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後來的我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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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後來的我們（13）
倫敦, 莊園別墅
溫澤宇掛斷電話後，托著下巴，眉心輕凝, 陷入沈思。
胡煜萃取完咖啡，將其倒入杯中，隨後走向溫澤宇, 將其中一杯咖啡遞到了他的手中。
“聽聲音, 應該是小春打給你的吧？”胡煜微笑著問道。
溫澤宇輕輕點了點頭, 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
溫澤宇：“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慌亂, 我有點擔心。”
胡煜悠然地倚靠在長桌旁，他輕輕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雙手交疊在胸前, 雙眸轉動間, 似在思索著什麽重要的問題。
“按理說，現在她所擁有的資源和地位，已經足夠讓她應對任何挑戰，畢竟她的身價, 已非尋常之輩所能企及。”
“不清楚，她沒細說。”溫澤宇托著下巴, 眉頭微蹙。
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是在今年三月。他在將與景藍有關的事悉數告訴張花春後, 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她突然找我, 或許是真的遇到難題了吧。”溫澤宇淺啜一口咖啡, 喃喃自語道。
“我明白你的顧慮。”胡煜輕輕點, 表示理解, “小春她是個很要強的人, 若非是遇到棘手的事, 想必也不會開口。”
溫澤宇輕聲應和，隨後又端起咖啡杯，送到唇邊小啜一口。
緊繃的眉頭舒展後，他話題一轉：“聽說你明年要結婚了？”
胡煜淺笑：“又是何向晨那小子傳開的？”
溫澤宇微笑稱是，“前些日子，他來東岱出差時，我們恰巧碰上了，便閑聊了幾句。”
“那家夥現在可是混的風生水起啊。”胡煜舒展了一下四肢，繼續說結婚的事。
“暫定是明年五月，日子還沒定呢。等哈裏教授這邊的項目暫且告一段落後，我準備休個長假。”
溫澤宇：“有需要隨時找我，保證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胡煜擺手，回絕好友，“不過人生大事，還是我自己來吧。”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溫澤宇便起身準備離開。
胡煜送他到樓下，終究是沒忍住：“Darren。”
溫澤宇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胡煜深吸了一口氣，猶疑開口：“那件事，真的要放棄嗎？”
溫澤宇聞言，眼神微暗。
為這項研究，兩人付出了五年時間，更是耗費巨資，一路走來披荊斬棘，在反覆的嘗試與失敗中不斷摸索。
眼看就要找到突破口，溫澤宇卻突然說要放棄。
胡煜安慰好友：“也許只要我們再堅持一下，你就真的能見到她。”
溫澤宇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胡煜，你作為這方面的專家，應該比我更清楚，當我們平行跳躍前往其他世界時，根本無法對其進行任何實質性的幹預。”
即便真的做到了，宇宙自我修正能力也會將一切恢覆原狀，甚至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麻煩。
“我當然明白你的顧慮。”胡煜說，“但若跳躍去未來的時間呢？過去不可逆，現在無法更改，但未來的可能性卻是無窮的。”
“未來？”溫澤宇手指略動，思忖後，他才繼續，“即使能去到未來，那又怎麽樣呢？你別忘了，那個世界的未來，根本沒有你我的存在。”
換句話說，無論是溫澤宇，還是胡煜，都無法去往有景藍所存在的未來。
-
翌日，東岱。
茶山別墅。
“小春，麻煩你在這稍等一下，少爺他淩晨才到家，現在還在樓上休息，我上去叫他下來。”楊叔恭敬地對著張花春說道。
張花春點了點頭，坐在別墅的客廳裏，目光不由自主地環顧四周。
時隔一年，她第三次來到這裏，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涉足此處的。
梯間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張花春輕擡眼眸，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他看起來略顯疲憊，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隨意地垂落，幾縷修長的劉海輕輕遮住了他的眉眼，為其增添了幾分不羈的韻味。
這個獨特的發型，似乎被稱之為“半紮狼尾鯔魚頭”。
張花春記得前幾天在閱覽室時，女學生們曾熱烈討論過這款發型，是近期才流行起來的潮流。
“你突然找我，有什麽事？”溫澤宇的聲音清冷而沙啞，仿佛還沒睡醒。
張花春從包裏取出那本小說，調整呼吸後才說：“這是我昨天偶然發現的一本書，想和你探討一下。”
溫澤宇撩了一下額前的頭發，似乎對她遞過去的小說並不感到驚訝：“你想探討什麽？難不成讓我把這本科幻小說變成現實？”
