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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葉子給你摸,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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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葉子給你摸,別生氣了……

葉眠一把將宣紙藏在懷裏,心虛地朝蕭厲笑笑:“沒,沒畫什麽。”

蕭厲手心向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拿來。”

小含羞草怯怯地看著蕭厲,只僵持了片刻,就乖乖把宣紙遞到了帝王手上:“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罵我。”

蕭厲並不接話,只低頭欣賞葉眠的大作。

“不僅直接寫朕的名諱,還在旁邊畫了只王……”

蕭厲緊急止住後面的話,臉色又黑了幾分:“簡直是放肆。”

“對不起嘛,我只是無聊,再說了,烏龜是長壽的象征,我是祝你健康長壽。”

葉眠緊急回憶狌狌哥哥畫王八被迷谷爺爺抓住時的說辭,磕磕絆絆地向蕭厲解釋。

“胡說。”蕭厲瞪他一眼,“如此大膽,該罰。”

葉眠小臉當即就皺了,委委屈屈地嘟了嘟嘴。

蕭厲並不心軟,畢竟今天敢在王八旁邊寫自己的名字,明天就能上房把禦書房的瓦片掀了。

必須得罰!

按理說,這種大不敬的罪名,就算拖出去亂棍打死也不為過。但葉眠瘦瘦小小的,宮裏的刑罰肯定是受不住。

要不禁足?

但小含羞草最願意到處跑,禁足肯定會悶壞了,不好不好。

或者日常用度、俸祿減半?

但葉眠還在長身體,要是吃不飽,更開不了花了。更何況後宮那幫奴才都是捧高踩低,要是自己下旨扣了葉眠的用度,那幫奴才欺負他怎麽辦!

但是不能不罰。

蕭厲故意別過頭,不去看小含羞草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腿:“趴著。”

葉眠當時就傻了:“不……不要打我。”

蕭厲掃了葉眠一眼,葉眠立刻慫了,乖乖趴好:“那輕輕的……”

話音未落,巴掌就落在含羞草飽滿的屁股上。

“嗷!”

蕭厲簡直要被葉眠氣笑了。

要不是自己半分力氣都沒使,他真要以為含羞草被他打壞了。

暴君冷著臉給了葉眠五巴掌:“記住教訓了嗎?”

“記住了,不……不敢了。”葉眠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憐巴巴地捂著屁股,“是不是打壞了?”

蕭厲冷哼一聲,拍了拍葉眠挺翹的屁股:“離壞 還遠著呢。今天教你的《千字文》前兩句,給朕抄五十遍,抄不完不準用晚膳。”

含羞草懵了。

多少?

五十遍!

他才抄了半句,已經受不了了,真要是寫五十遍才放飯,他還不如直接跑出去喝西北風來的痛快。

再說了,他不是都挨完打了嗎,為什麽還要抄書啊!

但是看著蕭厲冷冽的臉色,葉眠也不敢頂嘴,抹了下臉上的淚珠,乖乖坐在小塌上,勉強把後半句抄完,實在受不了了,偷偷打開迷谷爺爺送他的人間全書,從裏面找出一句詩,默念了幾遍,悄麽聲蹭到蕭厲身邊。

“我真的知道錯了嘛。”

葉眠無師自通地坐在腳踏上,把尖尖的下頜放在蕭厲腿上,捏著暴君的衣角左右晃了晃:“能不能吃完飯再抄呀。”

蕭厲只是低頭批折子,並不理他。

葉眠歪了歪腦袋,黑發裏驀地長出來兩片葉子:“葉子給你摸,別生氣了。”

蕭厲依舊不理他。

葉眠咬咬嘴唇,終於使出了自己最後的殺手鐧。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小含羞草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好聽的尾音,像剛煮好的湯圓,又甜又糯。

蕭厲終於舍得放下這只,伸手戳了戳圓滾滾的葉子:“別以為說這種話就能蒙混過關,君無戲言懂不懂。”

暴君聲音依舊冷淡,但嘴角卻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小含羞草用葉子蹭了蹭蕭厲的手指,很誠實地說:“不太懂。”

蕭厲:……

算了,和一株草較什麽勁呢。

他拿起葉眠的大作,剛要放到蠟燭上燒了,又收回來,只把名字撕下來塞進炭盆裏,剩下的放到了一個木匣子裏。

“不都燒了嗎?”

