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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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
這是第一個，周尋和南子楓一起度過的周日。南子楓的石膏才剛剛拆掉沒多久……
"明天要不要去游樂園玩呢？"周尋可憐巴巴的趴在南子楓的腿上央求他。
"做夢……"南子楓趴在沙發上，"這附近根本沒有游樂園。"
"不是游樂園也行啊！"周尋繼續對南子楓死纏爛打，"去鎮上玩也好嘛！這麽好的周末怎麽能浪費呢！"
"開飯咯！"周媽的笑聲從廚房傳來。
"周六的街上肯定全部是人，我不要！"南子楓嫌棄的推開周尋，逃一樣的跑到飯桌上坐下。
"不要不要！黑烏鴉要和我去約會嘛！好不好？！"周尋仍然不肯善罷甘休，走到南子楓的身後雙手環住南子楓，拼命的晃來晃去。
"約會？！不要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行不行？！"南子楓看著周媽把熱氣騰騰的飯餐端上桌，南子楓拿起筷子剛想夾菜，就被周尋奪過來。
"不答應就不給你吃了！"周尋掐著南子楓的臉頰。
周媽笑著將飯盛好放在桌子上，輕輕在兩個孩子頭上敲了一下，"好啦！兩個小寶寶要好好吃飯啦！"
周尋委屈的要哭起來一樣，立刻跑到沙發上撒潑打滾。
"好啦，小南就去嘛，好朋友一起玩玩嘛？"周媽無奈的將圍裙解開掛到墻上的掛鉤上，"好嘛好嘛？"
怎麽連周尋的媽媽也這樣？
南子楓已經失去一切的力氣和手段，他接過周媽新拿的筷子，"我知道了，明天去鎮上吧……"
洗完澡後，南子楓懶懶的用毛巾擦掉頭發上的水珠，他推開房間的門，周尋正翹著腳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蕩。
他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不停在一張紙上滑動，又圈又畫。
"你在幹嘛？"南子楓坐到他身邊，拍了一下周尋的屁股。
周尋激動的翻過身，靠在南子楓的身上嗅著南子楓脖子上茉莉沐浴露的香氣，"我在做明天的約會計劃啊！"
"你可真是閑的沒事幹……"南子楓被周尋的氣息蹭的癢癢的，推開周尋跑到被窩裏躲著去了。
"明天要穿什麽衣服呢？"周尋仔細思考一下，靠在南子楓的背部，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好帥啊，寶貝？"周媽笑了笑，幫周尋打理好頭發。
"黑烏鴉！你怎麽回事！穿成這樣！？"周尋看著南子楓磨磨唧唧從衛生間出來，頭發亂的和雞窩一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衣服。
"要出發了！"
南子楓和周尋慢悠悠的往街上走，周尋的左手拉著南子楓，右手看著昨天準備好的約會計劃。
南子楓瞥了一眼周尋手裏歪歪扭扭的寫著字，他瞇起眼睛仔細看看，腦袋疼的要命，還是算了。南子楓回頭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穿著花裙子的小姑娘拿著風車跑過去，揚起的裙擺拂過邊上的花壇裏的灌木。
"去那裏！"周尋指著那邊的一家咖啡廳。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兩位需要些什麽？"
"要一盤提拉米蘇，一杯卡布奇諾……"周尋仔細看著菜單，擺出一副很紳士的模樣，用食指在菜單上滑來滑去。
"我要白開水，謝謝……"南子楓一臉無語的撐著頭看向窗外。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端著東西上來。
周尋端著奶茶小口小口的嘬飲，眼神偷偷看向南子楓，為了給白開水添一份更加貼切的氣氛，所以周尋強行給南子楓的水杯裏加了一根打成圈的飲料吸管。
"要不要來一口？"周尋輕輕挖了一小勺提拉米蘇遞到南子楓嘴邊。
"我是沒有手嗎？"南子楓嫌惡的用手將勺子與自己的嘴巴給隔開。
周尋的勺子還是一直往那邊塞，南子楓瞥了一眼周尋，他笑的像一朵鮮花一樣，明媚的好像要讓人睜不看眼，周圍的人的目光聚集在周尋和南子楓之間。
"就來一口嘛？好吃的！"周尋仍然沒有收手的意思。
"你這個白癡，能不能不要放電了……周圍都在看，好丟人！"南子楓耳根有些微微泛紅，勉強的吃下這一勺，然後把周尋手裏的勺子接過去。
"明明就是出來玩而已，就不要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情……"
周尋摸不著頭腦的吸著奶茶，"什麽嘛？南子楓你玩的不開心嗎？"
南子楓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吃著提拉米蘇，越吃越上頭，已經完全把在一旁喋喋不休周尋撂在一邊了。
"要不要再來一份？"
南子楓根本就不回他的話，一口白開水，一口提拉米蘇，很快恢覆了正常的‘視力’和‘聽力’。
"你剛剛說什麽？"南子楓問。
周尋像是被晴天霹靂了一樣，笑容逐漸消失，他用力把杯子砸在桌上，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
"怎麽了？"南子楓不明所以的擡頭。
"沒什麽……"周尋陰惻惻的擡起頭，再次露出笑容來，"我們去看電影吧！然後我們去鬼屋，最後是餐廳……"
"還有這麽多？這要到什麽時候？！"南子楓抱怨的站起身。
"走吧，電影還有二十分鐘就開場了！"周尋一把拉起還在慢吞吞喝鹽汽水的南子楓，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樣閃爍著期待。
南子楓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皺眉道："急什麽，又不是趕火車。"
"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片子！"周尋神秘兮兮地湊近南子楓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的耳廓，"最新上映的《午夜兇宅》，據說能把人嚇得從座位上跳起來。"
