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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傳說中世子爺(22) 抓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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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傳說中世子爺(22) 抓奸了。……

傳說中世子爺(22)

銅鹿覷著穆青楊那難得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愉悅的側臉, 笑嘻嘻地湊近半步:“那世子爺,小的能不能……”

“府裏短了你的份例?”穆青楊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慣常的揶揄。

銅鹿立刻捂著心口, 做出誇張的委屈狀:“哎喲, 世子爺!您不能只寵陳月姑娘就忘了小的呀!銅鹿我也是會傷心的!您再這樣偏心, 小的……小的可要鬧了!”

穆青楊此刻眼前燈火輝煌,只有許明月,懶得理會銅鹿耍寶,直接擺手, 語氣斬釘截鐵:“行了, 少貧嘴。想做多少套隨你,自己去賬房支銀子。你且在此候著,過足大半個時辰再回府。”

銅鹿看著穆青楊追了上去, 摸了摸鼻子,咂咂嘴, 小聲嘀咕:“……嘖,這膩歪勁兒,我都想討媳婦兒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打這位陳月姑娘進了松濤院,世子爺那炮仗脾氣近乎絕跡, 日日和顏悅色, 對他們也格外寬厚, 倒真是天大的好事。

他掂了掂世子爺賞的碎銀, 哼著小調,轉身優哉游哉地匯入人流——難得放風,且逛且珍惜!

與此同時,松濤院下房。

幾個丫鬟擠在暖烘烘的炭盆旁, 烤火做針線。

“聽說了沒?世子爺帶著銅鹿逛燈市去了,這大冷天的,興致真好。” 一個納鞋底的丫鬟頭也不擡。

“是呢,” 另一個繡帕子的接話,“可那陳月……晚飯後就沒影兒了。”

“她?” 有人撇嘴,“不是躲懶就是不知鉆哪兒去了,神神秘秘的。”

角落裏一個聲音壓得更低:“我……我好像傍晚瞧見……她跟著銅鹿從角門溜出去的!去馬場是她,逛燈市也是她……世子爺跟前,如今就帶她和銅鹿……你們說,這算怎麽回事?”

這話如石子入水,激起漣漪。

“難道……” 一個膽大的丫鬟眼睛發亮,“她……真攀上高枝兒,跟世子爺……那個了?”

“不可能!” 立刻有人斬釘截鐵反駁,“若真跟了爺,怎不提上去?通房侍妾,總該有個名分!哪能還跟我們一樣幹粗活住下房?世子爺不是沒擔當的人。”

“倒也是……” 眾人紛紛點頭。

福苑坐在炭盆最近、最暖和處,手裏繡著一對交頸鴛鴦,針線穿梭,嫻熟依舊,心思卻早不在上頭。

上個月起夜,她撞見陳月鬼祟溜回。

“陳月!” 福苑當時拔高聲音質問,“這都什麽時辰了?從哪兒滾回來的?!”

月光昏昧,許明月被嚇得渾身劇顫,臉色煞白,眼神躲閃:“我……去、去給世子爺拿……拿夜宵了。”

拿夜宵?福苑心中冷笑。

世子爺根本不在院裏!

銅鹿親口說爺去了夫人處!

借著微光,她清晰看到陳月那原本淺淡的唇瓣,此刻竟異常殷紅腫脹。

“我……我……” 許明月慌亂不堪,根本不敢對視,倉皇撞開小屋門閃身進去,“砰”地閂上。

顯然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不多時,院門傳來腳步聲。

銅鹿氣喘籲籲跑回,臉上殘留興奮紅暈,額角冒汗,衣襟微亂:“世子爺呢?回來了嗎?”

福苑一直留心,此刻看他這副形容,心中更是坐實。

她故作關切:“還沒。你不是陪爺出去了?怎這副模樣回來?” 目光意有所指掃過他衣襟。

銅鹿不自在,眼神閃爍,抹了把汗支吾:“啊……我肚子不適……後來爺體恤,讓我自己逛逛……” 他怕被人知道他用賞銀買了點家什,順路送回去了……

福苑心中冷笑如冰。

世子爺何等身份,豈會看上陳月這等卑賤粗陋的丫頭?

定是這狐媚子使了腌臜手段,勾引了銅鹿這心腹小廝!

兩人必是借爺出門之機,偷偷私會茍且!

想起那晚被親腫的嘴,再看銅鹿此刻衣衫不整、晚歸撒謊、滿面春色……鐵證如山!

機會,天賜良機!

銅鹿色令智昏,竟敢跟丟世子爺!陳月更是膽大包天!

福苑立刻想起自己多日留心:陳月每日假借照料狗崽,總拖到很晚,夜深時又常一人溜進後園僻靜假山。有次她守在附近,前頭丫鬟分明說沒見人出來,進去大半晌不見影……原以為是躲懶。

更巧的是,銅鹿也常在此時借口巡查解手,往假山溜達……孤男寡女,夜半鉆那漆黑山洞,不是茍合是什麽?!

福苑早有盤算:讓機靈的親弟弟頂了銅鹿這貼身小廝的肥缺。這位置體面油水足,近水樓臺。

弟弟若能近身伺候,當妾也就手到擒來,姐弟相攜,前途無量!

可銅鹿仗著世子爺寵愛,這位置穩如泰山!

