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讓亞寧接受無能的大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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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讓亞寧接受無能的大花布
知青點最近有點沈默，女知青聽了羅蘭帶來的小道消息和招娣宣布的婚訊，都有點壓抑。她們背井離鄉來到這裏，對於回城遙遙無期，年齡小點的還好，年齡大的幾個，其實都有點急的。
回城回不去，在當地找對象結婚又不甘心，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選擇嫁在當地，那樣回城的希望會更加渺茫。
男知青那也很安靜，點長和錢勝利，常山基本都是在看書，偶爾去山上轉轉，看能不能碰上個野雞什麽的。
張向陽不愧是婦女之友，每天都有很多大姑娘來找到出去學習，聊聊詩歌什麽的，每次回來都凍的嘶嘶哈哈的。但是人家樂此不疲，出去的頻率不低。
隊裏的姑娘可能是被家裏告誡過了，沒有單獨來找張向陽的，都是三四個一起的，張向陽也很註意分寸，聊學習，聊詩歌，聊城市的生活……一般不會涉及到感情問題。
亞寧其實能理解這幫姑娘，她們大多沒念過書，沒有走出過這片土地，對外面的世界新奇又向往。
亞寧在後世的時候，雖然那時交通便利，出門很容易，但她也沒出過東三省。對北上廣深也憧憬過，想象在那生活是什麽樣，電視，網絡上呈現的都是美好的一面，但是每個地方都有它不盡人意的地方。
這幫十幾歲的姑娘，現在是她們人生最幸福的時候，幹完活，聽聽來自大城市的知青講講城市的事情，那是她們遙不可及的夢。
都說在家做姑娘的時候最幸福，不用想著男人，孩子，婆媳關系……這時候她們自己比較重要，一旦結了婚，生活的重心就會轉移，自己的心被孩子，男人占滿，留給自己的地方越來越小。
在後世，亞寧和男友戀愛同居七年，最後分道揚鑣，沒感受過養孩子的苦與樂。
每每看見同事嘴上抱怨老公懶，孩子淘氣，嫌棄的不行。可是，一到發工資，先計劃給孩子買什麽，給老公買什麽，到自己這想買好點的包包都猶豫再三。
處在這個時代的女人更是，結婚後，上工，做家務，沒一刻閑著。有了孩子，養孩子，長大了想辦法給他結婚，再養孫子，一直忙碌到老去的那一刻。
這也許就是人類矛盾的地方，明知道痛苦卻又不得不走進去，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代代相傳。
雖然感慨，但是生活還得繼續。吃了一成不變的大碴粥和窩窩頭，亞寧現在很慶幸自己腌了辣白菜，不然，每天的飯更是難以下咽啊。
“有包裹到，都出來，看有沒有自己的。”午後的陽光很足，點長的聲音比陽光還讓人感到溫暖。
大夥霹靂噗嚕，像下餃子似的，一起湧出堂屋的大門。
點長和錢勝利是推著板車把這些包裹帶回來的。
“大隊長去公社辦事，順便給帶回來的。自己拿自己的，輕點，別整地上了。”
“心放肚子裏吧吳哥，我們曉得嘞。”鄭向前總是屁屁的，沒個正形。
很快，大夥就拿好自己的包裹回屋了。
女知青除了招娣，都收到了包裹，只是大小的區別。這時候，大夥基本理解招娣的選擇，被家人放棄了，只能自謀生路。
亞寧抱著包裹放到炕上，也不知道葛菜花女士又給她寄了什麽，還挺沈的。
拆開，拿出信封，打開，倒出來一堆錢和票。
這回葛女士給亞寧寄了一百塊錢和幾張工業劵，還有一卷單獨放著的四張大團結，應該是大哥王建國和大姐王亞琴單獨給的。
