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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五:夫夫養崽日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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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五:夫夫養崽日志(二)

“蕭厲!”

葉眠猛地撲上去,摟著蕭厲:“太醫,快傳太醫。”

立政殿亂成一團,小太監找太醫的找太醫,挪蕭厲的挪蕭厲,只有蕭九耀留在原地,默不出聲。

劉院判匆匆趕到,只把了脈便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皇後,萬歲他……他恐怕……”

葉眠不可置信地後退兩步:“恐怕什麽?”

“時日無多了!”劉院判再不敢往下說,跪伏在地上,“臣無能,臣死罪!求主子恕罪!”

葉眠腿一軟,跌坐在塌邊,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蘇承恩尖細的嗓音:“大膽,竟敢擅闖立政殿,成何體統!”

“體統?”來人冷笑一聲,將蘇承恩扒拉到一邊,伸手就推開了門,“臣給皇後請安。”

葉眠緩了緩,才勉強認出來人:“定國侯,你來這裏做什麽?”

“不做什麽,臣聽聞萬歲駕崩,特來恭請大皇子登基。”

“你胡說八道!”葉眠驟然站起來,指著定國侯,目眥具裂,“我知道了,就是你給皇上下的毒是不是,你這個無恥無義的小人,蘇承恩,去找禦林軍來,將這個刺殺皇上的賊子給我拿下。”

“皇後您可省省吧,這宮裏現在已經全是我們的人了。”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衛國公和安國公也走了進來,沖蕭九耀施禮,“臣等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葉眠不可置信地看著蕭九耀,“九耀,這……這是什麽意思,你什麽時候成了太子?”

蕭九耀依舊低著頭不說話,衛國公自顧自從地上站起來:“聖上駕崩,臨危之際立大皇子為太子,封衛國公、安國公、定國侯為顧命大臣,輔佐新皇主持朝政。”

“假傳聖旨,恬不知恥。”

葉眠罵了一句,轉頭看著蕭九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九耀還是一言不發,似乎是心虛得很,連看葉眠一眼都不敢。

“好好好!你們居然串通在一起,謀害聖上,簡直是大逆不道!”葉眠看著躺在床上嘴角掛血,奄奄一息的蕭厲,氣得渾身發抖。

他雖然是株含羞草,並沒什麽攻擊性,但好歹也是修煉了幾百年的大妖,若真是拼著身死魂消捏碎了妖丹,皇宮裏這些凡人也抵擋不住。

葉眠冷笑兩聲,坐在塌邊,握住了蕭厲的手,溫柔地在蕭厲臉上印下一個繾綣的吻,再擡起頭時,眼中已經充滿了決絕的凜冽。

他一步一步走到衛國公等人面前,冷聲道:“你們打得好算盤,就沒想過不能如願嗎?”

衛國公皮笑肉不笑:“皇後,萬歲已然歸天,皇宮裏都是老夫的人,若是您乖乖聽話,還能得個太後的名分頤養天年,若是不聽話嘛,可就別怪老夫心黑手狠。”

“太後?誰稀罕!”

葉眠將妖力匯聚在丹田,只等著到了最後一刻和這幫人同歸於盡。

蕭九耀感應到殿內妖力波動,木然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些裂痕:“爹爹不可……”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幾聲慘呼,穆長安渾身是血,帶著幾名隱衛沖進立政殿,定國侯和衛國公還沒明白過來,已經被隱衛制服。

穆長安單膝跪地:“皇宮叛賊已經全部伏法,葉鋒將軍正帶人在京城緝拿叛黨餘孽,臣特來覆命。”

“做的不錯。”

“時日無多”“已然歸天”的蕭厲從床上坐起來,擦了擦唇邊的血跡,迎著定國侯、衛國公和安國公愕然的眼神,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他們面前,銳利的眸子掃過跪著的兩個人。

“衛國公,安國公,定國侯,你們賣官鬻爵,收受賄賂,每一樣都夠褫奪爵位,貶為庶民,逐出京城永世不得歸。但朕念在你們祖上的功勳,不願意與你們計較,沒想到爾等竟然膽大包天,夥同鄭林給朕下毒,還妄圖逼宮,實在是罪不可恕。”

衛國公幾個人嚇傻了,連求饒都不會,三雙蒼老的眼睛裏露出絕望的平靜。

他們這才知道,一切都在蕭厲掌控之中,計劃徹底失敗,他們也徹底完了。

“穆長安。”

