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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之心意【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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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之心意【VIP】

“——竟會是這樣嘛。”

穆浠長舒一口氣, 繼而垂眼望向把玩著手中玉茶盞,“那落溱櫻呢?”

緊接著,她又擡眼幽幽瞪著魏黎鳶, “你同聖女, 又是如何相識, 如何謀劃, 以及——你們接下來之想法, 是什麽?”

魏黎鳶平靜地回對著她,“穆浠, 你不是來看我的, 你這分明是在變著法子拷問我。”

穆浠沖魏黎鳶無聲笑了笑。

魏黎鳶有些無奈,“也罷, 就算我不告訴你,想必你自己也會去問隔壁宮殿裏的聖女。”

“你不想讓我去見聖女。”穆浠的語氣極其肯定, 擰了擰眉, “為什麽?”

“她......”魏黎鳶欲言又止,但大抵是想到了什麽, 她忽地站起,旋即又將門窗關緊。

穆浠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見魏黎鳶從她袖中掏出一個赤紅珠子,忙問道:“紅鮫聖珠?”

魏黎鳶沈穩道:“是,可也不是。”

穆浠聽罷, 輕一挑眉,疑奇道:“此話怎講?”

“你帶了玉珍珠族的那個靈物,跟我幼時藏在偏殿的玉珠了吧?”魏黎鳶依舊神情平靜, “你先拿出來。”

穆浠點點頭,旋即將一者各自喚出, 同魏黎鳶一樣將其擺在桌上,“這三者是有何門道聯系麽。”

魏黎鳶沒有答話,將三者珠類緊緊貼在一起。她伸手一揮,不知使了何種術法,三個珠子同時發出翁鳴身,緊接著紅光大亮。

——變成了一顆很是赤紅赤紅的一顆玉珠。

穆浠驚然,不可置信地緩緩開口,問道:“這便是,千年前之神物,真正的紅鮫聖珠?”

魏黎鳶頷首,“昨日神墓之底,落溱櫻便是想要此。至於我同她是如何認識的......”

魏黎鳶猝地頓了頓,而後接著沈沈盯著穆浠,道:“十九年前你死之後,三界得以片刻寂靜。我也是偶然在血霧海的寒川之底,同聖女相遇。”

“——那時,落溱櫻剛要步入沈睡。”

“沈睡?”穆浠不解地問。

“沒錯,”魏黎鳶解釋說:“先前聽聖女之言,她要滿一百年沈睡一次。而她的這一睡,便要一十年之久。”

“一十年......可如今也不過一十九年。”穆浠喃喃道,“莫非她是故因何重要事,提前出來了?”

“這我便不知了。”魏黎鳶語氣極為認真道:“但我知她想要什麽——她想覆活監兵神君。”

此言一出,穆浠震然,瞪大了雙眼。

魏黎鳶接著道:“或許落溱櫻跟你講過天梯之言,此事雖不假,但她真正想要的,便是通過天梯,踏入神域尋得監兵神君的一絲神魂。”

穆浠嘆道:“但這何其艱難。要知曉,神域入口早已關閉。如若開啟,上古魔域亦是,屆時天地混沌又覆生......總之,想來你也是這般思索,才決定將紅鮫聖珠分散成三分的吧。”

穆浠算是明白了,魏黎鳶這是半途改主意,擺了落溱櫻一道。

穆浠旋即好奇問道:“那玉珍珠一族又是怎麽回事,為何小東西說是你將其封印在修羅境內的?”

“現如今,哪裏還有玉珍珠一族的子民,”魏黎鳶抿口茶,“它e本就是紅鮫聖珠的精氣所化,不應存在於此方世間。我原本是想,落溱櫻在十九年前沈睡之時將聖珠交於我,是為了保護聖珠,可後來......”

“——我在紅鮫遺址中,觀到了一幅壁畫。”

“壁畫......”穆浠思忖少息,問道:“是有關落溱櫻聖女圖的那七幅畫嗎?”

魏黎鳶不作聲,卻已是默認。

幻境當中,七卦門,七幅畫,無數條亂線交雜......應召千年前紅鮫聖女的執念。

魏黎鳶道:“我觀壁畫,又加之搜尋,方才得知落溱櫻同監兵神君的愛與恨。自然,亦得知她想要讓神君重返世間。”

如此這般,監兵神君重返,則天地混沌氣大起,便是以五大神器鎮壓,也再難以抵擋。

“魏黎鳶,”穆浠神情覆雜地看著對面之人,沈靜問道:“那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周遭空氣一時鎮住、寂靜,就連一人微小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一楚。

許久,魏黎鳶才開口道:“隨心而行,憑心去做。”

穆浠卻笑了笑,“心?”

