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是要靠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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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是要靠搶的
自雙頭玄鳥問世後，關於林夢洋的傳言變得越發離譜起來，從一開始的“得為王”，變成了“她就是王”。瞬間，林夢洋由天選王後，變成了天降紫微星。
不管是岳溪城的茶館裏、學堂前，或者是菜市口，總有三五成群的吃瓜群眾，神采飛揚，交頭接耳，或神話或詆毀這林家的小女兒，仿佛不說上兩句就像自己的品味過時了一般。
“一開始我還真不信這林家小女有啥特別之處，現在我信了。你是真沒見到她被那大鳥帶回家的場面，天女下凡也不過如此！”
“特別是那大鳥經過，據說掉了一路的貝吉藍晶，還有金鐲子，天降之財，吉兆，吉兆啊！”
“這麽黑這麽大的鳥，還兩個頭，明明就是妖異之象，天女？我看妖女還差不多！”
“得了吧，我看她之前不聲不響的，沒啥本事，魔力還低，突然就說要當王了，你信嗎？”
“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她可是拯救咱們的紫微星呢！”
與此同時，林夢洋的畫像被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好事之徒貼在各個城關的告示欄上，她一會兒長得滿臉麻子豬鼻朝天，一會兒貌若天仙，一會兒又好似某個當紅歌女的翻版，但不管她被畫成什麽樣，那張像都會在顯眼的位置把孫仙婆的預言題一遍，再寫上一句諸如“雙頭鳥降世，是吉是兇”這樣的胡話。當然，這字也是如想象中那樣錯誤百出。
很快，告示欄上都被貼滿了這種牛皮蘚，而事情傳到長老會耳朵裏，則引起他們的勃然大怒，如此一來，這些牛皮癬也以同樣的速度被人鏟除，扔到垃圾堆裏去，再一把火燒掉。
在上次空中驚魂之後，路熹茗追著楚子淩問了半天這鳥到底什麽來頭，卻被楚子淩用沈默回絕，她也就作罷，歪歪嘴，在心裏痛快地罵了一句裝逼怪，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回家。她那時候還沒想到，這大鳥居然讓她的流量暴增。
路熹茗不想關心外界怎麽評價她，她甚至覺得，預言裏說的是林夢洋，而她是路熹茗，這一切鬧劇與她何關？但她已經沒有了不關心的自由。因為此時她家門口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說要見紫微星。他們摩肩接踵，有的舉著卷軸說“林小姐幫我看看我未來的仕途吧”，有的拿著菜刀威脅“林老二出來，你敢動長老們我就動你”，有的哭花了臉想讓她幫忙找到勾去她老公魂的小三，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宅這裏是鬧市區生意賊好的衙門。
從早上六點到中午吃完飯，人群依舊一點散去的跡象都沒有。路熹茗不堪其擾，找來胭脂水粉，和炭灰，給自己精細地換了個頭，又問林夢洋哥哥林思昭借了一身男裝，從後門溜了出去。她打算去楚家。雖心中對楚子淩的人品保留十分的懷疑態度，路熹茗依舊覺得，既然別人豁出去救了自己的命，那她也不能太過刻薄，畢竟現在幫他就是幫自己，早日助他成事早日可得到解脫。
人群中有人看到林家出來個人，瞬間激動高喊：“紫微星出來了！”人們立刻從前門湧向後門，在看清來者是個男人之後，又集體“切”了一聲，罵那起哄的人不長眼睛。
路熹茗第一次覺得，她的化妝技術真的是太有用了，又能掙錢又能保命。她就這麽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瀟瀟灑灑地走向了馬車棚，再悠悠哉哉地讓車夫陳師傅把車開去楚宅。當然，路熹茗再也不敢坐飛車了，她就這麽聽著馬匹在地面奔跑的聲音，感慨活著真好。
等她到了楚家的時候，發現楚子淩並不在，而是他的助理江行止接待的她。
江助理看著來人先是說了句“有預約嗎？沒有預約請先預約”，後在路熹茗甫一開口時嚇了一跳道“我以為你是男的”，再在路熹茗當著他的面把妝擦幹凈露出真面目的時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後，便將路熹茗帶去了會客室。
