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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Chapter 131 到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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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Chapter 131 到了酒……

到了酒店, 郁橋翻開行李箱找睡衣,準備洗漱休息。

這次進劇組要呆很久, 所以帶的行李很多,光行李箱就有好幾個,現在三柱正在幫他把東西拿出來整理歸類。

郁橋找到睡衣後,正要去浴室,倏地瞥見桌上放了一堆的補品,而且看包裝,名貴的很。

他楞了楞,問三柱:“這是我媽給我準備的嗎?”

“?”三柱擡頭看向他,“不是啊, 這是秦少他媽給你準備的啊, 你不知道?”

“秦少他媽?”

“我這不是臟話。是秦少他媽, 秦夫人的意思。”

“……”他懷疑的是這個問題嗎?

郁橋微微張著嘴,好半天沒說話。

三柱開始擠眉弄眼地壞笑:“沒想到啊沒想到, 郁橋,你居然和秦少發展得這麽迅速,才從安霄縣回來幾天, 秦少就帶你秦家見家長了。”

“…………”

王三柱拍了拍手, 用胳膊頂他,神秘兮兮地問:“偷偷告訴我, 你倆準備啥時候結婚?”

“………………”

“咋不說話呢?你倆不結婚,總該把婚給定了吧?”

郁橋板著臉冷嗖嗖道:“你這麽急, 你定。”

“不是,家長都見了,你還矜持呢?我可聽梁潮說了,秦夫人可著急你倆結婚呢, ”

郁橋木了:“假、的、吧。”

“這能有什麽假。”

郁橋指了指門,面無表情地說:“你走。”

“……”

啥毛病啊這小皇帝。

三柱走了後,郁橋慢吞吞地挪到桌前,掃了眼補品包裝袋上的產品說明,臉轟的發紅發燙。

這這這……這對嗎?

他又不是女子,補這麽多養氣血的東西做什麽?

補氣血就算了,補腎又是什麽鬼……

郁橋揉了揉燙乎乎的臉,心想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那天陪秦序去參加秦家的家宴。

秦家是個大家族,子孫血脈眾多,家族又重視親緣,所以會在老宅定期舉辦家宴。

不過郁橋陪著秦序去參加的這個家宴,不是普通的家族聚會,而是恰巧碰上秦家嫡系小孫兒滿月,家族特地舉辦了一個滿月酒。

秦序和他說,小公子是秦家大少秦茳的孩子,也就是秦序的小侄子。

那郁橋就不懂了,這樣的家族大日子,秦序帶他這個外人去赴宴,那就有些不合適了吧?

秦序卻道:“家宴帶正牌對象去赴宴很正常,小皇帝,你別有心理負擔。”

“?”

郁橋沈默住了,心想自己是該重點關註“正牌對象”這個問題,還是該重點關註“心理負擔”這個問題。

最後他兩個問題都沒關註,直接扮演上了什麽都沒聽懂的傻子和啞巴。

因為經驗告訴他,他說的越多,秦序見縫插針撩他的頻率就越高,同時對他使用“人身攻擊”的次數就越多。

後來,郁橋唯二問的問題,一個是:“我要準備什麽禮物嗎?”

“不必。”

第二個是:“那……我是不是該盛裝打扮一下?”

秦序狹長的眸子睨了他一眼,當天下午,家裏就來了好多個服裝設計師和造型設計師。

郁橋:“……”比他參加娛樂圈的晚宴還要隆重。

最後,秦序給郁橋量身定制了一身西裝。

除了西裝,袖扣也是秦序親自給他挑和給他戴的,領帶也是秦序親自給他系的。

郁橋幻視回到了從前,每每上朝之前,宮女太監來服侍他穿衣洗漱,秦津舟卻經常遣退他們,自己親自給他穿衣。

有次他問這個男人:“你為何對朕要事事親為?”

秦津舟一邊幫他系腰帶,一邊說:“陛下的衣服是微臣親自脫的,那自然該由微臣親自穿上。”

“……”

秦津舟,秦子序,秦序,反賊一枚。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郁橋平時的打扮都以寬松休閑為主,只有去參加一些隆重的活動時,經紀團隊才會給他穿正裝。

不過同樣是西裝,經紀團隊給他安排的和秦序親自讓知名設計師給他量身定制的自然不一樣。

秦序平時的穿衣風格挺單調的,以簡約冷色調為主,但他註重品質,所以所有的衣物都是量身定制的,價格不菲。

對待郁橋,他更是舍得破費。

王三柱開了句玩笑,說:“郁橋,你至少穿了套房在身上,知道嗎?”

