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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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一段落
窗外白玉蘭開得正盛，一截帶花的樹枝從外頭伸進來，送來些許沁人心脾的芳芬。
“咳！”
林祝仿佛身處無邊柔軟密不透風之地，鼻腔被其完全堵住，鼻不能息，口不能張。
誰在害她！
林祝猛地睜眼，眼前亦是白茫一片，一個認知竄入她的腦中。
她瞎了？
一息過後，觸覺體感逐漸歸位，好重，什麽玩意壓她身上，林祝欲使手推開，觸到那東西時雙手卻是情不自禁一握。
“喵嗚！”
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兒正盤在她胸上打著哈欠，一雙綠油油的圓眼略帶不耐煩地看著她，看樣子剛醒。
林祝抱著貓兒坐起，再不提丟開之事，兩手卡住貓兒前肢，湊近一張大臉問道，“你是貓妖？還是未開靈智的凡貓？”
貓兒抖抖身子，尾巴左右快速擺動幾下，林祝一時不察便叫它掙脫了，貓兒得意的高豎著尾巴，輕輕晃動，高傲地一步一印走出去了。
林祝扶住額頭，一個勁清理鼻腔內留存的貓毛，梵音寺還可以養寵？
“啊嚏！”
聽到聲，門刷的一下被打開，齊刷刷冒出兩個腦袋來，“醒了？”
林祝點頭，“通真師叔呢？我想見見他。”
二人神情糾結地望了望外邊，沒說話。
林祝頓時心叫不好，起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匆忙跑出看到外面的情景後，她天都塌了。
梵音寺還是那個梵音寺，鳥雀蟲鳴，樹木林立，只是人人腰間都系上了一圈白布。
林祝顫抖著手，“有人去世了？”
謝微未進門，持劍斜依靠在門欄上，聞言奇怪地瞧了眼林祝，“是啊，你知道啊。”
林祝聽見這話情緒突然湧上來，好似又看到了通真爽朗的笑容，頭頂似乎還帶著他那只手的餘溫，一時間悲從心起，整個人像是忽然被洩了力一樣呆呆的坐在窗前。
“何時的事？”
“就你暈倒那會吧。”
林祝抓起劍握在手中就要出門而去，謝知不明所以地將她攔下，“幹嘛去啊？”
林祝吸了下鼻子，一臉沈重的說，“我要去祭拜師叔！”
謝知謝微跟在林祝身後，小聲交流。
“她不是怕鬼嗎？”謝知道。
“可能比較尊重通凈住持。”謝微道。
靈堂內，裊裊薄煙，跪著三人，其中靠後分別一左一右跪著如心和如慧。
許久後，通真如心二人起身，通真面色不善地看了眼還跪著的人，身側拳頭咯咯作響。
“哼！真是個白眼狼！”通真說完便匆匆走了，他多看如慧一眼都嫌臟。
如心不發一言，在通真走後又重新跪了回去，他側目擡眼，在事情發生後第一次認真地看著他的師兄，閉上眼睛，為通凈祈禱。
良久，空曠的靈堂響起一道男音。
“師弟，為何不問？”
如心睜眼，“如心問了，師兄可會回答。”
如慧低聲笑了下，“師弟還是一如往日般聰慧，”他從始至終都是仰起頭的，眼中毫無後悔之意。
如慧看著幾米開外的小盒子，神色一半隱在陰影裏，那寬大袖袍下的手輕輕掰動一顆佛珠，慢慢滑下，停住。
“我從未想過害你。”
門關了一半，風吹一下搖一下，扇動屋裏的風，燭火的影子忽高忽低倒在墻壁上，暗色的燭影上，唯一點橙色，永遠存在。
如心垂下眸子，映出的光影在他臉上跳躍。
他知道，師兄不欠他。
“啪嗒。”
佛珠與佛珠之間碰撞。
“師弟知道。”如心說道。
如慧彎了彎唇，大概是認準了結局亦或是懶得再偽裝，停下祈禱，眉眼放松下來，他並不是慈悲心菩薩面，只是略微眉尾彎彎，為了迎合通凈，或者叫吸引他的註意力，強迫自己眉眼彎成不正常的模樣。
“以師弟的聰慧，早就猜到了吧。”
如心回想起那個驚醒的雨夜，繼續轉動佛珠平覆心情，“不是猜到的。”
“哦？”如慧奇怪的嘆了句，他師弟從不說假話，說出口的半句話和未說出口的半句話都是師弟的抉擇。
有意思了。
縱使有些好奇如慧也沒問，將死之人沒那麽多好奇心。
門外一陣急躁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快速傳來，“師叔！”
林祝微紅著雙眼疾步趕到，因來不及剎車手猛然撞上門側，與靈堂內跪著的二人打了個照面。
二人緩緩回頭：？
“寧施主與師父也很相熟？”如慧道。
師父？靈堂裏的人是通凈住持？
林祝臉色幾經轉變，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目不斜視往前走跪在剩餘的那張墊子上，“通凈前輩，寧一曾多次聽聞您的名字...”