南子楓挑了挑眉，看著周尋一臉興奮的模樣，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這家夥，該不會是想在電影院裝害怕然後往自己懷裏鉆吧？
南子楓嘴角不自覺地抽搐起來，決定靜觀其變。
電影院門口排著長隊，周尋像只興奮的小狗一樣來回踱步。"我去買爆米花！你要可樂還是果汁？"不等南子楓回答，他已經沖到櫃臺前，對著工作人員比劃著："兩杯大可樂，一份大份爆米花，加雙倍黃油！"
南子楓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泛起一絲暖意。周尋總是這樣，熱情得像個小太陽，即使自己再怎麽冷淡，他也能自顧自地發光發熱。
"給！"周尋塞給南子楓一杯冰可樂，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對方的手背，涼絲絲的觸感讓南子楓心頭一顫。
放映廳裏燈光漸暗，片頭音樂響起。周尋抱著爆米花桶，往南子楓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的手。"
南子楓差點笑出聲，強忍著點了點頭："嗯，你也是。"
電影開始不到十分鐘，第一個跳嚇鏡頭就出現了。銀幕上突然放大的鬼臉伴隨著刺耳的音效，整個影廳響起一片尖叫。南子楓感覺右臂一沈，轉頭看去，周尋已經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爆米花撒了一地。
"周尋？"南子楓輕聲喚道，發現對方臉色煞白，眼睛緊閉著不敢看屏幕。
"沒、沒事..."周尋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就是...就是有點冷。"
南子楓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將嘴角的笑意壓下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要不我們出去？"
"不行！"周尋猛地睜開眼睛，又立刻被銀幕上的畫面嚇得縮了縮脖子，"我...我買的票不能浪費..."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裏，南子楓見證了周尋從強裝鎮定到徹底崩潰的全過程。每當恐怖鏡頭出現，周尋就會像受驚的小狗一樣往他這邊擠，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南子楓身上。而南子楓自己，那種擋不住的睡神體質已經讓他難以抗拒而昏昏欲睡，恐怖片對他而言更像是催眠曲。
電影散場時，周尋的額頭上還掛著冷汗，走路都有些發飄。南子楓扶著他走出影院，陽光照在臉上，周尋這才長舒一口氣。
"那個...其實恐怖片也沒什麽可怕的，對吧？"周尋強撐著笑容，試圖挽回顏面。
南子楓看著他逞強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嗯，你表現得特別勇敢……吧？"
周尋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下、下一個項目是鬼屋！這次我一定能行！"
南子楓在心裏默默為周尋的倔強嘆了口氣，跟著他朝商場裏的鬼屋方向走去。
商場裏人聲鼎沸，彩色的氣球和歡快的音樂讓氣氛格外熱鬧。周尋站在鬼屋前，擡頭看著那座陰森的古堡建築，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聽說這是全市最恐怖的鬼屋，"周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興奮而不是恐懼，"有真人NPC會突然跳出來嚇人，還有各種機關..."
南子楓看著周尋微微發抖的手指，突然有些好笑起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路邊的彈珠機怎麽樣？"
"不行！"周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我、我可是特意查了攻略的！"
買票入場前，工作人員提醒道："心臟病患者不建議體驗，如果中途害怕可以大聲呼救，我們會立刻派人接應。"
周尋的臉色更白了，但還是硬著頭皮拉著南子楓走進了漆黑的入口。剛一進去，身後的門就"砰"地一聲關上，四周陷入絕對的黑暗，只有遠處隱約傳來詭異的呻吟聲。
"南、南子楓？"周尋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脆弱。
"我在這兒。"南子楓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輕輕回握了一下。
他們沿著狹窄的走廊緩慢前進，墻壁上掛著會突然彈起的骷髏，地面時不時有東西擦過腳踝。周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南子楓背上。
"白癡……都是假的，"南子楓低聲安慰，"跟著我走就行。"
話音剛落，一個全身是血的"僵屍"突然從側面撲來，發出淒厲的尖叫。周尋的反應超出了南子楓的預料——他發出一聲堪比女高音的尖叫，然後像八爪魚一樣整個人跳到了南子楓身上，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
"唔"南子楓突然感覺像是有一個秤砣吊在自己的脖子上，他跌跌撞撞靠到墻邊。
"啊啊啊！救命！有鬼啊！"周尋把臉埋在南子楓頸窩裏，聲音帶著哭腔。
南子楓猝不及防被這麽一撲，差點失去平衡，連忙扶住墻壁穩住身體。周尋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南子楓能感覺到對方全身都在發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沒事的，只是工作人員..."南子楓輕輕拍著周尋的後背，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白癡……要我抱你出去嗎？"
周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尷尬，連忙松開手腳，但還是一把抓住了南子楓的手："不、不用...我能走..."