“……”

平時的郁橋本就有一身天生高貴的氣質,精心打扮一番後,高傲的貴族感拉爆,加上他的五官眉眼什麽的又長得清晰清俊,於是整個人隨便一站,遠遠看著就跟幅畫兒似的,又美又貴又權威。

梁潮這次也要去參加秦家家宴,看到郁橋後,楞住了。

那一刻,他好像終於明白過來了一件事:“怪不得我哥總說你是小皇帝。你這身氣質派頭,還真沒人能比。”

郁橋笑笑沒說話,目光投向秦序,笑容立馬斂去。

誰說沒人能比?那兒不是還有一個長得像謀權篡位的男人嗎?

秦序正在戴腕表,棱角分明的五官逆在光影裏,英俊高貴之餘,給人一種天山遠雪的疏離感。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勻稱,線條極美,戴上腕表後,一雙手生得像千金難買的冷玉。

或許是察覺到有人在觀察他,秦序戴腕表的動作頓了頓,緩緩擡起頭,便從鏡子裏捕捉到了郁橋的目光。

郁橋正大光明地看,秦序明目張膽地回視。

片刻後,男人低下頭,繼續戴腕表,同時說:“郁橋,過來。”

每次秦序連名帶姓地叫他,就代表心情不悅。

郁橋雙手插兜,懶洋洋地走過去。

秦序從鏡子裏看他,看到腰身纖細,雙腿修長,一張天生善良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的臉幹凈無辜得引人想犯罪。

他瞇了瞇眼,目光蠢蠢欲動。

郁橋走到他身邊,和他並排站在落地鏡前,往嘴裏丟了顆口香糖,一邊咀嚼,一邊問:“叫朕何事?”

“什麽時候進組拍戲?”

“快了。”

秦序拉開抽屜,從自己收藏了一眾百萬級千萬級的名表中,選了一款偏年輕但又不失奢華高貴的,捉起郁橋的左手,往他手腕上戴。

“這次有感情戲嗎?”

“嗯。”

“多嗎?”

“多。”

“有親密戲嗎?”

郁橋故作不懂:“什麽樣的戲算親密戲?吻戲?還是床戲?”

秦序擡眸冷冽地瞥了他一眼,薄唇一張一合,氣不死人:“從牽手開始。”

“?”郁橋雷住了,“牽手?”

他垂眸看向二人交握的手,氣笑了:“這麽說,你給我戴個表,我們倆就算演了場親密戲咯?”

秦序沒什麽溫度地扯勾了勾嘴角:“你們不一樣。我們可以任何尺度。”

“……”郁橋的手指在秦序掌心蜷縮了下。

秦序繼續說道:“但是你和其他人不行。”

“憑什麽?”

“憑你是有家室的人。”

“……”郁橋用專業素養反駁他,“我是演員,拍親密戲也是我的職業操守之一。”

秦序給郁橋戴好了腕表,低眸欣賞了一會兒,覺得小皇帝這雙手無疑是造物主在這世界上最漂亮的作品。

“陛下。”

“又做什麽?”

秦序倏地扣住郁橋的後腦勺,把他壓向自己。

他一邊強吻郁橋,用舌頭勾他,微微粗糲的指腹故意去撫摸他的喉結。

郁橋渾身戰栗,腿軟得很快要站不住了。

秦序雙手托住他,在他要逃離的時候,頻頻追吻。

郁橋越往後退,這個男人就追得越兇,親得越兇。

在第N輪被秦序追著啃咬強吻後,終於聽到秦序低沈危險地警告郁橋:“小皇帝,你敢一個不乖試試。”

“……”

威脅朕?朕好怕怕哦。

“……”

郁橋捂臉,好吧,朕的確很怕。

因為這個男人瘋起來,什麽都幹的出。

是夜,郁橋跟著秦序來到秦家老宅。

一路上,同行的梁潮很得意地給他介紹說這宅子有多有多奢華,有多有多漂亮,有多有多貴。

郁橋始終波瀾不驚。

梁潮皺眉:“不是,這麽淡定,你是住過皇宮嗎?”

