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Chapter 29 幾個混混……

關燈
第29章 Chapter 29 幾個混混……

幾個混混再囂張, 到底還是未成年的孩子,見到郁橋, 立馬就被嚇走了。

不過他們認識郁橋,畢竟是天天上熱搜的明星,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連莐竟然是郁橋的妹妹。

胡同裏就剩郁橋和連莐了。

連莐望著頭,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上滿是錯愕。

——錯愕郁橋竟然會來找她。

很快,她又恢覆了平時的冷漠,沒有溫度地嘲弄郁橋:“呵,這不是我們的大明星嗎?活久見,忙碌的大明星居然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

女孩兒滿身都是刺。

郁橋不惱。

他能理解她, 換做任何一個人, 自己的哥哥平步青雲富裕發達了, 卻變臉不認親了,都會憤怒和傷心的。

郁橋微微彎腰, 揉了揉連莐的腦袋,結果被連莐啪的拍開了手。

好刺的女娃娃,不愧是朕的妹妹, 這不妥妥公主脾氣嗎?

他彎唇笑:“這裏地方雖小, 但是有大明星心裏放不下的小公主啊。”

連莐黑曜石般的瞳孔驟縮,冷漠的神色頓時微妙地變得別扭害羞。

她裝腔作勢, 瞪了郁橋一眼,然後狠狠推開他, 轉身離去。

郁橋腿長,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一幢小別墅面前。

小鎮上建別墅的少之又少,自建房不算,眼前這幢, 起碼五百萬起步,說這家人是鎮上首富也不為過。

連莐一腳踏進了首富家,砰的關上大門,讓郁橋吃了一鼻子灰。

“嘖,比公主還公主。”

郁橋不帶猶豫了,從圍墻上翻了過去。

連莐站在院子裏,驚呆了,憤憤道:“不是,你……你非法闖民宅!我要報警抓你。”

郁橋拍掉手上的灰:“我回自己家也叫闖民宅?”

“你家?誰說這是你家的?你不是說早就和我們撇清關系了嗎?”

郁橋背著手,閑庭散步地走進屋裏,悠閑回答:“那些話撤回。”

連莐氣死了:“說撤回就撤回,你誰啊?”

“我是你哥。”

“滾!我沒有你這種哥!”

連莐想直接上手攆人來著,然而就在這時,一扇房門打開了,一個中年蒼老的女人摸著墻緩緩走了出來,嘴裏問著:“小莐,誰來了?”

連莐頓時閉嘴了,只瞪著郁橋。

郁橋不語,緩緩走到中年女人面前,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怎的,這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尚存著原主的情感激素,它在瘋狂顫抖著,叫囂著。

這是養了原主十幾年的母親啊。

她和雍容華貴、養尊處優的郁夫人不一樣,也和心酸雕敗的歐陽艷鈴不一樣。

她貧窮,疾病,卻用力地愛著原主這個半道撿來的孩子。

為什麽說是半道撿來的?

因為原主的身世過於坎坷了,他的顛沛流離並沒有止步於拐賣過程的終點。

買主是某地農村的一戶重男輕女家庭,從人販子手裏買到原主以後,也是報應,沒過多久,這家人全都死於一場意外事故。

原主立馬成為“孤兒”,被送到了當地小鎮的孤兒院。

在原主七歲的那個冬天,大雪紛飛,因為孤兒院條件有限,棉被衣服都非常單薄,孩子凍得瑟瑟發抖。

某一天,一個叫劉菊華的女人走進了這家孤兒院,並抱起了原主。

就這樣,原主終於安定了下來,至少有了一個家。

盡管這個家充滿了暴力,給他未來的人生留下了慘重的陰影,但他依然感激劉菊花。

郁橋無法漠視原主裂痕斑駁的人生軌跡,他替他心酸,也替他感激劉菊花。

所以,當劉菊花隱隱感知到身前站的青年是誰的那一刻,他主動伸手抱住了這個操勞了一生、雙眼失明、瘦得僅剩一把皮包骨的女人。

“媽,是我。”

劉菊花渾身僵硬住,片刻後,沒有焦距的眼睛忽然滾下大顆大顆的熱淚。

連莐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最後終是什麽都沒說,沈默地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女孩兒有作業還沒有寫完,坐在書桌前,帶著一股氣瘋狂刷卷子。

