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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現在是25歲,不是18歲 “是聰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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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現在是25歲,不是18歲 “是聰聰……

《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第三期播完, 熱搜那叫一個熱鬧。

比起其他組爭分量搶鏡頭、真合得來還是假合得來的矛盾點,一姐蒙蒙這組本期分開走兩條線:一姐肉眼可見口碑回溫,鯨魚和鉆石當即加大馬力助力營銷;蒙蒙則是因為弦樂伴奏組寥寥幾個鏡頭的央愛一提, 陷入了三角爭議。

說是爭議,其實不然。

因為神通廣大的網友已經在節目播完前捋順了前因後果。

看似是兩段關系,實則可以細分成三段。

第一段是黎荔與宗新承學生時代長達七年的暧昧糾葛,從二人當年的社媒動態能追蹤到一些幸福片段,由此可見,他倆也是不摻雜利益搞過純愛的。

但踏出校園步入社會之後一切都不同了。

宗新承出身中產, 背後家庭對他有跨越階級的期盼。對宗新承而言, 期待值最高的選擇要麽是官家子女, 要麽是資本二代, 例如他和黎荔分手後短暫交往過的金代實業千金。

可惜, 人家那樣的身家要的是聽話順從的女婿。

至於黎荔, 她在交換期間邂逅了嫩得像小青竹的蒙蒙。

這便是第二段關系了。

黎荔和蒙蒙的前期, 類似網文熱梗“萌新剛出新手村就遇遭遇魅魔”, 18歲的少年拼盡全力無法抵抗大姐姐的吸引, 再加上他們的確有很多的共同語言, 哪怕條件不那麽適配也順從內心感覺在一起了。

只不過,後續進展又成了俗套的跨國戀情。

褪去浪漫濾鏡後,還在讀書的蒙蒙可謂無憂無慮, 並不能全然體會戀人的心情,和全身心投入工作競爭的黎荔很快產生致命隔閡:蒙蒙不可能為了黎荔終止學業回國,黎荔也舍棄不了她在央愛艱難獲得的地位和影響力。

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重來一百遍也註定分手。

至於第三段,被紅書綠瓣網友銳評為“上位失敗者的抱團取暖”。

這麽說是很難聽,甚至有些刻薄。

但從結果導向來分析, 的確也沒錯,現實真相一向傷人。

-難道不是嗎?他們倆都想攀高枝,只不過失敗了。

-蒙蒙據傳家世很好,還是說黎荔等不起呢?

-18歲+25歲誰敢等?可25歲+32歲好像又還行……

-問題是當時黎荔也不知道蒙蒙家裏很牛逼吧?

-不er,你們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能支持孩子無憂無慮在國外學十年藝術的家底會差到哪去?不算獎學金純計算花銷,起步就得是A9級別的高凈值家庭。

-我只知道有人拒絕了19歲的蒙蒙(心碎emoji)

-這下好了,我倒要看看鯨魚的婚姻觀察綜藝拍成什麽樣

-已經對各個圈子的金童玉女袪魅了。

陷入這樣的輿論爭議是劉璐思能預料到的,她和曲燕霓游刃有餘地處理著各個渠道的信息,與此同時,又小心壓下一些刻意挑起跟奚荷有關的矛盾。

另一邊的黎荔就沒有這麽悠閑了。

她想過和宗新承上婚姻觀察真人秀後可能面臨的聲浪,也有心借李庭舟這個分量不小的前男友為自己賦魅,用極強的事業心掩蓋更強的功利心,最大程度地引起女性共鳴,從而獲得更多支持。

但黎荔沒有想過,輿論浪潮會來得這麽快。

不僅猝不及防,它甚至完全不是黎荔所期望的。

“之前找過李庭舟嗎?”