二人就那麽跪著聽完了林祝的八百字感恩加紀念小作文，清醒的頭腦裏竟多出來一絲睡意，效果堪比最晦澀難懂的佛經。
在如慧鼓勵的眼神下，林祝硬是扯了篇八百字小作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前半段還在真心實意地表達對通凈的思念之情，一時間把情調拉得太高，後半段接續不上，尷尬地說完最後兩個字飛奔出門。
門外咬牙切齒的聲音飽含怒意，“你們兩個怎麽不和我說明情況？”
“你跑那麽快誰攔得住。”
靈堂裏氣氛再次沈寂下來，如心起身欲離開此地，要到門口時，視線低低地凝望了會如慧。
跪坐在蒲團上祈禱的人頭也沒回，身前一尊金制佛像，神像威嚴慈悲。
“我會給一個解釋。”如慧聽見自己這麽說，遂閉上眼。
如心走出靈堂，白晝天光取代了燭火，他微微仰頭，太陽亮得刺人眼睛，他卻迎上去想要從中找尋什麽。
一聲很低的嘆息從喉間溢出。
......
“貧道還是不願意相信，如慧師兄怎麽會殺了通凈住持？”
“哎，有什麽辦法，如慧師兄都認罪了，真不敢相信，如慧師兄那麽好一個人怎麽會，哎...”
“前日如心師兄贏得了比賽，這幾日又突然遇到如慧師兄和通凈住持的事，心情肯定很覆雜。”
“你們在說什麽呢！如慧殺了住持！他就是殺人兇手！那可是把他從小養大的住持！”
“不好啦——如慧師兄自縊了！”
林祝知道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去了存放通凈牌位的靈堂，還未進門遠遠的便能看到被吊在半空面容深紫的如慧，一旁如心正將他放下來。
林祝本想離開，轉身之際被如心叫住。
如心從桌上拿起一封信，“師兄給你的信。”
林祝：“寫的什麽？”
如心搖頭，表示他並沒有打開看。
直覺告訴林祝，這封信很重要，她把信揣兜裏，“需要關上門嗎？”
如心點頭。
自從那日一別，林祝等人幾日都沒能和如心說上兩句，印象裏他很忙，再次恢覆佛子的身份，就要處理積累下來的諸多事宜。
林祝查看了系統給的獎勵，通真真的沒死，據系統說，是因為她作死讓原本屬於通真的雷劫轉移了一部分，導致雷劫最後一擊能量不夠，通真成功活了下來，現在已經是化神期修士了。
林祝就碰到過他一回，聽說剛雷劫結束就去找老對頭打架去了。
君生：“還記得我說過的驚喜嗎？”
“記得，什麽驚喜？”
“你看看系統商城。”
林祝正準備好好研究研究，謝知喊人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我晚上再看，這裏容易被人打擾。”
君生聲音有點失落，還是答應了，“好。”
“我今天聽如蠻說，三百年一次的天才大會要來了。”謝知手撐下巴眨眼看著院中二人和飛起的雜草。
林祝和謝微在院子裏練劍，兩人一來一回打得上頭，長劍相碰的聲音乒裏乓啷吵的謝知耳朵疼，遂找了團棉花作耳塞。
林祝回道，“有什麽想法嗎？”
一個分神的工夫就被謝微抓住縫隙接連進攻，林祝以劍抵住垂直逼近她的劍尖，“謝兄，今日這麽暴躁？”
謝微飛快眨了下眼睛，利落收劍，“有點事。”
謝知眼睛一轉，飛踢了顆石子。
謝微後膝一痛，回頭瞥了眼一副天真無邪模樣的謝知，一向冷酷的人表情難掩憤怒，“你難道不煩？”
謝知擺擺手，“煩什麽，不就是幾只蒼蠅飛來飛去。”
林祝詢問道，“怎麽了？”
謝微擰眉，“謝家在找我們的下落，估計和天才大會的事有關。”
“謝家還真是沒落了，連參加天才大會的人都找不齊，還要找以前被遺棄的小孩。”謝知道。
林祝：“你們是偷偷溜出來的？”
謝微面無表情，“我們是被趕出來的。”
謝知：“不對，是從小就被遺棄了。”
林祝驚訝了一瞬，想起修仙界有關於謝家的傳聞，倒也不覺得驚訝，況且對於他們的身世她早有懷疑。
難不怪他們那麽窮，跟她一樣什麽也沒有。
“和謝家有仇？”
“是啊，怕不怕？”謝知朝她擠眉弄眼。
林祝輕輕一笑，“還好。”
謝知：“瞧不起謝家？好歹也是四大世家之首。”
林祝背手走了幾步，“咳咳！也就那樣吧。”