刷的是一張語文試卷,大作文八百字,她都不知道自己寫的是什麽,但是一直在寫,筆走龍蛇的,筆尖在紙張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劃破了好幾處。

一氣呵成地落下最後一個句號以後,她把筆一摔,蹭的站起身。

一擡頭,便看到郁橋不知何時開了她的房門,倚在門口觀察她。

“……”連莐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太丟臉了,生氣道,“媽你也見到了,現在可以滾了。”

郁橋好整以暇地走進她的房間,氣定神閑地觀察了一圈後,從墻上取下一把吉他。

舊的。

連莐奪了過來:“別碰我的東西。”

郁橋淡淡地問:“我給你買把新的好不好?”

“用不著。”

“鋼琴呢?我沒在家裏看見鋼琴,你每天還是只在學校的琴房練琴嗎?”

“……”

連莐被戳到了窘迫之處,扭開臉不看他。

郁橋不再追問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自尊心很強。

他又觀察了一圈,然後在連莐的書桌前坐下,細長的手指翻閱了一下她的各科卷子和作文,得出結論:“不是讀書的料。”

連莐:“……”

連莐氣得臉都紅了:“你、給、我、滾!”

郁橋輕輕合上她的物理刷題本,隨口道:“所以還是藝考吧。”

“啊?”連莐楞住。

郁橋看向連莐:“想好考哪所音樂學院沒有?”

連莐抿了抿唇,不說話。

“京音怎麽樣?”

連莐的手指蜷了蜷,苦笑:“你說上就上?我有錢嗎?”

郁橋皺眉:“錢的事,是你小小年紀需要操心的嗎?”

“不然你操心?”連莐異常的激動。

“否則?”

連莐再次楞住,半晌,問:“你的債都還完了?”

“……”

連莐翻了個白眼。“吹牛誰不會啊?”

郁橋那個皇帝脾氣,氣笑了。

他站起來,摁住連莐纖細的肩膀:“聽著,你哥缺什麽,都不缺錢,知道嗎?”

“額……”

“上京音,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呵。”

“呵呵,你該不會考不上吧?”

連莐:“……”

連莐咬牙切齒:“你看不起誰呢?”

“你。”

“你你你……好,老娘高低考個全國第一給你看。”

郁橋插兜往外走,留下一句:“吹牛誰不會啊。”

回旋鏢正中女孩兒腦門,氣得她原地跳腳,指著他的背影大喊:“連橋,你給我等著!!!”

***

郁橋回到楓都禦島又是三更半夜,他又以為別墅裏的人都睡了,可他又料錯了。

梁潮和江以煙一大一小正在吵架。

大的問:“祖宗,教你的可是國畫第一大師,知道多少名門望族排著隊求他收自己的孩子為徒,你呢?說不學就不學,會不會太任性了點兒?”

小的說:“哼!不學!就是不學!我討厭他!我討厭他們全家!!”

郁橋:“?”

郁橋走到秦序身邊。

秦序沒有參與這場硝煙,而是正在看書。

都這時候了,他居然能看得下去。

“煙煙為什麽不想繼續學畫畫了?”他一邊看吵架,一邊問秦序。

秦序翻了一頁,骨節分明的長指在泛黃的舊書籍顯得格外的冷白矜貴。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不知道。”

“你這也太不關心孩子了吧?”

秦序擡了擡頭,銀框眼鏡後面的狹長鳳眼瞥了郁橋一眼:“陛下,你來?”

“……”

郁橋又聽了會兒,總算聽出個來龍去脈了。

原來是小公主剛回國,還沒有習慣國內大師的教學方法,所以異常的抵抗。

從大人的思維來說,堅持一段時間,自然就能克服這個問題。

但小孩兒不一樣,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所以說什麽都不肯去上了。

梁潮非常火大,不止一次地說教:“那可是國畫第一大師!那可是國畫第一大師!”

郁橋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幽幽道:“那又如何?”

一瞬間,整個書房安靜了下來。

三個人全都看向他。

郁橋:“……”

梁潮氣極反笑,叉腰:“那又如何?聽你這口氣,你比大師還牛咯?”

“……”

糟糕,朕吹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