朋友兼經紀人問黎荔。

黎荔點點頭又搖頭:“他沒答應和我見面。”

“完全可以理解。我說句實話你別不樂意聽,他身邊現在有了新的女朋友,這幾年產出更是沒停過,不像是那種會在過往感情裏糾纏不休的人。”

正是因為黎荔完全清楚這一點,她才覺得心情覆雜。

李庭舟的遺憾、悵然、心痛完全屬於他自己。

他總是習慣獨自消化情緒,無論好的壞的。哪怕自己當初說過很傷人的話,李庭舟也沒有反擊,他的體面是從始至終貫徹的,不像自己演出來的修養……

“之前錄節目的時候,我見過他的現任。”

“因為那種感覺令我很熟悉,所以我不免產生錯覺,認為他餘情未了。”黎荔看向衣帽間掛著的那條淺豆色長裙,並不為自己淺薄的計策感到羞赧慚愧,“沒想到他並沒有多看我,哪怕一眼。”

經紀人笑著拍拍她:“他現在是25歲,不是18歲。”

*

一夜過去,全網都知道蒙蒙並不快樂的初戀經歷。

大家笑嘻嘻的調侃之餘,也不忘憐愛他。

故事揭曉的《紫茉莉》迎來發行至今的熱度巔峰,經由熱搜發酵後,即時收聽在周末早晨迅速飆升至六位數。

唯一值得高興的,大概是心折下月能喜提一筆可觀版稅。

“你知道他們現在怎麽調侃你嗎?”

“我不想知道,謝謝。”

抗議失敗,毛茂雨還是要說:“每分一個都有分手紀念曲,每一首都那麽可憐可愛,和你談戀愛真是大賺特賺啊!”

要不然還是讀書多有用呢。

像是rapper分手就只會以各種方式diss前任。

蒙蒙不同,他會記住你最美好的時候,哪怕分手也記得。雖然這份惦記和藕斷絲連、餘情未了之類的完全無關,只為紀念自己的某一段愛情,還是免不了讓人產生遐思:要是我和蒙蒙戀愛,那……

總而言之,蒙蒙好夢是有原因的。

“哦對,晚上的聚餐奚荷來嗎?”

李庭舟靜默兩秒,回道:“不來。”

戴吉爾拉了一把毛茂雨,後者才忽然驚醒,表情覆雜地像是在臉上開染坊,磕磕巴巴的:“哈哈,那也沒事,咱們心折好久沒有內部聚會了,今晚也不帶璐思姐,讓她去吃沒滋沒味的雞胸肉沙拉。”

“哦對,那個廣告曲搞完了嗎?”戴吉爾轉移話題。

“差不多了。”

“他們是直接讓蒙蒙唱嗎?不打算另找個歌手?”

李庭舟無所謂:“反正給的多,我唱還是別人唱都行。”

這就是廣告曲既麻煩又令人歡喜的地方,吹毛求疵是真的,一改再改也是真的,可一旦遇到大方的品牌方,他們極少對歌曲版權動心思,找顧問團隊擬合同的功夫,足夠再談十幾個小目標的項目了。

至於藝人方,李庭舟非必要不考慮他們的感受。

這一類人往往是不懂專業、但又最能磨的。

晚間下班後,三人開車去了常吃的那家餐廳。

毛茂雨將菜單本遞給服務員後,又湊過來小聲和隊友們吐槽:“剛剛在外面看到一群人鬧哄哄的,一聽他們吹牛就煩。”

他如今也是切身混過圈子的人了,見識過潮汐這樣一臺龐大精密的媒體機器如何運行,知道一檔爆紅全網、看似高大上的綜藝怎麽從嘈雜燥悶的場地裏拍攝完成,再去聽那些所謂“內行人士”的高談闊論,難免厭煩。

戴吉爾無所謂:“你難道還能管得住別人的嘴?”

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沒有這些人的賣力渲染,娛樂圈的神秘也要大打折扣。真真假假的消息匯聚在一起形成輿論,一頭紮進去共沈淪多傻啊,站在岸邊看才對嘛。

哥幾個吃完後,照例是喊了代駕。

毛茂雨拉著戴吉爾去買煙,李庭舟停在路邊等代駕。

等了一會兒,他感覺到天上開始下雨,因為戴了帽子,雨滴落在手臂上才察覺,李庭舟退回到廊下,忽然有人碰了碰——

“給你。”

噢,是餐巾紙啊。

“謝謝。”

擦擦臉頰和手臂,李庭舟這才對上來人的目光。

這一次,他毫不費力地認出了對方:“是聰聰啊。”

應聰喉結滾動,話明明都到嘴邊了又換了說辭:“你可以叫我應聰,我是應娉的兒子,之前你來接奚荷的時候我們見過面的。”

“我知道。應老師她身體還好嗎?”

