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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神弓【二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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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神弓【二更】【VIP】

血霧海魏氏族人, 擁有這世間最純正的墮仙血脈。

墮仙,其最早為仙族中人,但祖先因犯天地所不容之事, 釀成大禍, 被仙族收押大獄, 流放仙凡兩界交匯之地。

後神魔大戰, 族人逃入聖靈海, 受機緣習得修羅秘法,得此祖輩傳承。

其實, 鮮少有人知曉, 其老輩族人還有一分枝,曾偷偷習得過一種邪法——傀儡戲法。

可落溱櫻不同, 她千年前久坐聖女之位,統領了聖靈海百年時光。魏氏族人之隱秘, 或多或少調查過一些。

此般說來, 神墓祭壇中的靈絲紅線,便是跟這傀儡戲法, 有著些許的聯系。

魏黎鳶從幕後一步一步走來,昏暗的火燭照耀她清冷的百孔, 看的落溱櫻心慌。

......畢竟現在,她的命,是把握在魏家海主的手上。

“你執念過深, 就沒想過,有朝一日幻境之法,也會降到你的身上嗎?”魏黎鳶冷冷問。

落溱櫻卻笑嗤一聲, 再一擡頭狠毒地望著她們,道:“局中局, 狗咬狗。你們,又是何時串通的?”

穆浠還當真在認真思考,用手肘去碰身旁的褚秋白,笑說:“師兄,這事還得你來說。”

褚秋白平靜道:“主意難道不是你想出來的嗎。”

“.........”穆浠在他的註視下,很快老實站好,“哈哈......這總之嘛,自神墓回來後,我察覺事有蹊蹺。”

她從容道:“魏黎鳶先前做法,屬實讓我費解。放出修羅境卻無傷人,分明是她在拖延時間。”

那她究竟是在拖延什麽時間呢?

——獨自引出祁淵的時間。

穆浠清楚,魏黎鳶此舉,是想奪回碧冽神弓。

但壞就壞在,魏黎鳶不知落溱櫻的真是目的。可她也算坐過二十多年海主之位,並非一點無察覺無疑心。

於是,穆浠便找到了她。

所謂知友者,莫若摯友最深思。

穆浠套完魏黎鳶的話後,在臨走之時,告訴了她一件事情——

“你可知,落溱櫻跟祁淵,在千年前便已相識。”

穆浠當時很決絕地:“你猜,他倆會不會在設局,引你交出紅鮫聖珠。”

魏黎鳶聽此,心口咚地一聲大跳。

她只聽穆浠沈靜道:“你明白神弓於世間的意義吧,魏黎鳶?落溱櫻與監兵神君的私情,你與祁淵的私情,亦或是......我與褚秋白的私情——其中想比與這世間,孰重孰輕,你我都清楚曉得。”

“人,有時候,不能大過執著於某些事。”

“魏黎鳶,你母親之事,非你之過,也非魏燕生父之過。你所執念的,不該被落溱櫻祁淵等人利用。”

世間素來講究因果,可這因果,不該再由後人來擾心、承擔。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穆浠亦是在告訴魏黎鳶,莫要一步錯步步錯,毀了自己。

可她所說出口的話,這天底下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能舍去深刻在心底的種種執念呢?

穆浠深知,魏黎鳶亦深知。

但是魏黎鳶此人,心如明鏡,很是分得清這些種種。

只不過......她在猶豫。

遂,魏黎鳶思慮許久許久,認真回視著穆浠,“你想要我做些什麽?”

穆浠當時淺淺一笑,卻暗含酸楚,跟魏黎鳶說出了她的些許想法。

·

思緒回歸當下,落溱櫻聽罷輕聲訕笑了一聲:

“可惜了......”

穆浠冷靜問:“可惜了什麽?”

落溱櫻慢道:“可惜祁淵已經跑回離恨天了啊。”她意味深長地盯向魏黎鳶,笑了笑,“否則,你怕是得空歡喜一場。不過也是......這樣也算是一場‘空歡喜’了,不是嗎?”

魏黎鳶不耐煩地皺其眉,不想理她。

遂轉頭看了眼褚秋白手中的碧冽神弓,又望向穆浠,“你讓我做的,我做了。碧冽神弓也該歸還於我......血霧海了吧?”

穆浠卻啞言,不知該如何回她。

褚秋白直白道:“仙盟尚未查清有你之事,還需由盟主定奪。”

魏黎鳶:“.........”

頃刻,她閉了閉眼,再道:“我知道了。”

穆浠在一旁看的明晰,心道仙盟這是有意給魏黎鳶找個油頭,好讓她失去血霧海主的身份啊。

呵,仙盟中那群老不死的。

極上殿覆滅之時,魔族夜襲占大一半,而那一小半,

真正想瓜分極上殿的,當屬仙盟。

如此看來,他們應是又盯上了魏黎鳶的某些東西。

可念及神器鎮壓,

盡是些老手段罷了......

想來血霧海經歷了此事,海主便會更疊。

而墮仙魏家這一脈,其實根基早已被上代海主毀去。

勾結魔族、知情不報、天夢丹魔丹一案......這樁樁件件的,穆浠都數不清。

——又如何能救?

