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古代世界4 謝雲諫,不行。

關燈
第68章 古代世界4 謝雲諫,不行。

謝雲諫鐵了心要做那柳下惠, 百般勾引不得,楚凝賭氣地扔了筷子,別過臉去不看他。

可偏偏他又禁不得哄, 謝雲諫捧出一碗酸甜開胃的梅子酥酪,說幾句好話,楚凝就被哄得餵飽了自己。

用過午膳, 楚凝開始犯困, 京城的秋日涼爽,是適合午睡的好時節。謝雲諫將他抱在懷中, 輕輕揉著他的肚子,助他消食。起初楚凝還有些害怕, 他知道哥哥絕不會傷害他,可畢竟肚子裏有了孩子,人不免緊張許多。

但謝雲諫的動作很溫柔,讓他慢慢放松了下來。

上榻後便解了外衫,薄薄一層裏衣,清晰勾勒出微微凸起的腹部。三個月大的胎兒還不太會動, 安安靜靜睡在楚凝的肚子裏, 謝雲諫心情格外覆雜, 他討厭不起楚凝的孩子, 可又惱楚凝懷了別人的孩子。

若這個孩子是他的, 簡直是天下第一等幸運的事。

但謝雲諫很快又想到, 他已然做了皇帝, 這天下無一物不是他的, 楚凝是他的,他肚子裏的孩子也算是他的。既然那廢物男人自己守不住,就別做孩子的爹了。

這般一想, 謝雲諫心中的郁氣消散不少。

替懷裏的人揉了一會兒肚子,他便舒服得瞇起眼睛,仿佛一只慵懶的貓兒。都說貓的身體像是水,可以輕松穿過任何狹小的地方,謝雲諫只覺楚凝的身子也軟得好似沒有骨頭。

這只貓兒困得快要睡去時,伸出爪子勾住人的衣袖,嗓音含糊地撒嬌:“別走,留下來陪我……”

謝雲諫歉疚地在他眉心親了一親:“還有許多政務需要處理,用晚膳時我再來陪你。”

貓兒不滿地在他懷裏蹭了蹭,可也懂事得沒再鬧。

等到楚凝睡著,謝雲諫輕手輕腳地將他平放在榻上,正準備回文華殿面對那堆積如山的政務,便發現衣袖還被楚凝抓在手裏。

他鬼使神差地解了外衫,睡夢中楚凝將衣裳團了一團,抱進懷裏,側過身繼續睡。衣物上殘餘的氣息,好像叫他格外安心。

謝雲諫心裏又暢快了幾分,不管那男人是誰,楚凝現在依賴的男人是他。

他替楚凝蓋好被子後,起身離開承露宮的主殿。直至他離開,守在外頭的小宮女們才被允許進入殿中。不論是宮女還是侍衛,看見謝雲諫身上的外衫不見了,都流露出驚詫之色,只是他們不敢聲張,紛紛低下頭去,藏住眼中異色。

待謝雲諫不見人影,小宮女們才敢在角落裏小聲說話。

一個剛去看了看楚凝情況的小宮女說道:“我剛剛瞧見陛下的外衫正被公子抱在懷裏。陛下和公子,該不會……”

她們對視一眼,神情皆是不敢置信。

陛下是當今天子,公子是前朝廢帝,他們二人,怎麽可能在一起呢?

“據說陛下先前忙於戰事,無心婚配,以至於登基後後宮空置。這個年紀的男子,除非有些毛病,不然多是要娶妻的。公子生得這般好看,陛下看上公子,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雪梔忍不住說道。

她手裏還捏著楚凝為她繡的帕子,在她眼中公子千好萬好,若有人不喜歡他,那才是瞎了眼了。

雲雀歪了歪腦袋,神情有些迷茫:“那以後我們是不是不該叫公子,該叫娘娘了?”

她身邊的楊柳連忙捂住她的嘴:“就你著急,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等到封妃的旨意真下來了,你再改口也不遲!”

雲雀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

素荷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憂心忡忡地看向楚凝所在的方向。她是小宮女中最年長的一位,心中的憂慮也要比其他人多些。她知道公子貌美心善,陛下傾心於他並不稀奇,可公子畢竟是前朝廢帝,是……一個已然懷了孕的哥兒。

此刻只是這般活著,都已然如履薄冰,封妃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素荷只敢在心中暗暗祈禱,期望陛下當真對公子有情,無論如何,都能善待他。

***

傍晚時分,謝雲諫如約來陪楚凝用膳,楚凝覺得他主要是想監督自己。

一把楚凝餵飽,就急匆匆趕回文華殿批折子,無視了楚凝晚上一起睡的邀請,氣得識海裏的小魚氣鼓鼓地拍了拍尾巴。

小氣泡苦惱道:【怎麽辦宿主,他要是不來的話,今晚就一點能量都薅不到了。】

本來人在的時候,最多也就拉拉小手抱一抱,獲得不了多少能量,現在人都不來,那就半點也拿不到了。

楚凝深吸了一口氣:【我有辦法,他會來的。】

最後一次,他再試最後一次!

