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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哥哥你說話真難聽! 落後了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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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哥哥你說話真難聽! 落後了一個版本……

一個全面開啟“又爭又搶”模式的崔璘是很難對付的。

S市兩場和G市兩場之間有9天休息, 在這期間,崔璘雖然人不在J市,但他保持著平均一天刷一個或大或小動靜的節奏, 持續地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小心拿捏分寸,不讓心折上下厭煩他,又能加強與蒙蒙的聯系。

誰說此人沒有情商呢?無非是想不想罷了。

李庭舟忙,他就隔空點下午茶。

李庭舟不忙,他就發來連麥, 共享屏幕看cut片。

Eldan靜靜觀望了兩天, 在一個大晴天和李庭舟飛西南C都參加歌曲創作營。他們倆過去也經常參加這類活動, 總是這樣說走就走, 心折上下習以為常。

落地後, 就遇上一場大雨。

兩人被困在酒店, 聽著雨聲邊吃邊聊。

“你和雷嘉星結束了?”

李庭舟攏了攏外套, 問:“這麽明顯嗎?”

“女孩子究竟是欲拒還迎, 還是矜持退場, 很明顯不是嗎?”Eldan沒有多做鋪墊, 直接進入主題,“抽離感情,不是像關上水龍頭水就不流了那麽簡單, 水流的大小變化很難逃過有心人的眼睛,比如我。”

Eldan說:“你應該慶幸崔璘現在不在。”

否則以他的個性,一旦看到雷嘉星“敗下陣來”, 必然士氣高漲!極大的概率會按捺不住,火急火燎地發動下一次進攻,破壞李庭舟想要慢慢來的計劃。

“雖然你沒有給出任何承諾……”

但這可是二選一啊!

選中的那個毋庸置疑有著更重的分量。

李庭舟點點頭:“是, 我不能、也不想讓他太過得意。”

人對危險的直覺總是很準確的。

關於崔璘這個人,李庭舟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由他身上散發的炙熱,他大膽而自信,狂放之中可見謹慎,談吐修養、興趣愛好都能對得上,性格之中亦有讓李庭舟覺得可愛的點。跟崔璘相處時是輕松悠閑居多,不需要花心思去想話題驅趕沈默。

作為朋友,李庭舟屢屢為他刷新印象,輕松包容。

一旦崔璘想要更換身份更進一步……

很多稀松平常的事情就變了滋味。

比如分享帽子、圍巾等等飾物;

比如崔璘打著“別浪費”的旗號替李庭舟光盤;

比如他完全融入潛意識的,諸如投餵之類的照顧行為。

覆盤了一些相處細節,李庭舟在Eldan臉上看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後者甚至需要深呼吸來平覆心情:“好吧,我早該知道,你是如此心軟,如此註重感覺上的契合。你們倆之間,其實存在好幾個節點,可以將一切關系定格、停止。”

李庭舟也陷入自己的思考,慢慢收斂了笑意。

“換做別人,說不準傷心過後就知難而退了。”

“但是!但是崔璘這個人,他想要的往往都會想辦法得到,太舍得拋卻臉面尊嚴,又太容易得到滿足,以至於你的和顏悅色在他看來是一種獎勵。”

李庭舟徹底笑不出來:“反倒是我縱容他了?”

Eldan搖頭:“不,不是你的問題。”

“他不想放棄的話,一定會為你找成千上萬個理由來安慰自己。我打個比方吧,蛋糕好好吃,但是好貴買不起,這不是蛋糕的錯,是我工作不夠努力,我上班賺錢就是為了吃這個好吃的蛋糕。嗯,我猜崔璘沒準是這種想法。”

李庭舟哭笑不得:“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接下來,他們默契地不再提起崔璘,專註工作。

這個為期兩天的創作營,李庭舟和Eldan拋開雜念參與其中,倒也有了不少成果,雖然還未成型,但兩人已經開始嘀嘀咕咕的分配:

“這個給一姐吧,她不要再問問別人。”

“這首挺好,可惜和咱們心折風格不符。”

“司源能唱這麽高?他又不是你,都說了別寫這麽難的,下手沒輕沒重。除非你想讓他練到23歲再出道,那黃花菜都涼了……”

“喲,你還知道黃花菜?”