“是的。”
溫澤宇眸色一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如果是你的話，也許能夠做到。”張花春懇請道，“拜托了，即使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想試一試，我想再見她一面。”
“見到她之後呢，你想做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成為她的助力。”張花春說完後，抿緊嘴巴。
溫澤宇沈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朝樓上走去，“跟我來。”
張花春跟在溫澤宇身後，來到二樓書房。
她站在一旁，看著溫澤宇修長的手指滑過一排排書脊，最後停在某處。
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被翻得有寫舊的書籍，遞給了張花春，“你看的這本書，它還有下冊。”
張花春接過書，發現書的出版社和出版時間，均與她手中的略有不同，且字體是繁體。
她輕輕翻開，仿佛已經被閱讀過許多次，每一頁都用不同顏色的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和標註。
“現實要比小說殘酷的多。一次又一次的實驗證明，人是沒有辦法回到過去的，即使是意識的平行移動，也會被宇宙自我修正的力量遣返。”
溫澤宇的話音落下，書房裏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張花春緊緊握著這本書，快速瀏覽全文。合上書本之際，她恍然大悟，剛才似乎聽到一句至關重要的信息。
她望向男人，眉心輕凝：“你所說的實驗證明，遣返……這究竟是何意？”
溫澤宇擡眸，目光深邃：“我的意思就是，早在三年前，平行時空的存在，已被確切證實。”
“被證實？”張花春驚異地瞪大了雙眼，“你是說，這本書裏提到的故事，不是單純的幻想？你已經將它實現了？”
溫澤宇頷首，回答說：“平行時空確實存在，通過科技手段，可以將自己的意識交換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身上。但也僅限於意識平移，一旦行為脫軌，便會被宇宙的自我修正力量遣返。”
“那也就是說……”張花春嗓音輕顫，“我們即使去到她所在的平行世界，也什麽都做不了？”
溫澤宇點頭，聲音不疾不徐：“過去和現在的時間，都無法人為改變。再說了，即使能做出改變，又有什麽意義呢？”
“為何沒有意義？”張花春反問，“如果能逆轉時間，我就可以幫到她，拯救她不幸的未來。”
“別天真了！”
溫澤宇的話冷淡，像是在嘲笑她，又像是在嘲諷自己。
“正如這本書裏所提到的，宇宙就像一巨大團泡沫，泡沫中的每一個微小氣泡，就是一個世界。要想在數以萬計的氣泡裏，找到她所在的世界，無異於大海撈針。”
“只要不放棄，總能找到的。”張花春目光如炬，她抓住溫澤宇的手臂，仿佛抓住最後的稻草。
“拜托你了，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長的時間，只要能找到她，讓我再見她一面，我什麽都願意答應你。”
溫澤宇在那雙堅定的眸子裏，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他輕輕掙脫了張花春的手，轉過身去，望向窗外。
默然片刻後，他才開口：“過去和現在的時間，已經被驗證確鑿，無法更改。但未來……也許還有一線希望。”
“那就去未來吧。”張花春想都沒想，如是說道。
溫澤宇回眸，望向她，“你可知道，意識跳躍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戰爭、暴亂、孤島，你所前往的世界，可能就是這樣的存在。甚至還會迷失在時空的縫隙裏，再也回不來。”
張花春：“即便如此，我也想試一試。”
溫澤宇定定地看了她幾秒，而後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真是拿你沒辦法。”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明明我好不容易才決定放棄的。”
溫澤宇取出手腕的皮筋，將頭發攏在腦後紮起，“你可要堅持到最後，不要讓我失望啊。”
逆著光，張花春卻分明察覺，那雙清冷眼眸裏，燃燒起了熾熱的火焰，整個人顯得格外幹勁十足。
溫澤宇打開書房的門，示意她跟上。
下樓梯時，楊叔像是收到指令般地，恭敬地遞上溫澤宇的私人手機。
溫澤宇在通訊錄翻出號碼，當即撥了過去。全然不顧對方那邊現在還是淩晨三點，夜半時分。
電話鈴聲在樓梯間“嘟~嘟~”的回蕩，響了幾聲後，終於被人接起。
“餵，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迷迷糊糊的聲音，顯然還是半夢半醒的狀態。
“抱歉，胡煜，深夜打擾。關於你昨天所提到的，意識向未來跳躍的問題……”溫澤宇開門尖山，直奔主題。
“哦，是你啊。”電話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在穿衣服，或是趿著拖鞋走路。
片刻之後，電話那頭歸於沈寂。隨即，男人的聲音緩緩響起。
“意識向未來跳躍，確實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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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澤宇掛斷電話後，托著下巴，眉心輕凝, 陷入沈思。
