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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姐兒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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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姐兒不見蹤影

馬車急速駛向城外,晏鶴京坐在馬車上等著焦急,想著是不是應該找多一匹馬來拉車,這樣能快些到園林,或者幹脆把園林裏的桑樹全部移植宅院內,以後讓姚蝶玉來宅院裏摘桑葉。

這倒是個好主意,能讓她少走些路了,自己也不用每天一大清早就跑去園林裏守株待兔了。

他這般想,那般打算,嘴角的笑痕藏不住,銀刀坐在一旁,欲言又止,張了好幾次嘴才開口:“不過公子,姚娘子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哭態宛然,受了委屈似,不過婦人家,會受委屈,會難過,都是因為生活吧,待會兒公子小心些,別把人惹哭了。”

哭過了?晏鶴京的笑容瞬間凝固在嘴角邊,想到姚蝶玉紅腫的眼,再也笑不出來,他沈下氣,想著她是歷了什麽事兒才會哭,又想著她哭成了怎樣一個模樣才會哭態宛然。

一路上各種琢磨,等到了園林,晏鶴京終於明白什麽是哭態宛然了,一雙蒙了雲霧的柳眉,兩邊的腮鬥兒粉濃濃,眼眶微濡微紅,透著深深的哀傷,這只要眼睛沒瞎,就能知道她哭過了。

晏鶴京走到姚蝶玉面前,不等她開口,開口就說:“我的雨服還沒做。”

姚蝶玉摘桑葉的時想起自己的蠶又難過了一會兒,未留意有人靠近,她先模糊地聽到了晏鶴京的聲音才轉身看到人影:“晏大人說什、什麽?”

“雨服。”晏鶴京沒有靠太近,和姚蝶玉保持著一段距離,怕嚇到她似的,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折下,“姚娘子會做雨服嗎?”

不想晏鶴京會主動提起雨服的事兒,且他像是第一次詢問她會不會做雨服,給了她答應和拒絕的權利,姚蝶玉在來的路上告訴自己此時為金錢折腰,是為了日後的生活更好,可到了緊要關頭她猶豫了。

答應下來,會不會讓晏鶴京誤會自己在欲迎還拒,而她也有卸磨殺驢的嫌疑,她有點良心不安。

良心為人之根本啊。

因為良心在作祟,她沒有立刻回應。

銀刀的心裏奇了個怪了,剛剛拐彎抹角打聽他家公子的雨服做沒做的人,現在怎麽給了臺階下,卻不順著走。

他思考著,覺著姚蝶玉是在擔心晏鶴京心思不純,畢竟哪家好公子張口閉口要個有夫之婦改嫁的,他計從心生來,插嘴道:“公子,順便給貍奴女郎也做一套雨服吧,清明之後貍奴女郎就要來,今年雨水豐沛,應當要下到六月了。”

“嗯……好。”晏鶴京的心思全放在姚蝶玉身上,“工錢一日算雙份,姚娘子做嗎?”

什麽良心的,在聽到一日工錢二兩十六錢的時候直接變為煙雲飄走了,姚蝶玉呆了一下:“做……我會做的。”

得了回應,晏鶴京暗喜,想著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和她多相處,只是在看到她含悲時可憐又可愛的面容時,又狠不下心來逼迫,他改了主意,打疊起千萬溫存安慰道:“金娘子不在這兒,你一個人來宅院有些孤單了,你……你這次可以在自己家裏頭或是鋪裏頭做雨服。”

話音剛落,姚蝶玉滿臉浮現驚喜之色:“真的嗎?”

