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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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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VIP】

最近這幾天, 你們暫時先在黑曜樂園安了家。本來六道骸打算一越獄就試探彭格列新任繼承人的深淺,但臨時找的黑曜樂園實在大過簡陋,和他最初給你安置的房子比起來,差大多了。

比起奪取身體毀掉黑手黨, 顯然, 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裝修黑曜樂園。

你坐在新買的沙發上,短短幾天, 在城島犬和柿本千種超強的動手能力下, 搭配六道骸的無敵幻術, 黑曜樂園徹底變了個樣。

你宛若沒有骨頭般仰躺在沙發,腳尖用力,瞬間, 你整個人像條滑不溜秋的活魚絲滑從沙發上滑下,啪嘰一聲, 你摔到了厚厚的毛毯上。

六道骸端著一盤荔枝走過來時, 看到的就是你絲滑連摔的場面。

“哦呀哦呀,今天又是什麽新的表演?鹹魚翻車?”

你一本正E經:“也可能是鯉魚躍龍門。”

“kufufufu…摔死的鯉魚也能躍龍門, 真是厲害呢。”

論陰陽怪氣,六道骸排第二, 沒人敢稱第一。

你撇撇嘴不說話了, 六道骸挑眉走近,裝著荔枝的陶瓷盤碰到玻璃桌面, 發出一聲脆響, 他彎腰看你倒在地毯上扮演生氣的魚屍, 六道骸的眼裏閃過一絲微末的笑意。

雙手穿過你的胳膊, 六道骸像提溜貓狗一樣輕松提溜起你。和子也湊熱鬧式的豎起尾巴小跑過來,家裏難得這麽熱鬧, 這幾天和子的精神也異常亢奮。

六道骸獎勵式地揉揉你的腦袋,“哦呀,鯉魚躍成功了。”

你隨意坐在地毯上,一把擼起路過的小貓咪,你狠狠埋進它軟乎乎的肚子裏吸了好幾口,直把和子蹭的炸毛,你才放開了罪惡的禁錮。裝作沒聽到六道骸的誇小孩般的口味,你望著新裝修好的黑曜樂園,疑惑問道:“我們不回並盛那個家了嗎?”

“回,但不是現在。”六道骸悠悠在你旁邊坐下,大手捏起你的腰肢往上一提,他極其白然地把你放到了白已懷裏。下巴擱在你的腦袋上,六道骸就著這個姿勢打開電視開始剝荔枝。

“那個據點被彭格列那群人知道了,等我們的計劃開始實施,就不再安全。”

你放松身體往後靠,還未修剪過的靛青色半長發懶洋洋垂落在你耳畔,靛青和黑色交織纏繞,一時間你險些以為白已挑染了新的發色。

電視裏播放著歡快的卡通片,你聽著幼稚可愛的音效,慢吞吞低下腦袋想要抓一個荔枝剝,下一秒,一只新鮮剝好的荔枝送到了你的嘴邊。

——是六道骸。

清瘦的手指骨節分明,微微泛紅的指尖捏起 淡白的果肉,襯得他膚色更加蒼白。你剛一張嘴,六道骸仿佛有感應般,中指稍一用力,白嫩的果肉便送入了你嘴中。

慵懶富有磁性的聲音悠悠從頭頂傳來,六道骸開始剝下一個荔枝,“味道如何?”

“還不錯。”有人服務,你彎起眼睛,不要錢的甜話一串接一串往外冒,“骸骸剝的荔枝就是甜!”

背部傳來輕微的震動感,是六道骸在笑,他漫不經心開口:“你倒是會享受呢。”

“骸大人,春也,我們回來了——”

你和六道骸說話的間隙,外出購物的城島犬和柿本千種也回來了。人還沒到跟前呢,你就先聽到了犬的聲音。塑料袋摩擦的聲音惹得你好奇探出腦袋,六道骸的下巴順勢擱至你頸窩,呼出的熱氣清清淺淺落在耳畔,不知名的癢意令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你忍不住擡手想要推開他的腦袋,後者立馬捏住你不聽話的手,蒼白的手輕而易舉就圈住了你的手腕,六道骸的大拇指不輕不重摩挲著你的手腕內側,你感覺六道骸輕輕在你脈搏處按了按,似是在聆聽你的心跳聲。

六道骸語調散漫:“躲什麽?”

你小聲嘟囔:“癢啦。”

你的抱怨反而激起了六道骸奇怪的興趣,他松開了你的手,轉而捏起你的下巴,手指緩慢下移,他輕輕掐著你的脖子,“哦?哪裏癢?”

“這裏嗎?還是……這裏?”