褚空間,對著落溱櫻,冷道:“紅鮫聖女,一事,盟主會親自前來問你。”

落溱櫻滿是不在乎道:“隨你們的便。”

穆浠”

“嗯。”褚秋白道:“魔神已重歸於世,世間將大亂。他若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怕盟主之位,便不能穩坐高臺。”

穆浠輕嘆口氣:“......說的也是哈。”

轉瞬,她叉起腰,依次觀賞著魏黎鳶與落溱櫻,道:“那麽,該如何處理這兩位‘大能人’呢?”

落溱櫻:“.........”

魏黎鳶:“.........”

褚秋白:“.........”

忽然,穆浠又想起來什麽,驀然手掌一拍,一副“完蛋了!完蛋了!”的神情:

“這還有一事!咱都給忘了!”

“.........”褚秋白接過她的話,“何事?”

“我那倒黴的表弟啊!戚緣箜可說不準在吞天鯨的肚子裏呢!”

魏黎鳶冷笑一聲,又道:“放心,那小子命中自帶福運,死不了。”

“?”穆浠沒明白。

魏黎鳶扶額,無奈道:“路嵐已到,同行的還有他的夫人林夢。再加上早已趕到的北軒鈺眾人,饒是吞天鯨對上他們,也得夾緊尾巴逃。”

“原是如此......”穆浠突然又道,但聲音卻如蚊蠅:“五傑起聚一堂嘛,”她笑了笑,“應是很熱鬧吧。”

褚秋白跟魏黎鳶站在她一旁,聽得卻甚是清楚,但兩人卻心照不宣著,閉口不言。

旋即,幾人走出海獄,回到琉璃宮內。

落溱櫻即便受傀儡戲法的控制,卻還是被仙盟派來的重兵,給重重包圍看管起來。

至於魏黎鳶嘛......仙盟雖借天夢丹一事為難她,可又因其此次奪回碧冽神弓,也出了力。

便也放寬了一些,禁足於她的寢殿。

而穆浠與褚秋白那邊,卻是有趣的緊了些......

·

此時,已是半日過後。

琉璃宮主殿。

“喲,這不是我們的箜箜小劍聖嘛。你怎得......如此的灰頭土臉?”

首座上,仙盟盟主懶散地歪坐著,打趣著底下剛趕過來的戚緣箜等人。

他笑聲連連,卻笑的在座各位,人人皆是驚慌萬分。

誰人不知,當今仙盟盟主已活百年之餘,卻還是長著一張少年百孔。

其人性格古怪,身負兩魂。一魂為人清正冷僻,一魂為人圓滑好玩。

身體主魂的,卻是這第二者。

世人只稱呼他們為——黑主,白主。

若是問盟主本人,他的真實姓名為何。

他們只笑道一個字,是為——“無”。

而現下在殿內處理事情的,便是白主。

盟主平覆好內心,後認真問褚秋白:“碧冽神弓可在你手中?”

褚秋白頷首。

盟主好奇心萌發,赤著腳走下臺階,來到褚秋白跟前,“喚出來,我瞧瞧。”

褚秋白依他,將神弓召出,交到他手中。

盟主細細端賞片刻,撫摸弓身。後又突然一揮袖,將碧冽神弓懸在空中。

一改往日孩子心性,極為嚴肅正色地:“神弓已尋回,但祁淵卻覆生。想必你們也知,他之野心。”

此時盟主依舊是白主主事,他遙遙望著空中的碧冽神弓,字字緩道:“十九年前,我本以為他是為爭奪三界之主位置,才挑起的兩界大戰,卻未想過......”

他頓了頓,輕微嘆了口氣,接著道:“野心盡有如此之大,竟是想重塑這世間中的一切吶。”

寂靜一片。

良久,褚秋白道:“雖此行神弓奪回,可加之其餘四件神器,亦在祁淵的目標內。”

北軒鈺擰緊眉頭,“不得不防。五大神器乃維持這世間之根本,若真正被一一破除封印之地,天道混沌降世......遠比戰爭,更加殘酷。”

端坐在位、正品茶的路嵐聽此後,冷聲沖著北軒鈺道:“這種種惡事,那你說要如何?”

“那就都等死,”盟主卻驀地開口,神情戲謔,一言挑破主殿所有人的思緒:

“世間萬物萬靈更疊的道理,諸位不會不懂。”

北軒鈺不可思議耳中聽到的話:“盟主你這——”

“這這這的,這什麽?”盟主揮動手指,擺動這空中的碧冽神弓,忙打斷道:“你我又不是孩子,該死的時候,到頭了還是得死。”

旁邊玉桌後,正閉言喝茶的穆浠:“.........”

......呵呵,在場最是搗亂的“孩子”,不正是您嗎?

“等等,”盟主又忽地打住所有人的嘴,垂眸往下一探,莫名其妙低笑了兩聲。

穆浠不解地回過頭,卻不料正對上盟主俯身打量她的視線。

陡然嚇的穆浠一激靈,打起哈哈小心翼翼地問:“您......這是在看我作何?”

“.........”盟主沒說話。

半晌他一語驚人:“穆浠,你怎麽活過來了啊?”

穆浠:“.........”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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