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我好想你

關燈
第6章 我好想你

【視頻.mp4】

“容容今天狀態很好,中午吃了一碗小餛飩和兩根炸魚條,還有三個果凍。”

【視頻.mp4】

“容容很喜歡這個動畫片,已經看了三集了,我讓他休息會兒,一直盯著屏幕對眼睛不好。”

【視頻.mp4】

“還差一塊,容容說要等你回來一起拼。”

自從上次陪路容玩了一次拼圖,之後每個新拼圖的最後一塊,路容都會交給晏宣朗來拼。

看著李叔發來的文字消息和視頻,晏宣朗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

從把路容接回家的第四天開始至今的每個工作日,李叔都會在微信上給他發類似的小視頻。

每天中午吃了什麽是固定記錄的,其他幾條是路容在做的一些事,學新字詞,看書,或者拼拼圖。

“你是在記兒童生長日記嗎?”他打字回覆,“不用這麽麻煩。”

隨後又跟了一句,“不要給他吃太多果凍,不好消化。”

仔細算了算,這應該是路容近期拼好的第六幅拼圖了。晏宣朗切到OA上給徐海發消息,讓他再下單二十套適合6-8歲小朋友玩的拼圖。

晏宣朗曾經在網上搜索過6歲兒童的特點,資深兒童心理學家說:孩子五六歲時正是大腦發育和自我認知發展的關鍵期。這段時期非常重要,他們情緒變化快且不穩定,對世界充滿好奇,一定不能在這個階段抑制孩子的好奇心。

晏宣朗深以為然,因為路容每天都有很多問題,大部分他都解答不出來。

為了應對路容的好奇心,晏宣朗的書櫃上多了幾十本新書,有《十萬個為什麽》《我的第一本物理啟蒙書》《DK植物大百科》《動物家族》等,他甚至給路容訂閱了全年的《博物·兒童版》雜志。

書房裏也加了一張桌子,在晏宣朗書桌正對面,供路容看書寫字。

玄關處新添的紅色蘑菇小凳是路容自己挑選的圖案,因為他每天都雷打不動地守在門口等晏宣朗下班。晏宣朗看他蹲那兒累得慌,便給他買了個凳子。

有時晏宣朗加班晚回家,路容就會坐在凳子上,捧著本書等他。

月末,晏宣朗決定出差。

公司有個新的投資項目要和青啟市一家新銳的科技公司合作,需要他和團隊實地考察。恰好九月二十八日那邊有一個行業會議,他可以一並完成。

定好行程後,晏宣朗驀地想到了路容,如果他不在的話,路容晚上睡覺怎麽辦?

總不可能定制一個印著自己照片的等身抱枕給他吧?

再說現在時間也來不及。

他仔細思考了一番,發現自己得不出什麽好的解決方案,只能等晚上回家試著跟路容講講道理。如果他走後路容鬧起來,那只能辛苦李叔了。

晚上回家收拾完行李箱,他叫路容過來坐在身邊,“有件事要告訴你。”

說完又覺得自己口吻過於正式,便放輕了語調,“我要出門四天,也就是說接下來會有四天的時間不在家,晚上你自己一個人睡可以嗎?”

路容一聽就慌了,他小臉皺成一團,著急地去抓晏宣朗的手,“你別不要我。”

晏宣朗拍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慰,“沒有不要你,只是我要工作,就是賺錢,有了錢我們才能吃飯,才能買很多書和玩具。”

“我可以不吃飯,不看書,不玩玩具,你別走。”

晏宣朗被逗笑了,拿起床頭的小鬧鐘,“你看這個表,最短的是時針,等這個時針走夠八圈,我就回來了。”

原定四天的行程,因為合作公司的資料出了點小問題,硬是拖了一天。直到九月三十日下午,晏宣朗才坐上回江市的飛機。

他不喜歡這種計劃被打亂的感覺,認為連資料都準備不好的公司根本沒有什麽合作的必要。在副總的幾番勸說下,才簽了合作框架協議。

這天恰好是中秋節,晏宣朗原本想買了月餅在家裏和路容玩一天,畢竟這是路容到來後的第一個節日,現在看來大概率是趕不上了。

腦中突然閃過今早李叔發來的視頻,路容對著攝像頭哭,問為什麽時針走了八圈了,哥哥還沒有回來,是不是不回來了。

穿著睡衣拿著鬧鐘的路容看起來就像個無助的小孩,站在空曠的廣場上,沒有人聽得到他的求助,而路容也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麽錯,對方為什麽沒有信守承諾。

晏宣朗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發了條語音過去,告訴路容自己晚上八點就到家了,讓他再等時針走一圈。

出差這幾天,晏宣朗從未接過李叔發起的視頻,一是因為忙,二是不想讓路容太黏他。

落地青啟市的第一天晚上,李叔就發來消息說路容不肯睡覺。他便發了語音給路容,又叮囑李叔把那兩個金毛玩偶拿到主臥床上陪他,實在害怕的話,就讓他和李叔一起睡。

在李叔日日不落發給晏宣朗的記錄視頻中,路容身邊總會出現那個小鬧鐘的身影。有時也會對著鏡頭問,“哥哥,你可不可以快點回來?”