胡煜萃取完咖啡，將其倒入杯中，隨後走向溫澤宇, 將其中一杯咖啡遞到了他的手中。
“聽聲音, 應該是小春打給你的吧？”胡煜微笑著問道。
溫澤宇輕輕點了點頭, 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
溫澤宇：“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慌亂, 我有點擔心。”
胡煜悠然地倚靠在長桌旁，他輕輕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雙手交疊在胸前, 雙眸轉動間, 似在思索著什麽重要的問題。
“按理說，現在她所擁有的資源和地位，已經足夠讓她應對任何挑戰，畢竟她的身價, 已非尋常之輩所能企及。”
“不清楚，她沒細說。”溫澤宇托著下巴, 眉頭微蹙。
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是在今年三月。他在將與景藍有關的事悉數告訴張花春後, 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她突然找我, 或許是真的遇到難題了吧。”溫澤宇淺啜一口咖啡, 喃喃自語道。
“我明白你的顧慮。”胡煜輕輕點, 表示理解, “小春她是個很要強的人, 若非是遇到棘手的事, 想必也不會開口。”
溫澤宇輕聲應和，隨後又端起咖啡杯，送到唇邊小啜一口。
緊繃的眉頭舒展後，他話題一轉：“聽說你明年要結婚了？”
胡煜淺笑：“又是何向晨那小子傳開的？”
溫澤宇微笑稱是，“前些日子，他來東岱出差時，我們恰巧碰上了，便閑聊了幾句。”
“那家夥現在可是混的風生水起啊。”胡煜舒展了一下四肢，繼續說結婚的事。
“暫定是明年五月，日子還沒定呢。等哈裏教授這邊的項目暫且告一段落後，我準備休個長假。”
溫澤宇：“有需要隨時找我，保證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胡煜擺手，回絕好友，“不過人生大事，還是我自己來吧。”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溫澤宇便起身準備離開。
胡煜送他到樓下，終究是沒忍住：“Darren。”
溫澤宇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胡煜深吸了一口氣，猶疑開口：“那件事，真的要放棄嗎？”
溫澤宇聞言，眼神微暗。
為這項研究，兩人付出了五年時間，更是耗費巨資，一路走來披荊斬棘，在反覆的嘗試與失敗中不斷摸索。
眼看就要找到突破口，溫澤宇卻突然說要放棄。
胡煜安慰好友：“也許只要我們再堅持一下，你就真的能見到她。”
溫澤宇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胡煜，你作為這方面的專家，應該比我更清楚，當我們平行跳躍前往其他世界時，根本無法對其進行任何實質性的幹預。”
即便真的做到了，宇宙自我修正能力也會將一切恢覆原狀，甚至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麻煩。
“我當然明白你的顧慮。”胡煜說，“但若跳躍去未來的時間呢？過去不可逆，現在無法更改，但未來的可能性卻是無窮的。”
“未來？”溫澤宇手指略動，思忖後，他才繼續，“即使能去到未來，那又怎麽樣呢？你別忘了，那個世界的未來，根本沒有你我的存在。”
換句話說，無論是溫澤宇，還是胡煜，都無法去往有景藍所存在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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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東岱。
茶山別墅。
“小春，麻煩你在這稍等一下，少爺他淩晨才到家，現在還在樓上休息，我上去叫他下來。”楊叔恭敬地對著張花春說道。
張花春點了點頭，坐在別墅的客廳裏，目光不由自主地環顧四周。
時隔一年，她第三次來到這裏，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涉足此處的。
梯間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張花春輕擡眼眸，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他看起來略顯疲憊，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隨意地垂落，幾縷修長的劉海輕輕遮住了他的眉眼，為其增添了幾分不羈的韻味。
這個獨特的發型，似乎被稱之為“半紮狼尾鯔魚頭”。
張花春記得前幾天在閱覽室時，女學生們曾熱烈討論過這款發型，是近期才流行起來的潮流。
“你突然找我，有什麽事？”溫澤宇的聲音清冷而沙啞，仿佛還沒睡醒。
張花春從包裏取出那本小說，調整呼吸後才說：“這是我昨天偶然發現的一本書，想和你探討一下。”
溫澤宇撩了一下額前的頭發，似乎對她遞過去的小說並不感到驚訝：“你想探討什麽？難不成讓我把這本科幻小說變成現實？”
“是的。”
