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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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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像個瘋子

“怎麽回事,都聚在這裏幹嘛?”

王靈藥背著雙手邁步走來。

保安們見了王靈藥,立刻轉來統一面向他,態度從惡轉為善,問候道:“王總好!”

一保安答道:“我們發現他們三個在這裏糾纏,身上還有血,問他們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也不說,以免被別的客人看見,造成不好的影響,我們準備把他們帶去小屋審問。”

三人之中,王靈藥最先看向的人是姜舒良。

她在哭,掌心留著血印子。

其次是王摘陽。

他滿臉慌措,正拿著紙巾為姜舒良擦拭臉上的淚。

最後目光鎖定在了周廣豪身上。

這個男人像個瘋子,不止是他笑得像個瘋子,他的精神面貌看上去與正常人也有差異。

“比起他們兩人會造成不好的影響,這個看上去還要危險一些,你們把他臉上的血擦一擦,然後送他上岸。”

“至於你們……”王靈藥看著姜舒良與王摘陽,對姜舒良說道,“個人的私事,不要帶到工作上來,你這樣的狀態,也無法繼續工作了,先去休息,回頭我給你們經理說一聲,給你休個病假。”

然後王靈藥對王摘陽說道:“這位先生,來到銀河大世界的人,那都是銀河大世界的客,私人感情的事,在銀河大世界營業期間是不適合解決的,你等銀河大世界早上六點後結束營業,再來解決你們之間的事也不遲,銀河大世界開門做生意,是要進財的,別因為一件小小的事,擋了銀河大世界的財路,這樣有傷大家的和氣,你說呢?”

王摘陽說不出來,也沒把王靈藥的話聽進去,他看著姜舒良。

王靈藥見此情況,回頭對那群保安道:“把他們請出銀河大世界。”

“是。”

周廣豪倒是輕易就被拉走了,而王摘陽就像一棵樹,他們幾人去‘拔’都‘拔’不動。

王摘陽想要從姜舒良嘴裏知道事情的起因、過程,否則他無法接受結束這一步。

銀河大世界裏因女人鬧出的問題不占少數,男人多的地方,因女人而起沖突是時常發生的事,王靈藥往往都是采用先軟後硬的方法,禮貌地請不走,那就抱歉了,就要用武了。

王靈藥對姜舒良說道:“你說句話。”

姜舒良說了。

“我現在想一個人呆著。”

然後就轉身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王摘陽去追,王靈藥橫跨一步在他前方,擋住他的去路道:“先回去,無論發生了什麽事,給彼此一個空間,各自都靜下來。”

還好王摘陽經勸,王靈藥攔了他,說了他,他沒有硬闖非要跟著姜舒良。

走前,王摘陽對王靈藥問道:“你知道89年朱城特大滅門殺人案嗎?”

王靈藥被他問的一楞,答道:“怎麽問起了這個?”

王摘陽又問道:“這個案件是不是很有名,上了報紙的?”

何止報紙,都登上了電視新聞臺,那時王家四口,加王先生懷孕的小姨子,再加一個保姆,總共六口人慘死在自家別墅裏,轟動了整個朱城,那時朱城每個人碰面都在談論這事,下到幾歲的孩童,上到臥榻的九十幾歲老人,全都知曉朱城的這個滅門慘案。

殯儀館的運屍車來了三輛,重重疊疊把那六具屍體運走了。

王摘陽與周廣豪同乘一艘船離開銀河大世界。

剛才王摘陽還恨周廣豪恨得要命,恨不得揍死他,如今王摘陽坐在周廣豪面前,頗有禮貌地向周廣豪詢問,想知道關於89年滅門慘案的細節,以及姜舒良作為幸存者的真實身份,還有周廣豪與姜舒良的關系。

王摘陽推斷,周廣豪這麽清楚姜舒良是89年滅門案的幸存者,那麽代表著周廣豪不會是酒醉後輕薄姜舒良的客人,他與姜舒良有著更深的一層關系。

關於這些種種,周廣豪覺得自己憑什麽要和王摘陽講。

他今晚受到的刺激真是比山還大,比海還深。

雖提前知道姜舒良和別的男人好上了,可周廣豪沒想到與姜舒良好的那個男人,與殺害姜舒良全家的兇手長得一模一樣。

那場滅門案過了十年,案發時,周廣豪不在,他對案件細節不清楚,他也不願透露姜舒良的身份,誰知道眼前這個與嫦娥長相相似的男人,會不會是別有用心接近姜舒良的壞人。

他只願透露他與姜舒良的關系,他想讓王摘陽吃醋。

“我和小蟬青梅竹馬,我和她認識時,她剛學會走路,你那時恐怕還墊著尿片把尿屎往臉上糊。”

周廣豪的羞辱,沒有激起王摘陽的憤怒。

見王摘陽沒有張牙舞爪,周廣豪道:“你剛剛的那股勁,去哪兒了?”