路熹茗在熟悉的大廳裏踱著步，東摸摸西看看，對著救了自己兩次命但尾巴毛都被薅禿了的雙頭鳥的圖騰鞠了一躬，又開始翻起了書架上的書。她為了自己，決定好好做做功課，搞清楚楚子淩這個人的嗜好、弱點，以及這個世界基本的運行規律。
很快，路熹茗的註意力被眼前的幾本書吸引住了，怔在那裏思索了很久。
江行止好像已經接納了她即將成為楚夫人的事，對她把這裏當自己家的不要臉行為並未言語，而是默默站在會客廳門口，告訴她有任何事都可以找自己。
路熹茗看著這眼前這個學究氣息很重，又有點少年老成的男孩子，不禁又開始想要調戲對方，她抽出一本書，把書拿在手裏拋來拋去，歪著嘴笑著看向江行止，道：“江助理，你的魔力是什麽樣的？”
江助理顯然沒有料到路熹茗的第一個問題是跟他有關的，磕巴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我......能記得所有我看過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書，還是事情的所有細節。”
“那你能告訴我，這本書，是楚子淩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拿到的嗎？”路熹茗的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這，我不清楚，我也是三年前才成為他的助理的，在這三年裏，少爺一直沒有跟我討論過這本書。”
江行止的表情看上去很誠懇，不像在說謊。路熹茗不動聲色把書放回去，心裏的疑惑卻更深了。
那幾本書是心理學相關的，聽名字就不太像是這個世界的人會涉獵的，特別是，那些作者都是路熹茗很熟的心理學家。她不覺得連一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句子都不存在的世界裏，會有弗洛伊德和榮格的書。她甚至懷疑是不是還有其他穿越者，或者江行止就是穿越者，他在穿越之前把整個書背了下來，來到這裏憑著記憶再把書寫出來。
她不覺得江行止的魔力是真的魔力，他可能只是個超憶癥。路熹茗本科時念的是心理學，在認知科學課裏第一次知道什麽是超憶癥，又了解到他們沒法停下自動記住身邊的任何細節帶來的痛苦。她沒想到的是，在這裏，超憶癥也可以是一種魔力。她不禁開始懷疑，真正的晶芯數量，可能比預想之中少很多。
而楚子淩，不光本人不是晶芯，他的助理也極大概率不是，真的是破綻百出啊，路熹茗心想，也沒有半點自保能力，怎麽跟人家會雷會火的玩？人家一個雷劈下來，他們都得玩完，說不定林夢洋就是這麽被弄成重傷或者弄沒了的，她可不想再走林夢洋的老路。這團隊配置讓路熹茗開始擔憂起贏得選舉的可行性和自己未來的人身安全。
想及此，路熹茗發現她並不知道這世界到底是個怎樣的競選模式，而從楚子淩和游龍幫在空中的對話看來，似乎他和現任長老會並不交好，便好奇地問了起來：“楚子淩說他想要贏得長老會的選舉，到底是怎麽選的呢？”
江行止正了正衣襟，清了清嗓子，耐心地向她解釋道：“樞文苑裏有每個人的貢獻簿，按照積分排序，再在積分排名前五十的人中選出十人，擔任下一任長老。”
“貢獻簿？那是什麽？”怎麽聽起來跟網游排行榜似的，路熹茗腹誹道。
“從上一次競選開始，到下一次競選之前，每個人只要能完成樞文苑發出的任務，就可以獲得一定的積分。”
江行止頓了一下，像是在觀察路熹茗的反應，看她好似能聽懂的樣子，便又繼續道：“只要幫助完成他人在樞文苑登記過的任務，就能證明自己對環亞國做出了應有的貢獻，而貢獻更多的人，將更有資格參與長老會競選。”
路熹茗在心裏暗笑，現在聽起來，這玩意感覺更像是功德簿了，做了好事就在上面加一分，做了壞事就扣一分。
“什麽樣的任務才算是任務？扶路邊老奶奶過馬路不算嗎？”
“這個任務可以是個人發布的，也可以是組織層面發布的。因此如果老奶奶在樞文苑登記過該需求，而你恰好完成，且得到老奶奶的好評，那麽便可以獲得積分。”
路熹茗算是對此有點眉目了，但她不知道楚子淩需要她幫忙到底是為了什麽，於是試探道：“想必楚子淩一定積分很排前吧？楚家這麽家大業大。”
這一問，倒是真的把江助理給為難到了，他不想顯示出楚子淩目前境遇不太妙的樣子，說起來的話聽著就欲蓋彌彰，“少爺曾經排名確實靠前，但在不久前發生的事情讓少爺的積分減少了一半。所以少爺需要在下次競選前，把積分重新掙回來。”
