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Chapter 122 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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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Chapter 122 覆……
覆刻一幅作品, 看似容易，其實也有一定的難度, 至少對於郁橋來說是這樣的。
一來，在綜藝裏創作的那幅畫，當時節目組給了三五天的時間，他有充足的時間去一遍遍處理作品的細節，保證最後呈現給觀眾的是一個他自認為滿意和優秀的作品。
但此時此刻，郁橋要在幾百萬上千萬的觀眾面前一次性完成這幅畫，哪怕已經很熟練了，但不可避免地無法達到上次那樣精細和完美。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 對同一幅作品, 在不同的創作時間會有不一樣的心境或者感受。
哪怕距離那幅作品的初始創作時間過去才不過十天, 可今天郁橋覆刻它時，發現不論是手感、心境或者創意思想, 都很奇妙地發生了一些變化。
藝術作品是思想和創意的產物，郁橋覆制著覆制著，從某一刻開始, 突然往二創的方向繪畫。
二創, 顧名思義，就是在原來的作品基礎上, 加入了一些新的東西，從而進行二次創作。
這個過程是非常悄無聲息的, 一開始除了作者本人，沒有人察覺到。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觀看直播的網友態度鮮明地分為兩大派。
一派人是堅定地認為，不論郁橋是不是天賦怪, 首先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一定會畫畫，而且看手法應該是個高手，不太像網上傳言的找了槍手。
另一派人則堅定地認為，不論郁橋會不會畫畫，都不影響他找槍手代畫，而且他也大概率找了槍手代畫，至於說他現在正在敢直播，看上去繪畫技術很嫻熟，可如果私底下模仿練習了無數次呢？一樣也能達到和原作者一樣的創作效果的。
在直播的前期階段，兩派的力量不分伯仲。
直到後來的某個時間點，不知道什麽情況，突然有一波人湧進直播間，隊伍整齊劃一地刷屏，口徑一致地謾罵第一派人是郁橋的粉絲才這麽維護他。
因為這波人刷屏速度快，力量又多，很大一部分只是沈默看直播的網友看見他們集體刷屏後，因為比較單純，還以為他們知道了什麽內幕，幾乎不經思考，中立的立場立馬倒戈。
於是，支持郁橋的力量肉眼瞬間可見地被壓制了下去。
王三柱只是出去接了個電話，兩分鐘沒看彈幕而已，一回來，發現天都塌了。
他會不曉得是有人在惡意有組織有規模地帶節奏嗎？
好好好，跟他這樣玩兒是吧？那他也買水軍。
王三柱咬著牙給公司公關部發消息，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召喚水軍進入直播間。
然而突然，郁橋放下了畫筆，咳嗽了一聲，喚他：“三柱，渴了。”
三柱立馬放下手機，給他遞了杯水。
遞完水後，又想起來秦序派人買的奶茶已經送過來了，便問他：“奶茶喝嗎？剛到的。”
奶茶保質期很短，小半天就不能喝了，郁橋當然要趁新鮮喝。
“喝。”
三柱插好吸管，放到郁橋的桌子上，然後轉身走到一旁，繼續給公關部發消息。
誰知，郁橋又喚了他一聲。
“三柱。”
王三柱回頭看向他，以為小皇帝又有什麽需求，不曾想，郁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錢別亂花，還要留著過年給團隊發年終獎呢。”
換做別人肯定是聽不懂這句話什麽意思的，但王三柱聽懂了。
他憋屈了三秒鐘，最終老老實實地放下手機。
他知道，郁橋一向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不會有人能從他手裏落著便宜的。
而且，郁橋不是那種逞口舌之快的人，買水軍暫時掌控住節奏又怎麽樣？用實力說話才能真正讓人信服。
郁橋喝完奶茶後低頭繼續作畫，等他再擡頭已經至少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
這時候，彈幕又變了風雲，之前囂張帶節奏的人還在，只是少了許多，更多的人是在專註地討論他的畫。
不懂畫的人基本都在說：「為什麽他現在畫的這幅和原來那幅不太一樣，但我覺得比原來那幅更好看？」
下面有人回答：「更潦草，但的確更好看」
再有人說：「美術生路過，美術生覺得他就是個天賦怪！！！」
