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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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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們的臨時住所並不是特別大的房子,房子內唯一一間大臥室給了你,三個男孩子共同住在一間房。

你被帶著來到男孩子們的房間。剛從實驗室裏出來,大家的性別觀念都很淡薄。連生存都得不到保障,哪還有閑心考慮這些。

所有人都表現得很自然。

你正式踏入他們的領域。

和你布置溫馨的房間不同,六道骸他們的房間清冷沒什麽人煙氣,除了簡單能睡的大床和一個小小的沙發,他們的房間內什麽都沒有。

你被拉著坐在沙發上,柿本千種貼心地拿了個腰枕靠在你身後,城島犬從你背後冒出腦袋,他趴在沙發上,腦袋擱在你的肩膀,城島犬低頭看向單膝蹲在你面前的六道骸。

“先不要躺下。”

六道骸伸手探上你的肚子,隔著衣服,他生澀揉動著,擡眼觀察著你的表情,六道骸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力道。

“太撐的話,先緩一緩,等會再躺下。”

你靠在沙發上,六道骸的手法輕柔舒適,你不自覺瞇起眼睛,身體逐漸放松,你歪著腦袋慢慢靠上柿本千種,城島犬站在你身後,手指一圈一圈撩著你的長發,你沒有理會城島犬的小動作。

“感覺怎麽樣?”六道骸輕笑,指腹和手掌用力,他不輕不重揉著你鼓鼓脹脹的肚子,“下次可不能這麽不節制了呢。”

“我也沒吃多少啊。”你不滿地嘟囔。

六道骸挑眉,他站起身,六道骸似笑非笑地望著你,“要我給你重覆一遍菜名嗎?”

六道骸一開始沒產生想要阻止你的想法,平時他、犬、千種做飯的分量都控制得很好,這是六道骸第一次帶你們外出覓食,他看你吃得那麽香,再加上對你食量又沒有準確認知,六道骸還以為你真的能吃下那麽多食物。

結果沒想到讓你盡情吃的下場會是這樣……

眸色幽深,六道骸不動聲色地看向你。

他果然還是得時刻看住你,如果放任你的後果就是讓你受傷,那不如由他來接管你的全部。

“現在可以躺下了。”

六道骸淡淡斂去自己外露的情緒,目光轉了一圈,他從床上拿下厚實的毯子。

你倚靠在柿本千種的懷裏,這家夥看上去冰冰冷冷,身體的溫度卻意外的炙熱。

“快點快點。”你才不管六道骸去幹嘛了,你出聲催促著,六道骸不在,還有柿本千種,柿本千種不在,還有城島犬,“柿本千種快點呀。”

六道骸的方法果然不錯,起碼現在你的肚子被按摩得暖洋洋的,連帶著擾人的飽脹感都退去了不少。

聽到你叫他的名字,柿本千種楞了下,扶住你的動作一頓,柿本千種一眨不眨盯著你。

六道骸去拿毯子,城島犬還在沙發後玩你的發絲,猶豫了下,還沒等柿本千種說話,城島犬眼睛一亮。

單手撐上沙發,利落一跳,城島犬直接跳到了沙發上。避開你脆弱的身體部位,城島犬穩穩落在你面前,雙手撐在你身側,城島犬興奮地看你。

“讓我來試試!!”

柿本千種扶在你腰側的手一頓,眼鏡反射出明亮的燈光,柿本千種的眼睛藏在眼鏡下,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實情緒。

彈性不錯的沙發猛然下陷,要不是柿本千種的手壓著你,你險些被城島犬沒輕沒重的做法彈起。

“犬,你動靜太大了。”柿本千種淡淡覆述城島犬的行為,“春也差點都摔了。”

雖然歲數小,但柿本千種的體型依舊比你大些,你小小一團窩在柿本千種的懷裏,他的手還搭在你溫熱柔軟的肚子上,你嗅著柿本千種身上幽冷的氣息,你莫名感到安心。

“小柿不也在嘛。”

城島犬絲毫不在意柿本千種的話,反正柿本千種絕對會護住春也的。要不是小柿也在你身邊,城島犬才不會這麽莽撞。

“怎麽了?”六道骸抱著大毛毯走過來,他才剛離開沒一會,柿本千種和城島犬又吵起來了。

“犬太笨了,直接從沙發後跳了進來。”柿本千種語氣平平地陳述城島犬剛剛蠢笨的表現,他低頭輕輕按摩著你的腦袋,盯著你細微起伏的肚子,柿本千種不受控制地想起剛剛在廚房的一幕。

