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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青春不散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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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青春不散場(23)

次日早讀, 張花春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來到教室。

溫澤宇已經提前到了,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翻閱著課本, 一邊低聲背誦著課文。

張花春看到他,忍不住緊了緊掌心,然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拿出課本開始早讀。

“昨晚沒睡好?”溫澤宇註意到張花春的黑眼圈, 關心地問道。

昨晚……

觸發關鍵詞, 張花春打了個激靈。

“沒沒沒啊, 睡得挺好。”張花春打著哈哈,掩飾內心的緊張。

溫澤宇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書拿倒了。”

張花春急忙將課本正過來, 還不忘找補道:“我故意的。”

“哦?是嗎?”溫澤宇托著腮幫, 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

張花春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她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剛才是騙你的。”溫澤宇兀地開口。

張花春:“啊?”

溫澤宇指了指她手中的課本。

張花春一楞,低頭一看, 果然自己手中的課本現在才是倒拿的。

“去洗把臉,清醒一下。”溫澤宇把書卷成筒, 敲她的腦袋。

一邊敲一邊吐槽:“馬上就要高考了, 還這麽不專心, 得打醒你。”

“啊……痛!痛!別敲了, 再敲真變成傻子了。”張花春一邊捂著被敲的腦袋喊痛, 一邊抱怨著溫澤宇的暴力行為。

坐在前排的何向晨轉過頭來, 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倆:“餵餵, 後排這兩個打情罵俏的情侶, 能不能顧及一下我這個孤家寡人的感受啊。”

“什麽打情罵俏, 造謠要講證據啊。”張花春氣鼓鼓的,正愁有氣沒處撒。

何向晨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聳了聳肩,“拜托~大哥,我造謠誒,有證據的那還叫造謠嗎?”

“你……”張花春語塞。

他好像說的挺有道理。

“怎麽,向晨?”溫澤宇揚了揚手中的書,視線轉向何向晨,“你也沒睡醒?要來一下?”

何向晨幹咳一聲,求饒道:“別別別……大少爺,我錯了,你們繼續,繼續。”

然後,他趕緊轉了回去,生怕溫澤宇真的會對他動手。

張花春看著何向晨那臨陣脫逃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溫澤宇敲了敲她的頭,“高考就在眼前了,你還這麽不專心,小心到時候哭鼻子。”

張花春摸了摸被敲的頭,撇了撇嘴:“我知道啦,你就不能溫柔一點。”

“等你考上大學後,再來和我談條件。”溫澤宇說著,又敲了一下她的頭。

張花春哀嚎一聲,捂住頭:“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暴力啊,小心以後找不到女朋友。”

“找不到就找不到,我無所謂。”溫澤宇淡淡地說著,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

張花春氣哄哄的,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得收斂了心思,專心早讀起來。

停頓的縫隙,她會用餘光悄悄瞥一眼旁邊的人,確認過他沒什麽特別變化,還是那般懶散和捉摸不定後,張花春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他們的關系還和以前一樣,昨晚的事,只是她做的一個夢。

……

寒假過完,高考正式進入決勝局。

三月誓師,四月沖刺,五月奮戰,六月決戰。

時間在忙碌與緊張中飛速流逝,前一瞬還在教室走廊外圍觀百天誓師,後一秒自己已成為宣誓人。

似水流年。

新的流入,舊的流出。

進入沖刺階段後,模擬考試頻率變高,半月考變成周考,在一次次不斷的練習中,對待高考的恐懼和應激早已麻痹。

到了五月,張花春忽然覺得自己心情輕松,宛如一個穿上盔甲的戰士,應試技巧和心理素質也不同往日。

正如溫澤宇所說,真正決勝高考的,不是高三逆襲,而是在高一高二年級打牢基礎,再由一二三輪覆習強化學習,讓知識點和重難點融匯貫通。

等到了最後關頭,她唯一需要做的,是確保身體狀態達到最佳,保持良好心態。

薔薇花落,六月姍姍而來。

考場分布下來,九中確定為理科考場,這意味著文科生需前往其他學校考試。

“去年九中明明是文科考場的啊!為什麽今年文科被分了出去?”