晏宣朗一次都沒有回答過,他希望路容學會獨立,不要過分依賴於他。

他明確地知道自己可以給路容提供錢和生活所需的所有物品,但不可能時時刻刻、方方面面地照顧到他。

晏宣朗一進家門,就被撲了個滿懷。

頸側是路容毛茸茸的腦袋,身體被他的雙臂抱得很緊,仿佛怕一松開晏宣朗就又跑不見。

路容清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哥哥,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很想。”

如此直白的表達讓晏宣朗呆滯了幾秒,他有些不自在,只能回應一句我回來了。

過了大概半分鐘,晏宣朗才把路容從他身上拽下來,“我先去洗澡,你晚飯吃了嗎?沒吃的話等會兒和我一起吃。”

路容說吃過了,然後亦步亦趨地跟著晏宣朗上了二樓。

等晏宣朗洗完澡出來,又被蹲在浴室門口的人嚇了一跳。

“蹲這裏做什麽?下樓再吃一點面。”

“不吃,我也要現在洗澡。”

晏宣朗下意識問:“這麽著急?上一次洗澡是什麽時候?”

路容掰著手指算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說:“四天前。”

洗過澡後渾身放松,晏宣朗心情很好,便故意逗他,“怪不得我剛才聞到了臭臭的味道。”

路容大驚失色,擡起胳膊放在自己鼻子下使勁聞了聞,也不知聞出什麽沒有,“你等等我,我洗完就是香香的了。”

說完迅速轉身溜去浴室。

看著他慌張的背影,晏宣朗笑出聲來。

其實並沒有什麽味道,九月末天氣本就沒那麽熱,加上家裏恒溫系統設定的是26度,路容又不怎麽出汗,所以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路容當了真。

浴室裏很快傳來了水聲。晏宣朗在門口聽了半分鐘,放心地下了樓。

路容學習能力很強,到家沒多久就學會了自己洗澡洗頭。

前幾次李叔還在裏面陪著怕出什麽意外,後面發現路容就老老實實洗澡,不玩水不泡浴缸,分得清洗發水和沐浴露,便放心他一個人洗了。

他還會自己洗襪子和內褲,晏宣朗本來給他買了個自動洗內褲機,但路容堅持手洗,他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看來當初檢查時報告上說的“中度依賴”也不完全準確,晏宣朗想,路容現在已經是絕大部分自理了。

吃完張姨做的排骨豆角燜面,晏宣朗兜裏揣了兩個月餅回到二樓。

與臥室門一同打開的是浴室門。

路容赤裸裸地從浴室走出來,看到晏宣朗便匆匆走過來問:“你現在聞聞,是不是不臭了?”

白皙的胳膊伸到晏宣朗鼻下,剛洗完澡的皮膚還散發著微微的熱氣,如脂玉般的肌膚透著沐浴露的薄荷香,視線再往前延伸一點,就能看到更白、更細膩的地方。

這一連串動作太突然,以至宣朗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楞了兩秒後,他猛地伸手推開路容,手在觸到對方光裸的肩膀上時又觸電般地縮回。

他迅速繞開,幾乎是跑去浴室拿了浴巾出來,劈頭蓋臉地扔到路容身上,“怎麽不穿衣服?”

“我忘記把睡衣帶進去了。”路容用浴巾把身體包裹起來,“而且我想讓你趕快聞聞我身上還有沒有味道了,如果有的話,我還要再洗一遍。”

晏宣朗餘光瞟到對方身上大部分地方都被包起來後,才轉過頭,認真道:“路容,我要提醒你一點,你的身體,尤其是內褲遮住的地方是隱私部位,一定不能給別人看,包括我和李叔。”

路容不解:“可你不是別人啊。”

“那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晏宣朗的聲音提高了一度,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要給路容做性啟蒙教育,略微頭大地想之後還是買本科普書給他看吧,這樣更保險些。

路容仍然有疑問:“我回家的第一個晚上,你和李叔都已經看過了。”

“那是之前,特殊情況,從現在開始不允許了,聽到了嗎?”

“知道了。”路容抓著浴巾交疊的地方走到衣櫃旁,現學現用,“現在我要穿內褲了,請你轉過身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