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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Chapter 90 郁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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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Chapter 90 郁橋去了……

郁橋去了趟曾家, 了解到了曾大寶的情況。

和大部分留守兒童一樣,他的父母也是外出務工去了, 被留在村子裏,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

有點特殊的是,在最該是調皮的年紀,不論是在村子裏、還是在學校裏,他都是出了名的內向男孩兒,平時學習成績一般,不愛講話,連朋友都沒有一個,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

郁橋從曾家出來, 正是烈日當空的下午, 村子裏一派寧靜。

他回到自己“家”, 竟然看到朱宇正在給“女兒”繡裙子。

看到郁橋驚愕的神情,朱宇自豪地展開裙子, 只見一條純白的兒童裙子上,在腰上的位置竟然多了一朵鮮艷又可愛的藍楹花。

朱宇嘿嘿一笑,問郁橋:“漂亮吧?”

“漂亮。”郁橋挑眉, “看不出來, 你竟然還有這手藝?”

“那當然。我家是開服裝廠的,生產最多的就是女裝, 我從小就跟著我媽在店裏繡旗袍。”

郁橋略有耳聞,朱宇家裏是做服裝產業的, 很有錢,人送外號服裝小王子,只是沒想到平時看上去挺傻帽兒一小王子,竟然真正是個手藝匠人。

手藝匠人朱宇突然想到什麽, 對正在跟拍的攝像師說:“剛才那段話有點露富了,請幫我剪掉。”

然後,他看向郁橋:“你說,我‘女鵝’會喜歡這條裙子嗎?”

“會。”

“哈哈,我就知道。我告訴你,我一定要成為所有人裏,最稱職、滿意度最高的爸爸。”

郁橋默了默,問道:“朱爸爸,請問,你會做飯嗎?”

朱宇楞了楞,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不太會,只會炒一些簡單的家常菜。”

郁橋:“……”

朕連簡單的家常菜都不會。

朱宇從他的表情裏讀到了“廚藝白癡”四個字的自我簡介,不可思議道:“你一個菜都不會?”

郁橋搖頭。

“你打一出生就是皇帝嗎?”

“不是。”

“那不就得了。”

“我出生的時候,還只是太子。”

朱宇指著大門的方向:“你給老子滾!”

“……”

朕沒說謊啊,朕剛生下來的時候的確還只是太子。

郁橋又出門去,慢悠悠的在村子裏逛了一圈,順路去了別的嘉賓“家”裏看了看。

大部分人的情況都差不多,第一次當“爹媽”的都手足無措雞飛狗跳,只有少數幾個已經當了父母的比較淡定。

郁橋的心理平衡了許多。

後來路過了郁良的“家”,正好看見他從二樓陽臺出來,身上穿著睡衣,手裏端著果汁,仿佛來度假來了,簡直悠閑得不能再悠閑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朱宇說的郁良“命好”是什麽意思。

郁良舉著杯子隔空對郁橋敬了敬,嘴角勾著閑適淡然的笑容。

郁橋眉目冷淡地轉身離去。

等他走後,郁良伸了個懶腰。

這時候,簡福央進來了,手裏拿著幾本故事書。

“當爸真累,怪不得現在大家都不想生孩子。”

郁良卻淡淡道:“累嗎?不累啊。”

“怎麽不累?我那個‘兒子’你知道嗎?這麽大個人了,居然告訴我,我晚上必須給他講睡前故事他才肯睡覺。”

“講睡前故事?”

簡福央舉了舉手裏的故事書:“喏,剛從村委會的圖書屋借回來的,希望晚上能哄得著我那個逆子吧。”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再次感慨了一句當父母真累,還吐槽:“怎麽就沒人講故事哄睡覺呢?就因為我已經是個大人了嗎?”

郁良翻了翻簡福央手裏的書:“誰說大人就不能被哄著睡了?”

簡福央還以為他在秀恩愛,擠眉弄眼:“哄你睡的是不是莫鳴深?”

郁良笑而不語。

*

傍晚來臨,孩子們都陸陸續續放學回家。

朱宇去張小藝“家”借醬油。

張小藝“家”就在郁良隔壁。

朱宇拿了醬油,和張小藝訴苦道:“姐,我不太會做飯,這可怎麽辦?”

