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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牡丹花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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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牡丹花下死

見王摘陽呆呆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姜舒良問他:“問你話吶,會不會有遺憾?”

在說什麽?

遺憾?

王摘陽只聽進去了姜舒良說要當他女朋友這句話,其它話統統沒聽見,姜舒良問他有無遺憾,他沒有細想,立刻回答道:“不會。”

答應的這麽爽快?敢情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姜舒良賭他一定沒和女人交往過,還是一個楞頭青,如果有過女朋友,或有談過戀愛,不可能為了和女人睡一覺,第二天就願意去死。

這個傻男人。

姜舒良頓時又覺得王摘陽很可憐,23歲的大小夥子,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就要被她殺了,可惜。

姜舒良在心裏為王摘陽哀嘆了口氣,世上還有好多值得體驗的事,他都沒體驗過,遺憾事不止一兩件。

算了,遺憾的事,少一件算一件。

當姜舒良拉上王摘陽進屋關門,來到王摘陽睡的那張小床上,推著王摘陽在床上坐下後,她跨上王摘陽的腿,坐了上去,並動手去脫他的衣。

王摘陽嚇得一把抓住姜舒良的手,瞬間紅透了臉。

“你……你做什麽,舒良。”

之前他還說是熱體質,現在聽他聲音都在發抖。

還用問?姜舒良認為這很明顯了,當他一晚的女朋友,和他睡,這樣明天他就是死了,遺憾的事都少一件了。

“你該不會要反悔?”姜舒良兩只手都被王摘陽抓住了,她用眼神與王摘陽交流,四目相對。

王摘陽腦內一片混亂,反悔什麽?

看他笨笨傻傻的樣子,姜舒良已提前擔心他在床上什麽都不會,每一步都需要人教。

“你忘啦?我當你一晚的女朋友,即使你明天死了都沒有遺憾。”

王摘陽想了下,是,好像是有這麽一句話,但事情發展到姜舒良坐他腿上,他有些接受不了。

她答應當女朋友來得突然,王摘陽還沒從巨大驚喜中反應過來,她就要在確定男女朋友關系的第一天,去做很親密的事了,這超出了王摘陽接受的範圍。

趁王摘陽楞神之際,姜舒良的一只手從被他抓著的雙手中抽出,摸向他褲頭。

他褲頭是系帶,兩條繩。

姜舒良拉上其中一端繩頭,就松了王摘陽的褲子,動作之迅速,以至於王摘陽本可在她抽繩頭時就能阻擋她,卻慢了一步,在她拉開褲子後,才紅著臉慌慌張張將她從腿上推開,起身拉住隨時都會垮掉的褲子。

“我、我覺得,我們進展太快了,這種事……”說到這裏時,王摘陽的臉與脖子紅到連成了一片。

他不敢與姜舒良對視,他的視線落在地上,又彈起來,望向了天花板。

說起‘這種事’,王摘陽燙嘴,吹了幾次嘴才艱難說道:“……這種事,順其自然就好。”

姜舒良半跪在床上,看那慌措急需要尋條地縫逃跑的王摘陽,想道,現在哪裏不自然了?

很刻意嗎?

她強迫他了嗎?

那是在引導他。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睡了。”王摘陽慌忙丟下這話,回頭就要找門出去,然而一頭碰上墻,撞出了聲響。

姜舒良聽得齜牙翹舌,都替他疼。

王摘陽忍著撞疼的腦袋,從這狹小睡覺的地兒跑出去後,才開始瘋狂揉被撞疼的腦門。

他很擔心姜舒良會追出來,纏著自己要和她做那種事,他都想躲出門去對面的小菜地窩著撬土除會兒野草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外面並不安靜,走了一撥放炮的男孩們,又來了飯後消食的一家老小,足足有七八口人,從螞蟻飯館經過。

夫妻和睦手牽手,老人慈祥跟在身後照顧孫兒孫女們,最小的那個孩子手裏還拿著一只小兔子造型的紙紮燈籠,身穿紅衣紅靴,頭上紮了一對毛茸茸的花球,蹦蹦跳跳的。

王摘陽剛打開一條門縫,看見這溫馨場景,覺得自己出去會破壞這和諧的一幕,就又把門關上了。

他坐在緊閉的大門內,手背一邊拂去額上的汗,一邊盯著臥室的門。

臥室門沒關,光從裏面漏出來,灑在沒開燈黑漆漆的飯廳地面上。

不知道姜舒良在房內是個什麽狀態。

王摘陽祈禱姜舒良快點把臥室門關上,但那扇門一直沒關,好在姜舒良也沒從那扇門走出來。

挺過了晚上十一點,王摘陽看見臥室裏的燈熄了,他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沒放下的心懸在那扇未關的門。

他掛心姜舒良會沖出來,對他行不軌的壞事。

1998年農歷十二月二十九,也是1999年2月14日情人節,在那一晚,有情人沒做成有情的事。

姜舒良躺在王摘陽睡過的那張床上,望著上方發呆,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什麽時候睡著的,她都不知道,只記得一覺自然醒來,聽見外面的聲音好熱鬧,那聲音一聽就年味濃烈。