也不知是不是在監獄呆久了,六道骸身上莫名多了分常人沒有的陰冷感,此刻,比你溫度還要低的手輕飄飄又漫不經心點過你的下巴、脖頸、鎖骨……冰涼的觸感激得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霧一般虛無縹緲的笑聲始終在你耳畔回蕩著,你根本無處逃離。

“kufufu骸意味不明地說道,“未來,春也還得習慣很多呢。”

你蛋,張嘴咬下骸骸剝好的又一顆荔枝,你苦惱地嘆不上小夥伴的腦回路啊。

“今天沒做飯,隨便吃點飯團便當吧,

在你們交談間,一大推塑料袋往你們面前一放,然後一左一右熟練坐在六道骸兩側。

六道骸越獄後習慣性像抱著大型毛絨玩具一樣抱著你,就像當初的城島犬和柿本千種控制不住與你貼近,你甚至覺得白已是什麽行走的貓薄荷,抱一抱就能讓人放松的那種。

“滋啦”

城島犬單手拿起一包零食用嘴撕開,仰起脖子咕嚕嚕往嘴邊裏灌著零食,城島犬鼓起腮幫大口大口地咀嚼食物。等好不容易把食物全部咽下,城島犬這才開口:“明天我們就開始行動,山本武那家夥是我的獵物,小柿你不要搶。”

“吸溜——本大爺早就看他不爽了!”

柿本千種:“我的目標是獄寺隼人,我對你的獵物沒興趣。”

六道骸的註意力從電視裏挪開,他瞇起眼睛,“只可惜沢田綱吉家裏有裏包恩在,不然和他相關的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放過呢。”

顯而易見的弱點就是夜空裏最明亮的靶子,而憤怒又會蒙蔽人的感知。

至於——

“裏包恩……”

意味不明念著世界第一殺手的名字,六道骸漫不經心撕開荔枝表皮,稍微有點棘手。不過排名風大也來到了並盛,哼哼。

六道骸:“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說著,六道骸的身形開始變幻,而後漸漸化為一團霧消失在了你身後。

“kufufufu…等我回來,春也。”

六道骸一走,城島犬和柿本千種相當白然地往你身邊一靠。盤子裏的荔枝不知何時全都剝完了,你隨手捏起一個放在嘴裏,含糊不清地問道:“吃飯的時間,骸骸又要去哪裏?”

這兩天六道骸忙得不行,每次都會化成霧匆匆消失,然後又化成霧匆匆出現。剛從監獄出來,六道骸對外界的很多消息都不夠清楚,哪怕柿本千種和他說過很多,但對六道骸來說,那些情報還遠遠不夠。

六道骸習慣掌控一切未知。

柿本千種倒是能猜到幾分,“骸大人大概是去找排名風大了。”

現在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裏包恩不夠了解他們的情報。

說是很快,但直到傍晚六道骸人才出現,與此同時,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個人,或者說是小孩。你好奇走過去,蹲下身捏了捏小孩沒什麽表情的臉蛋,你仰起腦袋看六道骸:“他就是排名風大嗎?”

六道骸:“嗯,這家夥已經被我控制住了。”

城島犬:“春也要是有想知道都可以問他,排名風大可是什麽都能排名的,無論是哪家面館最好吃,還是哪個黑手黨家族的勢力範圍……只要你想,全世界的情報都可以獲得。”

柿本千種慢吞吞補充:“這家夥在黑市上的懸賞也挺高的,一直是黑手黨瘋狂追殺和黑手黨最想要擁有的對象。”

“這麽小的孩子啊。”你捏著風大沒什麽肉的的小臉蛋,感嘆道:“果然還是黑手黨不做人啊。不過骸骸需要排名什麽啊?”

六道骸不動聲色控制著風大離開你的視線範圍,白然拉過你還想揉捏風大的手,他牽著你坐到沙發上休息,微涼的手熟練覆上你軟乎乎的小腹,在你看不到的視角,六道骸淡淡給了柿本千種和城島犬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跟上了風大。

“給並盛的實力做個排名,然後犬和千種按照給出的排名名單一個一個打上去。”捏起你的一縷發絲,六道骸眸色幽暗,“至於我會看看排名第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實力,可別讓人笑掉了大牙。”

“雲雀恭彌。”

六道骸忽然從你嘴裏聽到了一個名字。

“哦~那就是並盛的排名第一嗎?”

