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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Chapter 160 王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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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Chapter 160 王三柱……

王三柱有當偵探的潛質, 郁橋讓他查的東西,他很快就查到了。

晚上, 郁橋正坐在酒店裏抱著電腦看視頻。

看的不是電影,不是電視劇,而是自己用相機隨便攝像的。

每個視頻的片段都不長,但含秦序量特別高。

他咬了咬手指頭,嘴角翹起,心想如果朕要當導演,一定要讓秦序做朕的男主角。

系統嘲笑道:“你連個車都開不明白,還能當導演?”

“朕幹這行不行,幹其他行就一定不行了?朕暈車, 又不暈機。”

“暈什麽ji?”

“暈, 機。”

“唧唧的唧?”

“?”郁橋終於找到機會反嘲了回去, “你們系統也開黃腔?搞得來嗎你?”

系統嘿嘿一笑:“我搞不來,但你天天和秦公子……人家也看得見嘛~”

郁橋不淡定了。“你說什麽?朕和秦序……那什麽的時候, 你就在上面看著?”

系統又是嘿嘿一笑:“別害羞,陛下。”

郁橋黑臉,磨牙:“朕不是害羞。朕是覺得你不要臉。朕不是命令過你嗎?不許看朕和他。”

“……”系統攤手表示無辜, “可是你們隨時隨地都可能直播表演, 我有時候來不及撤,想不看見都難。”

“你就不能下線嗎?沒朕的召喚, 不許上線。”

系統解釋道:“我也不想天天上班啊,但局裏有規定, 每個系統員工每天必須在線8小時,不然扣全勤,會影響年底績效考核的。”

郁橋的臉這回變綠了:“也就是說,很多時候你就算沒吱聲, 其實也在。”

“那當然,咳,尤其是晚上。”

郁橋皺眉:“你每天晚上上班?”

“那人家夜貓子,一到晚上就睡不著嘛。而且你們的直播都集中在晚上,我肯定喜歡晚上上班呀。”

郁橋:“……”

郁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問:“你們系統有建議意見反饋功能嗎?朕要反饋。”

“好呀好呀,歡迎歡迎。”

系統調出建議意見反饋欄,一邊敲字,一邊問:“陛下請講。”

“系統8小時彈性上班制,缺乏統性,某些壞統會借此偷窺用戶隱私,請及時整改,禁止統工晚上上班。”

系統:“?”

系統:“陛下,壞統指的是我嗎?”

郁橋微笑:“你知道就好。”

“陛~下~”系統哭唧唧。

這時。三柱氣喘籲籲地沖進來,說道:“還好老子人脈廣,你猜怎麽著,還讓我真查到了。”

郁橋不動聲色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給他推了一杯水。

三柱一口氣喝光後,在郁橋對面坐了下來,嚴肅認真道:“在我說我的調查結果之前,郁橋,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李瑞德有病和在外頭欠了高利貸的?”

“對啊對啊,陛下,你是怎麽知道的?”系統也跳起來嚷嚷。

因為不管在原著裏還是在穿書文裏,都沒有出現過李瑞德這個角色。

郁橋身體慵懶地向後靠,淡淡道:“李瑞德退出歌壇應該有十年了吧?”

三柱點頭:“不錯。”

“那你猜,他這次覆出是為了什麽?”

王三柱楞住,然後笑:“就憑這點,你就敢斷定他缺錢了?”

郁橋扯了扯唇角:“李瑞德當年是火過的,不到四十歲就退出樂壇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去了,說明他早就賺夠了,亦或者當年新人輩出,他頂不住壓力,為了保住最後的體面,及時退出。”

“不論出於哪種原因,他年紀到了,往後覆出的概率都不大。除非他缺錢了,不得已覆出。”

三柱立馬說:“就不能是突然一時興起,犯了唱歌的癮嗎?”

“概率不大。你別忘了,《天使之城》是個音樂競技類直播綜藝,極其考驗唱功,他是瘋了嗎?十年沒唱歌了,一覆出就接這類高難度的節目,不怕晚節不保?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三柱眼淚汪汪,充滿了期待。

郁橋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了敲,漫不經心道:“他想賺快錢,以至於顧不了其他後果。”

“那你怎麽看出他有病的?”

郁橋把手機推到他面前,擡了擡下巴:“你再看看那個視頻。”

王三柱看了,搖頭:“我沒看出有什麽不對的。”

“你看看連莐的微表情和肢體動作。”

王三柱又看了一遍,這回,他終於察覺出了一絲異樣,猛地坐直身體。

“這丫頭,好像很怕李瑞德。”

郁橋點頭。

“李瑞德欺負她了?媽的!這老不死的東西。”

郁橋雙臂環胸:“倒也未必。他來這趟圖賺快錢,最穩妥的處事方式就是誰也不招惹,乖乖聽節目組的話,把錢賺到手就好。”

“那連莐……”

“你再看看她的腿。”

王三柱第三次點開視頻:“腿怎麽了?”

