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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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命運
火，燒紅漫天的火。
片片黑雲鑲上金邊，染成了金紅色。
整座小島都被燒的黑煙四起。
曾經霧氣彌漫的銀河大世界，現在被這火燒得清晰明亮，站在碼頭處，就可遙望到不被普通人窺見的銀河大世界，延城湖的水從碧綠清透，變得渾濁不堪，灰塵碎屑在水面上漂浮。
一看這火燒銀河大世界的架勢，王摘陽大叫糟了。
沒等周圍人問他什麽糟了，他就一躍跳入湖中，打算游去銀河大世界。
之前他就有過一次游去銀河大世界的經歷，他想著這次應該是不難的，可剛下水沒五分鐘，還沒游兩百米，他就被湖中的食人魚咬了。
上次的好運沒有延續到這一次。
湖面鮮血漂浮，岸上有人看出他受傷了，立即把救生圈系上繩，拋入湖水中，讓他上岸。
“我沒事。”王摘陽逞強，還要繼續往前游。
手臂上的傷口撕裂，在水中浸泡，疼痛反覆。
即使是鋼鐵鑄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折騰。
岸上人呼喊王摘陽快回來。
“大傻子，岸邊有船，開船去島上救人不就成了，你靠游過去，游到一半你準沒命。”
被食人魚咬傷，失血一旦過多，人在水裏泡著沒了體力，失去自救能力，那就只有死。
王摘陽回頭，看見有好幾個男人已經坐上了船，要自發去起火的銀河大世界救人。
擔心自己晚了一步，船上沒了自己的位置，或是船開走了，王摘陽忍著傷疼，撥動手臂向漂浮的游泳圈游去。
王摘陽套上游泳圈，游到船旁，靠人伸手拉了一手臂，他得以扒上了船。
手臂上被食人魚咬的傷口很大，王摘陽在船上簡單包紮了下，船還沒開，迎面就駛來了一艘船，載得滿滿當當的人，大多都是銀河大世界的員工，更多的客人還留在銀河大世界。
他們向岸上的人呼救，“快去島上救人。”
王摘陽坐在船上，墊起腳張望，沒看清那艘從銀河大世界來的船有無姜舒良，船就開走了。
水面上，兩艘船迎面錯過，激起一層層水波。
王摘陽不知道，這將會是他與姜舒良見的最後一面。
銀河大世界的火勢蔓延，風還順著吹，好比一把燃燒的火堆，風吹來，沒吹熄火，還助長了囂張的火，王摘陽所在那艘船的人下了船，四處忙著撲火，過了二十多分鐘，一群消防員坐著船來了。
用時約三個小時，警民合作，這場將銀河大世界燒了個大半的火，才被徹底熄滅。
島上除了消防員，還來了警察，這場火災傷亡情況是三死十傷，這三名死者裏，包含在粉樓被發現的郭季明。
從現場看，郭季明是連中數刀，被人捅死在辦公室裏，另外兩名死者是死在銀河大世界，因逃生失敗，被火災濃煙嗆死。
淩晨兩點過，王摘陽乘船回到岸上，此時岸上還有少數圍觀群眾與一輛救護車等候，王摘陽打聽有無看見姜舒良回岸上。
那些老街坊說沒看見姜舒良，提議王摘陽去醫院找找。
“上縣醫院瞧瞧，剛才運了一批傷者去縣醫院。”
王摘陽帶著被食人魚咬的傷，又連夜馬不停蹄，騎自行車趕去縣醫院。
從銀河大世界送來的十名病患裏，有六人去了重癥監護室，還有四人在輸液室觀察，王摘陽在護士站確認了患者名單，上面沒有姜舒良的名字。
