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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Chapter 117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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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Chapter 117 當……

當然, 目前談什麽生產力都還太早了,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因為, 沒錢。

梁潮高談闊論了那麽久,什麽logo,什麽外包裝,什麽品牌理念宣傳,哪一點不需要砸錢?

而且還得砸不少錢。

問題是,錢從哪兒來?

郁橋支著腦袋,嘴角一勾,問梁潮:“梁公子,看得出來你很喜歡懷霞春。”

“那當然。”

“要不……你投資它?”

梁潮:“……”

“你不會是沒錢吧?”

“…………”

梁潮黑臉:“本少爺差這點錢?”

郁橋拿了瓶礦泉水, 準備要喝, 但在擰瓶蓋的時候, 右手手心犯疼,竟擰了半天也沒有擰開。

右手擰不開, 就換左手。

好嘛,左手直接肌無力。

郁橋對自己很無語,連一瓶小小的礦泉水都擰不開, 朕何至於如此柔弱不堪!

就在他懊惱不已時, 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把礦泉水從他這裏拿走了,修長勻稱的手指輕輕一轉, 擰開了。

郁橋頓時耳朵發熱,覺得很羞恥。

……秦序會不會以為他是個娘炮?柔弱無骨嬌滴滴的, 竟然連個瓶蓋都擰不開。

秦序把水遞給他喝。

等他喝完,又親自幫他蓋上,然後把水放到儲物盒裏。

到這兒,郁橋以為事情結束了, 他還想為自己解釋解釋的,不曾想,秦序把他的右手捉了過來,攤開他的五指,盯著他的掌心。

看到上面躺著幾條已經明顯變舊的傷痕,尤其是虎口處,竟然還有個裂口,他的眉頭便不悅地蹙了起來。

他也沒問郁橋怎麽傷著的,錄制綜藝很辛苦,大部分時間又在鄉村,完成各種各樣的農活任務,受傷在所難免。

他不悅的是,昨天他們那麽親密溫存,可他竟然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多久了?”秦序問道。

郁橋蜷了蜷細長的手指,淡淡道:“一周了吧。不礙事。”

這傷是幫村裏的老爺爺堆柴傷的,也不嚴重,唯一麻煩的是因為剛剛好傷在手心,做什麽都會碰到它,出了汗碰了水,就好得不利索。

方才擰瓶蓋,小小一瓶蓋,本用不了什麽力的,但上面有齒輪,剛好碾到郁橋手心的小傷口。

“左手,給我。”

郁橋乖乖把自己的左手給秦序。

左手倒沒有傷口,但有些肌無力。

郁橋老老實實交代:“一些農活不知道怎麽做,有時候會用力過猛,就……拉扯到了肌肉。”

不知怎麽回事,他說這段話的時候,很小心地觀察秦序的神色,很怕他生氣。

果然,秦序的臉色變得有些冷。

郁橋立馬風輕雲淡道:“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的確就是小傷嘛。

然而秦序下頜緊繃,面若冰霜,並不覺得這是個小事。

小皇帝一直是養尊處優的,身上每一處肌膚都是玉一樣金貴,受傷了,要他怎麽做到不心疼?

秦序抿了抿唇,眼眸微垂著,有些陰郁,說道:“下次不接這種辛苦的活了。”

郁橋笑:“哪有工作不辛苦的工作呀?”

他擡起右手,摘下秦序鼻梁上架著的眼鏡:“你看你,那麽有錢一個總裁,不還是每天轉來轉去,連坐個車的時間都要處理工作嗎?”

秦序薄唇微動,要說什麽來著,這時,梁潮大喊一聲:“餵!你們能不能別只顧著調情?聽到我說話了嗎?”

秦序和郁橋同時看向他,二人的手還互相握著,沒有分開的打算。

“……”梁少爺槽多無口。

秦序不悅地瞇了瞇眼:“你說什麽?”

