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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之婦不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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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之婦不自量

府衙裏頭修繕得比外頭還要氣派,可越是氣派,姚蝶玉就越是緊張,一身破舊衣裳的她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自進大堂以後,姚蝶玉身子輕猶一葉,渾渾噩噩地走著,她的頭微微低著,但眼睛沒管著腳尖看,而是定在門役的腳後跟處,門役的步子緩緩,她的步子走得款款。

走在濕濡的地面上,沒有任何留下痕跡,但鞋面上卻留下了一道道泥痕。

一路腳步未停,走有小半刻才到正堂,門役通報一聲後就在檐下默默退下了。

門役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耳邊,姚蝶玉的心頭陣陣緊縮,她深呼吸幾口氣,才硬著頭皮跨過那道門檻,真正進入到官場世界。

晏鶴京劍眉星目,氣質堅毅,身穿緋袍繡雲雁,愈顯出威嚴與不可犯之色來,說他是階前的玉樹也不為過了。

雖然這棵玉樹,姚蝶玉模糊的眼裏看著覺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兒見過。

晏鶴京坐在大堂裏翻看案卷,見姚蝶玉進來,眉眼擡也沒擡,而他身邊的同知薛解元瞧了一眼姚蝶玉後,頓了一下,不知嘴裏剩下的話還該不該說:“大人……”

見薛解元頓住了話頭,晏鶴京做聲道:“繼續。”

晏鶴京一開口,姚蝶玉耳內發癢,眉頭蹙起,怎麽這聲音也有些耳熟?

薛解元翻開手中的案卷遞給晏鶴京,繼續道:“湖口縣知縣昨日送來一個案件,稱湖口縣星子村有一篤疾者殺了他人之妻,只是這篤疾者之母卻說自己的孩兒那幾日一日不曾離家,不可能去殺他人之妻,受害者的夫君又言那篤疾者腦子有疾病,身子卻如同常人,覬覦自己的妻子多時了,也常趁人不註意來戲弄自己的妻子,多有人證,那日定是見色起意,得逞後怕事情敗露,又將人殺害。”

“死者的身上可有受侵害的痕跡?”晏鶴京聽完,問了一句。

“仵作驗屍後確實發現死者有受侵害的痕跡。”薛解元又把仵作的屍格翻出來,“篤疾者之母說那丈夫在含血噴人,賊喊捉賊,為了霸占妻子的財產,故而才將她殺害的。各執一詞,湖口的知縣不知如何斷案。”

聽到這兒,晏鶴京沈默片刻,擡起了頭:“案卷先放下,先審查朱六蓮的案件。”

“是。”薛解元放下案卷後識趣離開。

堂上少了個人,堂內更加安靜,只聽得翻動案卷時發出的沙沙聲響。

受了冷待,姚蝶玉在大堂當央,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她局促得像忽然晝見的怕光妖物,垂落在兩旁的手,緊緊捏著袖沿不知如何安放。

她的指骨比泛白的衣裳還要白上幾分。

約莫翻動四頁案卷後,晏鶴京終於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姚蝶玉的身上。

目光一落,姚蝶玉瞬移到了高山腳下似的,受到了無形的壓迫,呼吸漸漸失控,和堂上的男人對視一眼之後,即使視線看不大清楚,也慌了手腳,當即雙膝投地,甚懼男人身上所獨有的威勢。

“把你的根由細細說來。”晏鶴京節骨分明的手指一挑,合上正在翻閱的案卷,挺直了腰板,看她從何處伸冤叫屈。

堂上的男人臉上沒有張牙舞爪的神氣,可嘴巴一張,似乎就能一口把她吞噬幹凈,姚蝶玉心驚肉跳,把額頭貼在地面上沈默了許久。

在三個深呼吸以後,她把醞釀好的言辭,一字一字,清楚道出:“大人,我乃德化縣洞溪村呂憑之妻姚氏,夫君因盜竊種子,入獄許久也,他是罪不可赦,有理受死,可家中貧賤,上有老,下有小,而我弱小無能,不能養家糊口,近來翁姑思子成疾,病勢日增一日,漸至飲食不進,小姑小叔,年齡尚卑,需得夫君養育成人,夫君一死,人倫大變,家庭分崩離析,恐翁姑不能安享天年,憂小姑離經叛變,小叔誤入歧途,不若取我這條無用性命,為夫君贖罪。”