溫澤宇眸色一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如果是你的話，也許能夠做到。”張花春懇請道，“拜托了，即使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想試一試，我想再見她一面。”
“見到她之後呢，你想做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成為她的助力。”張花春說完後，抿緊嘴巴。
溫澤宇沈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朝樓上走去，“跟我來。”
張花春跟在溫澤宇身後，來到二樓書房。
她站在一旁，看著溫澤宇修長的手指滑過一排排書脊，最後停在某處。
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被翻得有寫舊的書籍，遞給了張花春，“你看的這本書，它還有下冊。”
張花春接過書，發現書的出版社和出版時間，均與她手中的略有不同，且字體是繁體。
她輕輕翻開，仿佛已經被閱讀過許多次，每一頁都用不同顏色的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和標註。
“現實要比小說殘酷的多。一次又一次的實驗證明，人是沒有辦法回到過去的，即使是意識的平行移動，也會被宇宙自我修正的力量遣返。”
溫澤宇的話音落下，書房裏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張花春緊緊握著這本書，快速瀏覽全文。合上書本之際，她恍然大悟，剛才似乎聽到一句至關重要的信息。
她望向男人，眉心輕凝：“你所說的實驗證明，遣返……這究竟是何意？”
溫澤宇擡眸，目光深邃：“我的意思就是，早在三年前，平行時空的存在，已被確切證實。”
“被證實？”張花春驚異地瞪大了雙眼，“你是說，這本書裏提到的故事，不是單純的幻想？你已經將它實現了？”
溫澤宇頷首，回答說：“平行時空確實存在，通過科技手段，可以將自己的意識交換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身上。但也僅限於意識平移，一旦行為脫軌，便會被宇宙的自我修正力量遣返。”
“那也就是說……”張花春嗓音輕顫，“我們即使去到她所在的平行世界，也什麽都做不了？”
溫澤宇點頭，聲音不疾不徐：“過去和現在的時間，都無法人為改變。再說了，即使能做出改變，又有什麽意義呢？”
“為何沒有意義？”張花春反問，“如果能逆轉時間，我就可以幫到她，拯救她不幸的未來。”
“別天真了！”
溫澤宇的話冷淡，像是在嘲笑她，又像是在嘲諷自己。
“正如這本書裏所提到的，宇宙就像一巨大團泡沫，泡沫中的每一個微小氣泡，就是一個世界。要想在數以萬計的氣泡裏，找到她所在的世界，無異於大海撈針。”
“只要不放棄，總能找到的。”張花春目光如炬，她抓住溫澤宇的手臂，仿佛抓住最後的稻草。
“拜托你了，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長的時間，只要能找到她，讓我再見她一面，我什麽都願意答應你。”
溫澤宇在那雙堅定的眸子裏，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他輕輕掙脫了張花春的手，轉過身去，望向窗外。
默然片刻後，他才開口：“過去和現在的時間，已經被驗證確鑿，無法更改。但未來……也許還有一線希望。”
“那就去未來吧。”張花春想都沒想，如是說道。
溫澤宇回眸，望向她，“你可知道，意識跳躍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戰爭、暴亂、孤島，你所前往的世界，可能就是這樣的存在。甚至還會迷失在時空的縫隙裏，再也回不來。”
張花春：“即便如此，我也想試一試。”
溫澤宇定定地看了她幾秒，而後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真是拿你沒辦法。”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明明我好不容易才決定放棄的。”
溫澤宇取出手腕的皮筋，將頭發攏在腦後紮起，“你可要堅持到最後，不要讓我失望啊。”
逆著光，張花春卻分明察覺，那雙清冷眼眸裏，燃燒起了熾熱的火焰，整個人顯得格外幹勁十足。
溫澤宇打開書房的門，示意她跟上。
下樓梯時，楊叔像是收到指令般地，恭敬地遞上溫澤宇的私人手機。
溫澤宇在通訊錄翻出號碼，當即撥了過去。全然不顧對方那邊現在還是淩晨三點，夜半時分。
電話鈴聲在樓梯間“嘟~嘟~”的回蕩，響了幾聲後，終於被人接起。
“餵，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迷迷糊糊的聲音，顯然還是半夢半醒的狀態。
“抱歉，胡煜，深夜打擾。關於你昨天所提到的，意識向未來跳躍的問題……”溫澤宇開門尖山，直奔主題。
“哦，是你啊。”電話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在穿衣服，或是趿著拖鞋走路。
片刻之後，電話那頭歸於沈寂。隨即，男人的聲音緩緩響起。
“意識向未來跳躍，確實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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