郁橋每每看到網友用“天賦怪”三個字來形容他，他都忍不住發自內心的慚愧。
他無法和他們進行坦誠的對話，無法告訴他們，其實他從小就學這門功夫，而且教他的老師們都是最好的畫師。
他只是吃了當皇帝的紅利罷了。
但凡他是個普通人，沒那背景條件，哪會有如今這落筆生花的繪畫水平？
此時，一條彈幕引起了郁橋的註意，彈幕主人是串純數字的ID。
這條彈幕是這樣的：「畫裏多出來的人是誰？」
郁橋不語。
接下來，彈幕上立馬有人問：「多了個人嗎？為什麽我沒看見？」
「博物館墻上的畫像，變了。」這是另外一個眼尖的網友發現的。
郁橋沒有開口解釋一個字。
藝術作品，千人解讀千面，自己多說無益。
為什麽畫裏多出了個人？
畫裏並沒有多出一個實質性的人物畫像，但在“博物館”裏，墻上掛的“畫像”變了。
從一幅單人帝王畫像，變成了一幅只有單個人的畫像。
它們之間的區別在於，後者有了近乎一半的留白，好像畫像裏本該出現另外一個人的，但不知什麽原因，“他”消失了。
此外，這幅畫裏還多出了一些其他很微妙的元素。
比如在原作裏，主人公是一個散著長發、穿著廣袖長袍、拎著長劍、身邊追隨著一只鹿的形象。
現在的畫裏，主人公形象未變，但脖子上多出了一道象征囚禁的項圈。
此外，原作裏，摩登大樓巨型LED大屏上寫的兩句詩：美人提燈映劍，戲子吹粉夢離。
此刻，改成了：綾花秋遇深宮鎖，珊泉一博君子笑
郁橋又渴又累，坐在鏡頭前瘋狂喝奶茶，把最後一口喝盡。
但奶茶並不是解渴的玩意兒，喝完後，他反而覺得更渴了。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網友們跟著了魔似的瘋狂寫小作文分析他的畫。
因為彈幕跳得太多太快，他很難看到完整的，但粗略掃到一些比較有含金量的。
比如——
「“綾花秋遇”出自楓朝的曲子《綾花引》，這首曲子在當時是講男男愛情的」
「“珊泉一博君子笑”指的是秦王秦津舟為討楓鈺帝歡心，特地送了一個工程耗資都巨大的珊泉行宮給他嗎？」
「畫中消失的第二個人是秦王！」
「郁橋，你恰好和歷史上的郁橋同名，不會你就是楓鈺帝本人穿越過來的吧？」
「細思極恐，畫裏的主人公影射是楓鈺帝，剛好穿越到現代，看意思目的是來找人，而這幅畫的主人是又剛好叫郁橋，郁橋和郁橋……」
「別細思極恐了，粗思也恐，他老公叫秦序，歷史上的秦王秦津舟，字，秦子序」
「媽耶，報警！快報警！！」
「報警幹嘛？把他抓起來做研究嗎？」
郁橋：“……”
然後他就發現，王三柱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緩緩看向他，嘴巴張成了一個巨大的O。
求三柱的心理暴擊面積。
「玩得一手好把戲，改天我也取個和歷史人物一樣的名字，也艹這種神神秘秘的人設，畫神神秘秘的畫，讓大家以為我是古人穿越過來的。」
「私底下臨摹這幅畫臨摹了無數遍了吧？]
「就是，模仿了一百遍的結果有什麽可得意？有本事原創一幅畫啊。」
有組織有規模的惡評卷土重來。
與此同時，莫家。
郁良和千萬網友一樣在觀看郁橋的直播，和網友震驚於郁橋竟然真的會畫畫不同，他愕然盯著屏幕裏正在認真作畫的郁橋，神情和目光卻是害怕和驚悚的。
——這個人他不是郁橋。
郁良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時，整個人都是隱隱顫抖的。
但他又心裏下意識地反駁這個可能性。
怎麽可能？
在他創造的世界裏，怎麽可能會有第二個穿書者？他的系統也從未捕捉到這個bug。
可是，假設眼前這個郁橋是穿書者，那這一年以來，他的劇情每每發展不順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如果眼前這個郁橋是穿書者，那他也自帶上帝視角，所以他可以清醒且完美地避開郁良所有設計的陷阱，易如反掌地游離在劇情之外。
如果眼前這個郁橋是穿書者，並且他在原世界本就是個畫家，那他此時此刻表現出驚人的繪畫天賦就非常合理了。
如果眼前這個郁橋是穿書者……
怪不得。
怪不得他擺脫操控擺脫得如此突然，對莫鳴深放手更是放得突然，因為他不是真的郁橋，對莫鳴深就不存在什麽根深蒂固、海誓山盟、不離不棄的感情。
郁良慌了，比之前任何一次失去對劇情的掌控都要慌。
從前，他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而沾沾自喜，自以為自己是這個穿書世界唯一的上帝。
然而萬萬想不到，這個世界還有第二個擁有上帝視角的人——假郁橋。
最可氣的是，假郁橋站得比他還高，當他得意洋洋地以為自己在操控這個世界的一切時，假郁橋正親眼目睹著這一切，像看小醜一樣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作法失敗。
