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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婦人惱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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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婦人惱殺人

嚴啟在被押到府衙的途中,幾次想行財買免,從一開始饋一千兩,到後面大口一開,願意饋以一萬兩以及一處莊子。

銀刀覺得這佃主蠢得可憐,晏家在京城中以財氣知名,收下了這點東西,贓汙狼籍,得不償失。

這些銀子對晏鶴京來說不算什麽,但對受害的佃戶,那可是一大筆銀子,嚴啟舍得給這麽多,也不知到底侵漁了多少他人的財產,晏鶴京聽了此事笑都懶得笑了:“看來貪了不少,他願意給,那就收下吧,他給他的,我做我的,不沖突。”

這個世道裏,地主倚勢橫行,刁勒騙詐,行為沒有天理,佃戶受害後不反抗,不是愛吃這些虧,他們自覺自己的身份,不能與貴族地主相抗,一旦相抗,往往以家破人亡收場,有權勢之人稍動指頭,尋常人家則要面臨山窮水盡的局面,錢糧支持不來,為了活命,只能吃錢財上的虧。

姚蝶玉也是如此。

……

姚蝶玉回到家後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沒有問晏鶴京,她想知道昨日竹林裏發生的事,不過都到家了,再怎麽好奇她也不好意思再折回去問上一句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到明日就能見到呂憑了,姚蝶玉心情甚好,打理好蠶房,餵飽蠶後,袖著銀子就去街巷的鋪裏買肉。

她想做些能久放的肉餅和肉幹給呂憑。

去西巷熟肉鋪葛二娘家買熟肉的時候,姚蝶玉碰上了同來買熟肉的餘采薇。

出於禮貌,她主動打了聲招呼:“嬸嬸。”

餘采薇牽著胖乎乎的福哥兒,她見姚蝶玉手裏提了不少肉食,笑容裏帶了些嘲諷之意:“你那翁姑,典了東西了?”

“嬸嬸說的是什麽話?”姚蝶玉面不改色回應,“叔叔獲錢快,我們沒這個本事,但好在老實勤懇,手裏頭倒也是有些底本兒的。”

姚蝶玉平日裏拙嘴奔腮的,看著好欺負,但到了這種時候,舌頭倒是靈活,還能反諷人家一句了,餘采薇聽了也不生氣:“你是個好姑娘,可惜你那翁姑不是個善婆婆,買這麽多肉,有多少能進你嘴裏的!你啊,還不如省著些,藏著些。”

韓羨禺這個賭徒,年輕的時候是個攜資入博場,弗罄則不出的人,後來有了福哥兒收斂了一些,在博場中贏了錢會帶些回家了,但他的賭癮難戒,有時候身上身無分文了也要借錢去賭。

姚蝶玉和叔嬸一家沒有矛盾,可是賭徒和兇犯一樣可怕,她避之不及,面對餘采薇看似好意的提醒,沒多放在心上,買好想要的東西後便走了。

肉買好了,姚蝶玉一時覺得口膩,轉去果行找袁大郎的買果物。

今日袁大郎不在,看鋪的是他的兒子袁居裏。

姚蝶玉前年幫袁大郎一家做過新年衣服,也因這次做衣服與袁居裏相識了。

袁裏居身上還穿著姚蝶玉去年做的衣裳,見她提著一堆東西來買果物,手指因提重物而發紅,趕忙說:“姚娘子要什麽?我待會兒給你送過去就好。”

“不用不用,我就來買一些梨子。”姚蝶玉放下手裏的東西,到梨子前蹲下挑選。袁居裏拿來布袋:“這是萊陽的梨,皮薄肉脆,可清甜了。”

“萊陽的梨啊,怪不得看著就香。”萊陽的梨最是好吃,可價格也極貴,尋常的梨八十文可以買上一百個,萊陽的梨八十文可能只能買十個,姚蝶玉默默放下了手上的梨,轉頭看向別處,“別的梨有嗎?”

“有的。”袁居裏指著一旁的白梨,“這種肉軟一些,不過吃起來也清甜。”

姚蝶玉拿起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梨香頗濃:“這個怎麽賣?”

“一斤六文。”袁裏居笑回,“姚娘子要個十斤的話,我一斤五文賣了。”

“成。”姚蝶玉輪眼掃了另一邊的果物,又要了兩斤桃子和一斤李子。

十斤梨有近四十顆,提在手上沈甸甸,袁居裏將姚蝶玉要的梨、桃和李子裝好,提起來道:“反正這會兒也沒什麽人來買了,我偷偷閑,給姚娘子送過去。”

袁居裏今年二十有一,他本是個要考取功名的書生,奈何對文墨之事無有興趣,今年落榜後便棄書從商,跟著爹爹在九江府裏做果行生意。

姚蝶玉與他不算太相熟,但呂憑和他相熟,他讀書那會兒常來紙鋪買紙。

今日買的東西確實有些多,袁居裏有一片好心腸,她也不好拒絕了:“那下回你來找我做衣服,我也便宜些算你。”

袁裏居笑笑不回話,緊跟在姚蝶玉的身後走,路過呂憑的紙鋪時他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呂兄能出來嗎?”

“能。”這種事兒誰來問姚蝶玉都說能,“下雨了,盜竊種子的事就不是什麽大事了。”

“這樣啊……”袁裏居怏怏,覺得可惜了。

姚蝶玉琢磨著還能做什麽東西帶到死牢裏,她的眼睛管著前邊看,註意力卻不在前邊,走著走著險些要撞到忽然遮路的人,她聽到袁居裏的喊聲才回了思緒,在撞到人以前定住了腳。

不過定腳太急,她偏偏倒倒站不穩,袁居裏斜刺裏來擡起手臂扶了她一下,擔心道:“姚娘子沒事吧?”

“沒事的,謝謝。”姚蝶玉扭過頭回以一笑,笑完一陣風吹過,身上忽然覺得涼森森的,回過頭看到自己差點撞上的人,不禁倒吸一口氣,“晏大人。”

晏鶴京穿著官服出現在道路上,瞪著眼前的男女心裏一陣翻攪。

他遠遠就看見姚蝶玉了。

說她不知禮,她避他不及,每回見他時態度冷淡疏遠,說她知禮,又與別的男子走得那麽近,還有說有笑的,合著她只冷待他一人了?

想到此,晏鶴京眼神黯淡下來,狡猾問道:“要升堂了,你不來看嗎?”

“我、我今日有些事。”明日不得空閑,姚蝶玉眼睛又不好,她要趕在天黑以前把明日帶進死牢的東西做完。

晏鶴京看她手裏提著的東西,一股帶著酸勁的怒火,當即攪亂他心頭的平靜,丟下一句隨你,擦過袁居裏的肩頭走向府衙。

註意身體啊!

鳥官又吃醋了,能順利見到呂憑嗎

豆豆註意身體嗷早日康覆!

豆豆好好休息,早日康覆

又醋了嘿嘿豆豆註意身體啊

註意身體呀豆(摸摸) 不急寫文!

豆豆辛苦了,快點好起來

註意身體,不急的慢慢來

身體健康第一

鳥官好像在邀請看打籃球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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