“你網上學呀,網上很多教程的。”

“是哦,我怎麽沒想到?郁橋也不會做飯。我把這個辦法告訴郁橋去。”

張小藝問:“我一個小時前看到他拎著一個桶和一把叉子往河邊去了,他去做什麽?”

朱宇搖頭:“不知道呀。”

張小藝轉頭往回走:“不和你說了,我鍋裏的菜快熟了。”

就在這時,隔壁郁良“家”突然傳出來東西砸地的聲音,同時伴隨著一道慘叫聲。

張小藝和朱宇對視了一眼,什麽也不管了,趕緊沖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大事。

沒發生什麽大事。

只是郁良做飯,把盆不小心給摔了。

事實上,還遠遠沒有到正式做飯菜的流程,因為他只是在淘米。

朱宇都看懵了:“淘個米跟打了個仗一樣,你還真是……”

簡福央把話茬兒主動且快速遞給接了過去:“笨蛋美人。”

朱宇和張小藝同時看向簡福央:???

簡福央身為郁良的好兄弟,立刻進去幫郁良把廚房收拾好。

不一會兒,一個小男孩兒出場了。

他就是郁良的“兒子”,方明明。

方明明背著手,搖了搖頭,少年老成似的說:“拔拔好笨啊,真拿你沒辦法。”

說著,把郁良推出廚房,然後擼起袖子:“我來做飯,笨蛋拔拔去休息吧。”

簡福昌羨慕地說:“阿良,你鵝子也太寵你了吧?”

郁良打了個哈欠:“是啊。我這個做爸爸的太沒用了,只能讓他來寵我了。”

張小藝默了默,說:“可是明明還那麽小,他怎麽做飯?”

“阿姨不用擔心哦。”方明明跑出來,又搬了個小板凳跑進去,“我可以踩著小板凳做。”

“……”

郁良對方明明比了個心:“兒子,你是世界上最棒、最厲害的男孩子,加油,拔拔愛你。”

“謝謝拔拔誇獎。”

郁良往沙發上一躺,嘆道:“果然,我就當不了一個稱職的父親,只能擺爛,當一條稱職的鹹魚。”

朱宇和張小藝走出郁良“家”。

朱宇和中午一樣,發出羨慕的感慨:“方明明真是郁良的羽絨服,他是專門來給郁良報恩的吧?”

張小藝沒搭腔。

朱宇看了一眼快要黑下來的天:“哎呀,這麽晚了。姐,要不我帶我女兒來你家蹭一頓?我不想做了。”

他捶了捶背:“我女兒要是能和方明明那樣就好了,我這個當爹的就不用這麽累。”

張小藝白了他一眼,說道:“嫌累,你幹脆別當這個爹。”

“幹嘛呀,我也是第一次當嘛。”

“你是第一次當爹,但你以前沒當過小孩兒嗎?”

朱宇楞住:“姐,你啥意思啊?”

張小藝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她也沒有繼續了,擺擺手:“算了,我多加兩個菜,你快帶你女兒過來吧,晚了菜就涼了。”

“好嘞。”

張小藝突然想到郁橋:“郁橋也不會做飯,今晚他和大寶吃什麽呢?”

“可能還是泡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不能頓頓吃泡面吧?”張小藝推了一下朱宇,“你叫郁橋和大寶也來。”

“但他不是……”

朱宇剛想說郁橋不在家的,又是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河邊突然響起一道激烈的孩童尖叫聲。

二人同時看過去。

天色昏沈,本來看不太清人的,但是,河邊有好幾道光亮,應該是某個攝制組在那邊拍攝。

張小藝不解:“郁橋和大寶在河邊幹嘛呢?”

“我去看看。”

朱宇還沒來得及去看,郁橋就已經帶著人回來了。

曾大寶白天還靦腆內向的,這會兒卻興奮得蹦蹦跳跳,定睛一看,他懷裏抱著一條大肥魚。

除此以外,郁橋拎著的桶裏也裝滿了魚。

朱宇震驚了:“捉那麽多魚,你這技術……該不會是龍王轉世吧?”

郁橋從桶裏撈了條魚遞給他:“來一條?”

