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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春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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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春宮圖

葉仁青對金雕可是一點都不陌生。

之前和契丹族打仗的時候, 偶爾能看到契丹將軍肩膀上架著金雕,很是威風。

但金雕數量稀少,脾氣還大, 就算能抓到,也很難馴服, 所以葉仁青從沒想過能養一只金雕。

沒想到今天, 居然能在京城看到這麽大的金雕,武安侯的眼神當即就黏在了金雕身上, 暗自感嘆不知道是誰有福氣,能馴服這麽威風的一只金雕。

還沒等武安侯感慨完, 就見金雕斂起翅膀, 穩穩地降落在葉眠肩頭,伸著腦袋使勁兒蹭葉眠的脖子,用小煙嗓跟葉眠撒嬌。

“嚶。”

武安侯楞了片刻, 震驚道:“昭卿,這是你的金雕?”

葉眠點點頭:“是。”

薩仁郡主知道自家公爹喜歡猛禽,立刻見縫插針:“侯爺有所不知,這金雕是昭卿陪萬歲秋狩的時候,在草原馴服的,金雕勇猛,卻只聽昭卿一個人的話, 倒是把契丹的勇士都比下去了。”

武安侯眼中的震驚逐漸慢慢散開, 變成了慈愛和艷羨:“金雕是草原上的精靈,能馴服金雕著實不易。”

葉眠把九耀從肩上摘下來, 抱母雞一樣摟在懷裏,走到武安侯身邊:“侯爺要摸摸他嗎?他很聽話的。”

含羞草邊說,邊輕輕拍了拍九耀的翅膀。

金雕會意, 不等武安侯說話,就伸長了脖子用腦袋親昵地蹭蹭葉仁青的手腕,喉嚨裏發出撒嬌般的嚶嚶聲。

葉仁青驚訝地看著金雕,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弄猛禽的脖頸。

九耀也知道這個老頭不能得罪,哪怕不是很願意被爹爹和父皇之外的人摸,還是很配合地由著葉仁青撫摸。

葉仁青摸了一會兒金雕,看向葉眠的目光變得溫和了不知道多少倍:“昭卿果然勇武過人,老夫佩服。”

薩仁郡主趁熱打鐵:“侯爺還不知道吧,昭卿雖說看起來柔軟,在青兕圍場可是救過聖駕。當時禦帳內有刺客,外有群狼,救命尚未趕到,眼看聖上性命有憂,還是昭卿拼了命護駕,這才保聖上無虞。”

郡主說的起興,也沒看到旁邊自家丈夫越來越蒼白的臉,眉飛色舞將葉眠是如何英勇救駕好一通描述,說得葉眠都有點懵。

他不是就用葉子幫蕭厲擋了一支冷箭嗎?

有薩仁郡主說得這麽厲害嗎?

葉仁青臉色變幻:“老夫還以為葉鋒救駕萬無一失,沒想到……”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不管旁邊臉色慘白的兒子,拉過葉眠的手,柔聲道:“昭卿,老夫當真沒想到,你有這般勇氣和本領,好孩子,像我葉家的人。”

葉仁青原本以為葉眠是那種勾引聖上,霍亂朝堂的妖妃,畢竟本朝從未有立男後的先例,萬歲更是為了葉眠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多少世家的非議。

作為忠心耿耿的老臣,葉仁青並不是很讚成皇上的做法,在他心裏,江山社稷面前,兒女情長不值一提,為了一己私利勾引皇上的妖妃,更是該浸豬籠。

可沒想到,葉昭卿竟是如此善良的少年,對聖上更是這般一心一意。

倒是他誤會了。

這麽想著,葉仁青對葉眠更是存了幾分愧疚,眼神也越發柔和慈愛。

葉眠和薩仁俱是一喜,小含羞草最會看長輩臉色,立刻順勢湊到武安侯身邊:“爹爹,我本來就是葉家的人啊。”

武安侯撫掌大笑:“對對對,眠眠本來就是葉家的人,立後是大事,爹爹這便著人準備,一定讓你風風光光從我武安侯府出嫁。”

*

直到坐上回宮的馬車,葉眠腦袋還暈暈乎乎的。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被葉仁青為難的準備,可沒想到竟然峰回路轉,討了武安侯的喜歡。

葉眠在金雕的腦袋上輕輕親了一下,滾圓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今天多虧你了。”

九耀興奮地張開翅膀,使勁兒拿毛茸茸的腦袋蹭葉眠的脖頸:“嘎!”

“昭卿,萬歲有旨,讓您直接去禦書房侍膳。”

葉眠鼓著腮幫子,瞅了眼笑得眼睛瞇成兩條縫的蘇總管,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九耀讓小鷹自己去玩,跟著蘇承恩來到禦書房。

圓桌上已經擺滿了葉眠愛吃的膳食,要是往常葉眠早就撲上去了,可今天小含羞草卻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到小踏上坐下,別著臉不理蕭厲。

皇帝輕輕笑了一聲,擺手讓蘇承恩退下,走到塌邊,將小含羞草攬在懷裏:“去了趟武安侯府,怎麽還變成撅嘴葫蘆了?”

