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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不行,太快了,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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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不行,太快了,慢一點……

豎日天明,秋狩正式開始。

蕭厲身穿戎裝,騎著黑色駿馬,立在隊伍最前面。

豁裏真部的族長作為圍場的東道主,捧著弓箭,沖蕭厲行禮:“皇上,自古以來秋狩都是天子射第一箭,還請您先射殺第一只獵物。”

蕭厲微微頷首:“有勞族長。”

豁裏真族長把弓箭遞給蕭厲,得意地朝大可汗遞了個眼神。

這把硬弓是他特意準備的,足有六石之力,就算是豁裏真族最勇猛的武士,徒手也不一定能拉開。

昨日訓鷹讓景朝出盡了風頭,今天必要讓景朝小皇帝出個醜。

蕭厲剛接過弓箭,就覺得不對勁。豁裏真遞過來的這把弓比尋常的弓沈不少,弓弦也粗,完全不像是平常打獵會用的弓箭。

蕭厲眼眸暗了暗,用指尖勾了下弓弦。

果不其然,這是武士練臂力才會用的硬弓。

豁裏真族長笑得更加燦爛:“皇上怎麽不射,難道是這弓不合手嗎?”

可汗裝模作樣罵道:“你是怎麽辦事的,這弓不是六石的硬弓嗎,皇上如何使得?”

豁裏真誇張地拍了拍腦袋:“是臣疏忽了,皇上贖罪,臣這就給皇上換把輕便小巧的弓來。”

可汗沖蕭厲笑笑:“陛下,這六石之弓只有契丹族一流的勇士才能拉開,您拉不動情有可原。”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蕭厲眼底閃過幾分寒光:“不必,這六石之弓很好,弓夠硬,箭才能射得夠遠夠狠。”

不等可汗和族長反應過來,蕭厲催馬疾馳,左手托弓,右手拿箭,雙臂較力。

嘎吱,嘎吱,嘎吱吱吱,六石之弓硬生生被蕭厲拉了個滿圓。

大可汗、豁裏真族長還有剩下的契丹大臣都傻眼了。

景朝不是崇文抑武嗎,景朝小皇帝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勁兒啊!

蕭厲仰在馬背上,並沒射尋常的野雞麋鹿,而是對準了天上的頭雁,倏地射出一箭。

箭矢借著硬弓之力,穿雲破空,直刺向的獵物,大雁哀鳴一聲,翅膀一歪,墜落在地上。

蘇承恩多有眼力勁兒,早在蕭厲瞄準了大雁的時候,就讓小太監早早過去等著。於是,沒過多一會兒,就有太監捧著大雁跑過來,跪在蕭厲的馬前報喜。

“恭喜皇上,射中了兩只大雁。”

蘇承恩立刻也跟著跪下:“奴才記著,鴻雁代表了長壽安康,福澤綿長,皇上一箭雙雁,這是好彩頭啊!”

大可汗走過去,接過小太監手裏的大雁,上面的箭矢確實是他們遞給蕭厲的那支。

這景朝小皇帝還真是好本事,三年前能把他們契丹的勇士擊退,也並非全是那葉元帥的功勞。

想到這,大可汗假裝沒看見豁裏真族長眼睛裏的不甘,臉上揚起了真切的笑容,左手撫胸單膝跪地:“皇上好箭法,臣等心悅誠服。”

“景朝乃禮儀之邦,輕易不動刀劍,更不會在秋狩時帶六石硬弓,但這不代表朕拉不開硬弓,可汗,你覺得是不是?”

大可汗盯著景帝淩厲的眼神,根本不敢擡頭:“皇上說的極是,臣受教了。”

蕭厲收回眼神:“今日秋狩,還望各位勇士奮勇爭先,獵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賞!”

景朝和契丹的王公大臣四散進入林子圍獵,只剩下葉眠呆呆地站在隊伍最後。

他還停留在剛剛蕭厲射雁的樣子。

他連馬都上不去,蕭厲卻能靠一雙腿穩穩地騎在飛馳的奔馬上,還能拉開那麽重的弓,把飛得那麽高的大雁射下來,而且一次射了兩只。

真的好厲害!

葉眠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幾個月前和蕭厲一起沐浴,那具精壯的,幾乎能裝下兩個他的身體。

胳膊硬硬的,胸硬硬的,小腹也硬硬的。

之前他只覺得蕭厲身體強壯,靈氣充足,很好吸,可現在回憶起那具身體,葉眠卻有點莫名的臉紅,就連心跳也快了不少。

有點像突然看到很多陌生人的含羞恐懼,卻又比那種感覺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葉眠咽了咽口水,按捺著心中異樣的感覺,摸了摸站在肩頭的九耀:“皇上好厲害的,是不是?”

因為昨晚在帳篷裏拉了幾粒粑粑,差點就被蕭厲送湯鍋的金雕還在記仇,不屑地把頭扭到一邊。

兩只雁而已,算什麽。

他也能一爪一個好不?

*

眾人四散去圍獵,就連九耀也撲騰著翅膀飛進林子裏玩了,於是,林子外只剩下了葉眠。

小亭子湊過來:“昭卿,您要不要回帳篷休息。”

“不要。”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才不要窩在帳篷裏!

葉眠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深吸了一口氣。

蕭厲不在,也沒有不認識的人註意他,這可真是太好了!

葉眠蹲下身,三下五除二脫了鞋襪,光著腳踩在肥沃的泥土上。

好舒服!