四五張信紙，還是亞琴的筆跡。先是葛女士的語氣，告訴亞寧，東西收到了，家裏都很高興，尤其是王建軍，嘴就沒閑過，榛子讓他偷吃了不少。菜幹也很好，這個冬天不用天天白菜蘿蔔的吃了，也給鄉下的爺爺奶奶送去一些。
信裏說大哥結婚的日子定了，臘月初十。知道她回不去，和她說一聲，別惦記。屋子什麽的都收拾好了，就等著到日子辦酒了。
葛女士說給她寄了不少瑕疵布，讓她走走關系，找個輕巧的活幹，家裏會繼續給她寄錢，別累著。還給她買了一塊很好看的布料，讓她自己做件新衣服，過年穿。隨信寄的一百塊錢，給她過年辦年貨的……
家長裏短說了很多，中心思想，讓她吃飽，別太累，別著急找對象，家裏想辦法，看能不能給她找個工作，調回城。
亞寧能感受到家人的愛護，嘴角上揚，不自覺的笑了。
信末尾，亞琴遮遮掩掩的說了，自己相親遇到了不錯的對象。
男方比自己大五歲，是轉業軍人，現在在縣公安局工作。家裏哥姐都結婚了，他是老小，結婚後住在單位分的單間。家裏和人品王父和葛女士都調查了，都不錯，沒意外的話，明年結婚。
亞寧從信裏感覺到了大姐的喜歡與羞澀，這個對象不錯，公安也是很好的職業，轉業軍人的身份，人品應該沒問題。
亞寧在心裏對大姐表示了祝福，也希望家人一切平安喜樂。
亞寧把信紙放回信封，錢票也放進去，一起放進大箱子裏，偷偷轉移到空間裏。
亞寧開始往外拿東西，香皂，雪花膏，蛤蜊油，罐頭，小魚幹，大棗，枸杞，糖塊……都是生活中能用到的，怕亞寧在這不好買，都給寄過來了。在最下面，有幾塊疊好的瑕疵布，大大小小好幾塊，黑的，灰的最多，還有一塊軍綠色和小碎花的。最中間有一塊葛女士口中很好看的布，紅色的底色，帶著淺粉色的小花，很是喜慶。還好不是紅色帶大牡丹花配綠葉的，要不真沒法看了。
亞寧記得自己後世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媽媽給做的書包就是紅色帶粉花的，還給轉圈紮了妃子邊。
大夥看著亞寧拿出來的紅色布料，都誇好看，多鮮艷啊。現在大家穿的，除了黑就是灰色的，感覺灰撲撲的。
招娣看著亞寧手裏的紅布，眼神都亮了，嘴角動了動，還是沒吱聲。
亞寧把東西都放到箱子裏，拿出一些零食，給大家分享。李麗她們也拿出一些吃的，大夥圍在一起，高興的分享著喜悅，訴說著對親人的思念。
那塊讓亞寧接受無能的紅布，一直被亞寧壓在箱底，沒拿出來做衣服，她真的無法想象自己在厚棉襖外面套上一件這樣的花衣服，會是什麽效果，感覺很辣眼睛。
又過了幾天，亞寧除了看書，也沒出去串門，太冷了。
“我埋的土豆好了，麗姐，勝男姐，衛紅，你們吃點不。”
亞寧實在受不了兩頓飯，太餓了，和胖嬸換了不少土豆，每天早飯後往竈坑裏埋幾個，中午餓了墊吧一口。
這些土豆不在知青口糧範圍內，屬於亞寧自己的，大家夥沒意見。
李麗有樣學樣，也和隊裏嬸子換了一些土豆，和亞寧一起燒著吃。
勝男姐習慣了兩頓飯，趙衛紅不太喜歡燒土豆，她倆都表示不吃。
亞寧和李麗蹲在竈坑旁邊，扒拉出灰裏的土豆，嗑了嗑灰，撿到小框裏，拿到鍋臺邊上扒皮吃。
亞寧她倆剛吃完，手上的灰還沒洗呢，招娣就推門進來了。
看了幾眼亞寧，欲言又止的，最終沒說什麽就進屋了。
亞寧和李麗收拾好鍋臺和竈坑，洗幹凈手進屋了。
勝男姐教衛紅織圍巾教了一上午了，到現在衛紅也沒太弄明白，總是漏針，都要抓狂了。
“那個，亞寧，我”
招娣一句話斷斷續續的，亞寧真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一直對自己欲言又止的，好不容易開口了，又說的磕磕絆絆的。
