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六:回招搖山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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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六:回招搖山啦（三）
“對啊，怎麽了？”葉眠不理解蕭厲為什麽看起來一臉震驚。
蕭厲輕輕咳嗽了一聲，假裝隨口問道：“那他為什麽對你那麽好？就因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
“那當然，不是啦。”
葉眠話音未落，狌狌已經沖破妖群擠到他身邊，盯著葉眠帶來的包裹流口水：“水蜜桃，我上次讓你給我帶的水蜜桃，你沒忘吧？”
“哎呀，你急什麽，我肯定不會忘的。”葉眠找出一大包桃子，遞給狌狌，“盡快吃，這東西放不住。”
“謝謝眠眠！”
狌狌激動得嗷地一聲，接過水蜜桃，三步兩步竄上了樹，一只腳勾著樹幹，從包裹裏挑出個最大最紅的水蜜桃，三口兩口吃了個幹幹凈凈，只剩下指頭大小的桃核。
“甜！”狌狌喊了一聲，手舞足蹈得從這根樹枝晃到另一根樹枝。
蕭厲表情出現了一些裂痕：“所以，他就是為了幾個桃子，才給你做了秋千？”
“那當然了，鳳凰哥哥平日總喜歡待在家裏，狌狌哥哥也就沒什麽機會去人間，全靠我給他帶零嘴解饞呢。”葉眠狡黠地眨眨眼，“上次我回來的時候，帶了幾個水蜜桃，狌狌哥哥特別喜歡吃，我就答應他下次回來給他多帶幾個。”
“原來如此。”
葉眠踮著腳，歪頭瞅蕭厲，忽然發現了什麽新鮮事一樣，眼睛倏地亮了。
“蕭厲，你不會以為狌狌哥哥喜歡我，吃醋了吧？”
“胡說，朕怎麽會吃醋。”蕭厲板著臉，一口否認。
“真的假的？”
葉眠背手圍著蕭厲轉了一圈，狐疑地搖了搖頭：“我看你就是吃醋了。”
“朕說了沒吃醋，便是沒吃醋。”
新婚十幾年，葉眠可太了解蕭厲的性格了。口是心非還賊要面子，明明心裏醋得不行，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無所謂的樣子。
葉眠瞥見蕭厲泛紅的耳尖，強忍著笑容：“好吧，那既然這樣，我聽說妖界下月要舉辦百年一度的鵲橋大會，為單身妖民介紹道侶。你是凡人，算不得妖界承認的道侶，嚴格來說，我還算是個沒結契的妖怪。”
蕭厲的臉又黑了：“你要做什麽？”
“不做什麽，就是聽說有不少漂亮草妖都會去參加，我也想去看看，萬一就能看到一個……嗚……”
葉眠還沒說完，就被蕭厲抓住了手腕，踉踉蹌蹌被拽到了院子角落，緊接著嘴唇就被堵住了。
蕭厲的吻向來霸道，這次更是吻得兇狠，好像要把之前因為狌狌吃的醋全部發洩出來。
小含羞草很快就被吻得丟盔棄甲，頭上的葉子接二連三冒出來，腰腿酸軟，要不是有蕭厲扶著，根本站不住。
最後還是葉眠求饒了半天，蕭厲才放過了他。
小含羞草摸著紅腫發燙的嘴唇，把頭頂的含羞草葉子變長了些，像兔耳朵一樣垂下來擋在嘴唇上。
老男人生氣太可怕了。
以後還是不要招惹他。
“織女、應龍、金鳳，稀客呀。”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迷谷終於慢慢從外面走進來。
幾個遠道而來的大妖怪都對當初迷谷把小含羞草帶回招搖山心懷不滿，卻也不敢真的甩臉子給這位幾乎與天地同壽的大妖前輩看，只能別別扭扭行個禮。