“這幾日總下雨,一來一回,容易感寒。”晏鶴京眼睛斜看別處,心口不一,“嗯……所以就不必來宅院了。”

姚蝶玉好騙,一點沒懷疑晏鶴京,也沒看出他眼裏的不情願,這一次她看向他的眼神裏,少了防備:“晏大人,其實你、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又是這句話,他才不想做好人,做好人沒什麽好處,晏鶴京怨念頗深,仍然心口不一:“嗯,你覺得好就好,晚些時候,我讓銀刀做雨服的料子送過去,還有貍奴的身材尺寸也會寫給你,工錢的話一日一結,也會讓銀刀給你送過去。”

“晏大人,謝謝你。”姚蝶玉點頭屈膝,行了個禮。

聽了二人的對話,銀刀眉毛一挑,暗誇晏鶴京以退為進好手段。

晏鶴京退一步後很快就後悔了,他用盡各種手段,自己沒能和姚蝶玉相處幾次,反倒是讓銀刀得了好處,越想越不是滋味,只話說出口了,不能收回,他暗暗安慰自己,放風箏想放得遠,線不能拉太緊,只要線在自己這一頭,總會收回來的。

總有一天,他的奸計是能成的。

奸計要成得有人配合,情願的配合還是不情願的配合都可以,姚蝶玉更像是這場游戲裏的售奸人,引著晏鶴京往這個圈套跳了以後,自己拍拍手就走了,留下他一人善後。

比如這次,雨服做完以後她沒了人影,桑葉不來摘了,鋪子不開了,整日價呆在家裏給蠶上蔟,晏鶴京想見她一面都難,好不容等蠶開始作作繭了,她又收拾了包袱,一聲不吭跑到親娘那兒去了。

故意躲人似的。

如果她真是售奸人也罷,可氣的是她不是,風箏線是在手裏,而風箏不見了影子花,這和飛了有什麽區別,晏鶴京氣得胸口發疼,恨得牙癢癢,一日後悔三次,銀刀急得備了救心丸在手:“公子,別氣別氣,她又不是徙居了,婦人歸娘家,不是常見的事兒嗎?”

“下一次我不會心軟了。”晏鶴京聽不進勸,“強摘的瓜不甜,放久了也會甜。”

“還會爛。”銀刀摸著鼻頭,接了句話。

“你說什麽?”

晏鶴京聽清了,正想罵幾句洩氣,然而銀刀機靈,嘿嘿一笑,立馬轉了話題:“公子,你上回讓我查的事兒我查到了,松江府新開的絨線鋪,據說一日至少有兩錢呢,不過那新開的絨線鋪的底腳,我沒有查到。”

“沒有查到就是沒有新開的絨線鋪了。”聞言,晏鶴京回了思緒,嚴肅起來,“一日兩錢,對尋常婦人來說確實是個誘人的工錢,這是從哪兒傳出來的消息……”

“是誘人的。”銀刀說,“京城那兒洗碗的工錢,一個月也才三錢。”

“你請陸通判過來一趟。”晏鶴京道,“我要讓他去查一查這個消息從何處來的。”

“是。”

……

蠶結繭後要七天才取絲,這七天裏,不需要添桑葉除砂,姚蝶玉想著有好長一段時日沒有回娘家了,得了呂仕芳的同意後,收拾了包袱,準備回娘家小住幾日。

徐遺蘭住在德化縣裏松水村裏,和洞溪村相距不遠,徒步而去走上兩個半時辰便能到,姚蝶玉運氣好,搭了順道的運物馬車,午時不到就到松水村裏了。

徐遺蘭從地裏回來,一身泥濘,看見姚蝶玉,驚喜之餘,神色有些慌亂:“小蝶?我還以為你要清明以後才過來呢。”

“阿娘。”姚蝶玉在路上買了些吃食衣物,她不嫌重,背上背了個包袱,手裏大包小包的,看到徐遺蘭,和蝴蝶似的飛撲而去。

“來就來,怎還帶那麽多東西呢。”徐遺蘭嫌自己身上臟,沒有讓姚蝶玉撲到身上來,她放下手裏的鋤頭,到門前的小溪前洗手洗臉。

姚蝶玉放下包袱跟過去,雖是跟著運貨馬車來的,但今日晴光足,流了不少汗,她蹲下身也洗了洗臉,洗臉時眼睛一轉,看到徐遺蘭的手腕上有傷痕,她誒了一聲,湊過去問:“阿娘你手上怎麽青一塊紫一塊的?和鬼捏青一樣。”

“幹活的人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徐遺蘭眼神游移不定,拉下袖口遮住手腕上的傷,不在意說道,“這次是走路來的?”