“她很好。”

應聰以為他要問奚荷的,等了一會兒不見李庭舟開口。

因為不確定李庭舟的同伴什麽時候會過來,應聰不想白白浪費時間,索性單刀直入:“這段時間沒見你來接奚荷,你們吵架了嗎?”

雖然很冒昧,但應聰想,作為奚荷師兄勉強能有個立場。

李庭舟意味不明地與他對視:“你很關心?”

應聰以為戳中了他的心事,再一次自作聰明:“是因為奚荷想要參加那個綜藝節目的原因?我媽也不支持她去娛樂圈發展。”

一個“也”字,持續加重誤會。

“你不也早早改行了嗎?你母親同意你的決定,為什麽不支持奚荷呢?”

應聰面色微赧:“我和奚荷的情況不一樣。”

他正要往下說,從便利店出來的毛茂雨往這邊招手:“蒙蒙,走了?代駕師傅來了!”見李庭舟不過來,他脫下外套撐在頭頂就要過來接人。

“我——”

應聰很難遇到蒙蒙一次,他想也不想拉住對方的手腕。

李庭舟看向毛茂雨:“名片帶了嗎?”

毛茂雨一手舉著衣服、將還未點燃的煙含進嘴裏,空出手來掏名片,一個眼神就明白蒙蒙所想:“幸好沒打濕,喏,給你,地址、聯系電話、工作郵箱都有,既然離得不遠,實在有什麽事明天來咱們工作室說也一樣。”

“好了,雨越下越大,咱們該走了。”

應聰收下名片,目送二人上車。

*

第二天,應聰果然在上班時間來到心折工作室。

他跟著小助理下到地下一層會客廳,墻邊有個超大的魚缸,壁櫃裏囤貨似的塞滿了貓罐頭、營養貓條,視線再一轉,應聰看到了偶爾會在心折官博裏出鏡的淺茶色沙發,以及坐在上面,拿著筆記本回消息的蒙蒙。

“來了?隨便坐吧,喝水還是喝咖啡?”

“喝水吧。”

不一會兒,助理送來一杯冰水。

李庭舟這才合上電腦,十指交叉隨意搭在上面:“別怪我多事,涉及到一些還未公開的消息,我少不了要和經紀人溝通一下情況。應聰,應導,你和許悅楠老師策劃的那檔節目我這段時間聽過不少傳聞,很有新意,同樣也很有前瞻性。”

國內目前還沒有一個平臺像潮汐這樣,將目光對準這個未曾被開發的賽道。

如果潮汐做成了,後續一系列的女本位影視資源必然得到持續開拓,有了先發優勢,其他平臺再想效仿,也不可能立刻做出成績。

應聰沒想到他開門見山,更沒想過他首先誇了自己。

準備好的腹稿使不出來,只得急匆匆灌下兩口冰水。

“我第一時間請許師姐邀請奚荷參加這檔節目,但她當時很猶豫。後來……後來她想通了,同意我暫時將她納入備選名單,但我母親並不讚同她舍下劇團裏的工作去內娛發展,她說戲曲圈和演藝圈是不一樣的。”

李庭舟心下沒由來的放松了一秒。

除了奚荷那個不值一提的生父,她遇到的其他人都很好。

“你沒勸勸應老師嗎?”

應聰聽到“應老師”三個字,恍惚之中,下意識以為蒙蒙在喊自己,他握緊冰涼的杯子,回道:“勸了,大好時光不出去闖蕩一番,怎麽知道自己的人生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劇團有劇團的好,但它應該是奚荷的退路,而不是她的全部。”

“應老師怎麽說呢?”

“她不能為兒子破例,也不能為學生破例。”

奚荷要是走了,那就別怪別人頂替她。除非她能完完全全承受這份未知威脅,否則也別怪老師無情,劇團上上下下這麽多人要養家糊口,不能離了誰就唱不成戲。

李庭舟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你不為奚荷說話?”