葉眠瞪了蕭厲一眼,兇巴巴地道:“都怪你,讓我自己去武安侯府,侯爺好兇,我進門的時候都沒給我好臉色。”

蕭厲用下巴摩挲葉眠軟乎乎的頭頂:“武安侯性子倔,若是朕陪你去了,那個小老頭說不定會覺得朕拿著皇帝的身份壓他,說不定連朕的面子一並駁了。”

葉眠哼哼一聲:“你不是皇帝嗎?說一句話能當九個鼎,還不是唱戲的那種。”

“書都念到哪裏去了。”蕭厲使勁兒彈了下葉眠的腦袋,“就算朕是皇帝,也不能硬給大臣塞兒子啊,再說了,武安侯雖然脾氣硬,但為了景朝江山戎馬倥傯十幾年,落下一身病,朕心中有愧。”

對朝廷裏那些只知道拿俸祿,什麽都不幹的世族,蕭厲下得了狠手,但葉仁青這種忠臣,蕭厲還是很敬重的。

“更何況,朕不是讓九耀去幫你了嗎?”蕭厲吻了吻小含羞草軟乎乎的頭發,“哪裏有不管你,說起來你還要謝朕呢。”

葉眠眼睛瞪得溜圓,腦袋裏變成了一團漿糊。

他明明是要興師問罪的,怎麽就變成還得感謝蕭厲了。

就算要感謝,也得感謝九耀吧。

不等葉眠想明白,蕭厲已經俯下身,在葉眠的嘴角印下一個纏綿的吻。

“朕先討些利息。”

“唔……”

葉眠的腦袋徹底變成了草漿。

什麽利息,怎麽又討利息啊,不是前幾天才交過嘛。

葉眠被蕭厲弄得暈暈乎乎,渾身都軟了,只能坐在榻上任由蕭厲施為,連氣都喘不勻,卻還漫無目的地想著蕭厲好像真的很喜歡吃他的嘴。

誰說人族只吃月季花,不吃含羞草的?

騙子。

葉眠不知道那頓飯是怎麽吃完的,只知道自己不僅沒管蕭厲要到說法,反而平白被他啃了一通。

壞人。

於是第二天,葉眠就開始收拾行李。

“爹爹說了,我要從武安侯府出嫁,昭卿不算是,我還沒嫁給你,應該回武安侯府住。”

蕭厲頗為頭疼:“來回折騰多麻煩,立後大典前一天搬去侯府做個樣子便罷了。再說了,朕之前對外說的是皇後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暫時不行立後大典。這麽論起來,你到時直接在皇宮行冊封禮也無甚不妥。”

葉眠哼哼一聲:“才不要。”

爹爹說了,等他去了侯府,每天都給他做好吃的,還能在院子裏給他做烤全羊。

要是等他立後大典前一天搬回去,可就吃不到好吃的了。

葉眠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一邊是整天騙他還要討利息的皇帝,一邊是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就算他不是一棵頂聰明的草,也知道該選哪個吧。

慶德十三年春,隨著昭卿葉氏暴斃的消息,一頂小轎悄悄出了皇宮側門,直接進了武安侯府。

葉仁青早就讓人收拾出了離正院最近的院子,裏裏外外都按照葉眠的喜好布置了一番,聽說葉眠喜歡蕩秋千,還特意在院子裏紮了好幾座秋千。

來了武安侯府,小含羞草可算是放飛自我。

再沒有沈重的抄書和珠算功課,每天就是陪著葉仁青喝喝茶聊聊天,聽聽老元帥講他當年平定契丹的故事,到了晚上院子裏不是燒烤,便是圍著銅爐吃鍋子,過得別提多愜意了。

葉眠是高興了,蕭厲卻睡不著了。

之前含羞草回招搖山修煉,他還不覺得什麽,現在小含羞草回來了,蕭厲便覺得龍榻實在是有些大。

於是,立後大典立刻被提上了日程。

當了五年國師的崔春陽終於明白了入朝為官的規則,在朝會上當眾稟告,紅鸞天禧,五星會天,下月初八便是大吉之日,宜婚嫁。

蕭厲大喜,重賞華山,著禮部會同殿中省操辦立後大典,時間雖然緊,但該有的儀式決不能節省,熱熱鬧鬧把武安侯二公子娶進皇宮。

當天下午,殿中省便按照規矩往武安侯府傳立後旨意,送了聘禮,又派了四個嬤嬤去葉眠的院子教授宮內禮儀。

說是教授皇家禮儀,但嬤嬤都知道,這位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誰敢教育,無非就是做做樣子,哄著葉眠高興。

看著院子裏的四個嬤嬤,小含羞草忽然想起,蘇承恩說嬤嬤知道公公之禮。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些話本子裏的少爺小姐,洞房花燭夜都幹了些什麽。

葉眠輕輕咳嗽一聲,紅著臉把其中最面善的一個嬤嬤叫過來:“嬤嬤,我想問您些事。”

嬤嬤笑得像朵花一樣:“您要問什麽?盡管問,老奴知無不言。”

葉眠臉色更紅,過了好半天才小聲說:“您知道公公之禮嗎?”

“公公之禮?”嬤嬤楞了一瞬,噗嗤一聲笑了,“您說的是周公之禮吧。按照規矩,殿中省該派禮儀嬤嬤在您出嫁前教導的,既然您問起來了,老奴提前教給您也無甚不妥。”

景朝民風開放,不僅將男男歡好當做常事,就算是這夫妻間的陰陽交合,也並非是什麽不能談起的秘聞。

就算是民間嫁兒嫁女,也會往嫁妝裏放幾本避火圖,宮裏嫁娶更是會有專門的嬤嬤負責教導床事。

嬤嬤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裏掏出一本裝飾精良的圖冊:“您看了這個,就都明白了。”

葉眠不明所以地接過來,就見圖冊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字——春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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