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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宵達旦上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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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宵達旦上春山

哼著吟著,姚蝶玉還會施展手段,告訴晏鶴京何時收力,何時用力,還有何時深,何時淺,晏鶴京聰慧,一點就通,學得明白,很快就學會了幾淺幾深。

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胭脂紅紅,香郁的熱氣滿襲流竄,你憐我愛的光景,像是一對宿緣暗合的情人,描也描不出來的,晏鶴京心胸頓爽,出入無不痛快,下下著底,嘴上說不盡愛也愛也,倒是有些長進了,但四肢仍有些僵硬,不懂得把女子的癢筋挑逗起來。

把女子的癢筋挑逗起來,他自己也能得趣有滋味,將從美境中醒來前,姚蝶玉緊一口氣,引晏鶴京的手到下方那顆小珠上逗留,道:“還可以揉、揉這兒。”

晏鶴京好奇揉了一下,不想姚蝶玉會驟然一縮,瞬時撩動了酥骨,叫人也忒受用。

……

結束的時候,桌上的燭火半明不減,二人不急於拭去狼藉,四肢交纏,相擁相抱著親吻不住,晏鶴京微微張著口,把黏糊的呼氣噴到姚蝶玉的臉上,滿臉喜色,他沒想過姚蝶玉在榻裏如此風流,能經得住折騰,和尋常的呆模樣截然不同。

更是可愛有趣了。

姚蝶玉朦朧著雙眼沒有困意,躺在榻裏小口喘氣出神,晏鶴京興奮著,非常動火,一會兒拿手碰她胸口,一會兒下移到美境裏斜上玉坡,手移到肚臍處的時候,她輕輕放開被角,主動露出香露滴滴,和粉團捏成的阿誰妙物來。

到了這一步,她的心裏越來越迷茫了,第一次可以說是稀裏糊塗,心腸軟了,但若只是心腸軟,她不會親自教他如何在這種事情上得趣,更不會結束之後還留在這裏任他飽足。

她心軟是一部分,而不能否認的是,在這次患難中她對晏鶴京生出了一絲真情,可怕的這份真情比名義上的夫妻還要親密幾分。

姚蝶玉腦子發熱,長長呼出一口氣,她不敢細想自己對晏鶴京的感情到底是什麽了。

但不管是什麽她都做錯了事兒,這件錯事兒讓她不知後面該怎麽辦,等晏鶴京的興奮勁兒過了後,她掙起身,想逃回自己的房裏冷靜冷靜:“我……”

晏鶴京看出她要走,咳嗽兩聲,忙以柔詞挽留:“擦擦再走吧。”

姚蝶玉心裏有些信他不及,委屈道:“你剛剛也說是擦擦。”

“我的腰都這樣了,即使想那點事兒,我也熬不住。”晏鶴京這一次說的是實話了,重新拿起手帕來擦拭。

姚蝶玉打著十二分精神留意晏鶴京的反應,見他沒有再起來的意思,便重新躺下,她身心都有些累了。

晏鶴京也不大懂如何擦拭,以為把外邊的狼藉擦幹凈便可以了,姚蝶玉皺眉頭哼:“你把帕子給我,我自己擦擦。”

晏鶴京遞過幹凈的帕子,姚蝶玉接住,把一根手指裹住,轉過身去,避著那道灼熱的目光,挖進裏頭胡亂擦了幾下,。

第二餐結束後,姚蝶玉的臉上明顯有疏離之意,晏鶴京一邊學著如何清理,一邊把心腹話兒說:“今晚之後,你定是想翻臉不認人,和我絕了這越軌之事,但方才說了,既然在此訂交,不管你心裏願不願意,我且不會放了你。我們甚是般配,不管是性子還是身體上。”

姚蝶玉把腿並了起來,斜著眼不去看人:“不行的……我、我有……”

晏鶴京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是個婦人家,有夫君有翁姑,這時候和我在一起外邊兒定要說閑話,我愛你,舍不得你被人嘴舌辱罵,受人笑話的,所以在來這兒以前就使了手段,讓你的夫君寫了離婚書。”

“離婚書?”姚蝶玉手腕一僵,“什麽時候?”