“臣在。”

“把這幾個反賊押到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卿會同刑部處置。”

“遵命。”

穆長安帶人退出寢殿,蕭九耀早就不覆剛剛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三步兩步跑到蕭厲面前,揚著小臉:“父皇,兒臣剛剛演得還可以吧。”

蕭厲揉揉小鷹的腦袋:“嗯,差強人意吧。”

“那兒臣要的汗血寶馬……”

“什麽汗血寶馬,少陽宮又不是沒有馬。”蕭厲咳嗽一聲,“等你再長大些,朕再把汗血寶馬賞給你。”

蕭九耀皺皺鼻子。

他就知道!

父皇宗室騙他!

事情來得太突然,葉眠根本沒反應過來,蕭厲就“痊愈”了,反賊也被拿下了,疑似謀害父君的不孝子正拉著蕭厲的手撒嬌。

這都什麽啊!

小含羞草腦袋成了一團漿糊,想了好半天才猛地反應過來。

“你們……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他快步走到蕭厲和九耀面前,雙手叉腰,“你早就知道安國侯他們要下毒,連同九耀演了一出戲,就為了將安國侯一黨一網打盡,是不是?”

蕭厲欣慰地點點頭:“我家眠眠長大了。”

“長大什麽!”葉眠眼睛瞪得溜圓,“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剛剛真的以為你要……”

九耀在旁邊小聲嘀咕:“父皇說了,您心裏藏不住事,要是提前告訴您,準露餡。”

話音未落,葉眠已經伸手擰住了九耀耳朵:“他不跟我說,你也不跟我說嗎?白眼雕!”

“嘶……爹,疼,饒命啊,錯了錯了。”

小含羞草冷哼一聲,直擰得金雕耳朵通紅,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蕭厲把葉眠抱在懷裏,輕聲哄:“提前跟你說了,也怕你擔心?”

“這我就不擔心了嗎?”葉眠眼睛發紅,聲音哽咽,“我剛剛真的以為……以為……”

蕭厲最見不得小草哭,慌忙吻著他的嘴角,一疊聲的哄:“乖,朕錯了,這不是沒事了嗎,別難過,看你哭,朕心疼的。”

九耀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父皇哄爹爹,邊思考他是不是應該回少陽宮,把立政殿留給父皇和爹爹才對。

好在蕭厲還記得旁邊還有只雕,他把葉眠哄好後,招手叫過九耀:“今日,當著你爹爹的面,朕問你一句,鄭林說的那些話,你可放在心上了?”

立政殿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了,蕭九耀低下頭,半晌才輕輕說:“父皇和爹爹對兒臣的好,兒臣都記在心裏,但兒臣終究不是父皇和爹爹親生,若論起血緣,還比不過那些在上書房讀書的宗室子弟,兒臣……”

蕭九耀說不下去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哽咽著認錯:“兒臣不孝,兒臣讓父皇和爹爹傷心了。”

蕭厲和葉眠對視一眼,長嘆一聲,難得慈愛地親手把蕭九耀扶起來:“你還是金雕的時候,朕和你爹爹便將你養在身邊,到如今也有十幾年了,雖說不是親生,但也與親生無甚區別。”

葉眠也跟著說:“對啊,而且我和你父皇不會再有別的孩子了,我們的孩子是你,也只會是你。旁人如何說,都不用理會。”

九耀咬著嘴唇,淚水奪眶而出,伏在蕭厲和葉眠懷裏,失聲痛哭。

蕭厲由著九耀哭了一會兒,才將他從懷裏拉出來:“至於這太子之位,朕今日問你一句,你可願承擔社稷江山的重擔,萬千黎庶的希冀。”

雖說蕭厲很希望九耀能繼承大統,但葉眠說得對,九耀畢竟是一只小雕,如果九耀選擇無憂無慮的生活,只做個閑散王爺,他也接受。

蕭九耀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鄭重點頭:“父皇,兒臣願意。”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蕭厲拍了拍九耀的肩膀,“不過,你要證明給朕看,你挑得起這個膽子。”

出生在冷宮,蕭厲見了太多天家父子為了宣政殿上的那把椅子,手足相殘。

他倒寧願把所有事擺在明面上來說。

銳利的鷹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九耀深深叩首:“兒臣明白。”