葉眠沒感覺出氣氛有什麽不同，沖過去攙著迷谷的胳膊，親親熱熱地喊：“迷谷爺爺！”
“乖。”迷谷伸手拂過小含羞草的嘴唇，原本紅腫的唇瓣立時恢覆正常。
葉眠羞紅了臉，狠狠瞪了一眼蕭厲，又挽著迷谷撒嬌：“爺爺，蕭厲總欺負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迷谷爺爺笑呵呵，並不接話：“這就是你在人間找的道侶？”
蕭厲趕忙往前走一步，雙膝跪地行了大禮：“蕭厲見過前輩，多謝前輩對葉眠的照拂。”
迷谷受了這一禮，才親手把蕭厲扶起來：“你與葉眠甚是般配，能看到你們結成良緣，老夫也算是不負故人所托。”
故人？
什麽故人？
蕭厲總覺得這老頭話裏有話，他感覺自己應該記得些什麽，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前輩的話，晚輩不明白。”
“無妨，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迷谷和蕭厲聊天的功夫，葉眠已經跑進屋裏，把從凡間帶來的膳食全擺了出來。
牛肉脯、炸小黃魚、荷花酥，還有各式各樣的新鮮果品，琳瑯滿目，足足擺了一桌子。
小含羞草挑了個兩廣進貢的蜜糖橘，仔仔細細剝了皮，把果肉餵進迷谷嘴裏：“爺爺，您嘗嘗，甜不甜？”
“不錯，很甜。”迷谷看著一桌子吃食感慨道，“不久前我去人間，凡人還住山洞，吃生食，沒想到彈指一揮間，凡間竟變得如此繁華。”
“那當然了，其實凡人也是很厲害的。尤其是蕭厲，治國有方，現在景朝四海升平，百姓都過上富足的好日子了。”
葉眠一邊說，一邊驕傲地揚起下巴。
他的夫君就是最厲害的君主。
“那便好，凡間太平，蕭厲也能多積些功德。”
“爺爺，你再嘗嘗這個，荷花酥，宮裏的點心，可甜了。”葉眠又給迷谷爺爺拿了一塊點心。
可惜招搖山凡人進不來，要不他把立政殿小廚房裏的禦廚叫來，直接在招搖山擺上幾桌宴席。
“好好好，眠眠真乖。”迷谷笑得眼睛瞇成了兩條縫，滿臉慈愛的看著小含羞草。
坐在對面的金鳳卻不樂意了：“哎呀，你看看，這親手養大的就是不一樣，我那套鳳凰羽毛的被褥算是白送了。”
“可不是，枉我還辛辛苦苦織了那麽多被套。”織女跟著嘆了口氣，“倒不如放到南天門，至少還能換些功德。”
葉眠臉微微一紅，慌忙又剝了一個橘子餵到金鳳和織女嘴邊：“我怎麽會忘了金鳳姐姐和織女姑姑呀，你們對我最好了。”
金鳳瞬間轉嗔為喜，揉著含羞草軟乎乎的頭發：“真乖。”
“對，就你們送的被褥值錢，我成日給招搖山布雨，又怕雨水多了凍著小草，又怕雨水少了渴著小草，便不值一提了是吧？”
“你可得了吧，就打兩個噴嚏的事，哪那麽多廢話。”金鳳拿起一個橘子丟到應龍懷裏，“去去去，用你的龍爪子自己扒，別老想著壓榨我們小草。”
*
含羞草陪著長輩們說笑，心中卻始終惦記著蕭厲的壽數，趁著晚上蕭厲熟睡的時候，偷偷潛入了迷谷的院子。
葉眠才躡手躡腳走進去，衣領子便被一根藤條薅住，將他整個提了起來。
“爺爺饒命！”
葉眠笑嘻嘻求饒，卻並不害怕。
“讓我看看是哪棵不聽話的小草，半夜不睡覺？”
“爺爺，我聽話的。”
葉眠並不掙紮，任由樹枝把他送進屋，順勢坐在迷谷爺爺床邊的腳踏上：“爺爺，你還沒睡？”
“睡了也被你吵醒了！”迷谷輕輕點了下小草的額頭，“說吧，大晚上偷偷來找我，有什麽事？”
“唔……”葉眠用手墊著，把下巴放在床沿，“還是因為蕭厲的事，爺爺，蕭厲畢竟是凡人，壽數終究只有幾十載。我想永永遠遠和他在一起。”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給蕭厲增加壽數？”迷谷神色變得嚴肅了些，“你可記得，妖怪給凡人增加壽數的法子都有哪些？”
