序哄睡下,想著陸元昭明天就要去敦煌,沈淮序還是想著來陪她多呆一小會兒。

自從在一起後,他們還真沒有分開過這麽久。

他坐在那兒,看著專註收拾行李的陸元昭。

長發披散在肩頭,她的側臉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沈靜,睫毛低垂,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彎腰從多層掛衣格裏取下一件件衣物,動作利落而專註地將對折然後妥帖地放入敞開的行李箱隔層。

空氣中只有彼此此起彼伏的呼吸帶動氣流湧動。

沈淮序的目光掠過她微微抿起的唇,掠過她因為低頭而滑落頰邊的幾縷碎發,最終落在她那雙指節勻稱的手上,因為工作原因,陸元昭很少做美甲,指甲幹凈,在衣帽間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細微的光。

“你在敦煌住哪裏?”沈淮序問,總得知道住在哪兒,他才方便去找他。

“敦煌山莊。”

沈淮序的眸光微動,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我給你定個別的酒店?”

沈淮序知道陸元昭此趟出門是兩名教職工住在一間房間,陸元昭住慣了大宅子,他知道陸元昭大概不會習慣。

陸元昭說:“不用。”

一整個項目組的人都在敦煌,她不想搞特殊。

沈淮序實話實說:“我怕你住不習慣。”

“我也沒這麽嬌氣吧。”陸元昭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正好勾勒出她的身形,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邊。

“是是是。”沈淮序點頭附和,“我們陸老師應變能力強。”

陸元昭察覺到沈淮序的情緒變化,將最後一件衣服塞進箱子裏,故作尋常道:“放心,一個月就回來。”

沈淮序低緩地應了一聲:“嗯。”

陸元昭看著他嚴肅的神情,不太確定地問:“你能照顧好荔枝嗎?”

“怎麽這副表情?”沈淮序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知道陸元昭不放心就這麽離開,故意逗她,“要高興點。”

陸元昭她輕輕抽回手,掩飾性地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語氣帶著一絲嬌嗔的埋怨,“你不該對一個去上班的人這麽說。”

她又不是去旅行。

沈淮序失笑,目光依舊膠著在她臉上,從善如流地換了個更貼合場景的說辭,“那註意安全。”

“……”

這話真的和周砥他們長輩的叮囑一模一樣。

陸元昭訕笑了聲,經過他的身邊,正欲去浴室拿支防曬。

沈淮序忽然擡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輕輕地拉住了陸元昭的手腕。

陸元昭腳步一頓,訝異地側過頭來看他,“怎麽了?”

沈淮序仰頭看著她,衣帽間頂燈的柔和光線下,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

這樣的眼神,陸元昭只在床上見過,她很清楚沈淮序的目的,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這是在暗示我?”

他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細膩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過來,給我親一下。”

“……”陸元昭微微別開視線,從善如流地傾身向前,鼻尖蹭過他鼻梁上的那顆痣,在他柔軟的唇上印下一個短暫的親吻。

才準備撤離,就被男人緊扣住了腰身,再度貼近。

沈淮序閉著眼,精準地尋到她的唇瓣,咬上,細致地描摹他落下的咬痕。

這感覺像是在漲潮,潮水時輕時重,全憑心意地在她的唇畔攪弄,直至某一刻,潮水緩慢地,蓄起一個驚濤駭浪。

陸元昭才不安地動了動,雙手攀在他的肩頭,生生地躲開他意猶未盡的吻。

沈淮序低低地笑了聲,沒再繼續,平緩地喘著氣,牽起她的手,仔細地看著,“這裏好像缺了點什麽?”

她的皮膚微涼,腕骨纖細,被沈淮序溫熱的掌心包裹住,他拉過她的手,目光在右手的無名指上短暫地停留片刻。

陸元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發覺他手上還戴著那只婚戒,而與之相較,自己的無名指實在是太過空蕩。

“你怎麽還戴著?”陸元昭一直就想問沈淮序,分明離婚了,為什麽還未摘下那枚過去的婚戒。

沈淮序的氣息尚未平穩,帶著一絲喘息,笑道:“總得叫人知道我有家室啊。”

這話聽上去著實帶了點暗示意味,陸元昭順著他的話頭問:“那我也戴上?”

“不用。”

沈淮序虎口圈住她的無名指,像是在丈量。

“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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