“招娣姐，你想說啥，直接說吧，你這斷斷續續的，我也聽不明白啊。”亞寧真的無奈了，只好直錘說開了。
大夥的目光都聚在了招娣身上，等著她開口。
招娣深吸了一口氣，呼出，說“亞寧，我想問你，你家裏寄給你的那塊紅布能不能勻給我，我想做件新衣服結婚那天穿。我去了供銷社好幾趟，都沒有紅色的布。”
亞寧看了看招娣，就為這塊布，她欲言又止的看了自己好幾回。
其實也真不能怪招娣不好開口，這時結婚，能有一件紅衣服是相當奢侈的。一來布票不好攢，結婚很多時候都是借別人的紅衣服穿的，二來，即使攢夠了布票，也不一定能買到紅色的布，這時候大多是黑色，灰色為主的。
招娣是真想做一件紅衣服，給自己的婚禮留下美好的記憶，尋思好幾回，看亞寧沒有要做衣服的意思，才開口問了。
“招娣姐想怎麽和我換？”亞寧明白她的意思了，直接問道。
“我這邊羅家湊了五尺的布票，你看夠不夠，不夠就用錢補。”招娣看亞寧這麽問，趕緊回答，怕亞寧反悔似的。
“你們結婚，新郎做衣服不？”
“就剩了這五尺布票了，他家給做了一套行李，都用光了。”招娣也想給羅鐵柱做件新衣服，他家給了二十塊錢的聘禮，她除了自己的衣服什麽，沒有什麽嫁妝，手裏的錢也沒多少，還是賣山貨掙得，隊裏分了一點。
“招娣姐，你要是手裏餘錢夠，可以直接給我錢，把布票的差給我補上，這塊布有六尺，我媽在供銷社花了七毛一尺買的，算上布票，你給我六塊錢，你看行不。你手裏的布票能買布做一身新郎的衣服了。”
亞寧也沒辦法，這時候不能瞎大方的，該收的還是要收的。萬一傳出自己手松，在這就危險了，萬一有那不懷好意的，亞寧賭不起。
“謝謝你，亞寧，太謝謝了。”招娣帶著哭腔說了謝謝。真的感謝亞寧，自己什麽也不帶的結婚，會讓人看不起的。給羅鐵柱做身衣服，這是最好的嫁妝了。
招娣付了錢，亞寧把布給了她，大家夥心裏都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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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回不去，在當地找對象結婚又不甘心，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選擇嫁在當地，那樣回城的希望會更加渺茫。
男知青那也很安靜，點長和錢勝利，常山基本都是在看書，偶爾去山上轉轉，看能不能碰上個野雞什麽的。
張向陽不愧是婦女之友，每天都有很多大姑娘來找到出去學習，聊聊詩歌什麽的，每次回來都凍的嘶嘶哈哈的。但是人家樂此不疲，出去的頻率不低。
隊裏的姑娘可能是被家裏告誡過了，沒有單獨來找張向陽的，都是三四個一起的，張向陽也很註意分寸，聊學習，聊詩歌，聊城市的生活……一般不會涉及到感情問題。
亞寧其實能理解這幫姑娘，她們大多沒念過書，沒有走出過這片土地，對外面的世界新奇又向往。
亞寧在後世的時候，雖然那時交通便利，出門很容易，但她也沒出過東三省。對北上廣深也憧憬過，想象在那生活是什麽樣，電視，網絡上呈現的都是美好的一面，但是每個地方都有它不盡人意的地方。
這幫十幾歲的姑娘，現在是她們人生最幸福的時候，幹完活，聽聽來自大城市的知青講講城市的事情，那是她們遙不可及的夢。
都說在家做姑娘的時候最幸福，不用想著男人，孩子，婆媳關系……這時候她們自己比較重要，一旦結了婚，生活的重心就會轉移，自己的心被孩子，男人占滿，留給自己的地方越來越小。
