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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府內來了貴人(22) 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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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府內來了貴人(22) 只是幻覺?……

府內來了貴人(22)

許明月猛地搖頭, 眼睛睜得很大。

“不可能……”她低語,“怎麽可能沒有九殿下?”

她盯著翠竹:“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翠竹伸手, 掌心貼上許明月的額頭。

“不燙啊……”她皺眉, 臉上是真切的擔憂, “姑娘,你大病剛好,興許是魘著了?快回床上躺著歇歇。”

許明月一把推開翠竹的手。

她不信。

她沖出房門,直奔小院門口。

兩道人影驟然擋在面前, 是兩個護院。

“姑娘, 請回。”他們聲音冰冷,毫無起伏,“老爺有令, 您不得外出。”

許明月驚愕地看著這兩個陌生的面孔:“為什麽?憑什麽關著我?”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翠竹追出來,拉住許明月的手臂, 聲音焦急:“姑娘!你到底怎麽了?快跟我回去!”

“翠竹!”許明月反手抓住她,聲音帶著哀求,琥珀色的眼睛裏全是困惑和急切,“你告訴我實話!怎麽可能沒有九殿下?還有,他們為什麽攔著不讓我們出去?”

翠竹嘆了口氣:“許是……因為太子殿下馬上就要啟程回宮了吧?”

“回宮?”許明月怔住。

“是。昨晚府裏進了刺客, 沖著太子殿下去的。加上殿下身體也大好了, 宮裏催得緊, 很快就要動身。府裏現在……戒嚴了, 各處都不許隨意走動。”

許明月根本沒心思管什麽太子殿下。

她緊緊攥著翠竹的手腕:“既然有太子殿下,就一定有九殿下!他們是兄弟!九殿下的母親是倒夜壺的宮女!他傷了眼睛,一直蒙著白綾!你見過的!瘟疫時,有人闖進來那天, 還是九殿下讓我們去靜竹苑暫避的!你明明見過他!”

翠竹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憐憫。她擡手,輕輕拂開許明月耳邊的碎發,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沙啞:

“小姐……你定是太寂寞了。沒有九殿下。”她收斂神情,頓了頓,語氣異常肯定,“至始至終,就沒有什麽九殿下。不信,你問他們。”

她看向門口那兩個守衛。

其中一人問道:“什麽九殿下 ?”

許明月的心猛地沈下去,像掉進了冰窟窿。

她感到一陣眩暈。

難道……這世上真的沒有九殿下?

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一場漫長而清晰的……夢?

不可能!

和九殿下相處的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的聲音,他指尖的溫度,他們度過的每一天……那麽真實!不可能不存在!

夜深了。

海棠苑一片寂靜。

許明月悄悄爬起來,溜進柴房,她費力地搬出那架舊扶梯,拖到院墻邊,小心翼翼地翻過院墻。

等許明月離開之後,翠竹才從房門口走出來,她默默看著許明月消失在墻頭,無聲地攥緊了雙手。

黑暗中,許明月提著裙角,飛快地跑向靜竹苑。

心跳得厲害。

快到了……就快到了……

靜竹苑門外,傳來一聲細微的貓叫。

“喵……”

是小貓!

許明月心頭一喜。小貓還在!這證明……

她顧不上小貓,沖到靜竹苑大門前,伸手用力一推。

門紋絲不動。

她這才看清,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身布滿銹跡,顯然很久沒開過了。

許明月臉色瞬間發白。

她轉身跑向竹林,找到以前藏扶梯的地方,果然還在。

她費力地拖出來,架在靜竹苑的院墻上,再次爬了上去。

院子裏一片死寂。

那個水池……她明明記得和護衛們一起清洗過,移栽了荷花,放進了小魚。

現在,池子裏只有渾濁的泥水和厚厚一層枯黃的落葉。荒蕪,破敗,像是從未有人打理過。

這怎麽可能呢?

怎麽會一夜之間就消失了,她不相信!

許明月跳下墻,不顧驟然落地的疼痛,推開主屋的門。

一股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

借著月光,她看見屋內空曠,家具上落滿薄灰,地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居住過的痕跡。

她一寸寸地掃過,呆站良久。

直到小貓跟了進來,蹭著她的鞋面。

“沒有嗎?”許明月蹲下身,聲音發顫,“真的沒有嗎?”她低頭,盯著小貓金色的眼睛,“你相信我的,對不對?九殿下……他餵過你的,對不對?”

小貓只是輕輕“喵”了一聲,依戀地蹭著她的手。

回答她的,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下的清冷光輝。

許明月沿著小路慢慢走,腦子一片混亂,竹林中傳來一片片蟋蟀聲,她擡頭,仿佛涼亭間還會有那個白衣服手而立的身影,他坐在那裏教她彈琵琶?

是夢境?

她第一次見九殿下,就覺得他像是玉雕的神祇,不染凡塵。

她時常恍然覺得是夢境,可每一天真切接觸的日子都告訴她,不是夢!