謝微放下茶杯瞥了眼林祝，這話有表層意思，也有深層意思。
林祝甩開衣衫下擺大馬金刀往石凳上一坐，十分刻意地撩了撩額前並不存在的劉海，頗具神氣地說道，“還記得幾個月前那則通緝令嗎？”
二人皺眉瞬間看向林祝，他們並不蠢笨，在修仙界混跡多年，對於一些事情相當敏銳。
“難道你是...”謝知瞇著眼睛思考道。
林祝點頭，答案呼之欲出。
“林祝的好朋友！”
林祝扶額，差點栽倒磕在石桌上。
謝知看見林祝的反應謝知大笑起來，“哈哈，騙你的，這要是不知道那我不是蠢嗎？”
謝微握了下劍，別有深意地看著面前人，“你就這麽給我們說了？不怕告密？那份賞金可不低。”
林祝自信笑道，“我相信我的眼光。”
她識人還從未出過錯，人與人之間應該有個信任的橋梁。
林祝不怕人背叛，同樣也不怕給出信任。
林祝指節輕扣石桌，撲面而來的狼子野心直逼二人眼睛，看的他們心中熱血莫名沸騰。
“所以，要去參加天才大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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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害她！
林祝猛地睜眼，眼前亦是白茫一片，一個認知竄入她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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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過後，觸覺體感逐漸歸位，好重，什麽玩意壓她身上，林祝欲使手推開，觸到那東西時雙手卻是情不自禁一握。
“喵嗚！”
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兒正盤在她胸上打著哈欠，一雙綠油油的圓眼略帶不耐煩地看著她，看樣子剛醒。
林祝抱著貓兒坐起，再不提丟開之事，兩手卡住貓兒前肢，湊近一張大臉問道，“你是貓妖？還是未開靈智的凡貓？”
貓兒抖抖身子，尾巴左右快速擺動幾下，林祝一時不察便叫它掙脫了，貓兒得意的高豎著尾巴，輕輕晃動，高傲地一步一印走出去了。
林祝扶住額頭，一個勁清理鼻腔內留存的貓毛，梵音寺還可以養寵？
“啊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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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祝點頭，“通真師叔呢？我想見見他。”
二人神情糾結地望了望外邊，沒說話。
林祝頓時心叫不好，起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匆忙跑出看到外面的情景後，她天都塌了。
梵音寺還是那個梵音寺，鳥雀蟲鳴，樹木林立，只是人人腰間都系上了一圈白布。
林祝顫抖著手，“有人去世了？”
謝微未進門，持劍斜依靠在門欄上，聞言奇怪地瞧了眼林祝，“是啊，你知道啊。”
林祝聽見這話情緒突然湧上來，好似又看到了通真爽朗的笑容，頭頂似乎還帶著他那只手的餘溫，一時間悲從心起，整個人像是忽然被洩了力一樣呆呆的坐在窗前。
“何時的事？”
“就你暈倒那會吧。”
林祝抓起劍握在手中就要出門而去，謝知不明所以地將她攔下，“幹嘛去啊？”
林祝吸了下鼻子，一臉沈重的說，“我要去祭拜師叔！”
謝知謝微跟在林祝身後，小聲交流。
“她不是怕鬼嗎？”謝知道。
“可能比較尊重通凈住持。”謝微道。
靈堂內，裊裊薄煙，跪著三人，其中靠後分別一左一右跪著如心和如慧。