接下來的路程，周尋幾乎全程閉著眼睛，全靠南子楓牽引。每當有NPC靠近，他就會發出一聲驚叫然後死死抱住南子楓的胳膊。南子楓從最初的無奈到後來竟然覺得有些無語，尤其是周尋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要嘴硬的樣子。
走出鬼屋時，周尋的頭發都汗濕了，貼在額頭上，看起來狼狽不堪。陽光照在臉上，他像重獲新生般大口喘氣。
"我...我覺得我需要補充能量，"周尋虛弱地說，"我們去吃飯吧..."
南子楓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好，不過這次我來選地方。"
他們來到一家安靜的餐廳，周尋已經恢覆了部分元氣，正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在鬼屋裏的"英勇表現"。
"其實我早就看穿那些機關了，只是配合一下氣氛而已，"周尋一邊切牛排一邊說，"不過你表現也不錯，至少沒被嚇哭。"
南子楓挑了挑眉，決定不拆穿他。服務員走過來，為他們的桌子點上蠟燭，柔和的燭光映在兩人臉上。
"我本來計劃的是浪漫的燭光晚餐，"周尋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眼神閃爍地看著南子楓，"雖然今天有些……意外，但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哦。"
南子楓心頭一熱，正想說些什麽，卻見周尋突然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去夠遠處的沙拉碗。
"等等，我幫你..."南子楓話音未落，悲劇就發生了。
周尋的袖子勾住了蠟燭，在他轉身的瞬間，整碗沙拉不偏不倚地扣在了南子楓的胸前。生菜葉、小番茄和沙拉醬順著南子楓的襯衫滑落，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慘烈。
時間仿佛凝固了。周尋保持著遞碗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絕望，最後變成了欲哭無淚。
"我……我……"他的聲音顫抖著，眼眶都紅了。
南子楓的嘆氣聲清晰可聞。
南子楓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又擡頭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周尋，突然笑了出來。一開始只是輕笑，後來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大笑。
"對不起，"南子楓邊笑邊說，"但你的表情...實在太精彩了。"
"好久沒有這麽高興了……！"南子楓看著身上沾滿了沙拉醬，簡直不知道拿這個家夥該怎麽辦好。
周尋楞在原地，看著南子楓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也跟著笑了起來。
"今天的約會徹底搞砸了，是不是？"周尋擦著眼角笑出的淚水問道。
南子楓搖搖頭，伸手抹掉周尋臉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沙拉醬："什麽約會？哎，算了……這是我參加過最有趣的約會。"
周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重新被點燃的蠟燭。他抓住南子楓的手腕，輕聲說："那...下次還能約你出來嗎？"
南子楓看著眼前這個把一切都搞砸卻又莫名的男孩，點了點頭："白癡，只要你答應下次不看恐怖片。"
周尋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在燭光的映照下，看著和記憶中似曾相識的笑容，南子楓發現自己的心跳不知何時變得和周尋一樣快了。
“怎麽搞得這麽狼狽？！”周媽看著一回家就往廁所走的南子楓，然後扔出來一件沾滿沙拉醬的衣服。
“就要睡覺了？”周尋看著急急忙忙跑出來就要去睡覺的南子楓。
“不然呢？”南子楓直接走進去，“我快要累死了！”
窗外的雨依舊下個不停，豆大的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南子楓站在廁所的鏡子前，用掌心抹開鏡面上的水霧。那個被畫在鏡子上的愛心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模糊，卻在他心裏激起一陣莫名的漣漪。
"真是...白癡？"他低聲重覆著剛才的話，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鏡中的自己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眼下還帶著睡眠過度的浮腫。他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試圖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廚房傳來的金屬碰撞聲吸引了他的註意。南子楓拖著懶散的步伐走向聲源，卻在轉角處猛地停住了腳步。
周尋背對著他站在料理臺前，身上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外面套著周媽那件印有向日葵圖案的圍裙。浴巾的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圍裙的系帶在腰間打了個蝴蝶結，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水珠從他濕漉漉的發梢滴落，順著後頸滑入浴巾與背部肌膚之間的縫隙。
南子楓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你在做什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媽轉過頭來，手裏還拿著攪拌器，"做便當啦！你周一的時候吃的便當都是周尋寶貝做的啦！"她利落地將案板上的青菜切成均勻的細絲，"你先做哦？今天這個雨啊，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幹？"
南子楓的目光卻無法從周尋身上移開。隨著切菜的動作，周尋肩胛骨的線條在浴巾下若隱若現，圍裙的系帶隨著身體的擺動輕輕搖晃。
"你要一個人做兩份？"南子楓走近幾步，聞到了周尋身上混合著牛奶沐浴露和淡淡汗水的味道。
周尋轉過頭來，臉頰因為廚房的熱氣而泛著紅暈，"哎，平時媽媽還有時間幫忙嘛，現在我就只套一件浴巾，很不方便？"他眨了眨眼睛，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水汽，"要來幫忙？"
南子楓點點頭，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他站到周尋身邊，兩人的手臂幾乎相貼。周尋身上散發出的熱氣讓他心跳加速。
"首先要把米飯捏成飯團。"周尋說著，將一碗溫熱的米飯推到南子楓面前，"像這樣..."
