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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愛情導師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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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愛情導師阿七

白澤乃神獸無疑, 可在各種仙法上,她都不能跟其餘神獸相比。

就連號稱優點只得“為人解憂”的腓腓,武力值也比白澤強上許多。

而“知天下事”這個能力, 是白澤特有的,就連冥府中的諦聽, 也是她的小迷弟。

別看白澤平時玩世不恭好說話的模樣, 玄清這話可著實讓她窩了一把火。

白澤並攏雙腿, 抄起手否認道:“我怎可能不知道?”

她一臉得意地炫耀:“洛妹身軀保存完好, 我憑本事將她的三魂禁錮在她體內,剩餘的七魄雖散落人間, 但它們不會進入輪回,只要這琉璃盞啟動, 我就有辦法覆活她。”

洛以君聽著這話, 更加確定自己不是洛熹微的轉世, 心情再一次跌落谷底。

只是白澤和洛熹微的故事可謂美好真摯, 她失落之餘, 也在心中為她們祈禱。

阿七緊張地斜眼盯著玄清。

她不想摻和進白澤和洛熹微的糾葛中, 可六角琉璃盞對阿淵來說實在重要, 她不能讓白澤將這個機會用掉。

可白澤這樣身份的神獸,不是她能夠勸說的, 現在的她也無法用武力搶奪, 所有的希望都在玄清一人身上。

正道魁首,不至於撒謊吧?

就算撒謊, 也會有完美的邏輯吧?

阿七在心中乞求道。

所有人都在等待玄清的回答,就連白澤都等得有點心虛了。

“散落人間?”玄清反倒是提出了疑問, “但為什麽,我看見的, 是洛熹微姑娘的三魂七魄都在她體內?”

洛以君猛地轉頭看向被封在冰層中的祖先,那容貌皮膚絲毫未變,就像一個活人站在裏頭。

她並沒有靈力,無法探知洛熹微體內的三魂七魄,只能又回過頭,等待在場其他人的解釋。

阿七之前還未註意到冰層中的洛熹微,經玄清提醒,才連忙探知洛熹微的情形。

“我的天!”阿七忍不住驚呼出口,“白澤你都做了些什麽?洛姑娘的三魂七魄都在體內,你這樣跟活埋了她有什麽區別?”

白澤的臉瞬間變得白中泛綠,連否認的話都說得猶猶豫豫:“你……你們休想騙我……”

“洛熹微的三魂七魄就在體內,只是與滲入她體內的仙氣融為一體,隱藏在丹田中。”玄清解釋著當下的情形。

“白澤!她現在極有可能還有意識,你將她囚禁在這裏頭多久了啊?”玄清都為洛熹微的遭遇著急起來,忍不住大聲責罵。

白澤頭皮發麻,整張臉的表情都變得不自然,嘴唇微微開合:“大概……兩百年的樣子。”

兩百年!

阿七聽了這話再也不能淡定了,兩百年的禁錮,不能言語不能動彈,簡直生不如死!

“還楞著幹嘛!快把洛姑娘弄出來啊!”阿七也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

玄清開始大膽分析:“白澤,當初是不是洛姑娘壽元將盡,你用仙氣將她的三魂留在體內,卻沒在意七魄與你的仙氣,還有香巴拉的仙氣互相糾纏,隱去了形態藏了起來。”

白澤的思緒飄回當初和洛熹微分別的時候。

她違反天地倫理綱常,在天道的阻撓下,傾盡全力強行用自己的仙氣鎖住洛熹微的三魂。

在完成鎖魂後,她無法探及洛熹微的七魄,就以為那七魄已經離體。

兩百年間,她上天入地,尋找洛熹微丟失的七魄,均徒勞而返,最後才將主意打到六角琉璃盞上。

現在玄清告訴她,她這兩百年來一直在白費力氣,所有的努力皆是南轅北轍。

三魂七魄就在洛熹微身體裏,她還將人困在冰層中,自以為是地四處尋找。

豆大的汗珠從白澤的額上滴下,此刻的她也想立即將洛熹微從冰層中救出。

可是這冰墻是她當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並將自己的身體作為祭陣之物建成的。

現在只有一半神魂的她沒這個本事破壞這個巨大的冰墻。

久未發話的離天終於也忍不住開口道:“白澤自身使用仙氣,在她眼裏纏繞在仙氣中的七魄自然不明顯。但我們看來,那七魄就真實存在於洛熹微姑娘體內。”

聽了離天的話,白澤終於確定是自己鬧了個大烏龍。

“玄清姐姐,救救洛妹。”

白澤忽然沖上前,抱住玄清的大腿求道。

接著把自己以身化冰棺的事情告知給了在場所有人。

阿七不禁評價道:“這就叫:知道很多,卻仍舊過不好一生。”

玄清,洛以君、離天安靜聽完白澤帶著哭腔的敘述,都不知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白澤是神獸啊,她用神魂和身軀建造的寒冰,使用靈氣和魔氣的三人怎會有辦法解決?