如今……通奸茍合,可是重罪!天賜良機,既除狐媚子,又為弟弟騰位!

她打定主意,今夜必要抓奸在床,人贓並獲!

銅鹿回來一陣,見世子爺未歸,又匆匆走了。

陳月亦不見蹤影。

兩人定是又去鬼混!

福苑悄悄摸至後園假山,果見黑漆漆洞口有人影晃動!

她心頭狂喜,立刻轉身,無聲息離開,連忙尋內院劉管事。

添油加醋,只說巡夜見假山有異動,疑是賊人或行不軌,事關府邸安危,請劉管事帶人查看。

很快,劉管事領著兩個粗壯婆子並三四個提燈小廝,被福苑引著,悄無聲息將假山入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許明月與穆青楊本已離了馬車回府。

行至半途,穆青楊心念一動,手臂一攬,不由分說地將抱著兔娃娃、裹在厚重玄狐氅衣裏的許明月半抱進昏暗的山洞。

兩人緊裹著那件玄狐大氅,在凜冽冬夜相擁,兩個人體溫連著彼此,比烤炭火還要暖熱。

洞內瞬間被私密而略帶壓迫的昏暗籠罩。

穆青楊的氣息裹挾著一絲灼熱的急促,瞬間逼近。

他甚至未容許明月站穩,有力的手臂已如鐵箍般將她圈入懷中,昂貴的玄狐氅衣成了她背後的軟墊。

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和被壓抑許久的渴望,他低頭,精準地攫獲了她微涼、因驚愕而微微開啟的唇瓣。

“唔……”

溫熱的唇舌帶著他身上獨特的松木冷香強勢侵入,攻城略地。

她被吻得氣息紊亂,腦中空白,只能被動承受那唇舌的糾纏與吮吸,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胸前的錦緞。

山洞內內只餘下唇齒相依的聲響與彼此愈發急促的呼吸。

穆青楊鼻息滾燙粗重,唇舌流連忘返,身體更是不依不饒地將她牢牢釘在石壁與他火熱的胸膛之間,擠壓得她逃無可逃,簡直要被嵌在石壁上。

那緊迫的力量感和灼熱的體溫,清晰地傳遞著一個危險的信號——他——怕是——想要她。

“不……不行——” 許明月終於尋到一絲喘息的機會,低聲道。

“你害羞?”穆青楊的嗓音嘶啞,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唇上頸間,“還是怕我對你不肯負責?”

他滾燙的掌心隔著衣物在她腰背處流連摩挲:“抑或是……非要等到成親之後才肯給我?”

許明月斷斷續續:“只……能……成……親。”

他帶著灼熱鼻息拂過她鼻尖輕笑,這個回答根本不出意料,他知道她必然保守。

天寒地凍的,他雖被撩撥起十足的欲望,卻也不打算真就在這裏成就好事,未免也過於簡陋。

只不過忘情時總還貪戀,正欲更進一步——

洞外驟然響起一聲尖利厲喝!

“裏面的人聽著!陳月!銅鹿!你們這對不知廉恥、敗壞門風的狗男女!深更半夜躲在這腌臜洞裏做甚齷齪勾當?!還不滾出來認罪伏法!” 福苑高聲,“識相的,自己爬出來磕頭認錯,我福苑或可在世子爺面前為你們遮掩一二,留條賤命!否則,稟明爺和夫人,按家規處置!通奸茍合,可是要扒光了活活打死的!天王老子也救不得!”

許明月驚得渾身一僵。

穆青楊好事被打斷,猛地擡頭,眸中盛怒,手卻穩穩握住她微顫的手腕,聽外面是哪些個想找死的!

“你們以為跑得了嗎?!”福苑厲喝,勝券在握,“堵死了!別讓賤人跑了!識相的快滾出來!”

“福苑!劉管事!你們幹什麽?!”銅鹿氣急敗壞、幾近破音的吼聲從花園小徑傳來。他狂奔而至,滿頭大汗,看到燈籠通明、眾人圍堵的架勢,心知不妙,急得青筋暴跳,慌忙想沖過去,“大晚上你們在這幹什麽呢?!”

福苑見銅鹿竟從外來,先是一驚,旋即狂喜更甚——好!更好!陳月這賤人竟還勾搭了別的野男人!捉奸成雙,罪加一等!

她指著山洞對劉管事高叫:“劉管事您瞧!銅鹿在此!裏面那鬼祟男人定是別院的野漢!陳月這賤婢,不僅勾引世子近侍,竟敢在府中私會外男!十惡不赦!” 她猛地轉向山洞,聲音拔得更高:“陳月!你這下賤娼婦!你完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還不把你那野漢子拖出來受死?!”

銅鹿急如熱鍋螞蟻,拼命想攔:“福苑!你滿口噴糞!快帶人滾!出了事你擔不起!”

“惹事?”福苑叉腰嗤笑,正義凜然,“我這是替世子爺清理門戶!捉拿奸夫□□!劉管事,您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定要公正見證!揪出這對狗男女,明正典刑!”

劉管事眉頭緊鎖,正想如何處置。

福苑志得意滿,丫鬟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

一個低沈的聲音一字一頓從那黑暗洞穴深處清晰傳出,重重砸在每個人心尖:

“你說……誰是野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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