“過年的時候涮鍋吃過啊!”

酒心曲奇的純子也在,三個人一起日夜顛倒的搞。

雖然精神總在亢奮和疲憊間游走,但純子心裏美滋滋的~

他調侃國內總是能把一些外國概念搞得很適中:“人家是交換靈感、切磋技巧,一起創作討論,一首歌署名能署到四作、五作;到了國內,莫名有種‘中小學生在麥當勞/自習室等聚眾趕暑假作業’的錯覺……”

Eldan兩手往兜裏一揣:“那你還來?”

純子眼珠子亂轉:“我當然要來!我肯定要來的。”

在這之中,作業被傳來傳去參考的毫無疑問就是心折。

這種“參考”是被允許的,且大家擁有一定程度的默契,知道尺度,點到即止。哪怕李庭舟和Eldan也需要頻繁地和同行們討論,覆盤過去熱曲的關鍵元素,整合國內外的潮流訊息,對未來市場走向做出判斷。

散夥當晚,大家吃了散夥飯,又去酒吧續了一攤。

雨夜小酌別有風味,雖然室內完全賞不了雨。

舞臺上有駐唱歌手唱歌,聽得出來是有水平的,但太苦,那股自苦味兒已經壓過歌曲本身的情感,讓人一聽就知道這人有故事。

“老主唱考公之前也是這個苦味。”

Eldan第一次聽說:“真的?”

“真的,琥哥跟我說的。”

大家正笑著,純子忽然在桌子下踢了Eldan一腳,Eldan又伸出胳膊撞了撞一旁的李庭舟。

接著,三人往同一個方向看去:大廳某個 角落,赫然是參加創作營的某兩位熟面孔,他們上下交疊著坐在同一個沙發椅上,正吻得忘我、吻得難舍難分,猩紅的舌頭與滑膩的水光在糾纏中若隱若現……

純子嘿嘿直笑:“他倆眉來眼去好幾次了!”

Eldan與他相視一笑:“總算被你抓住了?”

唯有李庭舟,陷入由混亂沖擊帶來的沈默。

過了好幾秒,他才伸出手,借著揉太陽穴的動作擋住了這一幕。然而就算把眼睛閉上,這一幕也已經留在了腦子裏。

緩過勁兒來之後,視野裏的那兩個人還在交換口水。

“之前還不是這個呢!”

純子手裏的料很多,遇到嘴巴牢靠的才敢多八卦幾句,否則今晚這事兒就當做沒看見了。畢竟大家的主要目的是吃瓜,是讓自己開心,從沒想過利用同行的緋聞做文章,要知道樂村就這麽大,你要是敢做初一,就不要怪別人做了十五。

他既然提了,那Eldan就好奇多問兩句:“誰啊?”

純子用氣聲報了個名字。

他倆聊八卦聊得熱火,李庭舟卻很難再聽下去。

Eldan一直留心著他的情況,又坐了兩杯酒的功夫,才和他提前退場回了酒店。哥倆一人點一支煙,誰也沒心情抽,就幹點著。

“不至於吧,這點尺度就把你嚇住了?”

李庭舟幹巴巴抽了一口,搖頭:“回頭我讓崔璘兩場都別來了,咱們緩緩再見面。”

Eldan笑得茶幾桌面都跟著顫動起來:“這麽誇張?”

“是也不是,總之,我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李庭舟不打算多糾結這個問題,收拾衣服洗澡。兩人在C都待了最後一晚,第二天上午就飛回J市,按類別把創作營裏寫的歌分給舒詞,三人才結束了內部短會,給司源也定了一手出道備用,緊接著又被王超call了。

“……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你給個意見吧。”

王超也是沒招了。

去年還巡得好好的,沒想到反倒是今年的合同出岔子了。他不願意在關鍵時刻和公司爆發矛盾,甚至有想過暫時退一步,以求保證局面平和,萬事等巡演結束再談。

但懷抱金雞的人永遠不會滿足於一顆顆金蛋。

說完,古風王自己都蔫吧了:“去年你提醒過我,但我想著,我都已經賺了這麽多了,總歸有點話語權了……”

李庭舟深吸一口氣:他能怎麽說?