郁橋:“……”

朕以前的確是住皇宮的啊。

秦序失笑,拉著郁橋去見父母。

事實上,他們是最晚回老宅的,所以一整個家族的人都在等他們。

本來宴廳裏還很熱鬧的,見到他們二人,驀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郁橋上輩子是皇帝,這輩子是明星,早就習慣萬眾矚目的狀態了,所以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令他懼怕的大場面。

唯獨今晚,此時此刻,面對秦序那麽多的家人,他竟然罕見得緊張了起來,心跳跳得飛快的同時,脊背也挺得很僵硬。

他陡然想起上一世,他和秦津舟的事,太後反對,秦津舟的父母反感,就連朝中老臣都要爭著搶著要給年少有為的秦津舟介紹婚事。

此刻,郁橋心想,該不會又要重蹈覆轍吧?

但秦序勁瘦有力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別怕,他們很歡迎,很喜歡你。”

郁橋不太信,抿了抿唇,觀察了下滿廳的秦家人,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各異,年輕輩的對他充滿好奇,長輩們對他的到來則是滿是高興和期待。

唯獨沒有嫌惡和反對。

郁橋暗暗松了口氣,被秦序拉著走到秦家家主和主母前。

“爸,媽,這是橋橋。”

秦鼎捷和梁璇對視了一眼,雙雙笑得合不攏嘴,竟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幾句。

而後,梁璇上前拉住郁橋的手,說:“橋橋,來,坐阿姨旁邊。”

不得不說,郁橋略有些受寵若驚,但他不太適應一個陌生女人的熱絡,尤其這個女人還是秦序的母親,他就更不自在了。

他回頭看了眼秦序。

秦序很少見到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的郁橋,嘴角忍不住愉悅地勾了勾,然後把人從母親那裏搶了回來。

“媽,今天大哥大嫂是主角,我們就不搶風頭了。”

誰知話音剛落,一道男聲從他們身後響起。

“我和你嫂子可不嫌你們搶風頭。”

郁橋跟著秦序一起回頭,就看到一個外貌和秦序有三五分相似,氣度不凡的年輕男人。

秦序對他說:“這是我大哥,秦茳。”

秦茳的性格和秦序的完全不一樣,熱情得沒邊兒,郁橋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拍了拍郁橋的肩膀,說:“弟媳婦兒,第一次見面別客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哦對了,你和我弟什麽時候把事兒給辦了啊?”

郁橋:“……”

他突然覺得人,還是高冷些好。

“怎麽不說話啊?秦序,你老婆第一次見我們,是不是太害羞了?”

郁橋:“…………”

他再次看向秦序,眼神陰沈沈的。

秦序知道,小皇帝被捋毛了,心情不爽,礙於今晚的客場面子,他不好發作。

他擡手摸了下郁橋的頭發,然後警告秦茳:“別招他。”

秦茳楞了楞,看著郁橋的目光漸漸變得充滿探究意味。

片刻後,他笑道:“好好好,不招你不招你,免得回去以後我弟還要睡單人沙發。”

郁橋:“………………”

秦茳開完玩笑後,走到秦序身邊,壓低聲音,邪惡地笑著和他說了句什麽話,之後就去抱孩子了。

“他和你說了什麽?”郁橋問。

秦序瞥向他:“你確定想聽?”

“嗯哼。”

“他說趕緊抓緊時間,讓你給我三年抱倆。”

郁橋微笑。

秦序噗嗤一聲低笑,給他順毛:“好了,我來生還不行嘛。”

郁橋就很煩地看了他一眼:“你要但凡能生,朕就不愁江山後繼無人了。”

“……”

秦家家宴要開始了,所有人陸續落座。

郁橋自然挨著秦序坐,然後他發現,雖說今晚的主角是秦大少那邊,但秦序這個未來家主的身份擺在這兒,他坐的也是C位。

所以今晚這風頭,到底還是搶了人家滿月小公子的一半。

傭人布菜的時候,僅隔了一個位置的秦夫人梁璇探頭親切溫柔地問郁橋:“橋橋,你有什麽忌口沒?”