郁橋抿了抿唇,眸子壓下一片冷沈的陰霾:“明明只是給他遞一杯咖啡,順手的事,可她的雙腿繃直,距離李瑞德起碼有兩米遠,只是上半身前傾,保證能讓他接到這杯咖啡就好。你猜,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三柱想了想,腦子靈光一閃:“她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那你說,如果李瑞德沒有欺負她,她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逃跑?”

“她怕李瑞德。”

郁橋反問:“她為什麽要怕李瑞德?”

“因為……她知道點了什麽,覺得這個人很可怕?”

郁橋打了個響指。“答對了。獎勵你再看第四遍視頻。”

“……”

三柱覺得自己都快看吐了 。

郁橋這次很善良,提醒他只看連莐和李瑞德交接咖啡的那幾秒。

於是三柱反覆觀看,終於,他驚訝道:“李瑞德的手指連咖啡杯都沒碰到,他抖什麽?”

是的,李瑞德的身體隱隱抖了一下,這是細節很細微,網友是很難發現的,但連莐就正面站在他的面前,所以必然看得一清二楚。

王三柱擡起吐,怔怔地盯著郁橋,道:“難道是李瑞德發病的樣子被連莐看見過,所以她很害怕,哪怕對方只是抖一下,都足以給她造成驚嚇?”

郁橋不置可否,給自己倒了杯茶:“好了,把你調查到的結果給我。”

王三柱立馬從包裏翻出東西,放到他面前,由衷地感慨道:“小皇帝,你是真牛批啊,就只是看了兩眼視頻,立馬猜出了真相。”

郁橋懶得聽他拍馬屁,翻閱了一下東西,然後丟還給他:“讓人把這東西發到網上。”

“啊?!”王三柱驚愕郁橋的做法如此簡單粗暴,“我們不該找李瑞德,用這些把柄威脅他,讓他出面澄清事情嗎?”

郁橋慵懶地瞥了他一眼:“朕為什麽要這麽客氣?”

“可你把這些東西曝光在網上,僅僅是搞臭了李瑞德的名聲而已,連莐的汙名還是沒得到洗清,這沒意義啊。”

“汙名?朕完全可以把它變成美名。”

“啊——!!?”王三柱張大嘴巴,不明白郁橋到底在說什麽。

郁橋瞇了瞇眼,眸底迸射寒光:“朕問你,如果你遇到一個吃喝嫖賭、前科累累、欠下巨額債務,害得妻子兒女一輩子不得安生的敗類,你想對他做什麽?”

“鄙夷他!揍他!”

郁橋聳聳肩:“這不就得了。”

三柱倒抽一口氣,驚呼:“絕啊!那連莐不就是從惡毒少女,一下變成了知曉內情,性格耿直、嫉惡如仇、伸張正義、勇敢無畏的正義小天使嗎?”

“不管怎麽樣,她就算真有錯,和我們‘德藝雙馨’的老前輩比起來,也不過是小孩子脾氣而已。”

“行,我這就讓人去……”

“等等。”

郁橋想了想,又說。“朕改變主意了。”

“什麽?”

“你先拿著這些東西去‘招待’一下李瑞德,朕得確認一下,這件事的背後是否完全是簡福央和郁良的傑作。”

“那當然了,除了他們,還會有誰指使李瑞德和網上那個爆料人?!”

郁橋卻道:“不好說。”

他覺得這件事裏,郁良從中作梗的幾率並不大,除非郁良還沒有吃夠苦頭。

再者,連莐成名太早,躥紅太快,惹得一些同行眼紅,無形中樹敵了也很正常。

“好,我這就去。”王三柱做事一向周到,“另外,我讓人去網上控制下輿論。”

等三柱走了,郁橋給連莐打電話。

小姑娘剛闖蕩社會不久,突然吃到那麽大一塊板磚兒,難免情緒繃不住。

電話裏,她聲音哽咽,委屈巴巴地說:“哥,我沒有耍大牌,也沒有故意向老前輩潑咖啡。”

“嗯?你親眼看見過他犯癲癇了?”

連莐驚愕:“你怎麽知道?”

郁橋默了默,又問:“當時在那個休息室,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在嗎?”

“有……當時簡福央也在。不過,李老師犯癲癇的時候他不在,只有我不小心撞見了。”

和郁橋猜的一樣。

李瑞德早年積累夠了財富,就爽朗地退出了樂壇。

但在那以後,他揮金如土,又染上了各種吃喝嫖賭之惡習,財富揮霍一空就算了,還欠下了巨額債務,甚至染上了艾滋病,從而誘發先天性癲癇病。

這也是他急急忙忙覆出,什麽活都接,什麽錢都賺的原因。

連莐那麽怕李瑞德,是因為不小心撞見了他發病。

到底還是個學生,見到那種場景,心生害怕也正常。

李瑞德一開始應該沒有要為難她的意思,畢竟自己現在過得如此落魄,還得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病,傳出去不是光彩的事。

但如果後面故意有人出高價請他出面做偽證呢?