王摘陽站在醫院走廊一籌莫展時，腦中靈光一現，想著，或許姜舒良已經回螞蟻飯館等自己了，說不定姜舒良也在找自己。
淩晨三點的朱城街道，陷入末日一樣的安靜，立了秋後，溫度驟降不少，王摘陽在冷清的街道上騎著自行車，穿了件外套式毛衣都冷得他縮脖子。
他大力蹬著腳踏，耳邊只有他的喘氣聲，還有自行車輪胎碾壓在地上的聲音。
世界仿佛只剩他一個人。
這種感覺，王摘很不喜歡，像是被拋棄了。
他加了把勁，蹬著自行車，往螞蟻飯館趕。
快要趕回螞蟻飯館時，在路上，王摘陽與一輛鳴笛的警車迎面錯過，他還特地回頭看了眼，想著是不是去銀河大世界那批的警察們收工了，坐警車回去了。
等到了螞蟻飯館大門，王摘陽看見有三三兩兩的人圍在門外。
“幹嘛呢，看熱鬧怎麽還看來我家了？”王摘陽笑著問道，下車推行起自行車。
有個鄰居見是王摘陽回來了，問道：“你上哪兒去了，怎麽才回來。”
王摘陽一邊架好自行車，一邊說道：“我去縣醫院找我家舒良了。”
一鄰居道：“你家舒良，剛被警察帶走了。”
“啥？”王摘陽看向剛才警車經過的路，指了下，說道，“是剛才那警車把她帶走的是不？”
“是，哎呀，她犯啥事了，警察咋把她帶走了？”
鄰居問王摘陽，王摘陽也不知道是怎麽個事，他今晚一直在奔波，從銀河大世界到醫院，再從醫院到螞蟻飯館，這會兒從鄰居嘴裏聽說姜舒良被警察帶走了，他扶過自行車，迅速掉轉了車頭，又要從螞蟻飯館趕往警察局了。
“都這麽晚了，天黑路滑，你歇會兒吧，明早天亮再去。”鄰居好意關心，對騎上自行車的王摘陽喊道。
王摘陽蹬著自行車，雙手扶好了歪歪扭扭的車把手，回了下頭說道：“沒事，我去看看是啥情況。”
明知姜舒良被警察帶走的情況下，要他呆在家裏，他是呆不住的，一整夜的失眠不如換取直奔警察局，了解清楚情況。
王摘陽去了就近的警察局，打聽姜舒良是犯了什麽事，得到的回答是沒姜舒良這號人，今晚來警察局的，就幾個醉漢，外加一個小偷，大事沒有，小事幾件。
一名警察體諒王摘陽淩晨不著家，騎個自行車到處打聽的不容易，說道：“我幫你打電話問問，你說的這個人去了哪個警察局。”
王摘陽感激，“多謝警官同志，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那名警察用座機撥打起電話，第一個電話沒通，換做撥了另一個電話。
窗外是搖曳的樹影，視線裏鋪滿了漆黑濃郁的夜色，蟲鳴輕泣，窗內一盞桔色臺燈持續照耀，飛蟲停留在炙熱燈泡上，明知滾燙，卻要赴火，這就是命運。
“好的，好，麻煩了。”警察放下聽筒，目光如炬，成了屋內最亮的存在。
他審視著王摘陽，問道：“這個叫姜舒良的女人，和你是什麽關系。”
王摘陽笑容燦爛，“她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最近我倆打算找一天休息日，去民政局領個結婚證，怎麽了，警察同志，她是出什麽事了。”
“什麽事，哼。”剛才還和藹可親的警察，此時不屑冷哼一聲，兇相盡顯，“她殺人了。”
她殺人了。
這幾個字盤旋著，落在王摘陽身上，像鉛鐵，壓彎了他的脊梁。
打擊突然，王摘陽忽然感到頭暈目眩，一下摔倒在地。
警察見王摘陽倒地，以為他有疾病突發，不敢扶他，怕出個意外賴在自己身上，畢竟他那未過門的媳婦是殺人嫌疑犯，與殺人犯睡同一個被窩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我馬上給你打120。”警察拿起聽筒，迅速撥打起急救電話。