“此事須從長計議。”玄清如實相告,“既然你自己都沒有應對之策,那只能徐徐圖之。”

阿七則是趁熱打鐵,向白澤伸出手:“白澤,既然如此,六角琉璃盞對你已無用,不如你將它交給我。”

“你也曾和阿淵並肩作戰,不能見死不救吧?”阿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提起阿淵和白澤的過往。

白澤聞言,收起眼淚疑惑看向玄清:“啊?”

玄清也懶得解釋其中緣由,只無奈地招呼白澤:“給她吧,給她。”

念及六角琉璃盞對洛熹微已無用,白澤在空間中翻翻找找,半晌才將六角琉璃盞掏出,站起身遞給阿七。

阿七如獲至寶,把蒼雲寶劍往空間中一扔,然後緊緊將琉璃盞拽在雙手中。

眾人正打算一同離開,尋找一個能夠休息的地方。

洛以君突然出聲。

“我能求問各位一件事嗎?”她聲音有些不自信,和她在天利城鬥志激昂指揮軍隊的時候截然不同。

阿七心情大好,摟著六角琉璃盞,好奇地看向洛以君,關心地詢問:“洛城主有什麽事情?”

“我的長相從小與家族中的人都不像。”她指指冰層中的洛熹微,“但為何我和先祖竟如此相似?”

阿七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於是口無遮攔道:“你一只發簪精,長什麽樣不是自己決定的嗎?你是不是見過洛熹微姑娘的畫……”

阿七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玄清捂住了嘴。

然而為時已晚,洛以君已經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你是一只發簪精。”

“不對,我是洛家的後人,我從小被洛家養大……”洛以君求救似的看著白澤。

可白澤卻皺著眉嚴肅地回看洛以君,那眼神讓洛以君都感覺有點瘆人。

終於,洛以君還是覺得白澤的神情說明了很多問題:“白澤上神,這是真的嗎?”

阿七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便沒有掙紮,任玄清捂著自己的嘴。

而玄清察覺阿七沒有掙紮,也漸漸松開手。

阿七安靜站在玄清身邊,離天也走到二人身旁,三人一同看向白澤,等著她回答。

白澤憶起往昔,面上不自覺泛起笑容:“我和洛妹相識於江湖,花燈節那日,我與她共游夜市,贈了她一只發簪,作為定情之物。”

“她格外中意這只發簪,日日別在發間。”

她回過神來,看向洛以君:“我與她在一起時,施放過多仙法,讓你有了靈性,在那時,你便有了修成人形的機緣。”

其餘三人紛紛點頭,就連靈氣或魔氣滋養的物件,也會生出靈智,更何況是日日被仙氣浸染的物品?

“我和洛妹離開時,你尚年幼,洛妹挑選好繼承人後,囑咐她照顧好你,你才會留在洛家被養大。”白澤解釋道,還告訴了對方更多的事情:“精怪壽命與人不同,我們還專門讓洛家之後的家主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你吃了忘卻丹,讓你以為自己是個人類孩子。”

知曉了一切的洛以君這才明白了這些年父母對自己不如對其他姊妹親厚的原因。

她這些年來沒受過苦,取得城主之位的過程也十分順利,家人對她客氣有加,卻少了幾分溫情。

原來她並不是洛家的子嗣。

這樣想來,洛以君似乎還好受了些。

“所以,白澤和洛熹微也算是你的母親了。”阿七指著白澤,看著洛以君說,“恭喜你有兩位新母親了。”

“哎!”玄清忍不住拽了兩下阿七的手腕,提醒道。

阿七縮縮脖子,沒再說什麽。

她確實有私心。

之前她不知道白澤和洛熹微的事情,自然覺得洛以君暗戀白澤不是什麽大事。

可現在,白澤和洛熹微之間的感情一波三折,讓人動容,她可不想看著有人插足這段感情。

玄清和離天都註意到了阿七的小心思,以及對洛以君微微的敵意,都明白阿七是個認死理的魘妖。

玄清開心又難過,她知道阿七對阿淵的一往情深,可雖然她就是阿淵,可阿七對她依舊是排斥的,太糾結了……

離天則不以為意,在她眼裏,明明自己才是先到的那個,她和腓腓,可是幾百年前就相識了!

洛以君並沒計較阿七的暗諷,她是仙氣滋養而成的精怪,心存善念,極難生出嫉妒之心,現在這情況也不例外。

“多謝白澤上身和先祖給予了我生命。”洛以君微笑朝白澤拱手,接著又回身朝冰層中的洛熹微一禮。

洛以君的這些行為,讓玄清和阿七都放心了不少。

而一旁的離天,發現洛以君沒被真相擊碎,而是欣然接受了一切,便猜測或許仙氣真的能夠凈化眾生的心靈。

而傳說中的香巴拉能夠凈化人心,引人向善,或許就是因為其間充沛的仙氣。

幾人找到休息的小洞後,阿七拿著六角琉璃盞,拉著玄清偷偷往外走。

離天見狀,警惕地跟上去追問:“你們要去幹嘛?”