自此後,蕭九耀在上書房讀書更加勤勉,往往夜班才睡,天蒙蒙亮便起身,功課也是諸多宗室子弟中做的最好的,太傅每每覲見,便對九耀讚不絕口。

四年後,西域叛亂,侵犯景朝,葉鋒掛帥帶兵征剿,年僅十六歲的蕭九耀當朝請命,想隨軍出征,蕭厲當即應允,賜大皇子銀槍一桿,汗血寶馬一匹,以茲嘉獎。

“爹,父皇終於答應把汗血寶馬給我了。”蕭九耀美滋滋地向葉眠報喜,“兒臣剛剛騎著汗血馬遛了一圈,這寶馬和一般馬就是不一樣,跑起來像風一樣。”

“行了,你可讓那馬歇歇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收了太多靈氣和妖力,才十六歲的蕭九耀長得人高馬大,比葉眠高出一個頭,葉眠都擔心那匹才成年沒兩個月的汗血寶馬能不能承受得住。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小太監幫蕭九耀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可帶的,無外乎就是幾件貼身衣物。

“打仗的事爹爹不懂,就不多說什麽了。”葉眠把包袱遞給九耀,擡起胳膊揉了揉小雕的腦袋,“爹爹只盼著兩件事,打勝仗,以及活著回來。”

九耀單膝跪下,歪著頭蹭了蹭葉眠的手,一雙鷹眼裏滿是濡慕,而後退後一步,恭恭敬敬俯首:“兒臣領訓。”

*

兩年後,西域大敗,元帥自縊,西域可汗迫不得已,親自手刃了主戰的幾名大臣,並向景朝稱臣,割地賠款,西域從此太平。

這場仗之所以打得這麽漂亮,多虧了蕭九耀。

進了軍營之後,蕭九耀從低級軍官做起,跟在舅舅身邊學習如何為將為帥,戰場上身先士卒,曾經帶領將士三天三夜內連下六座城池,一桿銀槍打得西域兵聞風喪膽。

蕭厲拿到奏報後大喜,立蕭九耀為太子,並封大將軍王,班師回朝後再行冊封典禮。

“爹爹!”

葉眠早早等在立政殿門口,就見一個高大挺拔穿著鎧甲的男子快步走過來,跪在他面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來,快起來。”葉眠拉著蕭九耀的手,眼睛裏含著淚,半晌才哽咽著說,“真好,長高了,也結實了。”

他都快認不出來了。

蕭九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西域那邊天氣熱,倒是曬黑了不少。”

“男孩子,黑一點不算什麽。”

葉眠拉著蕭九耀進屋:“以後就是太子了,國事上多和你父皇學,爭取早日撐起景朝的江山。”

蕭九耀認真地點點頭:“爹爹教誨,兒臣銘記。”

“另外,你歲數也不小了,婚事上可有什麽想法。”

蕭九耀雖說是金雕,但有葉眠這個先例,想要娶個凡人女子也未嘗不可。

金雕小麥色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紅暈,過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婚配的事,兒臣還沒想過。”

“現在想也是可以的。我可是聽說,你們班師回朝的時候,京城不少姑娘都往你馬上扔花了?”

蕭九耀被逼的沒辦法:“我不喜歡那些女孩。”

葉眠擺手讓小亭子他們出去,湊到九耀耳邊小聲說:“怎麽,不想娶個凡人?”

“跟凡人沒關系,主要是他們都沒有羽毛,也太醜了些。”金雕雙肩一抖,背後立時出現了對足有丈二的翅膀。

他揮了揮翅膀,驕傲地仰起頭:“這多漂亮。”

葉眠的臉頓時黑了個徹底。

“怎麽,沒毛的都醜?那你爹爹我也沒有羽毛。”

蕭九耀嘿嘿笑了兩聲:“兒不嫌父醜……嗷!”

金雕被葉眠扯住耳朵,高大的身體委屈吧啦縮成一團,一點都不敢反抗:“爹,兒臣錯了爹爹,饒命啊,痛!”

葉眠冷哼一聲,終於放過了蕭九耀:“去去去回你父皇的宣政殿去。”

看著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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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耀:誰懂,我不是鷹嗎?為什麽每天都在吃狗糧啊[爆哭][爆哭][爆哭]

養崽番外結束啦,明天帶老蕭回招搖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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