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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二:閨房之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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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二:閨房之樂(三)

臘月二十,皇帝封筆,上書房也給皇子放了假。

九耀來立政殿請安的時候整日嚷嚷著想外公了,要看武安侯府後院養的小雞小鴨和小兔子,葉眠幹脆讓人把九耀從少陽院接過來,一起帶著回武安侯府。

皇後回來的匆忙,武安侯府根本沒有準備,好在年節將至,侯府裏灑掃一新,人人都穿著新衣,門上也掛著簇新的紅燈籠和春聯,勉強不算失禮。

葉鋒駐守邊關沒能回來,武安侯府就是葉仁青和薩仁郡主。

葉眠攬著九耀從馬車上跳下來,三步兩步走到門口,幾個門房自然認識葉眠,嚇得臉都白了,跪在地上咚咚咚直磕頭。

“小的拜見皇後和大皇子,皇後千歲,殿下千歲。”

葉眠小臉微微一紅,但做了一年的皇後,這種場面也經歷了不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人稍微多一點就會忍不住冒葉子的小草了。

他微微頷首:“平身,替本宮通稟一聲,就說葉眠回武安侯府看望父兄。”

葉眠說罷,沖小亭子使了個顏色,小亭子立時從袖子裏掏出一大把小銀元寶,一人發了幾個,門房又是一陣磕頭謝恩。

葉眠才要進府,葉仁青和薩仁郡主已經領著人迎出來了,武安侯拄著拐杖剛要跪,葉眠和九耀一邊一個慌忙扶住了。

“您這是要折我們的壽。”葉眠笑盈盈道,“哪裏有父親給兒子行禮的道理。”

葉仁青笑呵呵擺手:“君臣有別,老夫哪裏敢失禮。”

葉眠哼了一聲:“今日咱們只論家禮,不論國禮。”

讓那個皇帝自己在宮裏批折子去吧。

小亭子帶著幾個武安侯府的家丁把馬車上貼著鵝黃色禦用簽子的禮物往侯府裏搬,葉仁青看著幾大車禮物,嗔怪地看了葉眠一眼:“回來就回來,帶這麽多東西作甚。”

“不多,我聽嫂子說您最近腿疼,這些是從宮裏帶了些藥材補品來,您可記得按時吃。”

反正都是從內庫搬的,不拿白不拿,才不留給蕭厲!

“老毛病了,打了十幾年仗,有點舊傷也在所難免。”武安侯渾沒當回事,“我也是黃土埋到腳脖子的人了,那些補品吃不吃也不打緊。”

“外公別這麽說,外公要長命百歲的。”九耀揚著小臉,用小煙嗓說。

“借殿下吉言。”武安侯使勁揉了揉九耀的腦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葉眠,“老夫許久沒見到皇後身邊的小鷹了,著實想念得緊,另外來年春天京郊狩獵,老夫還想借皇後的小雕一用,不知道方不方便。”

九耀聽到外公提起小雕,眼睛蹭的一亮,張嘴就要說他願意去狩獵,被葉眠一把捂住。

“小雕還在皇宮裏呢,爹爹想見,過幾日我讓他來武安侯府。”

葉眠邊說,邊使勁瞪了九耀一眼。

小雕這才想起來爹爹囑咐過,不能跟外人說自己是小妖精,蔫噠噠垂下了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一家人說說笑笑進了侯府,葉仁青帶著九耀去後院看小雞小兔子,薩仁郡主抓緊時間湊到葉眠身邊,手裏抓著一把瓜子。

“怎麽突然回娘家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我們一跳。”

葉眠故作鎮定:“有什麽可說的,這不是年關嗎,趁著宮裏沒什麽事回來一趟,順便送些年貨。”

“年貨讓亭公公派人送過來不就是了,何必勞煩你親自來一趟?”薩仁郡主嗑著瓜子,瞇著眼睛把葉眠從頭看到腳,“依我看,你不會是跟萬歲爺吵架了吧?”

葉眠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嗷地一嗓子,警惕地看著薩仁:“沒有,你不要瞎說。”

“反應這麽大,還說沒吵架?”薩仁郡主嗤的一聲笑了,揶揄地看著葉眠。

葉眠又氣又羞,還說不過薩仁,只好紅著臉從薩仁手裏搶過半把瓜子,嘎嘣嘎嘣地嗑著。

薩仁郡主湊近了些,低聲說:“跟我說說,怎麽吵架了?說不準我能幫你出出主意呢?”

葉眠嗑瓜子的動作一僵。

說?讓他怎麽說?

說當朝皇上是怎麽老不正經,白日宣淫,他又是怎麽被翻來覆去,弄得尿在床上了?

葉眠板著臉,硬邦邦地搖搖頭:“沒用的,你幫不了我。”

薩仁郡主身體好,而且葉鋒哥哥駐守邊關,一年也回不來幾次,才不會有他這樣的煩惱。

葉眠哀怨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蕭厲的精力怎麽就這麽旺盛呢,那些折子還不夠他批的嗎?