他站到南子楓身後，雙手從兩側環繞過來，覆在南子楓的手上。周尋的胸膛幾乎貼在南子楓的後背，浴巾邊緣的絨毛輕輕蹭著他的T恤下擺。
"用力要均勻..."周尋的呼吸噴在南子楓的耳畔，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新，"拇指這樣按下去..."
南子楓能感覺到周尋的心跳透過薄薄的浴巾傳來，與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漸漸同步。他的手指在周尋的引導下陷入溫熱的米飯中，觸感柔軟而黏膩。
"對，就是這樣。"周尋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他的下巴幾乎擱在南子楓的肩膀上，"你學得很快嘛。"
南子楓側過頭，發現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周尋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因為熱氣而顯得格外紅潤。一滴水珠從他的發梢滑落，沿著脖頸的曲線消失在圍裙的領口處。
"接下來是……"周尋似乎沒有註意到南子楓的視線，轉身去拿打好的蛋液。隨著他的動作，浴巾的一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南子楓急忙移開視線，卻看到周媽正拿著吹風機站在衛生間門口，沖他眨了眨眼。
"我去試試把校服吹幹，"周媽意味深長地說，"你們兩個慢慢做，不用著急。"說完，她哼著小曲離開了廚房，留下南子楓一個人站在原地，感覺臉燒得更厲害了。
"發什麽呆呢？"周尋用筷子輕輕敲了敲碗邊，"過來，我教你打蛋。"
南子楓走到他身邊，周尋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將筷子塞進他的指間。"手腕要這樣轉動..."周尋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導著他的動作。蛋液在碗中旋轉，發出輕柔的聲響。
兩人的手臂不時相碰，周尋浴巾下裸露的肌膚觸感讓南子楓的呼吸變得紊亂。廚房裏彌漫著蛋液與醬油混合的香氣，還有周尋身上揮之不去的牛奶香。
南子楓僵在原地，周尋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鎖骨，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大，雨滴敲打著窗戶，像是無數細小的鼓點。
這個家夥怎麽回事。南子楓輕輕喘了口氣。
"好了，現在把蛋液倒進鍋裏..."周尋若無其事地直起身，仿佛剛才的親昵從未發生過。他傾斜碗的角度太大，一滴蛋液濺到了圍裙上。
"啊，糟糕..."周尋低頭查看，浴巾因為這個動作而松動了一些。南子楓急忙伸手想幫他拉緊圍裙，卻不小心碰到了周尋裸露的腰部。
兩人同時僵住了。周尋的皮膚溫暖而光滑，像是最上等的絲綢。南子楓的手指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回來，卻無法忘記那一瞬間的觸感。
"抱、抱歉……"南子楓結結巴巴地說。
周尋的耳尖泛起了紅色，但他很快調整好浴巾，故作鎮定地繼續烹飪。"沒、沒關系...你看，蛋皮要這樣卷起來……"
廚房裏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南子楓看著周尋專註的側臉，發現他的睫毛在燈光下呈現出淡淡的金色，鼻梁上有一粒幾乎不可見的小痣。這些平時不會註意到的細節，此刻卻無比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裏。
"嘗嘗看？"周尋用筷子夾起一小塊雞肉塊，吹了吹，遞到南子楓嘴邊。
南子楓低頭含住筷子，舌尖嘗到了甜鹹適中的蛋香。周尋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等待評價。
"一般般吧，白癡……"南子楓輕聲說。
周尋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你明明之前還說好吃！"
他轉身繼續處理食材，浴巾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圍裙的系帶松了一些，露出更多背部肌膚。
南子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註於手中的工作。但每當周尋靠近，那種混合著沐浴露、汗水和食物香氣的獨特味道就會鉆入他的鼻腔，讓他的心跳失去規律。
這是怎麽回事……
窗外的雨依舊下著，但廚房裏卻溫暖如春。兩個少年在氤氳的蒸汽中忙碌著，偶爾相觸的手臂，短暫交匯的視線，還有那些未說出口的話語，都融入了這個雨夜的空氣裏，變得和雨聲一樣綿長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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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個，周尋和南子楓一起度過的周日。南子楓的石膏才剛剛拆掉沒多久……
"明天要不要去游樂園玩呢？"周尋可憐巴巴的趴在南子楓的腿上央求他。
"做夢……"南子楓趴在沙發上，"這附近根本沒有游樂園。"
"不是游樂園也行啊！"周尋繼續對南子楓死纏爛打，"去鎮上玩也好嘛！這麽好的周末怎麽能浪費呢！"
"開飯咯！"周媽的笑聲從廚房傳來。
"周六的街上肯定全部是人，我不要！"南子楓嫌棄的推開周尋，逃一樣的跑到飯桌上坐下。
"不要不要！黑烏鴉要和我去約會嘛！好不好？！"周尋仍然不肯善罷甘休，走到南子楓的身後雙手環住南子楓，拼命的晃來晃去。