許久後，通真如心二人起身，通真面色不善地看了眼還跪著的人，身側拳頭咯咯作響。
“哼！真是個白眼狼！”通真說完便匆匆走了，他多看如慧一眼都嫌臟。
如心不發一言，在通真走後又重新跪了回去，他側目擡眼，在事情發生後第一次認真地看著他的師兄，閉上眼睛，為通凈祈禱。
良久，空曠的靈堂響起一道男音。
“師弟，為何不問？”
如心睜眼，“如心問了，師兄可會回答。”
如慧低聲笑了下，“師弟還是一如往日般聰慧，”他從始至終都是仰起頭的，眼中毫無後悔之意。
如慧看著幾米開外的小盒子，神色一半隱在陰影裏，那寬大袖袍下的手輕輕掰動一顆佛珠，慢慢滑下，停住。
“我從未想過害你。”
門關了一半，風吹一下搖一下，扇動屋裏的風，燭火的影子忽高忽低倒在墻壁上，暗色的燭影上，唯一點橙色，永遠存在。
如心垂下眸子，映出的光影在他臉上跳躍。
他知道，師兄不欠他。
“啪嗒。”
佛珠與佛珠之間碰撞。
“師弟知道。”如心說道。
如慧彎了彎唇，大概是認準了結局亦或是懶得再偽裝，停下祈禱，眉眼放松下來，他並不是慈悲心菩薩面，只是略微眉尾彎彎，為了迎合通凈，或者叫吸引他的註意力，強迫自己眉眼彎成不正常的模樣。
“以師弟的聰慧，早就猜到了吧。”
如心回想起那個驚醒的雨夜，繼續轉動佛珠平覆心情，“不是猜到的。”
“哦？”如慧奇怪的嘆了句，他師弟從不說假話，說出口的半句話和未說出口的半句話都是師弟的抉擇。
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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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緩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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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靈堂裏的人是通凈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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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那麽跪著聽完了林祝的八百字感恩加紀念小作文，清醒的頭腦裏竟多出來一絲睡意，效果堪比最晦澀難懂的佛經。
在如慧鼓勵的眼神下，林祝硬是扯了篇八百字小作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前半段還在真心實意地表達對通凈的思念之情，一時間把情調拉得太高，後半段接續不上，尷尬地說完最後兩個字飛奔出門。
門外咬牙切齒的聲音飽含怒意，“你們兩個怎麽不和我說明情況？”
“你跑那麽快誰攔得住。”
靈堂裏氣氛再次沈寂下來，如心起身欲離開此地，要到門口時，視線低低地凝望了會如慧。
跪坐在蒲團上祈禱的人頭也沒回，身前一尊金制佛像，神像威嚴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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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心走出靈堂，白晝天光取代了燭火，他微微仰頭，太陽亮得刺人眼睛，他卻迎上去想要從中找尋什麽。
一聲很低的嘆息從喉間溢出。
......
“貧道還是不願意相信，如慧師兄怎麽會殺了通凈住持？”
“哎，有什麽辦法，如慧師兄都認罪了，真不敢相信，如慧師兄那麽好一個人怎麽會，哎...”