魚的眼裏閃過堅定的光。

當夜戌時三刻,正在文華殿批最後一批折子的謝雲諫聽見守在承露宮外的侍衛來報,稱楚凝不久前請了太醫。

“怎麽突然傳喚太醫?”謝雲諫眉立刻皺了起來,“可是他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應當無礙,林院使親自為楚公子把的脈,稱是孕期的一些正常反應,開了劑安神方子便走了。”侍衛說道。

林院使為太醫院之首,自楚凝上一次因為身體不適險些暈厥後,謝雲諫便令林院使專門負責診治楚凝。

謝雲諫信任林院使的醫術,但事關楚凝,他終究是放不下心,擱下朱筆,匆匆擺駕承露宮。

到時只見承露宮內的燈大半熄了,值夜的宮女守在殿外,稱楚凝已然睡下。

謝雲諫卻覺不對,時間尚早,楚凝怎麽會這麽早歇息?他心中更是擔憂,立時進殿。殿中只在床帳外點了一盞孤燈,柔和的燭光籠罩著方寸之地。

透過半透明的床帳,隱約可見榻上躺著一人。聽見謝雲諫因心急沒有藏住的腳步聲,榻上的人顫了一下,顯然還沒睡著。

謝雲諫更擔心楚凝是因為身體不適才早早上榻,連忙將床帳掀開,然而挑開綢緞與輕紗組成的床帳,看見帳中的風景的一瞬間,他瞳孔驟縮,呼吸一滯。

只見榻上躺著一個除卻一層紅紗,便不著一物的美人,半透明的紅紗下,隱約可見宛如凝脂的肌膚。就這麽一層紗什麽也遮不住,謝雲諫清晰地看見了他因懷孕凸起的腹部,與再往下……

謝雲諫抓著床帳的手,青筋暴起。

美人含羞帶怯地看著他,見他不肯過來,便撐起身,跪坐在榻上。居高臨下的角度,叫他紅紗下身體的曲線一目了然,他擡起手臂,環住謝雲諫的脖頸,軟玉溫香貼上了他高大挺拔的身體,顫聲道:“陛下……”

謝雲諫死死盯著他,可身體硬是一動不動。

楚凝有些惱了,這男人到底咬不咬鉤。他急得索性扯掉了那層紅紗,一片雪白頓時毫無阻礙地進入謝雲諫眼中。

隨即,他狠狠閉上了眼,別開臉。

楚凝:“……”

楚凝惱羞成怒:“謝雲諫,你是不是不行?”

光是直呼天子名諱這一點,謝雲諫就能立刻將他下了下獄,更別提後面還加了個不行。然而謝雲諫根本無心計較此事,啞聲問道:“朕聽聞你請了太醫,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楚凝快被他氣笑了。

“陛下難道瞧不出,我哪裏都不舒服?”他的話叫謝雲諫立時睜開眼,緊張地看了過來,然後便見楚凝咬牙切齒說道,“就等一個男人給我好好治一治。”

謝雲諫看著他,只覺他平日溫柔嫻靜,風姿動人,此刻因生氣眼睛睜得圓圓的,與平常不同,但也格外活潑可愛。

眼前的人哪裏都好,就是太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謝雲諫伸出手,就在楚凝以外這男人終於準備做什麽的時候,眼睜睜看著謝雲諫的手越過他,拎起堆在一旁的被子,披在楚凝身上,給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睡吧,別鬧了。”謝雲諫摸摸他的長發,將他放在了榻上。

楚凝傻楞楞地看著他。

許久後,他忍不住說道:“謝雲諫,你如果真的不行,找太醫看看吧。”

謝雲諫當然找過太醫。

不過問的不是自己的問題,他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每每想到楚凝就忍不住怒然大勃,他問的是楚凝的身體。

楚凝的身子沒有什麽大問題,但因為氣血虧虛,半點也折騰不得,必須好好養著。

或者說,他懷了孕這點,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林院使憂心忡忡地表示,這世間哥兒本就不多,哥兒懷孕更是極為罕見之事,自受孕伊始,直至十月產子,期間必須慎之又慎。哥兒不同女子,一旦流產,壞血無處可去,必須剖腹將死胎取出,期間任何疏漏,都會危及性命。

謝雲諫又問哥兒孕期可否行房事,聯想到宮中那唯一一位懷了孕的哥兒,林院使被這問題嚇個半死,但還是委婉地勸他最好不要,至少此時不要,等到懷孕四月以後,胎兒狀況穩定,或可嘗試。

謝雲諫直接打消了這一念頭。

無論如何,也不能用楚凝的身體冒險。

只是,楚凝為何頻頻向他求歡?謝雲諫心中不解,詢問林院使懷孕的人需求會不會更為旺盛?林院使一邊擔心自己知道得太多會不會被滅口,一邊硬著頭皮表示不無可能,但還是以安危為重,莫要貪圖享樂。

謝雲諫又連續問了許多問題,最後得出結論:懷孕的人身子虛弱,得好好養著;懷孕的人心思敏感,得好好哄著;懷孕的人需求旺盛,但可不能縱著他胡來。

此時此刻,剛阻止楚凝胡來的謝雲諫,試著哄楚凝休息,然後就被人迎面扔了一枕頭。

楚凝恨恨地想到,事不過三,謝雲諫,既然你不行,那就不要怪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