"約會？！不要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行不行？！"南子楓看著周媽把熱氣騰騰的飯餐端上桌，南子楓拿起筷子剛想夾菜，就被周尋奪過來。
"不答應就不給你吃了！"周尋掐著南子楓的臉頰。
周媽笑著將飯盛好放在桌子上，輕輕在兩個孩子頭上敲了一下，"好啦！兩個小寶寶要好好吃飯啦！"
周尋委屈的要哭起來一樣，立刻跑到沙發上撒潑打滾。
"好啦，小南就去嘛，好朋友一起玩玩嘛？"周媽無奈的將圍裙解開掛到墻上的掛鉤上，"好嘛好嘛？"
怎麽連周尋的媽媽也這樣？
南子楓已經失去一切的力氣和手段，他接過周媽新拿的筷子，"我知道了，明天去鎮上吧……"
洗完澡後，南子楓懶懶的用毛巾擦掉頭發上的水珠，他推開房間的門，周尋正翹著腳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蕩。
他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不停在一張紙上滑動，又圈又畫。
"你在幹嘛？"南子楓坐到他身邊，拍了一下周尋的屁股。
周尋激動的翻過身，靠在南子楓的身上嗅著南子楓脖子上茉莉沐浴露的香氣，"我在做明天的約會計劃啊！"
"你可真是閑的沒事幹……"南子楓被周尋的氣息蹭的癢癢的，推開周尋跑到被窩裏躲著去了。
"明天要穿什麽衣服呢？"周尋仔細思考一下，靠在南子楓的背部，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好帥啊，寶貝？"周媽笑了笑，幫周尋打理好頭發。
"黑烏鴉！你怎麽回事！穿成這樣！？"周尋看著南子楓磨磨唧唧從衛生間出來，頭發亂的和雞窩一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衣服。
"要出發了！"
南子楓和周尋慢悠悠的往街上走，周尋的左手拉著南子楓，右手看著昨天準備好的約會計劃。
南子楓瞥了一眼周尋手裏歪歪扭扭的寫著字，他瞇起眼睛仔細看看，腦袋疼的要命，還是算了。南子楓回頭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穿著花裙子的小姑娘拿著風車跑過去，揚起的裙擺拂過邊上的花壇裏的灌木。
"去那裏！"周尋指著那邊的一家咖啡廳。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兩位需要些什麽？"
"要一盤提拉米蘇，一杯卡布奇諾……"周尋仔細看著菜單，擺出一副很紳士的模樣，用食指在菜單上滑來滑去。
"我要白開水，謝謝……"南子楓一臉無語的撐著頭看向窗外。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端著東西上來。
周尋端著奶茶小口小口的嘬飲，眼神偷偷看向南子楓，為了給白開水添一份更加貼切的氣氛，所以周尋強行給南子楓的水杯裏加了一根打成圈的飲料吸管。
"要不要來一口？"周尋輕輕挖了一小勺提拉米蘇遞到南子楓嘴邊。
"我是沒有手嗎？"南子楓嫌惡的用手將勺子與自己的嘴巴給隔開。
周尋的勺子還是一直往那邊塞，南子楓瞥了一眼周尋，他笑的像一朵鮮花一樣，明媚的好像要讓人睜不看眼，周圍的人的目光聚集在周尋和南子楓之間。
"就來一口嘛？好吃的！"周尋仍然沒有收手的意思。
"你這個白癡，能不能不要放電了……周圍都在看，好丟人！"南子楓耳根有些微微泛紅，勉強的吃下這一勺，然後把周尋手裏的勺子接過去。
"明明就是出來玩而已，就不要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情……"
周尋摸不著頭腦的吸著奶茶，"什麽嘛？南子楓你玩的不開心嗎？"
南子楓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吃著提拉米蘇，越吃越上頭，已經完全把在一旁喋喋不休周尋撂在一邊了。
"要不要再來一份？"
南子楓根本就不回他的話，一口白開水，一口提拉米蘇，很快恢覆了正常的‘視力’和‘聽力’。
"你剛剛說什麽？"南子楓問。
周尋像是被晴天霹靂了一樣，笑容逐漸消失，他用力把杯子砸在桌上，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
"怎麽了？"南子楓不明所以的擡頭。
"沒什麽……"周尋陰惻惻的擡起頭，再次露出笑容來，"我們去看電影吧！然後我們去鬼屋，最後是餐廳……"
"還有這麽多？這要到什麽時候？！"南子楓抱怨的站起身。
"走吧，電影還有二十分鐘就開場了！"周尋一把拉起還在慢吞吞喝鹽汽水的南子楓，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樣閃爍著期待。
南子楓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皺眉道："急什麽，又不是趕火車。"
"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片子！"周尋神秘兮兮地湊近南子楓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的耳廓，"最新上映的《午夜兇宅》，據說能把人嚇得從座位上跳起來。"
南子楓挑了挑眉，看著周尋一臉興奮的模樣，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這家夥，該不會是想在電影院裝害怕然後往自己懷裏鉆吧？
南子楓嘴角不自覺地抽搐起來，決定靜觀其變。
電影院門口排著長隊，周尋像只興奮的小狗一樣來回踱步。"我去買爆米花！你要可樂還是果汁？"不等南子楓回答，他已經沖到櫃臺前，對著工作人員比劃著："兩杯大可樂，一份大份爆米花，加雙倍黃油！"