大年三十的上午,人們都上街趕集,購置年貨。

即使姜舒良沒來,王摘陽也打算過年期間休息幾天不營業,奈何老主顧一大早就登門,王摘陽睡在桌上聽到動靜,揉著眼角掛有眼屎的眼一開門,對方就請他務必答應接下晚上的團年宴,出價888元一桌。

那老主顧是好幾家金鋪的老板,不差錢。888元一桌的價,都夠他訂上朱城最高檔的酒樓了,可他岳父與老婆就愛王摘陽做的菜,想在大年三十這樣的日子,吃上王摘陽做的菜。

吃王摘陽做的菜是一個目的,另一個目的是那手握好幾家的金鋪老板相中王摘陽,想把他那有腿疾的大女兒嫁給他,趁著大年三十這樣的團圓好日子,讓保姆推著他那性格古怪患有腿疾的大女兒瞧瞧王摘陽的模樣。

先前為自家女兒張羅了不少才俊青年,不乏有願入贅的俊美男士,可那古怪的大女兒就是沒看上,好說歹說,說動了要她來螞蟻飯館,相相看王摘陽。

王摘陽不知道他們帶著目的,看在對方真摯言語與錢財,他攬下了這活兒。

三桌席,一共就是2664元了。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賺了今晚,兜裏的錢就更多了。

忙過今晚,王摘陽想著明日就帶姜舒良去街上,給她買衣買化妝品,順便也去金鋪瞧瞧,給她買幾個行頭戴在身上。

螞蟻飯館的老板娘,可不是刷碗跑堂的小工,王摘陽只需她穿好喝好,坐在那裏收錢數錢便成,其他的雜事,全都由他來做,要是真忙不過來,花錢雇個小工來打雜都行,切不可讓她那雙手沾水。

王摘陽目睹過她在銀河大世界刷碗,不想她到了螞蟻飯館,還做著這樣的活兒。

“你、你醒了啊。”王摘陽用小車推了滿滿一筐菜,開門出現在門口,對睡到這個點醒來的姜舒良害羞打起了招呼,“我做了早飯,放、放在飯櫃裏的,我現在就熱來給你吃。”

王摘陽連小車裏的菜都不慌著卸,而是先緊著去給姜舒良熱早飯。

姜舒良心安理得地接受,在一旁等著王摘陽熱早飯時,指導他往粥裏放一小勺白糖。

看著王摘陽往粥裏加了一小勺白糖,姜舒良腦裏閃過幾個回憶片段,情不自禁喃喃自語,“我媽做粥,就愛給我放一小勺糖。”

她說的小聲,王摘陽沒聽見,她也慶幸王摘陽沒聽到。

冬天的螞蟻飯館不賣早餐,王摘陽大多時候睡到自然醒,不起早做飯,這次有大主顧上門拜托他做新年宴,叫醒了他,外加姜舒良在這裏過夜,他特地起早做了早餐,包子、菜粥、蒸餃,還有幾碟小菜。

將早餐熱好,王摘陽端上桌,招呼姜舒良來吃。

“舒、舒良,可以吃了。”

碗筷擺了兩個,看樣子王摘陽也要坐下來一起吃。

姜舒良故意調笑他,“我就在這裏住了一晚,我倆什麽都沒發生,你說話咋就結巴了呢?”

意料之中的,王摘陽的臉一下飆紅了,頭埋得低低的,連話都說不出了。

姜舒良又問他,“你早上出去買菜,沒吃早餐嗎?”

在銀河大世界時,姜舒良不愛說話,現在換了個環境,姜舒良都沒發現她自己的話多了些,尤其在把王摘陽說得張不了嘴磕磕巴巴時,她會有點小得意,還有點小高興。

“我、我早上吃了早餐的。”王摘陽一時改不了說話磕磕絆絆的勁兒,“我、我雖然吃飽了,但我還是想陪你坐下來再吃一頓。”

姜舒良恍然的,發出了喔的一聲,就沒有說話了。

她坐下來吃起了王摘陽做的早餐。

她已經很久,沒這樣坐下來和人一起吃早餐了。

銀河大世界下班都是早上六點後了,員工們就沒有吃早餐這種意識,大家都忙著洗漱睡覺,姜舒良也被爭相洗漱睡覺的人流裹挾其中,下班後洗澡洗漱,上床睡覺。

生活日夜顛倒,一下回到了正軌上,姜舒良還有些不適應。

她攪了下那碗加了糖的菜粥,餵進嘴裏嘗到的第一口,驚覺這味道與記憶中母親做的甜粥味道很相似。

或許加了糖的粥,味道都是這樣。

姜舒良喝光了一碗,又添了第二碗粥,心中舒暢地想道,看在王摘陽做粥有功的份上,不如明天再殺王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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