“你是想拉鋸、不傷臉面,還是速戰速決?”

王超吃過虧,哪裏還會幻想破鏡重圓?

“不傷臉面,就該我給他們白打工了!我現在只想速戰速決,我寧可自己組建工作室從頭開始,也不想看這些人的嘴臉。”

李庭舟心裏有數了:“我給你推了個名片。”

王超那邊接收慢了兩秒:“蘇惟?這人可靠嗎?”

“可靠,是我的前女友。心折當年脫離出來做獨立廠牌,也多虧了她。”李庭舟提起前女友,沒有絲毫的感情偏向,只有滿滿的信任。只要傭金給得足,沒有蘇惟啃不下的案子,“你就說,是李庭舟讓你來找她的。”

古風王不明覺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調侃男神:“蒙蒙~”

“好好說話,別怪叫!”

王超這才清清嗓子,鄭重道謝:“謝謝你,蒙蒙。”

為了朋友,讓一個男人向前女友低頭,這是何等的心胸?反正王超快感動死了,他甚至有點想拖家帶口投奔心折了。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罷了,如今自己身邊一堆爛攤子,要是讓傻逼公司知道他有這種意向,萬一又去給心折使絆子怎麽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李庭舟也不怕再叮囑一句:“今後多長個心眼吧。對你好的人,大多數是因為你身上有利可圖,極少數才是因為他本身就很好。”

什麽伯樂賞識,雛鳥情結的。

在娛樂圈惦記這種感情的,最終都會吃虧。

王超喉頭哽咽:“嗯……”

掛斷電話,一旁的舒詞神色微妙:“沒聽你說過這位?”

李庭舟放倒座椅,懶洋洋閉上眼,隨口道:“聚少離多的異地戀,沒有誰對不起誰,也沒有誰為誰犧牲,很和平地就說開了。她幫了我大忙,我也時不時給她推點大案子。可能是愛得不夠深吧,所以分手後還能做那種節假日互發祝福的朋友。”

舒詞笑了:“那的確是不夠愛。”

真正愛進去了,哪能這麽甘心?

討論愛不愛的,那就沒意思了。感覺是很短暫的東西,當你感知到它的存在時,就說明它其實早已從你手心靜靜溜走……

他和蘇惟,就像一杯熱水和一塊冰。

冰會因為高溫漸漸融化,但水最終也不再熱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一姐G市場要唱的兩首歌做好了沒?”李庭舟見舒詞還想聊,忍無可忍轉移了話題,“看我也沒用,不說就是不說。”

舒詞這才滑動椅子回到自己的位置:“小氣鬼~”

*

4月份的G市天氣已經很不錯了。

一姐是第二天過來彩排的,一臉幸福的她渾身散發著高漲的情緒,在心折的場地熟練游走打招呼。然而她並不知道自己吃的瓜已經落後了一個版本,跟大家分禮物的時候,還特地給雷嘉星留了一條漂亮精巧的項鏈。

後者受之有愧,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李庭舟朝她輕輕點點頭:收下吧。

雷嘉星這才抿唇淡淡一笑:“謝謝詩語老師。”

中午,彩排工作告一段落,一姐請客吃飯。

落座之後,她才從毛茂雨那兒獲取了最新版本的更新包,驚訝之餘沒忘記捂住嘴巴小聲說話:“什麽?我怎麽不知道,這麽突然嗎?”

毛茂雨撇撇嘴:“有一陣子了。”

他覺得這事都得怪崔璘:真正的好哥們好兄弟,那當然是希望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哪有人占有欲發作到嫂子身上,巴不得哥們紅線斷得幹幹凈凈,好陪著自己一起打光棍塑金身?這算個什麽事兒!