南子楓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泛起一絲暖意。周尋總是這樣，熱情得像個小太陽，即使自己再怎麽冷淡，他也能自顧自地發光發熱。
"給！"周尋塞給南子楓一杯冰可樂，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對方的手背，涼絲絲的觸感讓南子楓心頭一顫。
放映廳裏燈光漸暗，片頭音樂響起。周尋抱著爆米花桶，往南子楓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的手。"
南子楓差點笑出聲，強忍著點了點頭："嗯，你也是。"
電影開始不到十分鐘，第一個跳嚇鏡頭就出現了。銀幕上突然放大的鬼臉伴隨著刺耳的音效，整個影廳響起一片尖叫。南子楓感覺右臂一沈，轉頭看去，周尋已經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爆米花撒了一地。
"周尋？"南子楓輕聲喚道，發現對方臉色煞白，眼睛緊閉著不敢看屏幕。
"沒、沒事..."周尋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就是...就是有點冷。"
南子楓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將嘴角的笑意壓下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要不我們出去？"
"不行！"周尋猛地睜開眼睛，又立刻被銀幕上的畫面嚇得縮了縮脖子，"我...我買的票不能浪費..."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裏，南子楓見證了周尋從強裝鎮定到徹底崩潰的全過程。每當恐怖鏡頭出現，周尋就會像受驚的小狗一樣往他這邊擠，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南子楓身上。而南子楓自己，那種擋不住的睡神體質已經讓他難以抗拒而昏昏欲睡，恐怖片對他而言更像是催眠曲。
電影散場時，周尋的額頭上還掛著冷汗，走路都有些發飄。南子楓扶著他走出影院，陽光照在臉上，周尋這才長舒一口氣。
"那個...其實恐怖片也沒什麽可怕的，對吧？"周尋強撐著笑容，試圖挽回顏面。
南子楓看著他逞強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嗯，你表現得特別勇敢……吧？"
周尋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下、下一個項目是鬼屋！這次我一定能行！"
南子楓在心裏默默為周尋的倔強嘆了口氣，跟著他朝商場裏的鬼屋方向走去。
商場裏人聲鼎沸，彩色的氣球和歡快的音樂讓氣氛格外熱鬧。周尋站在鬼屋前，擡頭看著那座陰森的古堡建築，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聽說這是全市最恐怖的鬼屋，"周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興奮而不是恐懼，"有真人NPC會突然跳出來嚇人，還有各種機關..."
南子楓看著周尋微微發抖的手指，突然有些好笑起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路邊的彈珠機怎麽樣？"
"不行！"周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我、我可是特意查了攻略的！"
買票入場前，工作人員提醒道："心臟病患者不建議體驗，如果中途害怕可以大聲呼救，我們會立刻派人接應。"
周尋的臉色更白了，但還是硬著頭皮拉著南子楓走進了漆黑的入口。剛一進去，身後的門就"砰"地一聲關上，四周陷入絕對的黑暗，只有遠處隱約傳來詭異的呻吟聲。
"南、南子楓？"周尋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脆弱。
"我在這兒。"南子楓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輕輕回握了一下。
他們沿著狹窄的走廊緩慢前進，墻壁上掛著會突然彈起的骷髏，地面時不時有東西擦過腳踝。周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南子楓背上。
"白癡……都是假的，"南子楓低聲安慰，"跟著我走就行。"
話音剛落，一個全身是血的"僵屍"突然從側面撲來，發出淒厲的尖叫。周尋的反應超出了南子楓的預料——他發出一聲堪比女高音的尖叫，然後像八爪魚一樣整個人跳到了南子楓身上，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
"唔"南子楓突然感覺像是有一個秤砣吊在自己的脖子上，他跌跌撞撞靠到墻邊。
"啊啊啊！救命！有鬼啊！"周尋把臉埋在南子楓頸窩裏，聲音帶著哭腔。
南子楓猝不及防被這麽一撲，差點失去平衡，連忙扶住墻壁穩住身體。周尋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南子楓能感覺到對方全身都在發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沒事的，只是工作人員..."南子楓輕輕拍著周尋的後背，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白癡……要我抱你出去嗎？"
周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尷尬，連忙松開手腳，但還是一把抓住了南子楓的手："不、不用...我能走..."