*

連莐是頭一天出事的,但就在第二天,事情有了反轉。

先是她的音樂公司親自貼出了情況說明和律師函,表示那位自稱是節目組前工作人員的“@海膽不大膽”網友所發布的視頻圖文存在斷章取義、非法造謠侮辱和誹謗之嫌,已請公安機關和司法機關介入處理。

回應的第一棒就擲地有聲,著實把網友們給驚到了。

不過很快,因為音樂公司沒有公布實錘反證,所以大家只覺得連莐只是在虛張聲勢,恐嚇爆料人罷了。

然而,當李瑞德的黑料被媒體公開揭露到網上以後,除了少數一些職業黑,大部分人對連莐突然罵不出話來了。

某個熱評如是說:「孩子還是膽小了,換我,我潑開水潑不死這個老不死的!」

還有的說:「小丫頭的確做錯了事,就罰她獲得今年的全國十大見義勇為好人獎吧」

再有:「連莐潑李瑞德是不對,所以,李瑞德你年紀大,趕緊倒歉」

甚至:「希望連莐不要被這個壞種嚇出心理陰影,李瑞德,你給孩子賠點錢吧(微笑)」

有黑子諷刺:「什麽三觀?李瑞德滿身黑料是一回事,連莐不尊敬前輩是另外一回事,怎麽可以因為前者就原諒後者?她可是仗著自己是皇族公主的身份在耍大牌。」

立馬就有網友回懟:「拜托,人家都公主了,肯定是知道了點什麽才敢冒犯李瑞德。不然她怎麽不欺負別人啊?公主幹得好!她都沒怪敗類親自勞她大駕潑咖啡,她已經很善良了。」

「耍大牌不對,但對敗類耍大牌,我雙手雙腳外加十二指腸都支持」

職業黑:「……」

連莐看到網上的輿論反轉後,捧著手機,滿臉懵圈:“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郁橋笑了一聲,覺得自家妹妹這樣子還真是可愛。

連莐緊張地看向他:“哥,接下來……”

“沒事了。”

“這、這就沒事了?”

對郁橋而言,這不過是一起非常小的風波,根本掀不起什麽氣候。

再者說,娛樂圈被爆出的各種各樣的黑料裏,耍大牌是最常見、最不起眼的。

別說真的耍大牌,沒耍大牌的明星被扣這樣的帽子也是家常便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基本都是衣服微臟的程度。

當然,一些特殊情況除外。

再說李瑞德那邊,自收到三柱的恐嚇以後,竟然當場跪下了,求著郁橋放過他。

並且,麻利地交代了是簡福央花大錢請他做的偽證。

果然是簡福央。

三柱就很不理解,對郁橋說:“李瑞德滑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可就

他這慫包膽子,是怎麽敢答應和簡福央勾結作偽證的?”

郁橋面露輕蔑:“這有什麽難理解的?人走到絕路就沒什麽可在乎的,他現在最缺的是錢,只要給錢,哪管什麽後果?能薅一把是一把。”

“他不怕簡福央反悔?”

“錢進了他口袋裏,簡福央要想再拿回去可就難了。再者,簡福央和我,他討好誰更有利,他心裏門兒清。”

王三柱嗤笑:“反正不管怎麽樣,他是走到頭咯。”

他轉頭看向郁橋:“簡福央那邊……”

“不用管。”

“也好,殺雞儆猴,以後看他還敢不敢再欺負連莐。”

郁橋皺眉:“殺雞儆猴?朕有說這次要扮演仁慈人設嗎?”

“什麽意思?”

郁橋垂下雙睫,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敲了敲手機上的照片,平靜又冰冷道:“雞要殺,猴兒自然也要殺。”

三柱視線落在那張照片上,一頭霧水。

因為照片裏有三個人,分別是郁良、簡福央,以及……

郭海楠?

郁橋暴打的那個大學生群演。

A大某郭姓校董的兒子。

“郁良、郭海楠、簡福央,他們三個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郁橋隨性地坐在椅子上,坐姿像皇帝一樣高貴霸氣,左手肘撐著扶手,手支著腦袋,從衣服圓領裏延伸而出的脖頸白皙修長,長睫濃翹,側顏清冷俊美,鳳眼狹長,嘴角勾著一個冷漠又玩味的弧度。

“沒什麽關系。”他說。

“啊?”三柱盯著郁橋的臉微微發楞。

“但朕會讓他們有關系。”

“額。”

按照他現在對郁橋的了解,他有預感,要發生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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