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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知夜半蝶顫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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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知夜半蝶顫顫

姚蝶玉被敲門聲嚇了一跳,還以為晏鶴京這只鳥又來煩人了,沒想到來的人是徐遺蘭,她趕忙放下手中沒吃完的處片前去開門:“阿娘,你怎麽來了?”

“我就知你在屋裏偷吃東西。”徐遺蘭端著一碗白濃濃的牛奶子和玫瑰果陷蒸糕進到屋內,“吃什麽茶泡飯和處片,你躲人也不能這麽讓肚子受委屈了。”

“這不是怕他胡言亂語麽……”姚蝶玉沒點名他是誰,一口蒸糕,一口牛奶子搭著吃。

“你又知道他沒有胡言亂語?”徐遺蘭坐下來,倒杯茶水慢呷。

嘴裏的蒸糕還沒咽下,驀然聽到這話,姚蝶玉險些被噎住:“他、他又亂說什麽了?”

徐遺蘭喝完手中的茶才不緊不慢回道:“他方才找到我,說這次回京,得了嚴君的同意後,會來姚家下聘禮,鐵了心要娶你了,小蝶,雖說我們的家世比不上他們晏家,但如今你的身份,也不尋常了。”

徐遺蘭是來替晏鶴京試探她的態度,不對,應當說是來下命令的,姚蝶玉心頭猛跳,往嘴裏塞了一口牛奶子潤喉,聲腔提高了一調,急急打斷:“阿娘,自古以來,賤可以立貴,貧可以立富,所以我與他之間的懸殊,不只是在門戶上,他的見識、城府、智量等等都在我之上,他不講義理,露一手可以控制體面,又能將我死死吃住,叫我根本不能反抗,許多時我候會畏懼他的威勢,因為畏懼,所以無時無刻不去在意他的情態變化,要權辭以對,眼裏只有他,我在他身邊找不到可以安身立命的東西,這對我來說不公平,也不會是一段百歲良緣。”

說完,姚蝶玉苦笑了一聲,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她對他的情感不與從前相同,她也能親切地感受得到他的愛意,與他在一起,自不怕吃穿用度,可她有血有肉,有想做的事情,不能為了成全他而把自己的半輩子困在一面紛華之境中。

“我知你的想法,唉,你們這對小男女,比那稗史裏的小男女還要糾纏,你不願意,他卻是要強人所難的,這你又要如何對付?”徐遺蘭來之前已猜得姚蝶玉的態度了,只沒想她會說出這麽一番明智之話來,她還以為,她會因家世懸殊而卻步。

“他此次回京,是因強取人妻之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晏家重視名聲,他難以得到嚴君的允許,不會太順利,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尋常人家都將有瑕之婦視作低賤之人,那晏家一個京中名門,也萬不可能會接受她一個有瑕之人,晏鶴京再執著,一人也難以違抗家族之命,姚蝶玉心想,他進到京城的那刻起,她與他之間的情緣會斷得一幹二凈。

徐遺蘭笑笑沒有說話,她覺得姚蝶玉還是太天真了一些,晏鶴京方才態度之堅定,顯然根本不在意嚴君的同意與否,不過此時多憂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洗漱之後,想到晏鶴京說的話,姚蝶玉備好一瓶收口止血的藥,才卷著薄被躺下,剛躺下還沒有一點睡意,晏鶴京就帶著冷氣,款關而入。

看著忽然出現在房中的人,姚蝶玉舌頭抵了牙齒,幾分無奈,忽而想起“雞知將旦,鶴知夜半”的話來。

晏鶴京眼底含情有欲,她的肚內一陣暖洋洋的,想到白日的光景,忙把被褥拉高,遮住半張臉:“你又做什麽……”

“自我們相遇之後,相處就一日少似一日,過兩日我又要回京,你這會兒還避我不見,有沒有良心的?”晏鶴京才在溫公權那兒吃了些醋,這會兒醋勁未過,看到姚蝶玉把自己遮個嚴實,有些惱意。

“我今日累了。”姚蝶玉不肯讓步。

“我又沒說要與你做男女歡愛之事。”

“你眼裏寫得一清二楚。”

“你眼睛不好,瞧錯了罷。”晏鶴京神態威嚴地否認了,卻一步一步走過去,坐到床榻上,直勾勾看著她,抑不住半點欲望。

“強詞奪理。”姚蝶玉無路可退,聞到了晏鶴京身上的酒味,想著不過是再來一場被翻紅浪,躲也躲不過,索性洩氣了。

他清醒時她且有理也說不過,何況在這種時候,反抗只是在拿刀劃水罷了。

晏鶴京精明,一見姚蝶玉沒了防備,當即蹬鼻子上臉,俯身親親她的唇與頸,摸摸她的臉頰與肩頭,再之後一發不可收,心意開始迷亂,掌著風流之教,把身下之人的衣裳,一片片扯落如蝴蝶一般。