郁橋當然有忌口,而且很多,但他不可能在別人的家宴上擺譜,於是他搖了搖頭。

搖完頭後,他心想,這方桌那麽大,要上的菜那麽多,再不濟,總有那麽一兩道他能吃的菜吧。

等傭人布完菜後他發現,竟然全是他喜歡吃的菜品。

他更納悶地要看向秦序,就聽到一個和梁潮同齡的旁支少爺說:“呀,換廚子了嗎?今晚這菜從來沒吃過哦。”

回答他的是另外一個男子:“懷安宮廷菜。沒吃過就對了,你們又不是王子公主,平時吃得上這個就奇了。”

郁橋循著聲看去,發現又是一個和秦序長得有幾分像,但比秦序年歲更大的男人。

他猜,這是秦家二少爺,秦湛。

秦序果然在他耳邊說:“這是我二哥,秦湛。”

秦湛和秦茳的性格很像,來了第一件事不是落座,也不和長輩打招呼,而是走到秦序和郁橋的身後,左右手分別搭在他們二人的肩膀上,賤兮兮地說:“呀,我的老弟啊,終於鐵樹開花,肯帶老婆回家了?”

郁橋:“……”

秦湛又對郁橋說:“弟媳婦兒,今晚托你的福,全家第一次吃上楓代宮廷宴。”

說完,他拎著外套落座。

郁橋看向秦序:“你是……為了遷就我?”

秦序回答:“也不完全。小少爺滿月,自然要隆重慶祝,懷安宮廷菜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郁橋盯著秦序棱角分明、俊美白皙的側顏,心裏像有羽毛在飄,輕輕的,癢癢的。

秦序又說:“不過,以前的宮廷菜菜譜大多失傳了,現在桌上的這些,有一些是廚師根據古籍線索自己鉆研出來的,未必原汁原味。”

話畢,他給郁橋夾了道雪汁蓮藕膾牛肉,然後看向郁橋:“你嘗嘗,看喜歡不喜歡。”

郁橋沒立即動筷,一來是長輩還沒動,他不能越禮先吃,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他的眼睛在直直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羽毛落落在柔軟的心田裏,他的嘴角也隨之揚了起來。

“秦愛卿。”

“嗯?”

“你為何對朕的喜好一清二楚?”

秦序想了想,說了四個字:“心有靈犀。”

郁橋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視線盯著面前不遠處一道還冒著氤氳熱氣的湯。

他的耳朵比那道湯還要熱。

秦序盯著他不正常的反應和紅得不正常的耳朵,也不拆穿他,眼底快速地閃過笑意。

這時,秦家家主秦鼎捷朗聲說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一起舉杯慶祝一下,既慶祝我們秦家最小的孫兒滿月,也慶祝我們老四第一次帶媳婦兒回家,來——”

郁橋半舉著酒杯,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就尷尬咬牙瞪了秦序一眼。

可惡,上當了,這趟他就不該來。

秦序歪頭悄悄地哄小皇帝:“陛下忍忍,這是遲早的事,對不對?”

“呵呵。朕說過要當你媳婦兒嗎?”

秦序深深地凝著他,嘴角笑意微冷:“不想當也得當,你沒得逃。”

“……”郁橋也冷笑,“你給朕等著。”

“嗯,洗好等你。”

郁橋要不是素質教養高,不然半口酒都要噴出來。

他惡狠狠地瞪著秦序,眼神就很兇,難以理解這流氓之話到底是怎麽從這位素來矜貴風度又高冷的男人的嘴裏說出來的。

秦序輕輕地捏了下郁橋的手指,說:“吃飯吧。”

“……”

郁橋的確餓了,所以提筷子準備開吃。

就在這時,管家跑過來,對秦鼎捷說:“先生,老夫人回來了。”

“她不是在元家,說今晚不回來嗎?”

“回來了,身邊還帶了元家少爺。”

頓時,所有人一起把提起來的筷子放回到桌上。

郁橋記得老夫人,也就是秦序的祖母。

“秦序。”

“嗯?”

“你祖父呢?”

“在瀟湘海療養身體。”

郁橋舉起酒杯抿了口酒,淡淡地說:“你祖母應該不太喜歡朕。”

秦序懶洋洋地看向他的小皇帝,問他:“你在乎嗎?”

小皇帝嘴角一勾,冷冷地嗤笑,眉宇間凝著高貴的冷霜,好似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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