“我難道能對他們劇團的事指手畫腳嗎?奚荷是成年人了,她應該為自己的每一個選擇負責。”說到這裏,李庭舟已經確定應聰對奚荷沒有那種男女之情,“你既然這麽支持奚荷,也應該知道她有個不成樣的生父。”

那是一個不可忽視、無 法避免的大雷。

應聰在李庭舟的註視下沈默了數秒:“這是我支持她來娛樂圈闖蕩的原因之一。對別人而言,不堪的生父一定是人生的拖累,但奚荷唯有將自己過去的苦難徹底暴露在人前,她才有獲得大眾憐憫、清清白白做自己的機會。”

他說完這番話後,心臟就開始狂跳不止。

應聰感覺得到,李庭舟不止沒怪自己多管閑事,他的目光中甚至包含了肯定和感激。

“奚荷姐姐有你這個師兄很幸運。”

聽蒙蒙這麽說,應聰下意識就回:“奚荷有你——”

“不,應聰導演,我和奚荷已經分開了。如你所了解的奚荷,她是那樣的心思細膩,凡事照顧旁人的感受,她不願意看到因為自己的緣故使我受到牽連,哪怕只是在不好的傳聞裏略提到我的名字。”

應聰心臟漏跳一拍後,以更快的速度恢覆泵血。

“今天我們見面的事,請你一定不要告訴她,我這裏有個電話麻煩你記下來,一旦奚荷生父那邊有事上門,你先……”

*

星期天一整天,J市的雨沒有停過。

夏季的暴雨總是這樣。

劉璐思冒雨趕來時,只能從隔音玻璃外看到大錄音室裏的情況,戴吉爾在隔間總控,毛茂雨錄完幾條和聲就出來了。

“怎麽樣?”

“雖然重錄了一版,但這一版也有它的風味。”

“我是說,蒙蒙沒生氣吧?”

毛茂雨撇撇嘴:“生氣不至於。”

“他寧可藝人方具體提出一個怎麽樣的要求,只要有可操作性,改版就改版吧,換個聲線而已,多大事。最怕的就是前兩天那樣,一會兒挑一個刺兒,我學生時代看個小|黃|文,那也是涉及到具體器官了才變成口口的,沒道理進了娛樂圈,寫首歌、歌詞還要受到這麽嚴苛的審核……

不是性羞恥就是老古董!

“蒙蒙知道他這個廣告曲是給誰拍廣告用嗎?”

“知道啊,不就是那個崔璘嘛,之前手滑還給喬喬表情包點讚來著。”毛茂雨毫不在意,他的態度是跟著蒙蒙來的,“大明星就是有這樣那樣的臭毛病哈!”

“崔璘中午關註了蒙蒙,你沒提醒他互關?”

毛茂雨得意地搖頭晃腦:“我跟蒙蒙說,咱們可不能因為人家關註就眼巴巴地回關,起碼要晾他個半天的!怎麽,他一提要求,我們這邊就忙得熱火朝天,又是改詞又是換聲線重錄新版,他的關註很值錢嗎?我們蒙蒙也有300多萬粉絲了呢!”

他們倆正聊著,裏面李庭舟完事兒了。

他接過劉璐思親自倒的溫水,喝了兩口。

“打算什麽時候回關呢?”

“什麽?”

“崔璘。”

“隨便吧。”

毛茂雨仿佛得了一把尚方寶劍,當即煞有其事地道:“蒙蒙事情很多,別弄這些小事叫他分心了,姐你不是能登蒙蒙的號嗎?”

劉璐思這才切換蒙蒙的社媒賬號,回關了崔璘。

“到底不是一個圈子的,未來合作有限。但也別鬧得太……人家畢竟咖位大,秋天頒獎季後指不定身價又要暴漲的。”

“我只知道這首歌不能搶了心折新歌的位置。”

李庭舟的關註點雖然歪,但他說的也有道理。

“之前音樂節說好的會發新歌,7月的香檸音樂節要上新舞臺,反正最近心折的指數趨勢不錯,什麽時候發歌不重要了,趕緊挑個日子吧。”

“趕緊挑個日子是什麽日子?”

“明天吧。”

這麽隨便的嗎?

毛茂雨迅速搜了黃歷:“明日忌安葬,好啊!這個日子好,新歌必不可能被埋葬!”

劉璐思剛想說什麽,就見李庭舟也認同地點頭。

“好,那就明天,大群裏記得喊喊鄭冰和純子他們,我把聚會時那段聲源處理加進去了,也算他們參與演唱了。”

“什麽聲源?”

“哎呀,就是吵吵鬧鬧的夏日氛圍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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