“他是誰？他是誰？413，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郁良尷尬和恐慌地問道。
413系統卻答：“我沒有檢測出他身上存在和你一樣的屬性，他百分百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可能。”郁良確信自己的直覺，一口咬定，“他一定也 是個穿書者。”
“這……”413系統不自信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必然也自帶系統。”
“所以我永遠也奈何不了他，是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
郁良絕望地閉上眼睛。
倏地，一道冷冷的嗓音在他背後響起：“你怎麽了？”
郁良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是莫鳴深。
手機吧唧一聲掉在地上，可他渾然不覺，他臉色蒼白、有些心虛地問道：“鳴深，你……你不是說今晚睡在公司，不回來嗎？”
“嗯，回來拿些換洗衣服。”莫鳴深打量著郁良，“你怎麽了？”
“我……”
莫鳴深突然低下頭，撿起郁良的手機，看了眼屏幕，眸色明顯怔了一下。
郁良捏了捏拳頭，暗暗觀察他的反應。
但此後莫鳴深的神情並沒有明顯變化，依然一副冷漠的樣子，並把手機還給郁良。
“花園裏風大，早點回去休息吧。”他對郁良關心道。
郁良有些驚喜，擡了擡自己那條打了石膏的腿，撒嬌道：“嗯。老公，你抱我回去吧。”
誰知，莫鳴深像是沒聽到似的，單手拎著西服外套就轉身走了。
郁良皺眉，心裏又是堵得慌。
自打上次在懷京古城，莫鳴深突然“變異”了似，一直到現在都對他很冷淡。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而且現在看來，他的猜測能充分站得住腳。
——莫鳴深必然是回想起了什麽。
郁良望著莫鳴深的背影，腦子裏快速搜羅解決辦法。
沒有。
根本沒有。
如果他的“筆”徹底失去對莫鳴深的操控能力，那他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立足之本。
他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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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在綜藝裏創作的那幅畫，當時節目組給了三五天的時間，他有充足的時間去一遍遍處理作品的細節，保證最後呈現給觀眾的是一個他自認為滿意和優秀的作品。
但此時此刻，郁橋要在幾百萬上千萬的觀眾面前一次性完成這幅畫，哪怕已經很熟練了，但不可避免地無法達到上次那樣精細和完美。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 對同一幅作品, 在不同的創作時間會有不一樣的心境或者感受。
哪怕距離那幅作品的初始創作時間過去才不過十天, 可今天郁橋覆刻它時，發現不論是手感、心境或者創意思想, 都很奇妙地發生了一些變化。
藝術作品是思想和創意的產物，郁橋覆制著覆制著，從某一刻開始, 突然往二創的方向繪畫。
二創, 顧名思義，就是在原來的作品基礎上, 加入了一些新的東西，從而進行二次創作。
這個過程是非常悄無聲息的, 一開始除了作者本人，沒有人察覺到。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觀看直播的網友態度鮮明地分為兩大派。
一派人是堅定地認為，不論郁橋是不是天賦怪, 首先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一定會畫畫，而且看手法應該是個高手，不太像網上傳言的找了槍手。
另一派人則堅定地認為，不論郁橋會不會畫畫，都不影響他找槍手代畫，而且他也大概率找了槍手代畫，至於說他現在正在敢直播，看上去繪畫技術很嫻熟，可如果私底下模仿練習了無數次呢？一樣也能達到和原作者一樣的創作效果的。
在直播的前期階段，兩派的力量不分伯仲。
直到後來的某個時間點，不知道什麽情況，突然有一波人湧進直播間，隊伍整齊劃一地刷屏，口徑一致地謾罵第一派人是郁橋的粉絲才這麽維護他。
因為這波人刷屏速度快，力量又多，很大一部分只是沈默看直播的網友看見他們集體刷屏後，因為比較單純，還以為他們知道了什麽內幕，幾乎不經思考，中立的立場立馬倒戈。