蕭厲用手指點了點葉眠的鼻尖,嚇唬道:“暫且記下你這回,往後要是再犯錯,二罪歸一,一起罰。”

葉眠立刻老實了,忙不疊地點頭:“我聽話。”

葉眠蹭了禦膳,又窩在蕭厲懷裏舒舒服服睡了一個既暖和又靈氣充沛的覺,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蓬萊苑,留下蕭厲獨自對著千字文發愁。

“蘇承恩,你說怎麽才能讓葉美人心甘情願練字?”

蘇總管心中一驚。

自古這後宮妃嬪,無論男女,只要能討皇上開心便罷了,哪裏需要寫什麽字。

唯一一個要會寫字的,就是掌管六宮的皇後了。

蘇承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應該不會吧,也許萬歲只是一時起意?

蘇公公暫時放下萬千思緒,笑著說:“萬歲,葉美人年紀小,看不進書也正常,要不奴才去宮外,采買些新鮮有趣兒的話本,美人又能解悶,又能順便把字練了,您看如何?”

“就這麽辦。”

蘇承恩剛要下去安排,又被蕭厲叫住了。

“等等。”蕭厲從櫃子裏抽出一副畫,又從木匣子裏找出半張宣紙,“你去找個會做錦灰堆的工匠,把這張宣紙拓印,不,還是直接糊在畫上。”

“遵旨。”

蘇承恩接過畫和宣紙,下一刻就驚呆了。

這宣紙上畫的什麽玩意兒?王八嗎?

他又看了看另一幅畫作,居然是萬歲上個月才畫完的錦鯉戲水圖,他記得萬歲畫這幅畫足足畫了三個月!

王八糊在哪,荷葉上還是錦鯉身上?

他們陛下終究,還是被山一樣的奏折逼瘋了嗎?

蘇大總管在心裏嘆了口氣,把錦鯉戲水圖拿好,又用三根手指捏著那半張宣紙,默默出了禦書房。

*

“幹爹。”

蘇承恩剛出禦書房,迎面就碰上了李德祿。

李德祿嬉皮笑臉地想接過蘇承恩手裏的東西,被蘇承恩一浮塵掃開了:“起開,這可是萬歲爺的墨寶,要是弄壞了,你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

“是是是。”李德祿陪著笑臉,從袖口裏摸出一錠銀子,往蘇承恩手裏塞,“幹爹,這是兒子孝敬您的。”

“少來。”蘇承恩往後退了一步,半瞇縫著眼睛,“小兔崽子,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聖上已經下旨讓小亭子做蓬萊苑的總管了,你幹爹我,也是愛莫能助啊。”

李德祿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難看起來,強撐著送蘇承恩離開,跺腳回了禦花園。

聖上一直不納嬪妃,後宮裏沒有主子,好不容易來了個葉美人,還讓小亭子搶了先。

李德祿不敢恨皇上,便恨上了葉眠和小亭子。

畢竟如果不是葉眠指了小亭子做總管太監,他也不至於還在禦花園守著這堆破鋤頭爛鐵鍬。

“李管事?殿中省來人了,您看……”

李德祿沒好氣地翻了翻眼皮:“殿中省?幹什麽來了?”

“下個月萬壽節,殿中省讓咱們這邊吧禦花園收拾收拾,多種些喜慶的花朵。”

“萬壽節?”

李德祿眼珠轉了轉。

聖上確實是下個月的生辰。

作為蘇承恩的幹兒子,李德祿多少還是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他們這位聖上最討厭過生辰。

所謂的國庫緊張所以萬壽節一切從簡,不過是應付朝臣的說辭,其實是皇上根本不想過萬壽節。

每年生辰當天,皇上都會把自己關在禦書房,不許任何人進去,禦前侍奉的宮人更是個個戰戰兢兢經,生怕犯一丁點錯。

如果生辰當天,葉美人不小心湊上去了,再說上幾句祝壽的詞,就算皇上平常再寵著他,估計也不會輕饒,說不定直接褫奪美人的封號,打入冷宮。

想到這,李德祿唇邊露出一抹陰森的微笑。

誰叫葉美人不讓他做總管,那就誰都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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