朱宇連忙拒絕:“別。我不會做。”

郁橋又把那條魚遞給張小藝,張小藝開心得合不攏嘴:“謝謝,我正好可以做道魚頭湯。”

然後她招呼郁橋:“你帶著大寶來我們家吃晚飯吧。”

郁橋回答說:“改天。”

朱宇道:“你又不會做飯,今晚帶孩子吃生魚片嗎?”

郁橋卻說:“吃烤魚。”

“?”

郁良躺著用手機看完了兩集電視劇,方明明跑過來叫他:“拔拔,飯做好了,快吃吧,不要餓壞了肚肚?”

“好嘞,鵝子。”

郁良走到餐桌前看了眼,兩菜一湯,色香味俱全,非常滿意,擡手在方明明的額頭上貼了個小紅花。

“鵝子真棒!”

“謝謝拔拔。”

大門敞開著,郁良和方明明剛坐下吃飯,就聞到一股香味從外面隨風飄進來。

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是食物的味道。

郁良起初以為是隔壁張小藝家的,他還特地走了出去,想對她說:小藝姐,你真是個辛勤的母親,不像我,鹹魚一條,什麽都幹不來,只能讓孩子伺候我,寵著我了。

萬萬沒想到,出了門,他才看到在不遠處,郁橋臨時搭了個露天烤架,烤架上正在烤著食物。

因為誘人的香味四散了出去,其他嘉賓也帶著崽出來了。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圍到了郁橋的面前。

“叔叔,我可以吃你的魚嗎?”一個小朋友很主動地問。

郁橋說:“你要問大寶哦,這些都是大寶的魚。”

於是接下來,其他嘉賓的崽崽們都圍著曾大寶。

“大寶,我們是朋友,可以分我一條嗎?”

“我也要。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你們才不是最好的朋友,我和大寶才是。”

“大寶,我可以把我的玩具借給你玩兒……”

在篝火的照耀下,曾大寶的臉漲得通紅,看得出來,他很高興,也還害羞。

面對同村小朋友爭先恐後的要和他做朋友,他磕磕巴巴地說:“可、可以,每個人都有。”

“謝謝大寶。”

“大 寶,你的魚是哪裏來的呀?”

“這是我霸霸從河裏捉的。捉了好多好多!”

“哇!你霸霸好厲害啊!”

張小藝是最後跑出來的,她拎著郁橋送給她的魚,邊跑邊說:“郁橋,幫姐把這條也烤了!”

!*

郁良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那一幕,起初覺得他們很無聊。

但看到郁橋烤個魚而已,號召力竟那麽強。全村的嘉賓都帶著崽崽去和他一起吃飯了,心裏便不太是滋味。

至此,他仍然認為郁橋讓他紮眼的地方在於郁橋作為古早受的“主角光環”太盛,輕而易舉就能成為萬人迷。

無所謂,反正這檔節目爆紅的只有我,你們再怎麽折騰,也毫無爆點。

說著,他拎著方明明轉身回家。

“鵝子。吃飯吧。吃完拔拔要睡覺了。”

誰知方明明一步三回頭,快要進門的時候,他輕輕地拉了拉郁良。

“拔拔……我也想吃魚……”

方明明說的很小聲,但郁良還是聽見了。

他臉一黑,眼神陰沈的盯著他:“方明明!”

方明明嚇得立刻畏畏縮縮。

郁良微笑:“明明別怕,明明是拔拔的羽絨服,明明是最棒的鵝子。明明給拔拔做了晚飯,這麽寵著拔拔,是因為拔拔需要你照顧。對嗎?”

“……是的。”

“簡叔叔等下要給他兒子講故事,哄他兒子睡覺。拔拔也講故事哄你睡覺,好不好?”

方明明不說話。

郁良瞇了瞇眼。

方明明立刻說:“不,是明明講故事哄拔拔睡覺!”

“為什麽呢?”

“因為拔拔才需要被哄。”

“明明很乖。”

郁良轉頭對攝像師說:“知道哪些話要剪掉,哪些話要放大嗎?”

攝像師點了點頭。

郁良扯了扯唇,轉身進屋。

方明明跟在後頭,依舊一步三回頭。

郁良驀地停下腳步,轉頭惡狠狠地對攝像師說:“這段也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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