於是，支持郁橋的力量肉眼瞬間可見地被壓制了下去。
王三柱只是出去接了個電話，兩分鐘沒看彈幕而已，一回來，發現天都塌了。
他會不曉得是有人在惡意有組織有規模地帶節奏嗎？
好好好，跟他這樣玩兒是吧？那他也買水軍。
王三柱咬著牙給公司公關部發消息，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召喚水軍進入直播間。
然而突然，郁橋放下了畫筆，咳嗽了一聲，喚他：“三柱，渴了。”
三柱立馬放下手機，給他遞了杯水。
遞完水後，又想起來秦序派人買的奶茶已經送過來了，便問他：“奶茶喝嗎？剛到的。”
奶茶保質期很短，小半天就不能喝了，郁橋當然要趁新鮮喝。
“喝。”
三柱插好吸管，放到郁橋的桌子上，然後轉身走到一旁，繼續給公關部發消息。
誰知，郁橋又喚了他一聲。
“三柱。”
王三柱回頭看向他，以為小皇帝又有什麽需求，不曾想，郁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錢別亂花，還要留著過年給團隊發年終獎呢。”
換做別人肯定是聽不懂這句話什麽意思的，但王三柱聽懂了。
他憋屈了三秒鐘，最終老老實實地放下手機。
他知道，郁橋一向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不會有人能從他手裏落著便宜的。
而且，郁橋不是那種逞口舌之快的人，買水軍暫時掌控住節奏又怎麽樣？用實力說話才能真正讓人信服。
郁橋喝完奶茶後低頭繼續作畫，等他再擡頭已經至少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
這時候，彈幕又變了風雲，之前囂張帶節奏的人還在，只是少了許多，更多的人是在專註地討論他的畫。
不懂畫的人基本都在說：「為什麽他現在畫的這幅和原來那幅不太一樣，但我覺得比原來那幅更好看？」
下面有人回答：「更潦草，但的確更好看」
再有人說：「美術生路過，美術生覺得他就是個天賦怪！！！」
郁橋每每看到網友用“天賦怪”三個字來形容他，他都忍不住發自內心的慚愧。
他無法和他們進行坦誠的對話，無法告訴他們，其實他從小就學這門功夫，而且教他的老師們都是最好的畫師。
他只是吃了當皇帝的紅利罷了。
但凡他是個普通人，沒那背景條件，哪會有如今這落筆生花的繪畫水平？
此時，一條彈幕引起了郁橋的註意，彈幕主人是串純數字的ID。
這條彈幕是這樣的：「畫裏多出來的人是誰？」
郁橋不語。
接下來，彈幕上立馬有人問：「多了個人嗎？為什麽我沒看見？」
「博物館墻上的畫像，變了。」這是另外一個眼尖的網友發現的。
郁橋沒有開口解釋一個字。
藝術作品，千人解讀千面，自己多說無益。
為什麽畫裏多出了個人？
畫裏並沒有多出一個實質性的人物畫像，但在“博物館”裏，墻上掛的“畫像”變了。
從一幅單人帝王畫像，變成了一幅只有單個人的畫像。
它們之間的區別在於，後者有了近乎一半的留白，好像畫像裏本該出現另外一個人的，但不知什麽原因，“他”消失了。
此外，這幅畫裏還多出了一些其他很微妙的元素。
比如在原作裏，主人公是一個散著長發、穿著廣袖長袍、拎著長劍、身邊追隨著一只鹿的形象。
現在的畫裏，主人公形象未變，但脖子上多出了一道象征囚禁的項圈。
此外，原作裏，摩登大樓巨型LED大屏上寫的兩句詩：美人提燈映劍，戲子吹粉夢離。
此刻，改成了：綾花秋遇深宮鎖，珊泉一博君子笑
郁橋又渴又累，坐在鏡頭前瘋狂喝奶茶，把最後一口喝盡。
但奶茶並不是解渴的玩意兒，喝完後，他反而覺得更渴了。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網友們跟著了魔似的瘋狂寫小作文分析他的畫。
因為彈幕跳得太多太快，他很難看到完整的，但粗略掃到一些比較有含金量的。
比如——
「“綾花秋遇”出自楓朝的曲子《綾花引》，這首曲子在當時是講男男愛情的」
「“珊泉一博君子笑”指的是秦王秦津舟為討楓鈺帝歡心，特地送了一個工程耗資都巨大的珊泉行宮給他嗎？」
「畫中消失的第二個人是秦王！」
「郁橋，你恰好和歷史上的郁橋同名，不會你就是楓鈺帝本人穿越過來的吧？」
「細思極恐，畫裏的主人公影射是楓鈺帝，剛好穿越到現代，看意思目的是來找人，而這幅畫的主人是又剛好叫郁橋，郁橋和郁橋……」
「別細思極恐了，粗思也恐，他老公叫秦序，歷史上的秦王秦津舟，字，秦子序」
「媽耶，報警！快報警！！」
「報警幹嘛？把他抓起來做研究嗎？」
郁橋：“……”
然後他就發現，王三柱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緩緩看向他，嘴巴張成了一個巨大的O。