在後世，亞寧和男友戀愛同居七年，最後分道揚鑣，沒感受過養孩子的苦與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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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在這個時代的女人更是，結婚後，上工，做家務，沒一刻閑著。有了孩子，養孩子，長大了想辦法給他結婚，再養孫子，一直忙碌到老去的那一刻。
這也許就是人類矛盾的地方，明知道痛苦卻又不得不走進去，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代代相傳。
雖然感慨，但是生活還得繼續。吃了一成不變的大碴粥和窩窩頭，亞寧現在很慶幸自己腌了辣白菜，不然，每天的飯更是難以下咽啊。
“有包裹到，都出來，看有沒有自己的。”午後的陽光很足，點長的聲音比陽光還讓人感到溫暖。
大夥霹靂噗嚕，像下餃子似的，一起湧出堂屋的大門。
點長和錢勝利是推著板車把這些包裹帶回來的。
“大隊長去公社辦事，順便給帶回來的。自己拿自己的，輕點，別整地上了。”
“心放肚子裏吧吳哥，我們曉得嘞。”鄭向前總是屁屁的，沒個正形。
很快，大夥就拿好自己的包裹回屋了。
女知青除了招娣，都收到了包裹，只是大小的區別。這時候，大夥基本理解招娣的選擇，被家人放棄了，只能自謀生路。
亞寧抱著包裹放到炕上，也不知道葛菜花女士又給她寄了什麽，還挺沈的。
拆開，拿出信封，打開，倒出來一堆錢和票。
這回葛女士給亞寧寄了一百塊錢和幾張工業劵，還有一卷單獨放著的四張大團結，應該是大哥王建國和大姐王亞琴單獨給的。
四五張信紙，還是亞琴的筆跡。先是葛女士的語氣，告訴亞寧，東西收到了，家裏都很高興，尤其是王建軍，嘴就沒閑過，榛子讓他偷吃了不少。菜幹也很好，這個冬天不用天天白菜蘿蔔的吃了，也給鄉下的爺爺奶奶送去一些。
信裏說大哥結婚的日子定了，臘月初十。知道她回不去，和她說一聲，別惦記。屋子什麽的都收拾好了，就等著到日子辦酒了。
葛女士說給她寄了不少瑕疵布，讓她走走關系，找個輕巧的活幹，家裏會繼續給她寄錢，別累著。還給她買了一塊很好看的布料，讓她自己做件新衣服，過年穿。隨信寄的一百塊錢，給她過年辦年貨的……
家長裏短說了很多，中心思想，讓她吃飽，別太累，別著急找對象，家裏想辦法，看能不能給她找個工作，調回城。
亞寧能感受到家人的愛護，嘴角上揚，不自覺的笑了。
信末尾，亞琴遮遮掩掩的說了，自己相親遇到了不錯的對象。
男方比自己大五歲，是轉業軍人，現在在縣公安局工作。家裏哥姐都結婚了，他是老小，結婚後住在單位分的單間。家裏和人品王父和葛女士都調查了，都不錯，沒意外的話，明年結婚。
亞寧從信裏感覺到了大姐的喜歡與羞澀，這個對象不錯，公安也是很好的職業，轉業軍人的身份，人品應該沒問題。
亞寧在心裏對大姐表示了祝福，也希望家人一切平安喜樂。
亞寧把信紙放回信封，錢票也放進去，一起放進大箱子裏，偷偷轉移到空間裏。
亞寧開始往外拿東西，香皂，雪花膏，蛤蜊油，罐頭，小魚幹，大棗，枸杞，糖塊……都是生活中能用到的，怕亞寧在這不好買，都給寄過來了。在最下面，有幾塊疊好的瑕疵布，大大小小好幾塊，黑的，灰的最多，還有一塊軍綠色和小碎花的。最中間有一塊葛女士口中很好看的布，紅色的底色，帶著淺粉色的小花，很是喜慶。還好不是紅色帶大牡丹花配綠葉的，要不真沒法看了。
亞寧記得自己後世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媽媽給做的書包就是紅色帶粉花的，還給轉圈紮了妃子邊。