接下來的路程，周尋幾乎全程閉著眼睛，全靠南子楓牽引。每當有NPC靠近，他就會發出一聲驚叫然後死死抱住南子楓的胳膊。南子楓從最初的無奈到後來竟然覺得有些無語，尤其是周尋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要嘴硬的樣子。
走出鬼屋時，周尋的頭發都汗濕了，貼在額頭上，看起來狼狽不堪。陽光照在臉上，他像重獲新生般大口喘氣。
"我...我覺得我需要補充能量，"周尋虛弱地說，"我們去吃飯吧..."
南子楓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好，不過這次我來選地方。"
他們來到一家安靜的餐廳，周尋已經恢覆了部分元氣，正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在鬼屋裏的"英勇表現"。
"其實我早就看穿那些機關了，只是配合一下氣氛而已，"周尋一邊切牛排一邊說，"不過你表現也不錯，至少沒被嚇哭。"
南子楓挑了挑眉，決定不拆穿他。服務員走過來，為他們的桌子點上蠟燭，柔和的燭光映在兩人臉上。
"我本來計劃的是浪漫的燭光晚餐，"周尋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眼神閃爍地看著南子楓，"雖然今天有些……意外，但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哦。"
南子楓心頭一熱，正想說些什麽，卻見周尋突然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去夠遠處的沙拉碗。
"等等，我幫你..."南子楓話音未落，悲劇就發生了。
周尋的袖子勾住了蠟燭，在他轉身的瞬間，整碗沙拉不偏不倚地扣在了南子楓的胸前。生菜葉、小番茄和沙拉醬順著南子楓的襯衫滑落，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慘烈。
時間仿佛凝固了。周尋保持著遞碗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絕望，最後變成了欲哭無淚。
"我……我……"他的聲音顫抖著，眼眶都紅了。
南子楓的嘆氣聲清晰可聞。
南子楓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又擡頭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周尋，突然笑了出來。一開始只是輕笑，後來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大笑。
"對不起，"南子楓邊笑邊說，"但你的表情...實在太精彩了。"
"好久沒有這麽高興了……！"南子楓看著身上沾滿了沙拉醬，簡直不知道拿這個家夥該怎麽辦好。
周尋楞在原地，看著南子楓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也跟著笑了起來。
"今天的約會徹底搞砸了，是不是？"周尋擦著眼角笑出的淚水問道。
南子楓搖搖頭，伸手抹掉周尋臉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沙拉醬："什麽約會？哎，算了……這是我參加過最有趣的約會。"
周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重新被點燃的蠟燭。他抓住南子楓的手腕，輕聲說："那...下次還能約你出來嗎？"
南子楓看著眼前這個把一切都搞砸卻又莫名的男孩，點了點頭："白癡，只要你答應下次不看恐怖片。"
周尋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在燭光的映照下，看著和記憶中似曾相識的笑容，南子楓發現自己的心跳不知何時變得和周尋一樣快了。
“怎麽搞得這麽狼狽？！”周媽看著一回家就往廁所走的南子楓，然後扔出來一件沾滿沙拉醬的衣服。
“就要睡覺了？”周尋看著急急忙忙跑出來就要去睡覺的南子楓。
“不然呢？”南子楓直接走進去，“我快要累死了！”
窗外的雨依舊下個不停，豆大的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南子楓站在廁所的鏡子前，用掌心抹開鏡面上的水霧。那個被畫在鏡子上的愛心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模糊，卻在他心裏激起一陣莫名的漣漪。
"真是...白癡？"他低聲重覆著剛才的話，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鏡中的自己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眼下還帶著睡眠過度的浮腫。他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試圖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廚房傳來的金屬碰撞聲吸引了他的註意。南子楓拖著懶散的步伐走向聲源，卻在轉角處猛地停住了腳步。
周尋背對著他站在料理臺前，身上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外面套著周媽那件印有向日葵圖案的圍裙。浴巾的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圍裙的系帶在腰間打了個蝴蝶結，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水珠從他濕漉漉的發梢滴落，順著後頸滑入浴巾與背部肌膚之間的縫隙。
南子楓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你在做什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媽轉過頭來，手裏還拿著攪拌器，"做便當啦！你周一的時候吃的便當都是周尋寶貝做的啦！"她利落地將案板上的青菜切成均勻的細絲，"你先做哦？今天這個雨啊，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幹？"
南子楓的目光卻無法從周尋身上移開。隨著切菜的動作，周尋肩胛骨的線條在浴巾下若隱若現，圍裙的系帶隨著身體的擺動輕輕搖晃。
"你要一個人做兩份？"南子楓走近幾步，聞到了周尋身上混合著牛奶沐浴露和淡淡汗水的味道。
周尋轉過頭來，臉頰因為廚房的熱氣而泛著紅暈，"哎，平時媽媽還有時間幫忙嘛，現在我就只套一件浴巾，很不方便？"他眨了眨眼睛，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水汽，"要來幫忙？"
南子楓點點頭，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他站到周尋身邊，兩人的手臂幾乎相貼。周尋身上散發出的熱氣讓他心跳加速。
"首先要把米飯捏成飯團。"周尋說著，將一碗溫熱的米飯推到南子楓面前，"像這樣..."