還有什麽……還有什麽能證明九殿下存在過?

那個小湖……

她跑過去看。

湖面幹涸見底,只剩下龜裂的泥土。那個曾經載過她和“九殿下”的木澡盆,被隨意丟棄在岸邊,沾滿泥汙。

九殿下給過她什麽?

《樂府要錄》……她的琵琶……

為什麽……為什麽全都不見了?

許明月一夜未睡,第二日,走進陳婉蘭的房間。

“娘,”她坐在床邊,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眼神急切而混亂,“你一定知道九殿下的,對不對?靜竹苑裏的那位九殿下!他眼睛看不見,蒙著白綾的!他彈琵琶給我聽,還送了我一把!娘,你告訴我,他是存在的!對不對?”

陳婉蘭靠著床頭,她看著許明月近乎狂亂的眼神,心疼又無措,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明月……你……你到底怎麽了?什麽……什麽九殿下?娘……娘從未見過……只……只聽你提過幾句……咳咳咳……”

這時,門簾被猛地掀開。

許琴露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喜鵲。她掃了一眼屋內,目光落在她們母女身上。

“正好你們都在。”許琴露的聲音帶著慣常的居高臨下,直接對著許明月,“爹給你定了一門親事。”

“大姐!”許明月猛地松開陳婉蘭,幾步沖到許琴露面前,急切地問,“你一定知道九殿下對不對。他是太子殿下的弟弟!跟太子殿下一塊兒入府的。”

陳婉蘭聽到“親事”二字,臉色更白,掙紮著想坐直:“琴露……什麽親事?……明月她……嫁去哪裏?”

許琴露根本沒看陳婉蘭。

她冷冷地迎著許明月灼人的目光,眉頭緊鎖,帶著明顯的不耐和警告:“許明月!”她厲聲打斷,聲音不高卻極具壓迫,“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什麽九殿下?從始至終,府裏只有太子殿下一人!你給我清醒一點!”

“你是做夢做出幻覺了吧?”她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我最後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再敢胡言亂語,擾亂太子殿下清靜,給府裏惹禍,休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可是……”許明月還想爭辯,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沒有可是!”許琴露斬釘截鐵,目光轉向床上驚惶的陳婉蘭,語氣帶著一絲威脅,“陳姨娘,你也該好好管管你的女兒了。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好好準備她的婚事,才是正途!”

陳婉蘭被她的目光懾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翠竹連忙跑過去扶住她,滿眼焦慮地看著她們,溫聲道:“姑娘,還是別管什麽九殿下了。”

許明月呆呆地看著許琴露,又看看病弱的母親,眼神空洞。

許琴露沒必要騙她……難道……真的……都是夢?

都是她的一場……失心瘋?

許琴露看著許明月失魂落魄、仿佛世界崩塌的樣子,不再多言,只冷冷丟下一句:“記住我的話。好好準備你的婚事。”說完,轉身帶著喜鵲快步離開,仿佛多待一刻都嫌晦氣。

剛走出海棠苑沒多遠,一個丫鬟匆匆跑來,在喜鵲耳邊低語了幾句。

喜鵲臉色微變。

許琴露停下腳步:“什麽事?”

喜鵲走過來,壓低聲音耳語:“三小姐那邊……有動靜。她打聽到太子殿下臨行前府裏會設宴餞行。她……她想在宴席上尋機給太子殿下……下藥,意圖……生米做成熟飯。”

許琴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呵,”她輕哼一聲,“我那三妹……膽子倒是不小。”

“小姐,”喜鵲有些遲疑,“咱們要不要……提醒三小姐?畢竟太子殿下……”

許琴露擡起手,漫不經心地撫弄著自己耳垂上那枚碧瑩瑩的玉珠耳環。

“提醒?”她輕笑,眼神卻毫無溫度,“三妹不是一直沾沾自喜,以為‘太子殿下’對她格外不同麽?既然如此……那就如她所願好了。”

喜鵲欲言又止:“可……三小姐畢竟是您的親妹妹……” 二小姐和四小姐也就罷了,三小姐許書瑤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許琴露放下手,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她看向喜鵲:“那又如何?誰讓她……敢覬覦我的東西。”

喜鵲渾身微震。

她是大夫人自小派給大小姐的,但自認為是大夫人一派,大小姐跟三小姐以前也算親近……一股寒意,無聲地蔓延開來。

即便跟隨許琴露多年,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大小姐明明知道現在的“太子殿下”是假的……如若三小姐真的……

許琴露的目光轉向海棠苑的方向。

“眼下最要緊的,是許明月。太子殿下不會在意她這種小角色。但我絕不允許她再出去亂跑,擾亂太子殿下的名聲!”

她扭過頭,一字一頓地命令:“看死她們母女。必要時把屋子封住,直到許明月出嫁之前,不準她們踏出海棠苑一步。”

喜鵲心中一凜,立刻低頭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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