就怕遲一秒，這人就死在警察局裏了。
王摘陽倒地後，意識沒有犯渾，他躺在地上，只是身體動不了，嘴還是能動的。
他上下兩片嘴唇控制不住上下抖動，仰著脖子向上，喉結艱難滾動，對打電話的警察問道：“她、她殺誰了？”
警察呼叫了120後，放下了聽筒。
擔心刺激王摘陽，加重王摘陽的病情，警察沒有告訴王摘陽，姜舒良殺誰了，只說道：“你再堅持一下，醫生很快就來了。”
王摘陽是站著進警察局打聽姜舒良，從警察局出來，人就是橫躺在救護車裏，被送去了醫院。
好在人沒事，只是過度驚嚇了，強行在醫院觀察室裏呆到天亮，王摘陽就從醫院裏出來了，坐了公交車來警察局，一是來領回自己的自行車，二是還是想從警察的嘴裏，打聽姜舒良到底殺誰了。
這裏面會不會存在誤會，或是被誰嫁禍了？
王摘陽不相信姜舒良會殺人，他自認了解她。
可從警察嘴裏明確獲知，姜舒良殺了郭季明，並在現場找到了作案兇器——一把帶有她指紋，長約十厘米的血刀。
王摘陽聽後，差點又要倒地了，幸而腳軟時，手撐住了一旁的桌子，這才避免了二次摔倒。
渾渾噩噩從警察局裏出來後，王摘陽都不知道是怎麽騎車到的家。
晴好的天變了臉，半路下起雨，王摘陽看見前方是陰溝都沒避讓，直直沖進了溝渠。
人車分離。
王摘陽趴在溝渠裏，泥點淌滿了他全身，漫天雨簾籠罩朱城，雨水嘩啦蔓延。
灰色的世界裏，他聽見遠方傳來敲響的鐘鼓聲，震響天地，也震碎了他心裏的那一處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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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紅漫天的火。
片片黑雲鑲上金邊，染成了金紅色。
整座小島都被燒的黑煙四起。
曾經霧氣彌漫的銀河大世界，現在被這火燒得清晰明亮，站在碼頭處，就可遙望到不被普通人窺見的銀河大世界，延城湖的水從碧綠清透，變得渾濁不堪，灰塵碎屑在水面上漂浮。
一看這火燒銀河大世界的架勢，王摘陽大叫糟了。
沒等周圍人問他什麽糟了，他就一躍跳入湖中，打算游去銀河大世界。
之前他就有過一次游去銀河大世界的經歷，他想著這次應該是不難的，可剛下水沒五分鐘，還沒游兩百米，他就被湖中的食人魚咬了。
上次的好運沒有延續到這一次。
湖面鮮血漂浮，岸上有人看出他受傷了，立即把救生圈系上繩，拋入湖水中，讓他上岸。
“我沒事。”王摘陽逞強，還要繼續往前游。
手臂上的傷口撕裂，在水中浸泡，疼痛反覆。
即使是鋼鐵鑄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折騰。
岸上人呼喊王摘陽快回來。
“大傻子，岸邊有船，開船去島上救人不就成了，你靠游過去，游到一半你準沒命。”
被食人魚咬傷，失血一旦過多，人在水裏泡著沒了體力，失去自救能力，那就只有死。
王摘陽回頭，看見有好幾個男人已經坐上了船，要自發去起火的銀河大世界救人。
擔心自己晚了一步，船上沒了自己的位置，或是船開走了，王摘陽忍著傷疼，撥動手臂向漂浮的游泳圈游去。