梁潮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道:“我是想問,我要是投了懷霞春這塊餅的話,算創業嗎?不算我就投,算我就不投?”

郁橋:“創業怎麽了?為什麽算創業,你就不投資?”

“我爸說了,家裏的錢我想怎麽花怎麽花,但是就是不允許我創業。”

“為何?”

梁潮突然抹淚:“我爸說,我沒有那個腦子,怕再大的家業都會被我敗光。”

富一代絞盡腦汁壯大家族資產,但家族資產再龐大,也怕沒商業頭腦的富二代靈機一動搞創業。

郁橋:“……”

到了村裏,郁橋去原來寄住的村民家裏。

原本以為這是祥和的一天,沒想到一進門,看見屋子裏擠滿了人。

一問,才曉得原來在昨天晚上,家裏的老爺爺突發疾病,雖然是老毛病了,但也挺嚴重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如此一來,城裏的兒女連夜趕了回來,正計劃帶他去城裏治療。

郁橋想搭把手,老人的女兒對他道了很多句謝,表示家裏夠人手,不勞煩他了。

如此,郁橋也不好再說什麽,而且人家家裏一團亂,他也不好留下來多叨擾。

不過以防萬一,他給他們留了聯系方式,告訴他們,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系他。

最後,他帶著秦序和梁潮二人轉身離去。

臨出門前,老奶奶將家裏的最後一瓶懷霞春捧給他,並跟他說:“孩子,你要是喜歡這酒,隔壁天慶村老邱家會專門釀這種酒,你去他那裏,我和他已經打好招呼了,你盡管去問他要,要多少都可以,喝完了,奶奶再給你寄。”

“謝謝奶奶。”

郁橋拎著懷霞春,和秦序並肩往外走,期間,秦序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郁橋手裏的酒。

梁潮跟在後頭,覺得自己是個大電燈泡,郁悶地說:“早知道就不跟著你們來了。”

“你不是要去農家樂嗎?就在前頭。”

梁潮一秒陰轉晴。

三人前腳剛踏進農家樂小飯莊,村委會幹部帶著鎮上的幹部後腳就過來作陪了。

果然,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幹部來作陪就算了,沒過一會兒,許多村民也來了,而且來都來吧,手上總是要帶點新鮮的瓜果或者特產。

梁潮什麽大場面沒遇到過?被老鄉熱情簇擁的場面還真沒遇到過,竟把他整害羞了,一點少爺架子都沒有,對人家的瓜果特產什麽的連吃帶拿,走前還依依不舍地揮手告別,承諾他下次還來。

上了車後,他一邊吃著新鮮的聖女果,一邊感慨:“還是農民伯伯種的純天然無公害的綠色食品更好吃呀,不像城裏。城裏的東西盡是一股激素味兒。”

郁橋:“……”

接下來的行程是去天慶村老邱家,本來不知道路的,好在剛才的村委會派了個村民大叔給他們帶路。

路程並不太遠,但是這位老邱的住處實在有點偏,居然獨自一人住在一片竹林裏。

環境是非常好的,忍不住勾人想要隱居於此,但這裏遠離居民遠離網絡,年輕人還未必待不住。

指路的村民大叔說,老邱是個70多歲的老爺子,性格反覆,時而善良敦厚好脾氣,時而暴躁刻薄不好接近,完全沒有規律可言,所以要上門找他,是受到親切溫暖的接待,還是吃上一個暴躁的閉門羹,全靠運氣。

也正是因為這古怪的性格,老邱唯一的兒子都不願意和他住一塊兒。

老邱也不太在乎,一個人住了幾十年,幾十年來唯一的愛好就是釀酒。

因為釀的酒好喝,平時十裏八村辦喜事喪事,都來找他買酒。

郁橋奇怪地問:“為什麽他的性格會這樣多變?”