“前日如心師兄贏得了比賽，這幾日又突然遇到如慧師兄和通凈住持的事，心情肯定很覆雜。”
“你們在說什麽呢！如慧殺了住持！他就是殺人兇手！那可是把他從小養大的住持！”
“不好啦——如慧師兄自縊了！”
林祝知道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去了存放通凈牌位的靈堂，還未進門遠遠的便能看到被吊在半空面容深紫的如慧，一旁如心正將他放下來。
林祝本想離開，轉身之際被如心叫住。
如心從桌上拿起一封信，“師兄給你的信。”
林祝：“寫的什麽？”
如心搖頭，表示他並沒有打開看。
直覺告訴林祝，這封信很重要，她把信揣兜裏，“需要關上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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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一別，林祝等人幾日都沒能和如心說上兩句，印象裏他很忙，再次恢覆佛子的身份，就要處理積累下來的諸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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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祝就碰到過他一回，聽說剛雷劫結束就去找老對頭打架去了。
君生：“還記得我說過的驚喜嗎？”
“記得，什麽驚喜？”
“你看看系統商城。”
林祝正準備好好研究研究，謝知喊人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我晚上再看，這裏容易被人打擾。”
君生聲音有點失落，還是答應了，“好。”
“我今天聽如蠻說，三百年一次的天才大會要來了。”謝知手撐下巴眨眼看著院中二人和飛起的雜草。
林祝和謝微在院子裏練劍，兩人一來一回打得上頭，長劍相碰的聲音乒裏乓啷吵的謝知耳朵疼，遂找了團棉花作耳塞。
林祝回道，“有什麽想法嗎？”
一個分神的工夫就被謝微抓住縫隙接連進攻，林祝以劍抵住垂直逼近她的劍尖，“謝兄，今日這麽暴躁？”
謝微飛快眨了下眼睛，利落收劍，“有點事。”
謝知眼睛一轉，飛踢了顆石子。
謝微後膝一痛，回頭瞥了眼一副天真無邪模樣的謝知，一向冷酷的人表情難掩憤怒，“你難道不煩？”
謝知擺擺手，“煩什麽，不就是幾只蒼蠅飛來飛去。”
林祝詢問道，“怎麽了？”
謝微擰眉，“謝家在找我們的下落，估計和天才大會的事有關。”
“謝家還真是沒落了，連參加天才大會的人都找不齊，還要找以前被遺棄的小孩。”謝知道。
林祝：“你們是偷偷溜出來的？”
謝微面無表情，“我們是被趕出來的。”
謝知：“不對，是從小就被遺棄了。”
林祝驚訝了一瞬，想起修仙界有關於謝家的傳聞，倒也不覺得驚訝，況且對於他們的身世她早有懷疑。
難不怪他們那麽窮，跟她一樣什麽也沒有。
“和謝家有仇？”
“是啊，怕不怕？”謝知朝她擠眉弄眼。
林祝輕輕一笑，“還好。”
謝知：“瞧不起謝家？好歹也是四大世家之首。”
林祝背手走了幾步，“咳咳！也就那樣吧。”
謝微放下茶杯瞥了眼林祝，這話有表層意思，也有深層意思。
林祝甩開衣衫下擺大馬金刀往石凳上一坐，十分刻意地撩了撩額前並不存在的劉海，頗具神氣地說道，“還記得幾個月前那則通緝令嗎？”
二人皺眉瞬間看向林祝，他們並不蠢笨，在修仙界混跡多年，對於一些事情相當敏銳。
“難道你是...”謝知瞇著眼睛思考道。
林祝點頭，答案呼之欲出。
“林祝的好朋友！”
林祝扶額，差點栽倒磕在石桌上。
謝知看見林祝的反應謝知大笑起來，“哈哈，騙你的，這要是不知道那我不是蠢嗎？”
謝微握了下劍，別有深意地看著面前人，“你就這麽給我們說了？不怕告密？那份賞金可不低。”
林祝自信笑道，“我相信我的眼光。”
她識人還從未出過錯，人與人之間應該有個信任的橋梁。
林祝不怕人背叛，同樣也不怕給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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