大夥看著亞寧拿出來的紅色布料，都誇好看，多鮮艷啊。現在大家穿的，除了黑就是灰色的，感覺灰撲撲的。
招娣看著亞寧手裏的紅布，眼神都亮了，嘴角動了動，還是沒吱聲。
亞寧把東西都放到箱子裏，拿出一些零食，給大家分享。李麗她們也拿出一些吃的，大夥圍在一起，高興的分享著喜悅，訴說著對親人的思念。
那塊讓亞寧接受無能的紅布，一直被亞寧壓在箱底，沒拿出來做衣服，她真的無法想象自己在厚棉襖外面套上一件這樣的花衣服，會是什麽效果，感覺很辣眼睛。
又過了幾天，亞寧除了看書，也沒出去串門，太冷了。
“我埋的土豆好了，麗姐，勝男姐，衛紅，你們吃點不。”
亞寧實在受不了兩頓飯，太餓了，和胖嬸換了不少土豆，每天早飯後往竈坑裏埋幾個，中午餓了墊吧一口。
這些土豆不在知青口糧範圍內，屬於亞寧自己的，大家夥沒意見。
李麗有樣學樣，也和隊裏嬸子換了一些土豆，和亞寧一起燒著吃。
勝男姐習慣了兩頓飯，趙衛紅不太喜歡燒土豆，她倆都表示不吃。
亞寧和李麗蹲在竈坑旁邊，扒拉出灰裏的土豆，嗑了嗑灰，撿到小框裏，拿到鍋臺邊上扒皮吃。
亞寧她倆剛吃完，手上的灰還沒洗呢，招娣就推門進來了。
看了幾眼亞寧，欲言又止的，最終沒說什麽就進屋了。
亞寧和李麗收拾好鍋臺和竈坑，洗幹凈手進屋了。
勝男姐教衛紅織圍巾教了一上午了，到現在衛紅也沒太弄明白，總是漏針，都要抓狂了。
“那個，亞寧，我”
招娣一句話斷斷續續的，亞寧真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一直對自己欲言又止的，好不容易開口了，又說的磕磕絆絆的。
“招娣姐，你想說啥，直接說吧，你這斷斷續續的，我也聽不明白啊。”亞寧真的無奈了，只好直錘說開了。
大夥的目光都聚在了招娣身上，等著她開口。
招娣深吸了一口氣，呼出，說“亞寧，我想問你，你家裏寄給你的那塊紅布能不能勻給我，我想做件新衣服結婚那天穿。我去了供銷社好幾趟，都沒有紅色的布。”
亞寧看了看招娣，就為這塊布，她欲言又止的看了自己好幾回。
其實也真不能怪招娣不好開口，這時結婚，能有一件紅衣服是相當奢侈的。一來布票不好攢，結婚很多時候都是借別人的紅衣服穿的，二來，即使攢夠了布票，也不一定能買到紅色的布，這時候大多是黑色，灰色為主的。
招娣是真想做一件紅衣服，給自己的婚禮留下美好的記憶，尋思好幾回，看亞寧沒有要做衣服的意思，才開口問了。
“招娣姐想怎麽和我換？”亞寧明白她的意思了，直接問道。
“我這邊羅家湊了五尺的布票，你看夠不夠，不夠就用錢補。”招娣看亞寧這麽問，趕緊回答，怕亞寧反悔似的。
“你們結婚，新郎做衣服不？”
“就剩了這五尺布票了，他家給做了一套行李，都用光了。”招娣也想給羅鐵柱做件新衣服，他家給了二十塊錢的聘禮，她除了自己的衣服什麽，沒有什麽嫁妝，手裏的錢也沒多少，還是賣山貨掙得，隊裏分了一點。
“招娣姐，你要是手裏餘錢夠，可以直接給我錢，把布票的差給我補上，這塊布有六尺，我媽在供銷社花了七毛一尺買的，算上布票，你給我六塊錢，你看行不。你手裏的布票能買布做一身新郎的衣服了。”
亞寧也沒辦法，這時候不能瞎大方的，該收的還是要收的。萬一傳出自己手松，在這就危險了，萬一有那不懷好意的，亞寧賭不起。
“謝謝你，亞寧，太謝謝了。”招娣帶著哭腔說了謝謝。真的感謝亞寧，自己什麽也不帶的結婚，會讓人看不起的。給羅鐵柱做身衣服，這是最好的嫁妝了。
招娣付了錢，亞寧把布給了她，大家夥心裏都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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