他站到南子楓身後，雙手從兩側環繞過來，覆在南子楓的手上。周尋的胸膛幾乎貼在南子楓的後背，浴巾邊緣的絨毛輕輕蹭著他的T恤下擺。
"用力要均勻..."周尋的呼吸噴在南子楓的耳畔，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新，"拇指這樣按下去..."
南子楓能感覺到周尋的心跳透過薄薄的浴巾傳來，與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漸漸同步。他的手指在周尋的引導下陷入溫熱的米飯中，觸感柔軟而黏膩。
"對，就是這樣。"周尋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他的下巴幾乎擱在南子楓的肩膀上，"你學得很快嘛。"
南子楓側過頭，發現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周尋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因為熱氣而顯得格外紅潤。一滴水珠從他的發梢滑落，沿著脖頸的曲線消失在圍裙的領口處。
"接下來是……"周尋似乎沒有註意到南子楓的視線，轉身去拿打好的蛋液。隨著他的動作，浴巾的一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南子楓急忙移開視線，卻看到周媽正拿著吹風機站在衛生間門口，沖他眨了眨眼。
"我去試試把校服吹幹，"周媽意味深長地說，"你們兩個慢慢做，不用著急。"說完，她哼著小曲離開了廚房，留下南子楓一個人站在原地，感覺臉燒得更厲害了。
"發什麽呆呢？"周尋用筷子輕輕敲了敲碗邊，"過來，我教你打蛋。"
南子楓走到他身邊，周尋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將筷子塞進他的指間。"手腕要這樣轉動..."周尋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導著他的動作。蛋液在碗中旋轉，發出輕柔的聲響。
兩人的手臂不時相碰，周尋浴巾下裸露的肌膚觸感讓南子楓的呼吸變得紊亂。廚房裏彌漫著蛋液與醬油混合的香氣，還有周尋身上揮之不去的牛奶香。
南子楓僵在原地，周尋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鎖骨，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大，雨滴敲打著窗戶，像是無數細小的鼓點。
這個家夥怎麽回事。南子楓輕輕喘了口氣。
"好了，現在把蛋液倒進鍋裏..."周尋若無其事地直起身，仿佛剛才的親昵從未發生過。他傾斜碗的角度太大，一滴蛋液濺到了圍裙上。
"啊，糟糕..."周尋低頭查看，浴巾因為這個動作而松動了一些。南子楓急忙伸手想幫他拉緊圍裙，卻不小心碰到了周尋裸露的腰部。
兩人同時僵住了。周尋的皮膚溫暖而光滑，像是最上等的絲綢。南子楓的手指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回來，卻無法忘記那一瞬間的觸感。
"抱、抱歉……"南子楓結結巴巴地說。
周尋的耳尖泛起了紅色，但他很快調整好浴巾，故作鎮定地繼續烹飪。"沒、沒關系...你看，蛋皮要這樣卷起來……"
廚房裏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南子楓看著周尋專註的側臉，發現他的睫毛在燈光下呈現出淡淡的金色，鼻梁上有一粒幾乎不可見的小痣。這些平時不會註意到的細節，此刻卻無比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裏。
"嘗嘗看？"周尋用筷子夾起一小塊雞肉塊，吹了吹，遞到南子楓嘴邊。
南子楓低頭含住筷子，舌尖嘗到了甜鹹適中的蛋香。周尋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等待評價。
"一般般吧，白癡……"南子楓輕聲說。
周尋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你明明之前還說好吃！"
他轉身繼續處理食材，浴巾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圍裙的系帶松了一些，露出更多背部肌膚。
南子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註於手中的工作。但每當周尋靠近，那種混合著沐浴露、汗水和食物香氣的獨特味道就會鉆入他的鼻腔，讓他的心跳失去規律。
這是怎麽回事……
窗外的雨依舊下著，但廚房裏卻溫暖如春。兩個少年在氤氳的蒸汽中忙碌著，偶爾相觸的手臂，短暫交匯的視線，還有那些未說出口的話語，都融入了這個雨夜的空氣裏，變得和雨聲一樣綿長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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