葉眠咬著嘴唇，過了半晌才說：“除去那些邪魔外道的術法不算，只剩下把我的妖丹分一半給蕭厲這一個辦法了。”
“還算是有長進。先不說分丹危險，就算是一切順利，你的妖力、壽數都會減半，若是蕭厲出了什麽意外，你也會陪著他一起身死魂消，你可願意？”
還沒等葉眠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不願意。”
話音未落，蕭厲已經推門而入，沖迷谷俯身：“不告而入，是晚輩的錯，請前輩原諒。”
葉眠驚訝地站起來：“蕭厲，你……你怎麽來了？”
蕭厲根本不理葉眠，又沖迷谷深施一禮，懇切道：“還望前輩千萬不要傳葉眠分丹之法。”
“妖丹長在我身上，你說了不算。”葉眠難得硬氣一回，指著門口，“我和迷谷爺爺說事情，你出去。”
蕭厲並不理他，只板著臉站在屋裏，緊緊盯著葉眠。
葉眠被盯得沒辦法，不由得軟了語氣，拉著蕭厲的手：“我看書上說，生同衾，死同穴，多好啊。”
“長生不老當然好，但凡人壽數天定，逆天改命總是要付出代價。如若長生的代價是減少你的修為和壽數，我寧願只活幾十年。”
看著小含羞草圓滾滾的眼睛，蕭厲嘆了口氣：“能陪你幾十年，已經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了，我只盼著你平安喜樂，無疾無憂。”
葉眠眼眶發紅，把腦袋埋在蕭厲的肩膀上：“可是我不想你死。”
蕭厲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他也不想離開小草。
但他更希望他的小草好好的，修煉千年萬年，真的變成最厲害的大妖怪。
“你們兩個可以了。”
看著你儂我儂，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抱在一起生隨死殉的小情侶，迷谷終於忍不下去，咳嗽了一聲。
被打斷的兩人有些尷尬，慌忙松手站好。
“行了，你們別在老夫這裏演這些生離死別的戲碼了，老夫保證，就算是不用分丹之術，蕭厲也不會死。”
“為什麽？”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迷谷意味深長地看了蕭厲一眼：“天機不可洩露，等到時機成熟，你們自然便知曉了。”
葉眠雖然有點沒搞懂，但是他知道，迷谷爺爺是不會騙他的。
這麽說來，他和蕭厲能永永遠遠在一起了！
“謝謝爺爺。”
*
十幾天後，終於還是到了返回人間的日子。
迷谷帶著祝餘和狌狌把葉眠送到結界口，小含羞草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落下來了。
迷谷笑著幫葉眠擦了擦眼邊的淚痕：“乖，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不哭啊。”
葉眠含著淚擠出一個笑容，使勁兒點點頭。
迷谷轉身，沖蕭厲揮了揮手裏的拐杖：“小子，好好對眠眠，若是敢欺負他，便是和整座招搖山過不去。”
蕭厲鄭重俯身，向迷谷行了大禮：“前輩放心，晚輩會敬他愛他，永遠將他視作珍寶。”
“嗯，這便好。”迷谷又恢覆了往常和藹的笑容，“你既是眠眠的道侶，總喊我前輩也太見外了些，不如就跟著眠眠，喊我一聲爺爺吧。”
蕭厲大喜，再次沖著迷谷行了叩拜大禮：“是，蕭厲多謝爺爺。”
————————!!————————
迷谷：趁著蕭厲還沒恢覆記憶，悄咪咪占便宜[壞笑]