雖然比不上招搖山帶靈力的土,但也比皇宮的石頭地強多了。

他沖小亭子擺擺手:“你別管我了,我自己待著就行。”

小亭子知道他們這位昭卿最不喜歡下人打擾,行了個禮遠遠地走開了。

腳下是肥沃濕潤的土地,頭頂是和煦的暖陽,最重要的是沒有陌生人!

草生如此,草覆何求!

葉眠幸福地閉上了眼睛,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蕭厲轉了一圈,獵到了一只鹿和兩三只野雞,剛轉出林子,就看到小含羞草孤零零站在草地上。

契丹是游牧民族,個個善騎射,他帶來的也大多都是武將,騎馬打獵不在話下,在場所有人裏,不會騎馬的恐怕就只有葉眠了。

怪可憐的。

蕭厲輕輕嘆了口氣,從馬背上跳下來,快步走到葉眠身邊:“怎麽自己站在這?”

葉眠被嚇了一跳,小聲說:“我就吹吹風曬曬太陽,不用管我。”

昨晚靈氣吸得很足,葉眠現在只想一棵草待著。

更何況他還沒穿鞋襪,要是被蕭厲抓到,肯定又得叨叨他。

想到這,葉眠不由得把腳往袍子裏縮了縮。

“你不是還要和契丹比誰打的獵物多,快去吧,國事為重。”葉眠絞盡草汁,甚至很努力地搬出了前兩天剛學會的成語。

蕭厲揉了揉葉眠軟乎乎的頭發,心軟的一塌糊塗。

明明很無聊,很想讓他陪著,但還是讓他以國事為重。

是棵很懂事的草。

應該獲得一點獎勵。

“想不想騎馬?”

葉眠眼睛一下亮了。

騎馬?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但是他沒穿鞋襪哎。

他糾結地彎了彎腳趾,試圖把蕭厲支走:“要不你先去打獵,等會再騎馬?”

話音未落,葉眠就被蕭厲抱了起來:“等什麽?現在就去。”

下一刻,蕭厲就看到了那雙光溜溜的,沾滿了泥土的腳。

沒等皇帝開罵,葉眠就猛地把頭埋進了蕭厲胸口:“不要罵我。”

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心虛和討好,蕭厲教育含羞草的話一下就被堵在了喉嚨口。

他嘆了口氣,很嚴厲地點了點葉眠的鼻尖:“沒有下次。”

葉眠知道蕭厲這是放過了自己,用側臉蹭了蹭皇帝的手掌,聲音都雀躍了幾分:“遵旨。”

一通兵荒馬亂後,葉眠終於鞋襪整齊地被蕭厲摟著坐在了大黑馬上。

含羞草頭一次騎馬,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應該不會掉下去吧?”

蕭厲故意嚇唬他:“這可不好說。”

葉眠更緊張了,喃喃自語:“可是這麽高,要是掉下去了,會摔得很痛吧。”

蕭厲湊到葉眠耳邊:“你不是說自己是大妖怪嗎?難道還怕騎馬?”

“我,我才不怕,我就是問……啊!”

葉眠話還沒說完,大黑馬突然往前走了兩步,葉眠被嚇得驚叫出聲,抓緊了蕭厲的袖子:“他怎麽動了!我不要騎馬了!”

“放松,有朕在,不會讓你出事。”

蕭厲說罷,一只手攬著葉眠的腰,一只手牽韁繩,雙腿夾了一下馬的肚子,大黑馬立刻小跑了起來。

“好快,太快了!”

葉眠原本很害怕,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生怕從馬上掉下去,但是蕭厲把他摟得很緊,過了好長時間他依舊穩穩地坐在馬背上。

小含羞草偷偷掙開眼睛,四肢也不那麽僵硬了,甚至能偷偷回頭看蕭厲。

“還敢偷偷看朕,看來是不怕了。”

沒等葉眠反應過來,蕭厲輕輕抽了大黑馬一鞭子,黑馬嘶鳴一聲,四蹄蹬開在草原上狂奔。

“不行,太快了,慢一點!”

“慢點?慢點那還叫騎馬?”蕭厲並沒減速,只是把小含羞草又摟得緊了些,“放心,不會掉下去。”

溫暖堅實的胸膛驅散了葉眠原本的緊張和害怕。

雖然有點太刺激了,但還是挺有意思的。

感覺要飛起來了!

葉眠慢慢得了趣兒,放任自己靠在蕭厲懷裏,感受自由的風拂過臉龐。

好幸福。

原本這次來人間,只是為了吸靈氣渡劫,沒想到卻經歷了這麽多有意思的事情,還認識了蕭厲。

如果可以,他願意一直待在皇宮。

可他是招搖山的妖怪,長出第九片葉子的那天,他就要回到招搖山繼續修煉,直到羽化成妖。

從精怪變成妖怪,要閉關修煉很長時間,狌狌那麽聰明,還修煉了將近一百年。

蕭厲說過人活七十比古還要稀有,一百年,對他們精怪來說不算什麽,但對凡人來說,有點太長了。

恐怕等他修煉成大妖怪的時候,蕭厲已經死了吧。

以前葉眠只盼著快點吸收靈氣回招搖山,可現在,他卻開始想著不要那麽快長出第九片葉子了。

“想什麽呢?”

蕭厲註意到葉眠臉色不對,放慢了速度:“不會真的嚇著了吧?”

“沒。”葉眠慢吞吞搖了搖頭,很輕很輕地說,“就是很喜歡你,想永永遠遠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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