梁潮也說:“對呀,跟精神分裂似的。”

“小心——”

郁橋走得好好的,手腕突然被拉了下,整個人撞進了秦序的懷裏。

他擡起頭,疑惑地看著秦序:“怎麽了?”

秦序說:“蛇。”

蛇?

幾人往地上一看,楞住了,只見一條不大不小的青蛇就盤在他們腳下,但凡他們晚一步,直接就踩上去了。

好在那蛇沒有展現出攻擊性,秦序拉著郁橋繞開它,梁潮和大叔緊隨其後。

梁潮嘀嘀咕咕:“哥,你只管保護他是不是?我呢?難道我不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嗎?”

郁橋:“……”

秦序仿佛沒聽見,又拉了一下郁橋,把他拉到自己的另一邊,因為路邊的荊棘延伸了出來,他怕會刺到郁橋。

梁潮見狀,表情滄桑jpg。

大叔接著之前的話題,解釋道:“人格分裂倒沒有,但是可能的確有些精神方面的疾病。”

郁橋再問:“這是什麽原因?”

“很多年前,他女兒離家出走了,可能是受的打擊太大,就變成了今天這樣。”

一直不愛管閑事,對任何事物都保持淡漠態度的秦序難得開口,嗓音淡淡地問:“他女兒為什麽離家出走?”

“因為他女兒覺得他爸重男輕女……”

大叔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講來。

原來。在老邱的女兒還是上學的年紀,因為考大學失利,哭著鬧著要覆讀。

但老邱認為家裏窮,供不起女兒讀書,就讓她去結婚嫁人。

女兒不甘心,和他天天吵架,吵到最後,誰也不服輸,女兒便留下一封信,然後離家出走了。

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老邱起初還安慰自己,也許孩子外出打工去了,等氣消了自然會回來,不曾想,多年後,網上爆出一則新聞,說一個人販子落網了。

這是個好新聞,然而老邱看了電視以後,整個人當場崩潰了,原因是警察調查公布,這個人販子拐賣的人口裏,有一個女人是來自安霄縣的,結合各種信息,就是他的女兒。

老邱去監獄找人販子要人,問題是人販子只管拐人賣人,後來人怎麽樣了,他就不曉得,他只交代了他把他女兒賣到哪裏,其他的一概不知。

老邱只能自己親自去找,但當年的買家早就搬走了,去哪兒誰也不知道,警察也調查不清。

如此,女兒是生是死,無人知曉,做父親的自然悔不當初。

就這樣,失去女兒的老父親深陷自責的漩渦,漸漸的就變得半瘋半癲了起來。

等帶路的大叔講完這個故事後,三個男人都沈默了。

好半天後,梁潮率先開口:“那老邱到底有沒有重男輕女?”

村民嘆氣:“這怎麽說呢?有是肯定有的,老邱供了他兒子上大學,卻沒有供他女兒上,女兒心裏介意也是正常的。但我覺得嘛,女兒家家的,讀那麽多書幹什麽?當初要是聽她爸的話,早點找個好人家嫁了,後來也不至於被拐。”

梁潮看到郁橋和秦序同步皺眉。

老邱家到了。

大叔敲門,一邊敲一邊喊:“邱叔在家嗎?邱叔?”

敲了大概有兩分鐘那麽長,大叔都要放棄了:“他要麽出去賣酒了,要麽就是犯病不願意見人。你們今天恐怕是見不著了。”

然而這話剛說完,就聽到屋子裏有響動。

大叔大喜:“哎呦,人在人在。他來開門了。”

聽著裏面的動靜,很慢,很慢,一聽就是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家。

片刻後,響起開門的聲音。

門敞開之前,秦序聽到郁橋說了一句:“都離家出走了,她受的委屈肯定不止是不能繼續上學這一點吧?”

秦序摸了摸他的頭:“人出來了。”

郁橋一擡頭,楞住了。

梁潮第一時間說出了他想說的話:“呀,你不是昨天那個在老皇城賣酒的老頭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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