……以後,得禁止你進入廚房。

不,應該讓你遠離一切危險品。

想起自己還有一半話沒說完,柿本千種淡淡又補充了一句,“春也都被犬的動作驚得跳起。”

“犬。”

六道骸淡淡叫了聲城島犬的名字。

“嗨嗨嗨,我知道了啦。”城島犬撇嘴不滿,但還是乖乖應聲。

六道骸:“犬本來是想做什麽。”

城島犬非常誠實:“春也想讓人再幫她消食,我來幫忙按肚子。”

彎腰替你蓋好毛毯,六道骸整理了下邊緣快要垂落在地面的毛毯,聽到城島犬的話,他倒也沒意外。不過……

“犬似乎來晚了一步呢。”

城島犬低頭,他和柿本千種對上了視線。後者自然扶了下眼鏡。

你困倦地瞇起眼睛,疲憊的大腦自動過濾掉城島犬的爭吵聲,你的全副心神都在柿本千種替你按摩的那只手上。

和六道骸相比,柿本千種的表現並不遜色,清瘦的手指不輕不重按壓揉捏著你的小肚子,肚子上的軟肉在他手下聽話地做起舒展運動,你愜意地徹底癱在柿本千種的懷裏。

“千種最好了。”

窩在毛毯裏,你舒服得快要睡過去,迷迷糊糊間,你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六道骸撚住毛毯的動作一頓,他擡眼盯向你,漂亮的異瞳閃爍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除了千種,還有呢!!!”

城島犬不滿地扒拉你,“我和骸大人對你不好嗎?!!本大爺也可以給你按摩啊。”

“可惡,混蛋四眼田雞剛剛不還在猶豫著不想按給春也摩嗎?!”

“我沒有不想。”

“還有,我討厭你這個稱呼,犬。”

柿本千種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狠的話,“笨蛋犬,再有下次,我會生氣。”

城島犬鬧騰的你困意退散,你勉強擡起眼皮,“你在什麽啊?”

“你剛剛叫小柿千種了!!!”

你疑惑,“不可以嗎?”

柿本千種反應快速:“當然可以。”

他本來還以為要過很久才會讓你改口呢,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有這種意外之喜。

柿本千種的反應過於迅速,導致你想要改口的想法頓時止住。艱難地擡起眼睛,你無意識蹭了蹭身後的柿本千種,厚實的毛毯蓋在你身上,伴著柿本千種源源不斷遞出的熱量,你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好像過冬,你迷迷糊糊地想。

緊封的窗戶隔絕屋外淒厲的寒風,你恍若烤著暖烘烘的暖爐,熱意包裹著你每一塊肌膚,連骨頭都烤得酥軟,你汲取著熱源,眼瞳裏倒映著橙紅的火光,如果再有一份脆甜可口的西瓜就更舒適了。

“春也不要厚…厚…厚薄此彼啊。”城島犬絞盡腦汁,艱難吐出一個成語。

你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暫停工作的大腦緩慢開始工作,你支起身子往後仰躺,腦袋貼著柿本千種的頸窩,你看向固執蹲在你身前的城島犬,你漫不經心糾正城島犬錯誤的成語。

“是厚此薄彼。”

和柿本千種說的一樣呢,你懶洋洋拖長音,“犬,是個笨蛋呢。”

“春也不要學小柿那個混蛋啊!!”城島犬一下就聽出了你在學誰,他超大聲反駁,“本大爺才不是笨蛋!!”

“犬是笨蛋。”柿本千種平淡地重覆你的話,城島犬更生氣了。

“混蛋小柿!!!”城島犬惡狠狠撲了上去,無辜的你慘遭惡犬波及。

“笨蛋犬!!”悶聲悶氣的聲音從城島犬的身下傳出,你艱難扒拉開城島犬對你而言重到過分的身體,腦袋努力一點點探出,你終於汲取到新鮮幹燥的空氣,瞬間,你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你壓到我了啊,笨蛋!!”