“怎麽辦?我暈車啊。”

“別擔心,我們去醫務室買些暈車藥,到時候你提前吃,再準備一些塑料袋,以防萬一。”

“沒關系的,穩住心態,我們一定會考出好成績。”

張花春去衛生間,路過文科班教室,走廊裏有不少學生在討論考場分布問題,語氣裏透著一絲擔憂。

作為暈車癥患者,張花春對那位同學深表同情,她每次坐大巴車回家,都會經歷頭暈想吐,食欲全無,腦子混亂,與渡劫無異。

沒有大半天時間,怕是緩不過來。

張花春越發覺得,考試不僅是考察應考者的學識和智力,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比如以往三年,九中都是文科考點,偏偏在今年,它變成了理科考場。

從衛生間回到教室,同學們也在熱烈討論著自己的考場位置。

唯有溫澤宇坐在窗戶邊,托著下巴,望著天空發呆。

她走到他旁邊坐下,“想什麽呢?總不能是在擔心考試?”

溫澤宇轉過頭,輕輕地笑了笑,“考試嘛,盡力就好,沒必要太過擔心。”

張花春:“說的也是。”

她將雙手輕放在窗欞之上,揚起臉,凝視著那廣袤無垠的蔚藍蒼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天氣真好啊。”

“嗯。”

……

6月7日 11:30

語文考試結束。

張花春走出考場,來到前往山頂食堂的石碑林前。

溫澤宇已經在那等候了,他身邊,站著另一人。

“辛苦了,小春。”楊叔率先和她打招呼,笑容和藹。

他們已許久未曾見過面,張花春有些意外地,“楊叔,您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為你們加油助興,順便給你們帶點好吃的。”楊叔說著,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食盒,“九中每年高考這幾天都會推出新菜單,怕你們吃不習慣。”

三人說著,一同向著食堂走去。

沿途中,有不少學生在對答案。

張花春忍不住也想去聽聽,但溫澤宇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提醒說:“不要去聽,考完一門丟一門。”

張花春嘻嘻一笑,然後點了點頭。無論結果如何,都已經無法改變。

當他們走到食堂,大紅色的九中高考奢華版菜單格外醒目。

魚躍龍門(清蒸鯽魚)

前程似錦(五香瘦肉絲)

一舉高“粽”(葡萄粽子)

飛黃騰達(可樂雞翅)

金榜題名(紅燒豬蹄)

步步高升(大骨蘿蔔湯)

……

大魚大肉,連顆蔬菜都見不著,的確是有夠豪華。

但對於她這個天天吃四塊五套餐,又腸胃敏感的山豬來說,可消受不了這些細糠。

若是暈車後,看到這些重油重鹽的菜,她只會覺得更加惡心,說不定還會當場吐出來。

輪到她選菜時,猶豫了許久,選了個步步高升、金榜題名、飛黃騰達和包你高中(醋溜包菜)。

坐在餐桌前,她拿起筷子,卻遲遲沒有下筷。

旁邊的同學已經開始風卷殘雲,吃得津津有味,並還不時吐槽:這不是會做飯的嗎?咋平時不按這個水準。

溫澤宇看著她左右為難的樣子,讓楊叔把帶來的食盒打開。

“知道你吃不慣,嘗嘗這個吧。”

張花春瞪大了眼睛,看著溫澤宇遞過來的食盒,裏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上面飄著幾片翠綠的蔥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除此之外,還有幾樣輕淡的菜。

“這是……”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溫澤宇。

“這是少爺特意讓我熬的,清淡易消化,對你的腸胃應該會比較好。”楊叔微笑著解釋道。

張花春感動得差點沒哭出來。

她拿起勺子,一邊吃著白粥,一邊對溫澤宇道:“溫澤宇,你是我的大恩人,等我考完,給你當牛做馬。”