恢覆記憶後的蕭厲：……老不正經[裂開]
下一個番外，開始講小草和蕭厲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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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不是啦。”
葉眠話音未落，狌狌已經沖破妖群擠到他身邊，盯著葉眠帶來的包裹流口水：“水蜜桃，我上次讓你給我帶的水蜜桃，你沒忘吧？”
“哎呀，你急什麽，我肯定不會忘的。”葉眠找出一大包桃子，遞給狌狌，“盡快吃，這東西放不住。”
“謝謝眠眠！”
狌狌激動得嗷地一聲，接過水蜜桃，三步兩步竄上了樹，一只腳勾著樹幹，從包裹裏挑出個最大最紅的水蜜桃，三口兩口吃了個幹幹凈凈，只剩下指頭大小的桃核。
“甜！”狌狌喊了一聲，手舞足蹈得從這根樹枝晃到另一根樹枝。
蕭厲表情出現了一些裂痕：“所以，他就是為了幾個桃子，才給你做了秋千？”
“那當然了，鳳凰哥哥平日總喜歡待在家裏，狌狌哥哥也就沒什麽機會去人間，全靠我給他帶零嘴解饞呢。”葉眠狡黠地眨眨眼，“上次我回來的時候，帶了幾個水蜜桃，狌狌哥哥特別喜歡吃，我就答應他下次回來給他多帶幾個。”
“原來如此。”
葉眠踮著腳，歪頭瞅蕭厲，忽然發現了什麽新鮮事一樣，眼睛倏地亮了。
“蕭厲，你不會以為狌狌哥哥喜歡我，吃醋了吧？”
“胡說，朕怎麽會吃醋。”蕭厲板著臉，一口否認。
“真的假的？”
葉眠背手圍著蕭厲轉了一圈，狐疑地搖了搖頭：“我看你就是吃醋了。”
“朕說了沒吃醋，便是沒吃醋。”
新婚十幾年，葉眠可太了解蕭厲的性格了。口是心非還賊要面子，明明心裏醋得不行，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無所謂的樣子。
葉眠瞥見蕭厲泛紅的耳尖，強忍著笑容：“好吧，那既然這樣，我聽說妖界下月要舉辦百年一度的鵲橋大會，為單身妖民介紹道侶。你是凡人，算不得妖界承認的道侶，嚴格來說，我還算是個沒結契的妖怪。”
蕭厲的臉又黑了：“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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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還沒說完，就被蕭厲抓住了手腕，踉踉蹌蹌被拽到了院子角落，緊接著嘴唇就被堵住了。
蕭厲的吻向來霸道，這次更是吻得兇狠，好像要把之前因為狌狌吃的醋全部發洩出來。
小含羞草很快就被吻得丟盔棄甲，頭上的葉子接二連三冒出來，腰腿酸軟，要不是有蕭厲扶著，根本站不住。
最後還是葉眠求饒了半天，蕭厲才放過了他。
小含羞草摸著紅腫發燙的嘴唇，把頭頂的含羞草葉子變長了些，像兔耳朵一樣垂下來擋在嘴唇上。
老男人生氣太可怕了。
以後還是不要招惹他。
“織女、應龍、金鳳，稀客呀。”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迷谷終於慢慢從外面走進來。
幾個遠道而來的大妖怪都對當初迷谷把小含羞草帶回招搖山心懷不滿，卻也不敢真的甩臉子給這位幾乎與天地同壽的大妖前輩看，只能別別扭扭行個禮。
葉眠沒感覺出氣氛有什麽不同，沖過去攙著迷谷的胳膊，親親熱熱地喊：“迷谷爺爺！”
“乖。”迷谷伸手拂過小含羞草的嘴唇，原本紅腫的唇瓣立時恢覆正常。