真想問問劉太醫,有沒有能讓人清心寡欲的丸藥。

*

葉眠回府省親,午膳自然又是鍋子。

一家人熱熱鬧鬧吃了一頓,葉仁青回房間午睡,薩仁郡主出門會姐妹,連九耀都偷偷變成金雕飛出去做耍子,只剩下葉眠留在屋裏無所事事。

人一閑下來,就開始想東想西,草也不例外。

葉眠用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又忍不住想起那個把他自己扔在禦書房的負心郎。

把他弄得那麽慘,也不說哄哄他,現在他都回武安侯府了,還一點動靜也沒有,也沒派人來問一句。

到底是什麽十萬火急的政務,值得蕭厲封筆了還要去處理!

葉眠煩悶地踢了踢凳子腿,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麽心情。

明明來武安侯府就是為了躲開蕭厲,可蕭厲真的不來找他,葉眠心裏又不得勁。

他快走幾步回到寢室,一頭紮在被子裏。

煩死草了!

*

不過葉眠當真是錯怪了蕭厲。

臘月二十封筆是景朝祖制,不僅皇帝不上朝,各處衙門也都早早放了假,若沒什麽要緊的政務,是不可能打擾皇帝的。

奈何昨日淩晨,兩江觀察使冒雪進京,帶來了兩江總督貪墨受賄的鐵證,彈劾折子直接送到了大理寺,事關重大,大理寺官員不敢擅專,立刻領著觀察使進宮敲了景陽鐘。

那觀察使也是個忠心的,為了躲避兩江總督的刺殺,扮成乞丐,一路穿山越嶺走小路進京,瘦得都脫像了,終於趕在年節前進了京城,把彈劾奏折跟證據遞到蘇承恩手裏,猛地咳出一口血,便倒在地上沒了意識。

皇帝震怒,著大理寺會同刑部嚴查,又著令穆長安秘密安排隱衛前往江浙搜集情報。等到一切安排妥當,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蕭厲把彈劾奏折重重拍在桌上:“這幫子蠹蟲,朝廷花俸祿養著他們,不知道為民造福也就罷了,還恬不知恥欺上瞞下,搜刮民脂民膏,賣官鬻爵。兩江原是最富饒的地方,竟被這幫貪官汙吏弄得民不聊生,每年的交上來的賦稅不足三萬兩白銀,原來竟是大半進了這幫貪官汙吏的口袋,簡直是混賬!”

旁邊伺候的太監都伏低了身子,連呼吸都變得清淺了些,生啊一個不小心觸怒龍顏,受了連累。

蕭厲罵了一通,心裏好受了些,往窗外一看,一片漆黑,這才意識到已經是戌時三刻了。

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蘇承恩,皇後今日回立政殿了嗎?午膳晚膳可按時用了。”

蘇承恩跟著蕭厲跑了一天,哪裏知道葉眠的事,當即有些接不上來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支支吾吾。

“廢物,都是廢物!”蕭厲抓起茶杯擲過去,茶杯擦著蘇承恩的耳邊飛過,啪地落在地上,登時碎成了數片。

“萬歲息怒,奴才,奴才這就去問。”

蘇承恩屁滾尿流地退出前殿,慌忙指了幾個小太監去禦書房和立政殿打聽葉眠的情況。

這一打聽不要緊,幾個小太監說,皇後回武安侯府省親了。

蘇公公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楞在原地:“回……回府省親了?怎麽這個時候回去了?你們是怎麽辦事的,就這麽讓皇後出宮了?”

他原本還指望著請皇後來平平萬歲的火氣,這可如何是好啊!

殿中省的官員一臉無辜:“總管,按照宮裏的規矩,皇後每年可以出宮省親一次。”

蘇承恩急得滿頭汗:“出宮省親?怎麽不先稟報萬歲爺!”

“回公公,皇後省親並不需要聖上旨意,下官也是按照規矩辦事”

我可去他娘的狗屁規矩吧。

你跟咱家講規矩,咱家能和萬歲爺講規矩不成?

若是往常,倒也罷了,誰不知道萬歲爺今天氣不順,還整出這麽一檔子事來。

蘇承恩指著官員,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狠狠一甩袖子:“滾滾滾。”

他戰戰兢兢回到殿內,跪在蕭厲面前:“萬歲,皇後……皇後他……”

蕭厲眉頭皺了皺:“做什麽吞吞吐吐。”

蘇承恩再不敢隱瞞,把心一橫:“萬歲爺,皇後出宮省親去了。”

說完,蘇承恩便狠狠把頭磕在地上,等待著聖上的雷霆震怒。

出乎意料地,蕭厲並沒生氣,反倒是笑出了聲:“出宮省親了?他這不是省親,是在躲著朕呢。”

昨晚做的屬實有些過火,今早又因為兩江貪墨案,沒能好好哄哄葉眠,他的小草這是生氣了。

“蘇承恩,準備一下,陪朕去武安侯府,微服出宮,莫要大張旗鼓。”

看著背手走出大殿的蕭厲,蘇承恩跪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皇後擅自回府省親,萬歲爺不僅不生氣,還頗有點高興的意思?

更何況剛剛萬歲還雷霆震怒,只是踢了一下皇後,便立時不生氣了?

皇後的名號,有這麽好用麽?

蘇承恩揣著一肚子疑惑,從地上爬起來安排萬歲出宮的事宜。

難道他真的老了嗎?

怎麽越來越看不懂萬歲爺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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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府的小雞和小兔子:啊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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