王摘陽套上游泳圈，游到船旁，靠人伸手拉了一手臂，他得以扒上了船。
手臂上被食人魚咬的傷口很大，王摘陽在船上簡單包紮了下，船還沒開，迎面就駛來了一艘船，載得滿滿當當的人，大多都是銀河大世界的員工，更多的客人還留在銀河大世界。
他們向岸上的人呼救，“快去島上救人。”
王摘陽坐在船上，墊起腳張望，沒看清那艘從銀河大世界來的船有無姜舒良，船就開走了。
水面上，兩艘船迎面錯過，激起一層層水波。
王摘陽不知道，這將會是他與姜舒良見的最後一面。
銀河大世界的火勢蔓延，風還順著吹，好比一把燃燒的火堆，風吹來，沒吹熄火，還助長了囂張的火，王摘陽所在那艘船的人下了船，四處忙著撲火，過了二十多分鐘，一群消防員坐著船來了。
用時約三個小時，警民合作，這場將銀河大世界燒了個大半的火，才被徹底熄滅。
島上除了消防員，還來了警察，這場火災傷亡情況是三死十傷，這三名死者裏，包含在粉樓被發現的郭季明。
從現場看，郭季明是連中數刀，被人捅死在辦公室裏，另外兩名死者是死在銀河大世界，因逃生失敗，被火災濃煙嗆死。
淩晨兩點過，王摘陽乘船回到岸上，此時岸上還有少數圍觀群眾與一輛救護車等候，王摘陽打聽有無看見姜舒良回岸上。
那些老街坊說沒看見姜舒良，提議王摘陽去醫院找找。
“上縣醫院瞧瞧，剛才運了一批傷者去縣醫院。”
王摘陽帶著被食人魚咬的傷，又連夜馬不停蹄，騎自行車趕去縣醫院。
從銀河大世界送來的十名病患裏，有六人去了重癥監護室，還有四人在輸液室觀察，王摘陽在護士站確認了患者名單，上面沒有姜舒良的名字。
王摘陽站在醫院走廊一籌莫展時，腦中靈光一現，想著，或許姜舒良已經回螞蟻飯館等自己了，說不定姜舒良也在找自己。
淩晨三點的朱城街道，陷入末日一樣的安靜，立了秋後，溫度驟降不少，王摘陽在冷清的街道上騎著自行車，穿了件外套式毛衣都冷得他縮脖子。
他大力蹬著腳踏，耳邊只有他的喘氣聲，還有自行車輪胎碾壓在地上的聲音。
世界仿佛只剩他一個人。
這種感覺，王摘很不喜歡，像是被拋棄了。
他加了把勁，蹬著自行車，往螞蟻飯館趕。
快要趕回螞蟻飯館時，在路上，王摘陽與一輛鳴笛的警車迎面錯過，他還特地回頭看了眼，想著是不是去銀河大世界那批的警察們收工了，坐警車回去了。
等到了螞蟻飯館大門，王摘陽看見有三三兩兩的人圍在門外。
“幹嘛呢，看熱鬧怎麽還看來我家了？”王摘陽笑著問道，下車推行起自行車。
有個鄰居見是王摘陽回來了，問道：“你上哪兒去了，怎麽才回來。”
王摘陽一邊架好自行車，一邊說道：“我去縣醫院找我家舒良了。”
一鄰居道：“你家舒良，剛被警察帶走了。”
“啥？”王摘陽看向剛才警車經過的路，指了下，說道，“是剛才那警車把她帶走的是不？”
“是，哎呀，她犯啥事了，警察咋把她帶走了？”
鄰居問王摘陽，王摘陽也不知道是怎麽個事，他今晚一直在奔波，從銀河大世界到醫院，再從醫院到螞蟻飯館，這會兒從鄰居嘴裏聽說姜舒良被警察帶走了，他扶過自行車，迅速掉轉了車頭，又要從螞蟻飯館趕往警察局了。
“都這麽晚了，天黑路滑，你歇會兒吧，明早天亮再去。”鄰居好意關心，對騎上自行車的王摘陽喊道。
王摘陽蹬著自行車，雙手扶好了歪歪扭扭的車把手，回了下頭說道：“沒事，我去看看是啥情況。”
明知姜舒良被警察帶走的情況下，要他呆在家裏，他是呆不住的，一整夜的失眠不如換取直奔警察局，了解清楚情況。