“他積分咋少的？”路熹茗感到好奇，該不會是扶老奶奶過馬路的時候，老奶奶不滿意，給了差評？或者是霸淩林夢洋的事情被發現了？如果是後者，那只能算活該，全國人民都應該抵制他。
“這......”江行止有些踟躕，不知該不該說，但轉念一想，少爺娶林夢洋本身就是為了讓她幫忙賺取積分，倒也不是外人，於是說道：“少爺是稽查司司監，手下的人失手打死了一個市民。百姓們覺得少爺管教無方，約束不力，故因此被樞文苑扣了好多分，以撫慰民心。同時，因為這個事情，大家即使發任務，也會把少爺排除在外了。非指定的任務又不太好接，發出來的瞬間都被大家搶空了。”
稽查司？是查案子審犯人的地方嗎？那倒是挺適合看似有讀心術的楚子淩，路熹茗心想，難怪他不在家，大概是工作去了。可這明明是他正經謀生的工作，做的任務也不是樞文苑給他下發的，怎麽也要與功德簿，哦不，貢獻簿掛鉤的？路熹茗覺得好生奇怪。
“分內的事犯了錯也要扣分的嗎？那要是做好了，能加分嗎？”
“犯了錯是要扣分的，但做好了卻不能，所以少爺一直沒能把這減少的分補回來。林小姐，倘若是以你的名氣，定能讓少爺在這最後的半年內重新回到排行榜前列。”江行止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底都是真誠和迫切，讓路熹茗一下子忘了謾罵這垃圾規則的合理性。
他說的不無道理，光是今天早上來找林夢洋這個紫微星幫忙的人就多如牛毛。
路熹茗瞬間有點幸災樂禍，感覺又不太好，於是假裝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忽然上翹的嘴角。她現在終於明白楚子淩為何執著於娶她。這個積分任務明顯是僧多肉少，掙功德也是要靠搶的。他又人緣不好，民心所背，怎麽搶得到？哈哈哈，他一看就沒朋友，又這麽變態，看來人德不配位確實是會有報應的。
江行止看著眼前突然發笑的路熹茗，不知道自己哪個點說的好笑了。講了這麽一大堆，他覺得有點累，便打算打個招呼退下了。
路熹茗將江行止說的話一一記下，揮揮手讓他離開，卻又在他即將退下之前眼裏忽地一閃，壞心眼地追問了一句：“小江啊，楚家在我們家安插的間諜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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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雙頭玄鳥問世後，關於林夢洋的傳言變得越發離譜起來，從一開始的“得為王”，變成了“她就是王”。瞬間，林夢洋由天選王後，變成了天降紫微星。
不管是岳溪城的茶館裏、學堂前，或者是菜市口，總有三五成群的吃瓜群眾，神采飛揚，交頭接耳，或神話或詆毀這林家的小女兒，仿佛不說上兩句就像自己的品味過時了一般。
“一開始我還真不信這林家小女有啥特別之處，現在我信了。你是真沒見到她被那大鳥帶回家的場面，天女下凡也不過如此！”
“特別是那大鳥經過，據說掉了一路的貝吉藍晶，還有金鐲子，天降之財，吉兆，吉兆啊！”
“這麽黑這麽大的鳥，還兩個頭，明明就是妖異之象，天女？我看妖女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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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她可是拯救咱們的紫微星呢！”
與此同時，林夢洋的畫像被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好事之徒貼在各個城關的告示欄上，她一會兒長得滿臉麻子豬鼻朝天，一會兒貌若天仙，一會兒又好似某個當紅歌女的翻版，但不管她被畫成什麽樣，那張像都會在顯眼的位置把孫仙婆的預言題一遍，再寫上一句諸如“雙頭鳥降世，是吉是兇”這樣的胡話。當然，這字也是如想象中那樣錯誤百出。
很快，告示欄上都被貼滿了這種牛皮蘚，而事情傳到長老會耳朵裏，則引起他們的勃然大怒，如此一來，這些牛皮癬也以同樣的速度被人鏟除，扔到垃圾堆裏去，再一把火燒掉。
在上次空中驚魂之後，路熹茗追著楚子淩問了半天這鳥到底什麽來頭，卻被楚子淩用沈默回絕，她也就作罷，歪歪嘴，在心裏痛快地罵了一句裝逼怪，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回家。她那時候還沒想到，這大鳥居然讓她的流量暴增。