求三柱的心理暴擊面積。
「玩得一手好把戲，改天我也取個和歷史人物一樣的名字，也艹這種神神秘秘的人設，畫神神秘秘的畫，讓大家以為我是古人穿越過來的。」
「私底下臨摹這幅畫臨摹了無數遍了吧？]
「就是，模仿了一百遍的結果有什麽可得意？有本事原創一幅畫啊。」
有組織有規模的惡評卷土重來。
與此同時，莫家。
郁良和千萬網友一樣在觀看郁橋的直播，和網友震驚於郁橋竟然真的會畫畫不同，他愕然盯著屏幕裏正在認真作畫的郁橋，神情和目光卻是害怕和驚悚的。
——這個人他不是郁橋。
郁良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時，整個人都是隱隱顫抖的。
但他又心裏下意識地反駁這個可能性。
怎麽可能？
在他創造的世界裏，怎麽可能會有第二個穿書者？他的系統也從未捕捉到這個bug。
可是，假設眼前這個郁橋是穿書者，那這一年以來，他的劇情每每發展不順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如果眼前這個郁橋是穿書者，那他也自帶上帝視角，所以他可以清醒且完美地避開郁良所有設計的陷阱，易如反掌地游離在劇情之外。
如果眼前這個郁橋是穿書者，並且他在原世界本就是個畫家，那他此時此刻表現出驚人的繪畫天賦就非常合理了。
如果眼前這個郁橋是穿書者……
怪不得。
怪不得他擺脫操控擺脫得如此突然，對莫鳴深放手更是放得突然，因為他不是真的郁橋，對莫鳴深就不存在什麽根深蒂固、海誓山盟、不離不棄的感情。
郁良慌了，比之前任何一次失去對劇情的掌控都要慌。
從前，他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而沾沾自喜，自以為自己是這個穿書世界唯一的上帝。
然而萬萬想不到，這個世界還有第二個擁有上帝視角的人——假郁橋。
最可氣的是，假郁橋站得比他還高，當他得意洋洋地以為自己在操控這個世界的一切時，假郁橋正親眼目睹著這一切，像看小醜一樣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作法失敗。
“他是誰？他是誰？413，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郁良尷尬和恐慌地問道。
413系統卻答：“我沒有檢測出他身上存在和你一樣的屬性，他百分百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可能。”郁良確信自己的直覺，一口咬定，“他一定也 是個穿書者。”
“這……”413系統不自信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必然也自帶系統。”
“所以我永遠也奈何不了他，是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
郁良絕望地閉上眼睛。
倏地，一道冷冷的嗓音在他背後響起：“你怎麽了？”
郁良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是莫鳴深。
手機吧唧一聲掉在地上，可他渾然不覺，他臉色蒼白、有些心虛地問道：“鳴深，你……你不是說今晚睡在公司，不回來嗎？”
“嗯，回來拿些換洗衣服。”莫鳴深打量著郁良，“你怎麽了？”
“我……”
莫鳴深突然低下頭，撿起郁良的手機，看了眼屏幕，眸色明顯怔了一下。
郁良捏了捏拳頭，暗暗觀察他的反應。
但此後莫鳴深的神情並沒有明顯變化，依然一副冷漠的樣子，並把手機還給郁良。
“花園裏風大，早點回去休息吧。”他對郁良關心道。
郁良有些驚喜，擡了擡自己那條打了石膏的腿，撒嬌道：“嗯。老公，你抱我回去吧。”
誰知，莫鳴深像是沒聽到似的，單手拎著西服外套就轉身走了。
郁良皺眉，心裏又是堵得慌。
自打上次在懷京古城，莫鳴深突然“變異”了似，一直到現在都對他很冷淡。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而且現在看來，他的猜測能充分站得住腳。
——莫鳴深必然是回想起了什麽。
郁良望著莫鳴深的背影，腦子裏快速搜羅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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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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