姚蝶玉哼幾聲,半途迷迷糊糊昏了過去,做了一場旖旎香艷之夢,在夢裏,她如搖曳的花枝似的,和晏鶴京纏得親密難分。

晏鶴京吃了酒,性子戒了,不如從前那樣堅久,得了趣便松了身子結束,沒鬧出什麽羞人的動靜。

次日晏鶴京並不在身旁,他一早起了身離開了她的寢房,若不是被褥上的黏糊,以及身上的痕跡,姚蝶玉還以為昨日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她坐在榻裏放空了一下,才起身為容洗漱。

洗漱時才發現晏鶴京奸詐無比,昨日看似是戒了性子,不鬧出動靜來,可他卻蓄意在嘴角鶴脖頸這些裸然的肌膚上,留下了三日內無法消去的痕跡,她望著鏡子裏的咬痕,邊發氣邊那脂粉往上方遮掩,一連撲了五層才勉強蓋住。

收拾好自己,她到外頭要找晏鶴京算賬,出門卻見外邊備了馬車,而銀刀提著包裹在一旁等候,問之,才得知晏鶴京今日就要啟程回京城了。

“不是明日嗎?”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姚蝶玉的腦子有點懵然。

“唉,公子說早去早回。”想到昨日把人騙去酒館之事,銀刀沒好意思和姚蝶玉對視,眼睛直直,乞求晏鶴京快些出來。

晏鶴京仿佛聽到了銀刀的禱告,很快就從裏邊出來了,溫公權也跟在一旁,兩人臉上印有拳頭毆打後的青紫之色,步光而來,稍顯狼狽。

看到他們的模樣,姚蝶玉那雙白凈纖細的手無處安分,想問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被晏鶴京盯了一眼後,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再也說不出來。

晏鶴京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看向別處,從上到下沒一點自在。

溫公權身上的傷似乎更多,嘴角處掛了血跡,姚蝶玉偷睛看了一眼溫公權後,終是忍不住了,把晏鶴京扯到一旁說話:“我與他之間沒什麽,你幹什麽動手打人?”

“你哪只眼睛看見是我先動的手?”晏鶴京的怨氣不小,冷聲道,“不能看他身上的傷比我多,就說是我先動的手,你說你與他之間沒什麽,但你卻偏袒著他。”

“我……”姚蝶玉被反駁得啞然。

“罷了,反正我在你眼裏就不是好人。”晏鶴京眉頭一皺,透出冰涼的怒意。

說完當著銀刀和溫公權的面,沒羞沒恥,湊到姚蝶玉那受傷的嘴角咬了一口,把傷痕咬得更加清楚了,將粗重的吐息落在她的耳邊,一字一頓道:“乖乖等我回來,我不和你計較。”

咬完不管身邊的幾個人的反應如何,也不管姚蝶玉是羞是惱,轉身上了馬車。

姚蝶玉被嚇住,閃躲不疊,好一會兒才感到一絲疼痛,反應過來的時候,馬車已經骨碌骨碌轉遠,她忽而想到昨日備好的藥還沒給他,追了幾步:“誒,你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話音剛落,馬兒嘿耳叫了兩聲,停下了。

晏鶴京撩開簾子,從內探出半顆頭來,姚蝶玉見馬車停下,趕忙往回跑,回到寢內,袖著昨日備好的藥重新來到馬車旁,氣喘籲籲道:“藥,你拿著。”

晏鶴京的指尖,轉著留有餘熱的藥瓶,那餘熱,把指尖上的薄繭都要融化開來了。

他眉毛微挑,目光在她粉汗淫淫的臉上游走:“你預知我今日會受傷了?”

見問,姚蝶玉喘了幾口氣,氣稍平之後才回:“你昨日自己說回京後會受傷的。”

“難為你還記得。”癢意陡然湧了上來,晏鶴京忍不住逗她一下,操著一口清脆的京腔說道,“我還以為你的記憶裏,根本不想記住與我有關的事兒了,那你定要乖乖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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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註意健康吃得恁香大半夜的我也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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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快快好起來,加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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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好厲害 知道這麽多典故和老話 知識儲備驚人。我常常邊看邊查字典,學了不少

今天這個有點馬虎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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