路熹茗不想關心外界怎麽評價她，她甚至覺得，預言裏說的是林夢洋，而她是路熹茗，這一切鬧劇與她何關？但她已經沒有了不關心的自由。因為此時她家門口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說要見紫微星。他們摩肩接踵，有的舉著卷軸說“林小姐幫我看看我未來的仕途吧”，有的拿著菜刀威脅“林老二出來，你敢動長老們我就動你”，有的哭花了臉想讓她幫忙找到勾去她老公魂的小三，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宅這裏是鬧市區生意賊好的衙門。
從早上六點到中午吃完飯，人群依舊一點散去的跡象都沒有。路熹茗不堪其擾，找來胭脂水粉，和炭灰，給自己精細地換了個頭，又問林夢洋哥哥林思昭借了一身男裝，從後門溜了出去。她打算去楚家。雖心中對楚子淩的人品保留十分的懷疑態度，路熹茗依舊覺得，既然別人豁出去救了自己的命，那她也不能太過刻薄，畢竟現在幫他就是幫自己，早日助他成事早日可得到解脫。
人群中有人看到林家出來個人，瞬間激動高喊：“紫微星出來了！”人們立刻從前門湧向後門，在看清來者是個男人之後，又集體“切”了一聲，罵那起哄的人不長眼睛。
路熹茗第一次覺得，她的化妝技術真的是太有用了，又能掙錢又能保命。她就這麽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瀟瀟灑灑地走向了馬車棚，再悠悠哉哉地讓車夫陳師傅把車開去楚宅。當然，路熹茗再也不敢坐飛車了，她就這麽聽著馬匹在地面奔跑的聲音，感慨活著真好。
等她到了楚家的時候，發現楚子淩並不在，而是他的助理江行止接待的她。
江助理看著來人先是說了句“有預約嗎？沒有預約請先預約”，後在路熹茗甫一開口時嚇了一跳道“我以為你是男的”，再在路熹茗當著他的面把妝擦幹凈露出真面目的時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後，便將路熹茗帶去了會客室。
路熹茗在熟悉的大廳裏踱著步，東摸摸西看看，對著救了自己兩次命但尾巴毛都被薅禿了的雙頭鳥的圖騰鞠了一躬，又開始翻起了書架上的書。她為了自己，決定好好做做功課，搞清楚楚子淩這個人的嗜好、弱點，以及這個世界基本的運行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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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熹茗看著這眼前這個學究氣息很重，又有點少年老成的男孩子，不禁又開始想要調戲對方，她抽出一本書，把書拿在手裏拋來拋去，歪著嘴笑著看向江行止，道：“江助理，你的魔力是什麽樣的？”
江助理顯然沒有料到路熹茗的第一個問題是跟他有關的，磕巴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我......能記得所有我看過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書，還是事情的所有細節。”
“那你能告訴我，這本書，是楚子淩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拿到的嗎？”路熹茗的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這，我不清楚，我也是三年前才成為他的助理的，在這三年裏，少爺一直沒有跟我討論過這本書。”
江行止的表情看上去很誠懇，不像在說謊。路熹茗不動聲色把書放回去，心裏的疑惑卻更深了。
那幾本書是心理學相關的，聽名字就不太像是這個世界的人會涉獵的，特別是，那些作者都是路熹茗很熟的心理學家。她不覺得連一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句子都不存在的世界裏，會有弗洛伊德和榮格的書。她甚至懷疑是不是還有其他穿越者，或者江行止就是穿越者，他在穿越之前把整個書背了下來，來到這裏憑著記憶再把書寫出來。
她不覺得江行止的魔力是真的魔力，他可能只是個超憶癥。路熹茗本科時念的是心理學，在認知科學課裏第一次知道什麽是超憶癥，又了解到他們沒法停下自動記住身邊的任何細節帶來的痛苦。她沒想到的是，在這裏，超憶癥也可以是一種魔力。她不禁開始懷疑，真正的晶芯數量，可能比預想之中少很多。