“就在我們簽下第一封成婚書的時候。”晏鶴京坦誠,“我拿著那封成婚書去了死牢,和你夫君說我看上了你,要他知難而退,他覺得自己要死了,不能再與你續緣,很快就寫下了離婚書,願意放你自由,所以你和我弄這些事兒的時候,已經不是呂氏之妻了,你不必對他有一絲愧疚。”

“你怎麽能這樣……”晏鶴京的行徑實在可惡,這和那些不擇手段,強奪他人之妻的人有什麽區別?姚蝶玉滿面頓生新怒氣,立起掌,要痛批他一頰,可當掌落到他頸側的時候,她看到他身上的傷,頓時失了所有的力氣,手腕軟綿無力和棉花似的,落在了他的胸口上去。

晏鶴京不避那一掌,做好了被批一頰的準備,但沒想到姚蝶玉會心軟,他半摟著人握住下垂的手腕,放到嘴邊啄之,陣陣緊張道:“我知道自己的行徑卑鄙無恥,怕你怨恨我,所以等回了九江府,我會讓你的夫君從牢裏平安出來,當是我的補償,我不會讓你難過。”

其實得知呂憑寫了離婚書,姚蝶玉在怒中竟有一絲慶幸,她既已不是呂氏之妻,食也,性也,那麽她今日和晏鶴京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入情入理的?

可是人啊,最忌自欺的,在和晏鶴京赤裸相見的時候,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夫君,和呂憑的緣分還未盡。

她仍然做錯了事情。

在柔曼當前,晏鶴京年輕氣盛,不怕情欲過度害了身子,於是又忍不住思想沾皮靠肉的事兒來,人在懷中舍之太難,他試探著吻過去,慢慢壓過身子,將她重新眠倒在榻內,趁她不留神,須臾之間,一舉入內,撞擊生熱,漬漬有聲。

他撞著,且兩手端住那對雪白揉開,狠狠向前一挺:“這第三次,是我強要你,你就當前兩次也是我做迫淫之事,逼你從之,你可以當是在和我做交易,你把身子許給我,我就放了你的夫君,這樣……也許你會好受一些。”

……

次日醒來,身邊已經沒有餘溫了,晏鶴京胸口一疼,悚然驚醒,像做夢一樣,躺了許久,才想清昨日那些甜蜜並非夢境,即使是第三回,前邊那般不愉快,到頭來也歡情無限。

晏鶴京揉著酸痛的腰起身,梳洗後到西廂房裏看上一眼。

這些時日,姚蝶玉的心腸忐忑不安,無暇照顧熹姐兒,秋娘便把她帶在身邊,晚間也讓她和貍奴睡一塊,姚蝶玉一個人住在西廂房,晏鶴京進來的時候,她蒙著被褥,只露個頭兒,不打算搭理人。

晏鶴京默不作聲在榻邊站一會兒才道:“其實我在被打的那日,那人便出現了,要我把熹姐兒典到質庫裏,我裝著不願,而他為了把我逼到絕境裏,於是叫人將我毆打……我今日就要去質庫了。”

姚蝶玉的臉隱在黑暗中,眉頭皺起,掀開被子,和他面對面:“你、你不是答應我要回九江了?”

不知是羞的還是熱的,她從被褥裏出來後,臉頰微紅,晏鶴京笑著坐過去,話裏藏鬮道:“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我那日說的並非是騙你高興的話,我不只是為了你,再說,這個時候收手,保不齊熹姐兒以後會一直想著這些事,一個人在擔驚受怕不能好好成長,而十三娘難以從難堪的過去裏走出來。命苦之人一直活在過去的話,心容易死,我雖非善人,但會自責,不喜歡有人因我的舉動而丟了性命,你今日,好好和熹姐兒說說,要她不用擔心。”

“嗯……你自己小心一些。”想起昨日的事,姚蝶玉不免有些懼怕和羞澀,低頭無語。

有要事在身,晏鶴京不提昨日的事來羞人,逗留了一會兒便走了,姚蝶玉看著他離開,又看看天兒,是個晴朗天,她跑到正屋裏,拆了昨日沾了暧昧之物的枕頭被子,拿去天井下漿洗,秋娘起身時看她在忙活,好似猜到了什麽,沒多問,說著天氣好,把東廂房裏的被子枕頭也拆下來漿洗一回。

晏鶴京在賭坊鬼鬼祟祟晃悠了半個時辰,才轉步走去到質庫裏。

這兒的賭坊和質庫和九江府一樣相對而開,晏鶴京去到質庫裏的時候,裏頭掌事的,穿著拖天掃地的衣服,他好似早料到他會來,賤兮兮前來迎接:“哎喲哎喲,您可算來了。”

“我聽說你這兒要未出幼的女郎?”晏鶴京假裝聽不出他的話意,駝著背,落魄地進到質庫內,“我需要銀子,家裏正好有個女郎,你這兒……”

掌事的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神秘兮兮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您頗有運氣啊,不用典什麽女郎就能拿到一大筆錢了。”

晏鶴京暗喜,以為詐出了新的勾當:“這是何意?”

掌事回道:“前些時候有人看上韓娘子,哎喲,大手筆,要出三百兩,向您借個三年生個孩子。說簡單些,就是典妻,我這兒可以幫忙典,不收一分利息,三年後韓娘子還是您的娘子,不用一分銀子去贖回呢,您看……要不要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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