阿七瞪著眼兇狠地回應:“與你何幹?”

不想還不知道,仔細一想,阿淵的身軀是被玄清奪下了,但真正“害死”阿淵的難道不是離天嗎?

阿淵“死於”心魔試煉,而離天是心魔試煉的主人,還是她親手將阿淵丟進去的!

之前在茯苓宗,離天還說什麽,想通了就去魔宮找她?

在阿七眼裏,離天就是殺妻仇人,去魔宮找她除了尋仇還能做甚?

阿七心中抱怨:玄清還挨了我一劍呢,離天你給我等著!

離天滿臉無辜,正想辯解。

玄清一個箭步上前,將阿七護在身後,警告離天道:“魔尊這會兒別再妄想挑撥離間了。你的七星陣已被破壞殆盡。你最好盡快依你所言,將你魔族眾人凈化,否則等我離開香巴拉,定將你們剿滅!”

離天似乎對玄清的威脅不以為意,她拍了一下手,大聲道:“七星陣?那是我打算用來召喚阿七的啊。”

這話倒是給阿七氣笑了,她都走到小洞口了,又回頭繞過護著自己的玄清,沖著離天吼道:“你少發癲!我一個人間的大活妖,你召喚個鬼?”

離天這時也委屈起來,她攤開手,哭喪著臉解釋道:“我並不知道你已轉世,我攻上仙界,未曾尋到你的蹤影;而冥界入口不詳,我才想出這個辦法尋你的。”

她上前一步表白:“你可知,我帶兵攻來人間,也是為了你。”

阿七吃欲擒故縱這招,可不吃道德綁架這套。

她不屑地把頭一偏,向玄清擡了兩下腦袋:“玄清道長,我們去外面聊,別跟這魔族廢話。”

離開小洞的過程中,玄清也思考了很多。

她從離天的只言片語中,了解到或許離天和阿七才是相識更久的故交。

也許,自己才是那個第三者?

“阿七,你不覺得離天很癡情嗎?”她第一次忐忑地試探別人。

阿七聞言,忽然轉過頭,像看笨蛋一樣看著玄清:“道長修行的造詣頗深,怎麽在感情上如此天真?”

玄清眼中露出好奇的光。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她說為我摘了太陽,結果太陽跑了,難道你也信?”阿七沒好氣地反問,想用這些比喻說通玄清。

可玄清眼中的好奇不減,反而多了幾分困惑。

阿七無奈,只能發出一聲奇怪的“嗯”之後,正經地向玄清解釋:“如果真是為了尋我,為何不可像我尋母親,白澤尋洛熹微一樣,老老實實憑自己的本事行走尋找?”

“帶著魔族兵士攻打人間,為非作歹,殺平民打造禁陣,拐騙百姓。這都是為了我不成?這不是在損我的功德嗎?”阿七越說越氣。

“這簡直是信口雌黃,汙蔑!”她眉頭都擰緊了,“自己做壞事還要推脫責任!”

玄清聽了阿七的話,也默默點頭,之前在茯苓宗,她正是因為擔心阿七手上沾上不必要的殺孽,才將阿七帶出正殿。

阿七的話還沒說完,她還說起了這次一同來香巴拉的事情。

“她到這兒來,不也是為了她的族人?我一只正道魘妖,可不需要仙氣壓制戾氣。”

話說到這裏,阿七覺得自己應該也分析得差不多了,她像是對朋友一般,擡手拍著玄清的肩膀:“你看,這不就是話本子裏那些反派壞事做盡後,妄圖對身邊女子說一句‘我一切都是為了你’,將罪責都推到女子身上嗎?”

“我阿七這輩子能吃苦,但絕不吃這虧。玄清道長若以後有此機緣,也別被對方的甜言蜜語騙了去。”

玄清聽見阿七的“忠告”,忍不住笑了笑。

她的緣分就是阿七,她敢肯定,自己的感情中不會出現阿七口中那些精心算計的事情。

看著玄清和阿淵九分相似的笑顏,阿七瞬間恍了神,搭在玄清肩上的手不自覺地順勢撫摸玄清的笑臉。

可手伸到半途,阿七還是控制住了。

“我們別耽誤時間了,開始尋阿淵吧。”她揮了揮手中的六角琉璃盞,然後從袖口中拿出一片在陽光下閃著七彩光芒的蛇鱗,這是她們結契那次,阿淵不小心剝落的,她拾起後珍藏至今。

玄清也不耽誤,只要琉璃盞指示,她和阿淵的誤會也能立即解除。

她直接用靈氣點燃琉璃盞,再讓阿七將鱗片扔進去。

阿七和玄清都期待著鱗片燃燒後青煙的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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