她想,或許吧,但魏黎鳶布下修羅境之時,一定是。

穆浠敢篤定,魏黎鳶當時有著

她忽然轉了話題,長嘆道:“可惜了,那靈



魏黎鳶努力咧了咧嘴,哂笑道:“你連靈金閣都不想放過?穆浠,你比起你師兄,可真是壞透了。”

穆浠不滿道:“幹嘛突然提他。”

魏黎鳶冷哼笑道:“我知你想問什麽。靈金閣是我故意放火燒的——我在抹消上古時空陣法的痕跡。”

“也便是說......”穆浠的表情開始漸漸凝重起來。

“——我尋到了,也看到了我想知道的事情。”魏黎鳶冷靜解釋。

穆浠帶著些許不可思議,“原來那個陣法並非是莫須 有的傳說。”她說道:“既如此,你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是啊,”魏黎鳶緩順道:“人生不過須臾,執念,不過是附身之枷鎖罷了。”

“那麽穆浠——你的執念又是何呢?”

穆浠沒有直接回答,她極其敷衍地笑了起來,“死人哪有什麽執念可言的。”

她說罷,便不再多停留,起身離開了。

該問的,不該問的,穆浠多多少少都明晰了一些。

當務之急,還是要尋到碧冽神弓。

但此事,她師兄褚秋白已在著手處理找尋。

穆浠一路閑逛,悠悠回到琉璃宮宮女給安排的住所。

前腳剛一踏進寢殿,褚秋白後腳便也回來了。

穆浠聽到他那沈穩的步伐,猝然頓住腳,緩慢轉過身,含著細微笑意,柔情地望著褚秋白:

“師兄。”

褚秋白呼吸幾不可察地一頓,遠遠凝視著她,一張常年冰封的面孔像是終於融化了般,唇角微勾,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這一瞬間,卻硬生生映在穆浠的視線中。

穆浠笑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

“一開始。”

“一開始?”

“嗯。”

褚秋白健步走到她身前,幽邃的眼眸深深看著穆浠,“若我不坦明,你便是打死都不會告訴我‘你回來了’,不是嗎?”

“.........”完蛋。

她這是該說“是啊”,還是說“不是啊。”

穆浠在心底細細斟酌了一番,隨後擡起頭,笑吟吟道:“師兄,怎麽會呢,我自是得跟您說一聲的,只不過......只不過是沒尋到一個好機會開口罷了,嘶——”

......咬到舌頭了。

好疼。

穆浠吃痛,絲絲血腥味充斥口鼻。

察覺至此,褚秋白擡起兩根冰涼手指,輕輕捏起穆浠的下巴,緊接著往上一擡。

穆浠被冰的一瑟縮,想要往後退去,卻被褚秋白向前一拉又一擡。

“好蠢。”褚秋白語氣輕淡道。

穆浠:“.........”

她很是惱火地一手打掉褚秋白的手,怨怨瞪著身前之人,嘴裏冷哼嘟囔道:“......你才蠢。”

“什麽?”褚秋白沒聽清。

穆浠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她神情正色道:“先說好,你的這位夫人非我所奪舍,在我神魂落入時,她便已經身死道消了......”

“我知道。”

褚秋白神情極為冷靜,冷靜到就連穆浠都覺得不對勁。

“師兄你知道?”

“嗯。”褚秋白見她柳眉微微鎖起,問道:“怎麽了嘛?”

“那可是你夫人!拜過天地,以天命姻緣石為契的道侶啊!你你你——”

穆浠後退幾步,帶著厭惡的目光,怒色指著褚秋白,急道:“師兄你莫非是移情別戀了,再外頭還養著一個吧?!——這這這!師嫂她在天之靈,定不會咽下這口惡氣的!”

褚秋白:“.........”

師兄幽邃的眼眸漸漸附上不明意味的薄爽,瞪的穆浠渾身膽寒難受。

“穆浠。”褚秋白平靜開口。

穆浠又後退一步,視線有一瞥沒一瞥地望著褚秋白,隨即乖巧道:“我在。”

褚秋白靜默盯著她,良久才道:“我很想你。”

“.........”

想我?

她的耳朵剛剛是不是出問題了,褚秋白竟然說“想你”......她師兄怕不是喝多了吧。

穆浠難堪地打著哈哈,雙手放在胸前擺晃了晃,“你就別對我開玩笑了,咱們師兄妹可不似人家般和睦——”

褚秋白驀地向她靠近,穆浠嚇得往左一拐,倒著身子,後退小跑。

她急忙道:“師兄你莫要過來了啊!你先得給我個時間冷靜冷靜,我幼小的心靈可太脆弱了!”

她退,他進,沒一個停住腳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一人在殿中玩些不一樣的夫妻情趣。

陡然,穆浠感到後背一涼。

她向後一瞥,發現後路已無,緊緊靠在殿墻前。

而後,她的視線再一轉,不太妙的正正對上了褚秋白的那張冰凍了萬年的俊臉。

褚秋白的步子再一往前,僅離穆浠兩步之遙,沈著一張臉,不知心中在思忖著什麽。

眼看他人就要堵住,穆浠也無法動作,值得討好般笑了笑,道:“師兄,我突然想起來,今夜魏黎鳶有事找我,我得先去陪她——”

褚秋白卻冷聲打斷道:“魏黎鳶已喝下安魂湯,我派過去的人說,她早早熄燈睡下了。”

“哈哈......是麽,”穆浠抽了抽嘴角,盡力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那她還挺配合的。”

褚秋白再向前一步,一手抵住殿墻,攔住了她的逃路。

“穆浠,我之心意,你還要裝傻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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