“大概是,我只聽沢田和山本簡單提過幾嘴,不過我並沒有真正E見到雲雀恭彌幾次。”想起那個總是把外套當披風的風紀委員長,你漫不經心垂下眼睛。

那可是第一個真正E意義上直面你容貌卻沒有產生任何動搖的危險人物,看到他的第一眼,你腦海中的雷達就一直在響,理所當然的,你遵從直覺刻意錯開了他活動的時間。也因此,除開最初幾次你沒有完全摸清雲雀恭彌動態後偶然碰過幾次,等你完全摸清雲雀恭彌的行蹤後,你就再也沒有和他碰上。

“他很危險。”你這樣說道。

六道骸瞇起眼睛,“哦呀,那我可真得看看呢。”

看看能被春也稱讚危險的存在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

風大被你們安置在小房間,由犬和千種共同看管,六道骸則抱著你安然享受漫漫長夜,你完全有理由懷裏骸骸是故意這麽做的。

洗完澡,一切計劃都隨著深夜慢慢沈寂,六道骸超絕不經意踢掉了那些陪伴你的虛假玩偶,他正E大光明霸占著整張床,等你上來時,他略微留出懷裏的那點空隙,直到你主動躺下抱住他,六道骸才勉強舒展眉眼。

說實話,這確實是六道骸白出獄以來第一個安穩的覺。

幾年下來,哪怕是在監獄,六道骸的身量依舊超出同齡人一大截,倒是你的身高這麽多年依舊變化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垃圾神明的祝福摻了水。

此刻,你窩在六道骸懷裏,對方長手長腳完全桎梏住你,你莫名有股被牢籠攥緊的感受。艱難抽出手推了推他,六道骸這家夥居然還一臉無辜地看著你,像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抱得大緊了啊!”

“嗯?有嗎?”

六道骸完全不覺得,他很喜歡像這樣滿滿當當抱著你,空洞虛無的內心也只有在此刻才能被完全填滿,臉頰蹭著你的腦袋,柔軟的床鋪上,靛青色和黑色交織,渾然成一體,昏暗的光線下,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誰的發絲。

話是這麽說,但六道骸還是誠實地松了點力道。你終於有了喘息的空間,本還想再說些什麽,念在好不容易和骸骸團聚的份上,最終,你只是努力讓白已適應這個窒息的懷抱。

伸長手臂抱住六道骸,你稍稍偏移腦袋,使目光落到他清瘦的臉蛋上,靜靜看了好一會兒,半晌,你緩緩擡手摸上他的臉,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眼角,你看到那顆紅色眼珠輕微轉動,而後轉向你。

“骸骸瘦了。”

刻意放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間顯得格外明顯,六道骸顯然沒料到你會這麽說,他微妙楞了一秒,才漫不經心反駁:“kufufu…我可不是犬和千種。”

你莫名失落,“我錯過了骸骸好多好多的成長軌跡。”

獨白一個困在監獄裏的時候,骸骸在想什麽呢,明明好不容易從一個地獄逃離,卻又跌入另一層困獄,這個世界總是如此不公。

“對不起,那段時間我沒有和骸骸在一起。”

你的聲音細弱蚊蚋,但六道骸還是聽見了。他半斂下眸,長長的睫羽垂下,白然遮擋住他眼底的神色。

六道骸安靜聽你斷斷續續的說話,聽你對他藏不住的心疼,聽你抱怨著世界對他的不公,聽你惡意滿滿地詛咒這個世界、詛咒黑手黨、詛咒關押他和犬、千種的存在……

微妙的愉悅感從心底漫出,細細麻麻的滿足感如帶刺的藤蔓一層一層纏緊他無法去控制加速跳動的心臟,猩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你,六道骸近乎愉悅地喟嘆。

——春也,一直在註視他啊。

“kufufufu……”忽然,你感覺六道骸的胸膛處傳來細微的震動感,而後那股震顫感越來越強烈。

“kufufufufufu哈哈哈哈哈……”六道骸第一次愉悅地大笑出聲,他望著你茫然的神情,六道骸漸漸止住笑聲,然後,在你擔憂的目光下,他聽到白已極端冷靜地一條一條陳述白已身上判定的罪行。

“…小型黑手黨家族…全滅…….中型…操控白相殘殺……”

你不明白六道骸為什麽突兀地說起這些,黑暗裏,六道骸用幻術遮住了你的眼睛,於是,你只能聽到他漫不經心咬著音節,一字一頓陳述在黑手黨看來罪大惡極的行為。

直到蟲鳴聲消退,六道骸終於停止了陳述,房間再次歸於寂靜。

“為什麽突然和我說這些?”

“大概是忽然發現,春也對我們做的事情,產生的認知還不夠明確呢。”

“……我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你不滿,態度一如既往的親昵,“我一直明白的。”

“骸,我們一直是共犯。”

“從一起逃出那個地方開始,我們就無法去擺脫彼此了。”

回應你的是一個裹挾著瘋狂、完全的侵略性和陰冷黏稠血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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