王摘陽去了就近的警察局，打聽姜舒良是犯了什麽事，得到的回答是沒姜舒良這號人，今晚來警察局的，就幾個醉漢，外加一個小偷，大事沒有，小事幾件。
一名警察體諒王摘陽淩晨不著家，騎個自行車到處打聽的不容易，說道：“我幫你打電話問問，你說的這個人去了哪個警察局。”
王摘陽感激，“多謝警官同志，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那名警察用座機撥打起電話，第一個電話沒通，換做撥了另一個電話。
窗外是搖曳的樹影，視線裏鋪滿了漆黑濃郁的夜色，蟲鳴輕泣，窗內一盞桔色臺燈持續照耀，飛蟲停留在炙熱燈泡上，明知滾燙，卻要赴火，這就是命運。
“好的，好，麻煩了。”警察放下聽筒，目光如炬，成了屋內最亮的存在。
他審視著王摘陽，問道：“這個叫姜舒良的女人，和你是什麽關系。”
王摘陽笑容燦爛，“她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最近我倆打算找一天休息日，去民政局領個結婚證，怎麽了，警察同志，她是出什麽事了。”
“什麽事，哼。”剛才還和藹可親的警察，此時不屑冷哼一聲，兇相盡顯，“她殺人了。”
她殺人了。
這幾個字盤旋著，落在王摘陽身上，像鉛鐵，壓彎了他的脊梁。
打擊突然，王摘陽忽然感到頭暈目眩，一下摔倒在地。
警察見王摘陽倒地，以為他有疾病突發，不敢扶他，怕出個意外賴在自己身上，畢竟他那未過門的媳婦是殺人嫌疑犯，與殺人犯睡同一個被窩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我馬上給你打120。”警察拿起聽筒，迅速撥打起急救電話。
就怕遲一秒，這人就死在警察局裏了。
王摘陽倒地後，意識沒有犯渾，他躺在地上，只是身體動不了，嘴還是能動的。
他上下兩片嘴唇控制不住上下抖動，仰著脖子向上，喉結艱難滾動，對打電話的警察問道：“她、她殺誰了？”
警察呼叫了120後，放下了聽筒。
擔心刺激王摘陽，加重王摘陽的病情，警察沒有告訴王摘陽，姜舒良殺誰了，只說道：“你再堅持一下，醫生很快就來了。”
王摘陽是站著進警察局打聽姜舒良，從警察局出來，人就是橫躺在救護車裏，被送去了醫院。
好在人沒事，只是過度驚嚇了，強行在醫院觀察室裏呆到天亮，王摘陽就從醫院裏出來了，坐了公交車來警察局，一是來領回自己的自行車，二是還是想從警察的嘴裏，打聽姜舒良到底殺誰了。
這裏面會不會存在誤會，或是被誰嫁禍了？
王摘陽不相信姜舒良會殺人，他自認了解她。
可從警察嘴裏明確獲知，姜舒良殺了郭季明，並在現場找到了作案兇器——一把帶有她指紋，長約十厘米的血刀。
王摘陽聽後，差點又要倒地了，幸而腳軟時，手撐住了一旁的桌子，這才避免了二次摔倒。
渾渾噩噩從警察局裏出來後，王摘陽都不知道是怎麽騎車到的家。
晴好的天變了臉，半路下起雨，王摘陽看見前方是陰溝都沒避讓，直直沖進了溝渠。
人車分離。
王摘陽趴在溝渠裏，泥點淌滿了他全身，漫天雨簾籠罩朱城，雨水嘩啦蔓延。
灰色的世界裏，他聽見遠方傳來敲響的鐘鼓聲，震響天地，也震碎了他心裏的那一處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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