說完,姚蝶玉掩面哭泣,也是說到酸澀處了,眼淚當真落了幾滴下來,嚶嚶作小兒啼。

但這幾滴清淚反讓紅腮帶艷,綠鬢微松。

姚蝶玉劈劈拍拍數蓮花落似地足足說了二十多句,說得滿眼濕濡,是一副我見猶憐之態,她自己哭得無限傷心,擡頭一看,卻見坐在交椅上的那人,面龐冰冷,目光沈沈,完全沒有被她打動的意思。

難不成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姚蝶玉慌亂中把頭低下思考。

聽完這些話,晏鶴京拂衣而起,辭色有些失望:“所以你是想代替夫君受刑受死了?”

“是、是也。”姚蝶玉不是個嬌生慣養的,平日裏要幹活兒,力氣不小,肩能挑水,手能搬石,但為了讓眼前的男人動惻隱之心,她故意裝成風吹吹都要倒的人物,比犯心疼時的西施還要柔弱了。

晏鶴京知道姚蝶玉在打什麽主意,妻救夫刑這種事情他怎會沒有聽過。

當初聽了此事,心裏只覺得好笑,即便提起妻救夫刑的事情來,人人皆誇婦人義烈有情,可他只覺得那婦人蠢得無可救藥了,才會做出過情之舉,還以為自己是什麽女中丈夫。

沒想到當上知府還沒半年,他也會遇到如此愚蠢的婦人家。

眼前的婦人家明明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還敢效仿此事,晏鶴京笑一聲,眉目之間不住的往來顧盼姚蝶玉,隨後道:“伏雞愛子,投命敵貍,而你是雌鳥愛夫,舍命受苦,呵,好個義烈的婦人家。”

眼睛變得模糊以後,耳朵的聽力似乎也變得模糊了,姚蝶玉沒聽出晏鶴京話中的嘲諷之意,全當是誇讚了,撥去憂容,變為喜色,一種得意的情形,簡直描不出來,她以為此事就將翻篇,喜極而泣,眼角帶著小淚花,便要磕頭道謝:“多謝……”

姚蝶玉口角剛開,一個謝字還沒說完,晏鶴京早氣得兩太陽中冒火了,再也受不下去,不耐煩揮了衣袖,坐到交椅上:“我瞧你生得好看,挺適合斬首示眾,也好讓尋常人家,飽看美人之首。”

剛剛還誇她義烈的男人,怎麽一眨眼就要拿她去斬首示眾了?姚蝶玉聽了晏鶴京的話,頭頂上仿佛打了焦雷,轟隆轟地響著,跪在地上的膝蓋,磕磕絆絆往前爬了兩步,想挽回局面:“大、大人……”

“來人。”晏鶴京行事一向雷厲風行,一呼聲,就把外頭的皂班喊了進來。

“此人求死,暫先拖下去,關押在監獄裏。”晏鶴京說話時,眼睛已經重新落在冊子上了。

說好的這世道裏,君臣皆以仁慈治國安民呢?姚蝶玉以為自己耳岔了,不敢置信地望著晏鶴京,直到有兩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往外拖去,她才開口求饒:“大人饒命啊……”

聽到求饒聲響,堂上的人和方才一樣,頭也不擡,板著一張沒情沒緒的臉翻閱冊子,什麽聲響都聽不見似的,任姚蝶玉尖細的聲音響徹天際,他也無動於衷,仿佛面前無人一樣。

此時的姚蝶玉像是一只即將受捕野兔,無處可逃,一個慌亂,嘴裏求著土地公快快顯靈,讓那土行孫帶著她鉆地遁走。

然而土地公並未理會她的請求,姚蝶玉喊了一路,最終被拖進了監獄裏。

豆豆五一快樂!

豆豆生日快樂!

五一快樂!!!

怎麽這麽對我們小玉寶寶

前夫哥到底會不會死啊

不死不死,前夫哥死了多無趣啊哈哈哈哈,前夫哥的案子男主一直在查的,他不僅不殺前夫哥,還要給前夫哥洗清冤屈

被氣到了,布了那麽久的局,結果女主:我超愛夫君。

五一快樂!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主不要啊男主咋這樣

豆豆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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