你狠狠錘了下城島犬的肩膀,你完全沒有收力。柿本千種伸手護著你,伴著城島犬壓下來的重量,柿本千種的手結實地觸碰到你的衣服,指間陷入輕薄的襯裙,捂著你脆弱的小肚子,柿本千種冷淡擡眼看向城島犬。

“犬,好莽撞。”

城島犬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他罕見地沒有和柿本千種爭吵,視線下移,城島犬看到了你。

你濃密如蛛絲的發絲淩亂地鋪散在柿本千種的身上,因為剛剛的悶氣,你的臉頰冒出幾顆汗珠。

幾縷發絲黏膩地貼在你臉頰,極致的黑映襯著你的臉愈發蒼白,微微濕潤的灰藍瞳浸染著無盡的怒火。

城島犬看到你惡狠狠盯著行事不加收斂的他自己,那雙烏藍幽深的眼眸裏滿滿都是他的身影,城島犬盯著這樣的你,內心湧上異常詭異的滿足感。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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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你的眼睛裏全是他的影子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

“想要……”城島犬無意識捧著你的臉,他小心翼翼地低頭,橙金色的眼瞳誠實地倒影出你的身影,“想要你叫我的名字。”

想要,一起成為家人。

知道你討厭那些惡心黏膩的目光,城島犬竭力控制自己想要外露的情緒。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讓你知道!

……

不想要被你討厭,不可以被你討厭,一想到那雙漂亮勾人的灰藍眼瞳裏塞滿了以往你對垃圾們常見的厭惡和不喜,一想到那些厭惡不喜可能會對著他,城島犬就想要瘋狂撕碎眼前的一切。

只有這個,絕對絕對絕對不可以!!

“犬。”

你靜靜看著你身前的城島犬,你沒有思考,一個眨眼的功夫,你自然說出他的名字。

“犬。”

過近的距離下,你甚至可以數清城島犬眼睛上的睫毛。城島犬的眼睛很大,裏面黑色的瞳仁也很大,當他直勾勾盯著你的時候,暖金色的色彩退去,只餘下純粹野性的兇狠目光,像緊緊鎖住獵物的野獸,你的一舉一動完完全全被他捕捉在眼裏。

你處在城島犬兇狠可怕的視線下,你完全沒有產生絲毫的驚慌害怕,相反,當他眼裏滿滿倒映著你的身影時,你不期然又想起城島犬今天和你說的話。

‘我們屬於春也。’

城島犬、柿本千種、六道骸屬於你。

他們是你的。

盡管你不承認,但你的內心似乎早在不知不覺中認可了他們。

“春也。”城島犬低頭用力抱緊你,他喜歡你叫他的名字。

春也,我們的春也。

“犬…會永遠屬於我嗎?”

“嗯。”城島犬悶悶的聲音從你頸窩傳來,溫熱的吐息散在你脖頸,城島犬遵從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意志,直覺告訴他,如果不好好回答你的問題,他會被你驅逐在外。城島犬不想被排除在外,他們才永遠都是一體的。

沒有人能夠拆散他們。

“千種呢。”你捏著柿本千種的手,盲摸著柿本千種微微凸起的指關節,你等待著千種的回答,“想要知道千種的回答呢。”

在你身後,柿本千種的呼吸詭異一滯,平覆著自己過快的心跳,柿本千種冷靜地說道:“我的答案和犬一樣。”

清淺的吐息灑在你耳畔,柿本千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手指微微收緊,毛毯內,柿本千種輕輕覆上你的手,他微低下腦袋。

“我永遠屬於春也。”

春也和骸大人是不一樣的存在,柿本千種想,春也的存在很特殊。

春也,是家人。

自己辛苦挑選的手下全被你拐走,六道骸似笑非笑站在那,逆著光,你看不清六道骸臉上的真實表情。你任性又隨意地朝他笑了下,你想,六道骸肯定知道你想說什麽,可他就是不說話,他等待著你的問話。

你故意保持沈默,六道骸也不著急,隱隱對恃著,終於,還是你的困意更甚一籌,你惡劣地昂起腦袋,“那骸呢?”

“哦呀,你的膽子很大嘛。”微不可聞的輕笑落在你耳畔,酥酥麻麻帶著癢,你擡頭,六道骸古怪笑了兩聲,“我的答案可不是那麽好得到的呢。”

你思考了下,你明白了六道骸的意思,“好的,那你被排除在外了。”

接納需要勇氣,但你正向的勇氣很少,擡手握住城島犬和柿本千 種的手,你第一次真真切切將他們好好看在眼裏。你喜歡正常人,所以,你願意給你、也給大家一個機會。

“犬和千種,是我的。”

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你總以為人生還長,可長途的人生裏,意外往往猝不及防出現在你眼前。所以,喜歡的就要牢牢抓在手裏,想要的就死死纏繞著不放手,就像蜘蛛永遠不會放過手裏的獵物,你既然選擇接納,那麽,你也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是他們先向你邁步的啊。你愉悅笑出聲,反正,你能確保,最後受傷的肯定不會是你。

嗯?等等……

六道骸疑惑擡眼,你怎麽不接著問了?這可不在他的預想範圍之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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