像他多懂事,從不在這方面爭風吃醋。

聽完毛茂雨的吐槽,任詩語陷入了微妙的緘默,直到上菜了,她才找回聲音:“你是說,崔璘不想看蒙蒙重色輕友,所以一個勁兒搗亂?”

毛茂雨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姐你信我!”

一姐又沒話說了。

這是信不信的問題嗎?

這分明是和傳聞對上了啊,你們心折上下到底有沒有一個明白人,人家崔璘都打到窩裏來了,還擱這兄弟兄弟哥們哥們的呢。

他拆散蒙蒙和雷嘉星是為的什麽?

總不可能是獨占蒙蒙只跟他續火花吧?

一姐琢磨著,都有點想笑了,她抓住機會拉過來蒙蒙坐自己身邊:“意思是你現在又單著了?那我給雷嘉星送項鏈豈不是把人家搞尷尬了。”

“沒事的姐,我和她說過了。”

任詩語認真看著他,嗯,真是個帥小夥,太招了!

李庭舟懵然不知:“怎麽了?”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們現在一起合練、工作,沒尷尬吧?”任詩語連忙找補,“她氣質看著比較內斂,可能心裏有事不好說。”

“我和她說開了,別擔心。”

只是戀愛沒談成,該賺的錢、該拿捏的業務一點沒少。內娛的成年人,不會拿自己的工作開玩笑,總不可能因為一點失戀就把自己的生活事業搞得一團亂吧。

一姐這才松了口氣:“這兩場你哥會來不?”

問這句話時,她壓低了聲音,近乎是氣聲。

李庭舟點點頭:“會來,但看不成全場。”

一姐點點頭表示了解:“G市也算你的半個主場,第一批十個場子,只有G市這兩場是人頭過了兩萬五的,好好表現,爭取明年把規格提起來。”

李庭舟笑笑:“哪有那麽快。”

客氣歸客氣,心折的野心其實並沒有多做隱藏。

《絆惹春風》這張大碟發行後,就有意在為後作鋪墊。

一年一專很難,心折縱然有足夠的佳作支撐體量,資源和人手也不足以在這麽短的間隔內推動工作,何況中間還夾雜著巡演。三年兩專的話,相對來說是比較舒適的節奏,正好還能隔開一姐長達6個月的打單期……

彩排第三天,李庭舟回了一趟家。

正巧碰上芃芃來G市看爸爸,他太小了,小孩兒在人群之中又是一個十分顯眼的標志,李松毅不準備帶芃芃一起去。

芃芃很想懂事,但他做不到。

他只接收到一條信息:爸爸和小叔叔出去玩兒不帶他!

“我呢?你們就把我忘在家裏?”

芃芃哭得眼皮都紅了,淚珠一串一串地掉。

李松毅還有空和弟弟說笑:“他只有哭起來的時候才有點兒像你,你小時候也這樣,哭起來驚天動地,眼皮子哭得紅紅的。”

李庭舟瞪了他一眼,抱過芃芃。

“乖啊芃芃,等你長大了咱們在一起出去玩好嗎?”

芃芃不為所動,傷心極了:“我要把你們寫進日記裏!”

李松毅胸膛震動,發出低沈而磁性的笑聲:“這一點也很像,仗著自己會寫幾個字了,出門碰到文具店就要去大采購……媽媽還以為自己生了個文曲星轉世,琢磨你長大之後是考北大還是清華,再不濟人大也行,結果——”

結果笨笨的庭舟變成了藝術生。

這下,李庭舟也不高興了:“哥哥你說話真難聽!”

芃芃嗚嗚咽咽:“就是……”

雖然芃芃去不成演唱會,但小叔叔答應給他寫首好聽的歌,等到芃芃放暑假的時候,教他拉小提琴,一連許了好多願出去,才哄好了這個小家夥。

芃芃睡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李庭舟穿著睡衣,和哥哥面對面坐著,莫名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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