葉眠羞紅了臉，狠狠瞪了一眼蕭厲，又挽著迷谷撒嬌：“爺爺，蕭厲總欺負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迷谷爺爺笑呵呵，並不接話：“這就是你在人間找的道侶？”
蕭厲趕忙往前走一步，雙膝跪地行了大禮：“蕭厲見過前輩，多謝前輩對葉眠的照拂。”
迷谷受了這一禮，才親手把蕭厲扶起來：“你與葉眠甚是般配，能看到你們結成良緣，老夫也算是不負故人所托。”
故人？
什麽故人？
蕭厲總覺得這老頭話裏有話，他感覺自己應該記得些什麽，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前輩的話，晚輩不明白。”
“無妨，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迷谷和蕭厲聊天的功夫，葉眠已經跑進屋裏，把從凡間帶來的膳食全擺了出來。
牛肉脯、炸小黃魚、荷花酥，還有各式各樣的新鮮果品，琳瑯滿目，足足擺了一桌子。
小含羞草挑了個兩廣進貢的蜜糖橘，仔仔細細剝了皮，把果肉餵進迷谷嘴裏：“爺爺，您嘗嘗，甜不甜？”
“不錯，很甜。”迷谷看著一桌子吃食感慨道，“不久前我去人間，凡人還住山洞，吃生食，沒想到彈指一揮間，凡間竟變得如此繁華。”
“那當然了，其實凡人也是很厲害的。尤其是蕭厲，治國有方，現在景朝四海升平，百姓都過上富足的好日子了。”
葉眠一邊說，一邊驕傲地揚起下巴。
他的夫君就是最厲害的君主。
“那便好，凡間太平，蕭厲也能多積些功德。”
“爺爺，你再嘗嘗這個，荷花酥，宮裏的點心，可甜了。”葉眠又給迷谷爺爺拿了一塊點心。
可惜招搖山凡人進不來，要不他把立政殿小廚房裏的禦廚叫來，直接在招搖山擺上幾桌宴席。
“好好好，眠眠真乖。”迷谷笑得眼睛瞇成了兩條縫，滿臉慈愛的看著小含羞草。
坐在對面的金鳳卻不樂意了：“哎呀，你看看，這親手養大的就是不一樣，我那套鳳凰羽毛的被褥算是白送了。”
“可不是，枉我還辛辛苦苦織了那麽多被套。”織女跟著嘆了口氣，“倒不如放到南天門，至少還能換些功德。”
葉眠臉微微一紅，慌忙又剝了一個橘子餵到金鳳和織女嘴邊：“我怎麽會忘了金鳳姐姐和織女姑姑呀，你們對我最好了。”
金鳳瞬間轉嗔為喜，揉著含羞草軟乎乎的頭發：“真乖。”
“對，就你們送的被褥值錢，我成日給招搖山布雨，又怕雨水多了凍著小草，又怕雨水少了渴著小草，便不值一提了是吧？”
“你可得了吧，就打兩個噴嚏的事，哪那麽多廢話。”金鳳拿起一個橘子丟到應龍懷裏，“去去去，用你的龍爪子自己扒，別老想著壓榨我們小草。”
*
含羞草陪著長輩們說笑，心中卻始終惦記著蕭厲的壽數，趁著晚上蕭厲熟睡的時候，偷偷潛入了迷谷的院子。
葉眠才躡手躡腳走進去，衣領子便被一根藤條薅住，將他整個提了起來。
“爺爺饒命！”
葉眠笑嘻嘻求饒，卻並不害怕。
“讓我看看是哪棵不聽話的小草，半夜不睡覺？”
“爺爺，我聽話的。”
葉眠並不掙紮，任由樹枝把他送進屋，順勢坐在迷谷爺爺床邊的腳踏上：“爺爺，你還沒睡？”
“睡了也被你吵醒了！”迷谷輕輕點了下小草的額頭，“說吧，大晚上偷偷來找我，有什麽事？”
“唔……”葉眠用手墊著，把下巴放在床沿，“還是因為蕭厲的事，爺爺，蕭厲畢竟是凡人，壽數終究只有幾十載。我想永永遠遠和他在一起。”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給蕭厲增加壽數？”迷谷神色變得嚴肅了些，“你可記得，妖怪給凡人增加壽數的法子都有哪些？”