王摘陽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說來都是一個笑話,被姜舒良戲耍欺騙,王摘陽想自己還有什麽資格責問姜舒良的這位青梅竹馬。

夜色之中,小船載著兩人,周廣豪逐漸回歸理智,他趴在船上,伸出半截身體,面向水裏。

他的雙手從湖中拘起水,往被血糊的臉上潑水,洗起了那張血臉。

不得不承認,王摘陽的拳頭堪比鑄鐵,又冷又硬。

周廣豪還沒徹底把臉清洗幹凈,他就發出一聲尖鳴,沈浸於思考中的王摘陽轉頭去看他,就見他臉上原有的血洗得差不多了,可臉上新添了一處傷,劃拉出一道血口子流著血。

周廣豪望向漆黑的水面,緊盯漂浮水草的波動湖面,震驚道:“裏面有東西,咬了我的臉!”

一口帶血絲的唾沫被周廣豪吐在水面上。

幾秒後,有東西浮上水面,被那口帶血腥味的唾沫吸引,誤當成誘餌,啄了下那漂浮在水面的唾沫。

王摘陽以為是魚,沒仔細去看,可周廣豪看得真切,他拿唾沫將那家夥引誘出來,看清了那東西。

周廣豪一驚一乍,“這水裏有食人魚!”

那食人魚體型算小了,有半個小手臂長度,但這諾大的延城湖,誰也無法預料,這裏面是否藏有更大體型的食人魚。

漆黑的夜裏,周廣豪臉頰帶著流血的傷,臉色驚恐道:“我早就聽過這麽一個傳言,說是郭季明往湖裏投放食人魚,人要是落進水最深的地方,無人施救的話,不會被淹死,那都會被一群群的食人魚圍咬撕碎。”

王摘陽沒有搭腔。

周廣豪問起為他們撐船的船夫,“老家夥,你有聽說過這種事嗎?”

問一遍,那佝僂著腰的船夫沒有回答,問兩遍,那船夫依舊沒答,當船夫意識到周廣豪在同自己講話,他露齒一笑,只見上下兩排的牙都缺了一半。

船夫樂呵呵地擺手,指了下耳,又指了下嘴,示意自己又聾又啞。

王靈藥是特地安排這又聾又啞的船夫來替他們撐船。

從這聾啞船夫嘴裏問不出話,周廣豪將目光看向發呆的王摘陽,“你有聽說過郭季明往湖裏投放食人魚的事嗎?”

“郭季明是誰?”王摘陽臉上就寫著倆大字,天真。

連郭季明是誰都不知道,周廣豪瞬間對他產生了好奇。

“你今年多少歲,家住在哪裏,家裏還有什麽人,你和小蟬是怎麽認識的,是她先追你,還是你先追她……”

這等同戶口式地盤問,讓王摘陽排斥。

周廣豪是什麽人,同他說這些,能讓姜舒良收回分手的話嗎?自然是不能。

那與他說這些,便是毫無意義。

如同周廣豪不願與王摘陽講某些話,王摘陽也不願同周廣豪講這些話,王摘陽把拳頭捏得哢哢響,周廣豪有被他拳頭伺候過,曉得那厲害,也就沒有追問下去,多說一句。

停了岸,周廣豪搶先在王摘陽前面,先從船上跳下,王摘陽還站在船上時,周廣豪站在岸上對他說:“你以後別去銀河大世界了,小蟬都說與你分手了,你長得還像她的仇人,別去小蟬面前添堵。”

如果周廣豪能打得過王摘陽,那他的說辭又是另外一番了,但他是王摘陽的手下敗將,他對他說話,不說有多客氣,倒是不囂張。

“一定有什麽誤會。”王摘陽喃喃,他對自己說,也是對周廣豪說。

周廣豪:“你這是執迷不悟,你要是一條冤魂,濟法寺的方丈都要敲木魚來超度你了。”

王摘陽眉頭鎖成一條線,心中持有懷疑的態度從船上踏下,周廣豪率先閃開,避開了他。

“你好自為之,今天在銀河大世界一鬧,王靈藥出馬了,鐵定會傳到郭季明耳朵裏,你還想登上去往銀河大世界的船就難嘍,而我就不一樣了,我……”

屁話沒說完,周廣豪就看見王摘陽又在捏拳頭了,他立即閉上嘴,溜著步伐離開了岸邊碼頭。

王摘陽沒有回螞蟻飯館,回去了也註定失眠,他騎上自行車,在天黑的路上,向縣圖書館駛去。

到達縣圖書館是早上六點過,路邊包子鋪都上汽了,出鍋了一爐熱氣騰騰的大包子,離圖書館開門的時間還遠著,王摘陽把自行車架好就坐在門口等,腦中不斷想著姜舒良說的那些話,還有89年朱城的王家滅門慘案。

等到上午十點過,圖書館的工作人員才晃晃悠悠來上班開門。

從一位神態懶散的工作人員嘴裏,王摘陽得知報紙陳列室在三樓。

他直上三樓找到了1989年那一年的報紙,翻閱了半小時,終於從朱城晚報中,看見了關於當年那場滅門案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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