“好,我記著了。”溫澤宇夾著菜,一邊慢慢地吃著,一邊雲淡風輕回答。

張花春喝完粥後,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她向楊叔道謝,然後拿起筷子狂炫細糠,哦不,是山珍海味,再配以楊叔帶來的輕淡蔬菜,無懈可擊。

吃完飯後,溫澤宇順道送她回寢室。

不遠處,文學考生的大巴車駛進了學校,車停穩後,學生們蜂擁而下,奔向食堂。

當然,也有不少暈車的“不幸運兒”,蹲在路邊嗷嗷狂吐。

吐完後,在同學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起來,面色蒼白,仿佛她們去的不是考場,而是鬼門關。

“真慘啊。”張花春嘆了口氣,不免同情道,“幸虧今年理科在本校考試。”

回到寢室時,楊亦巧已經躺下,有兩個室友在對答案,兩人意見不一,詢問張花春的答案。

“不記得了。”張花春打了哈欠,戴上眼罩,準備休息。

接下來兩天,楊叔都會送來相對清淡,但營養齊全的飯菜,讓張花春可以沒有顧慮地應考。

6月8日 17:00

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後,籠罩在學校上空的沈重氣氛終於消散開來。

同學們紛紛收拾文具,如釋重負地走出教室。

走廊上,三五成群的學生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考試題目,或是分享自己答題時的心得。

在這短暫的輕松時刻,大家似乎都忘記了之前備考有多痛苦緊張。

張花春來到樓下,溫澤宇站在花壇旁邊,被幾個女生圍著,看起來在聊著有趣的話題,遠遠地傳來女生銀鈴般的笑聲。

張花春好奇地走近,耳邊傳來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其中夾雜著溫澤宇偶爾的回應,聲音低沈而穩重。

“溫澤宇,真的不能把你的紐扣給我們嗎?”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好奇地問道。

溫澤宇微微搖頭,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你們想讓我在大庭廣眾下走光嗎?”

女生們:“不會的,我們只要你的第二顆。”

“抱歉呢。”溫澤宇伸手摸了摸自己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搖了搖頭,“衣冠不整,會被處罰的。”

女生們不依不撓:“不要那麽死板嘛,都最後一天了。”

張花春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覺得好玩。

高中三年,向溫澤宇告白的女生,不計其數,但他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態度,對每一位女生給予真誠回絕和尊重,未曾讓任何人感受到傷害。

正因如此,他在女生中聲名大噪,備受讚譽。

收到溫澤宇的救助信號,張花春掩著笑意,來到走到他身邊。

“溫澤宇,班主任有急事找你。”

女生們紛紛看向張花春,在眾人充滿八卦的眼神下,她拽著溫澤宇的胳膊,帶他脫離漩渦中心。

回教室路上,張花春看著溫澤宇校服襯衫上那顆普通的紐扣,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這紐扣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

溫澤宇:“據說,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如果能得到這顆紐扣,就能得到對方的心。”

張花春聽後,心中一動,“原來如此啊。”

溫澤宇偏過頭,狡黠一笑,“怎麽?你也想要?”

張花春與他對上視線,莫名想起初雪那晚的一幕,突然打了個激靈。

“我……我才不要呢,誰稀罕你的心。”

她雖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卻不免擔心,自己的口是心非會不會讓他不高興?

溫澤宇捕捉到她臉上轉瞬即逝的慌亂,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張花春的腦袋。

“不稀罕就好,小花會遇到更好的人的。”他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幾分調侃和幾分認真。

張花春頭發都被他揉亂了,她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總是摸我的頭。”

溫澤宇看著張花春因為生氣而鼓起的臉頰,只覺得可愛極了。

“可是在我看來,小花就是小孩子啊。”他不僅沒松開手,反而揉的更起勁。

張花春氣的張牙舞爪:“可惡!你走開!”

“不走不走,就不走。”溫澤宇彎曲著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咚,矮18厘米。”

張花春深吸一口氣:“……我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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