葉眠咬著嘴唇，過了半晌才說：“除去那些邪魔外道的術法不算，只剩下把我的妖丹分一半給蕭厲這一個辦法了。”
“還算是有長進。先不說分丹危險，就算是一切順利，你的妖力、壽數都會減半，若是蕭厲出了什麽意外，你也會陪著他一起身死魂消，你可願意？”
還沒等葉眠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不願意。”
話音未落，蕭厲已經推門而入，沖迷谷俯身：“不告而入，是晚輩的錯，請前輩原諒。”
葉眠驚訝地站起來：“蕭厲，你……你怎麽來了？”
蕭厲根本不理葉眠，又沖迷谷深施一禮，懇切道：“還望前輩千萬不要傳葉眠分丹之法。”
“妖丹長在我身上，你說了不算。”葉眠難得硬氣一回，指著門口，“我和迷谷爺爺說事情，你出去。”
蕭厲並不理他，只板著臉站在屋裏，緊緊盯著葉眠。
葉眠被盯得沒辦法，不由得軟了語氣，拉著蕭厲的手：“我看書上說，生同衾，死同穴，多好啊。”
“長生不老當然好，但凡人壽數天定，逆天改命總是要付出代價。如若長生的代價是減少你的修為和壽數，我寧願只活幾十年。”
看著小含羞草圓滾滾的眼睛，蕭厲嘆了口氣：“能陪你幾十年，已經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了，我只盼著你平安喜樂，無疾無憂。”
葉眠眼眶發紅，把腦袋埋在蕭厲的肩膀上：“可是我不想你死。”
蕭厲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他也不想離開小草。
但他更希望他的小草好好的，修煉千年萬年，真的變成最厲害的大妖怪。
“你們兩個可以了。”
看著你儂我儂，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抱在一起生隨死殉的小情侶，迷谷終於忍不下去，咳嗽了一聲。
被打斷的兩人有些尷尬，慌忙松手站好。
“行了，你們別在老夫這裏演這些生離死別的戲碼了，老夫保證，就算是不用分丹之術，蕭厲也不會死。”
“為什麽？”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迷谷意味深長地看了蕭厲一眼：“天機不可洩露，等到時機成熟，你們自然便知曉了。”
葉眠雖然有點沒搞懂，但是他知道，迷谷爺爺是不會騙他的。
這麽說來，他和蕭厲能永永遠遠在一起了！
“謝謝爺爺。”
*
十幾天後，終於還是到了返回人間的日子。
迷谷帶著祝餘和狌狌把葉眠送到結界口，小含羞草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落下來了。
迷谷笑著幫葉眠擦了擦眼邊的淚痕：“乖，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不哭啊。”
葉眠含著淚擠出一個笑容，使勁兒點點頭。
迷谷轉身，沖蕭厲揮了揮手裏的拐杖：“小子，好好對眠眠，若是敢欺負他，便是和整座招搖山過不去。”
蕭厲鄭重俯身，向迷谷行了大禮：“前輩放心，晚輩會敬他愛他，永遠將他視作珍寶。”
“嗯，這便好。”迷谷又恢覆了往常和藹的笑容，“你既是眠眠的道侶，總喊我前輩也太見外了些，不如就跟著眠眠，喊我一聲爺爺吧。”
蕭厲大喜，再次沖著迷谷行了叩拜大禮：“是，蕭厲多謝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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