“不是,運氣好,順著馬車來的。”幹活的婦人,而且是幹農活的婦人身上有傷再正常不過了,但姚蝶玉心疼,“阿娘,要不你把田地水車都賣了吧,我現在能掙些銀子,生意也挺順溜的。”

“你掙的那點銀子,現在要養三口人呢。”徐遺蘭笑著反駁,“你阿娘我啊,身子還算硬朗。”

讓徐遺蘭賣掉田地水車的事兒,姚蝶玉說過幾次,每次都不能成,她無奈:“今年阿娘清明時要回婺源給爹爹掃松嗎?”

“去年沒去,今年得去了。”去年因幹旱,日子不好過,徐遺蘭沒有回婺源掃松。

嫁為人婦,要在夫家跟著翁姑祭祖,加上今年的話,姚蝶玉有兩年沒回婺源了,她有些難過:“我給爹爹折些紙錢,阿娘幫我帶過去吧。”

徐遺蘭點頭安慰道:“你爹爹最是疼你了,不會怪你的。”

姚蝶玉還是不大高興,她在松水村裏住了三日,侵晨跟著徐遺蘭下田,晚間就在屋裏頭折紙錢,娘倆心照不宣,沒有提起呂憑的事兒。

在松水村這兒四肢勞累,但沒有什麽煩惱,姚蝶玉的心境許久沒有這般輕松過了,回德化縣那天,她一淚千行,不大願意走,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收拾包袱。

徐遺蘭心中也不舍,在姚蝶玉看不見的地方偷摸流了幾滴淚,話裏藏鬮,道:“要好好吃飯,如果日子難過,就回阿娘這邊來。”

“嗯。”姚蝶玉眼眶紅潤,聽懂了徐遺蘭的意思,淚隨聲下,嗚嗚咽咽帶哭帶說回了個嗯。

這次沒有能順道的馬車,只能徒步回去,吃過午飯,姚蝶玉別過徐遺蘭,起程回家。

她收拾包袱時,在徐遺蘭的枕頭下留下了一兩銀子盡孝心。

回到德化縣相次酉時,家裏頭亂糟糟的,廚房的油鍋油碗還沒有清洗,姚蝶玉養蠶養出了潔疾,看到廚房一片混亂沒有秩序,嘆口氣,放下包袱後,卷起袖子便收拾,她邊收拾邊問外頭的蘇哥兒:“怎麽不見熹姐兒和阿娘?出去了嗎?”

“沒有。”蘇哥兒嘴裏吃著糖,“姐姐不知去了哪裏,吃午飯的時候就沒回家,阿娘吃完午飯出去找了,現在還沒回來。”

聞言,姚蝶玉胸口驟然一緊,手裏的碗沒拿穩,哐啷一聲滑落在地,她跑到蘇哥兒面前,喉急問道:“你說熹姐兒怎麽了?不見了?怎麽可能回不見……你可別說這些厭鈍的話嚇唬嫂嫂的。”

蘇哥兒並不知情,見姚蝶玉神色緊張,他也不由緊張起來。

一緊張,嘴裏的話一段分成了兩截來說:“就是……姐姐不見了,他們說,姐姐可能是被人牙子帶走了,嫂嫂,什麽是人牙子?”

蘇哥兒的話音剛落,呂仕芳回來了,一個人回來的,她發白的嘴裏捎出震天響的四馬兒,還沒進家門就把人罵:“餘采薇,韓羨禺,你們這對狗男女到底把熹姐兒帶到哪兒去了?我可聽人說了,熹姐兒今日是跟著你們走的。”

好心疼小蝶,知道惡毒配角是為了推進劇情,但還是為小蝶難過,想把他們都砍了

不會是和松江有關吧

最近在熬期末粥 還有好多考試 打算養肥了再看~

好想看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

小蝶太難了吧,鳥官快查清案子為熹姐報仇!

媽媽和女兒明明是最親的關系卻不能在一起

板凳

那個嬸嬸是可憐,可是也不是做壞事的理由吧,這樣也很讓人討厭啊

熹姐兒和月奴姐姐都不要出事啊嗚嗚嗚嗚

唉,蝶兒啥時候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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