而楚子淩，不光本人不是晶芯，他的助理也極大概率不是，真的是破綻百出啊，路熹茗心想，也沒有半點自保能力，怎麽跟人家會雷會火的玩？人家一個雷劈下來，他們都得玩完，說不定林夢洋就是這麽被弄成重傷或者弄沒了的，她可不想再走林夢洋的老路。這團隊配置讓路熹茗開始擔憂起贏得選舉的可行性和自己未來的人身安全。
想及此，路熹茗發現她並不知道這世界到底是個怎樣的競選模式，而從楚子淩和游龍幫在空中的對話看來，似乎他和現任長老會並不交好，便好奇地問了起來：“楚子淩說他想要贏得長老會的選舉，到底是怎麽選的呢？”
江行止正了正衣襟，清了清嗓子，耐心地向她解釋道：“樞文苑裏有每個人的貢獻簿，按照積分排序，再在積分排名前五十的人中選出十人，擔任下一任長老。”
“貢獻簿？那是什麽？”怎麽聽起來跟網游排行榜似的，路熹茗腹誹道。
“從上一次競選開始，到下一次競選之前，每個人只要能完成樞文苑發出的任務，就可以獲得一定的積分。”
江行止頓了一下，像是在觀察路熹茗的反應，看她好似能聽懂的樣子，便又繼續道：“只要幫助完成他人在樞文苑登記過的任務，就能證明自己對環亞國做出了應有的貢獻，而貢獻更多的人，將更有資格參與長老會競選。”
路熹茗在心裏暗笑，現在聽起來，這玩意感覺更像是功德簿了，做了好事就在上面加一分，做了壞事就扣一分。
“什麽樣的任務才算是任務？扶路邊老奶奶過馬路不算嗎？”
“這個任務可以是個人發布的，也可以是組織層面發布的。因此如果老奶奶在樞文苑登記過該需求，而你恰好完成，且得到老奶奶的好評，那麽便可以獲得積分。”
路熹茗算是對此有點眉目了，但她不知道楚子淩需要她幫忙到底是為了什麽，於是試探道：“想必楚子淩一定積分很排前吧？楚家這麽家大業大。”
這一問，倒是真的把江助理給為難到了，他不想顯示出楚子淩目前境遇不太妙的樣子，說起來的話聽著就欲蓋彌彰，“少爺曾經排名確實靠前，但在不久前發生的事情讓少爺的積分減少了一半。所以少爺需要在下次競選前，把積分重新掙回來。”
“他積分咋少的？”路熹茗感到好奇，該不會是扶老奶奶過馬路的時候，老奶奶不滿意，給了差評？或者是霸淩林夢洋的事情被發現了？如果是後者，那只能算活該，全國人民都應該抵制他。
“這......”江行止有些踟躕，不知該不該說，但轉念一想，少爺娶林夢洋本身就是為了讓她幫忙賺取積分，倒也不是外人，於是說道：“少爺是稽查司司監，手下的人失手打死了一個市民。百姓們覺得少爺管教無方，約束不力，故因此被樞文苑扣了好多分，以撫慰民心。同時，因為這個事情，大家即使發任務，也會把少爺排除在外了。非指定的任務又不太好接，發出來的瞬間都被大家搶空了。”
稽查司？是查案子審犯人的地方嗎？那倒是挺適合看似有讀心術的楚子淩，路熹茗心想，難怪他不在家，大概是工作去了。可這明明是他正經謀生的工作，做的任務也不是樞文苑給他下發的，怎麽也要與功德簿，哦不，貢獻簿掛鉤的？路熹茗覺得好生奇怪。
“分內的事犯了錯也要扣分的嗎？那要是做好了，能加分嗎？”
“犯了錯是要扣分的，但做好了卻不能，所以少爺一直沒能把這減少的分補回來。林小姐，倘若是以你的名氣，定能讓少爺在這最後的半年內重新回到排行榜前列。”江行止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底都是真誠和迫切，讓路熹茗一下子忘了謾罵這垃圾規則的合理性。
他說的不無道理，光是今天早上來找林夢洋這個紫微星幫忙的人就多如牛毛。
路熹茗瞬間有點幸災樂禍，感覺又不太好，於是假裝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忽然上翹的嘴角。她現在終於明白楚子淩為何執著於娶她。這個積分任務明顯是僧多肉少，掙功德也是要靠搶的。他又人緣不好，民心所背，怎麽搶得到？哈哈哈，他一看就沒朋友，又這麽變態，看來人德不配位確實是會有報應的。
江行止看著眼前突然發笑的路熹茗，不知道自己哪個點說的好笑了。講了這麽一大堆，他覺得有點累，便打算打個招呼退下了。
路熹茗將江行止說的話一一記下，揮揮手讓他離開，卻又在他即將退下之前眼裏忽地一閃，壞心眼地追問了一句：“小江啊，楚家在我們家安插的間諜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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