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遇神明（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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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如遇神明（17）
高一年級共有30個班級, 其中1、5、20、22班是尖子班，其他26個班級是普通班。
無論尖子班還是普通班，每個月都會進行一次換座, 規則由各班級自行決定。
20班采取自由選座方式，按照成績由高到低，成績好的人擁有優先選擇權, 想坐哪裏就坐哪裏。
但也有人在選座位前就已經約定好了同桌, 其他人則會配合不去故意拆散。
比如溫澤宇。
在他入學第二周, 班級進行了一次選座位, 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示，自己要和張花春做同桌，希望其他同學手下留情。
托了溫澤宇的福, 即使成績吊車尾, 也能蹭上一個好位置。
三月的月考落幕，張花春憑借年級排名第129的優異成績，成功撕去了班級吊車尾的標簽，躍升為班上第40位擁有選擇座位權的人。
鎖定座位後, 張花春走進教室。
此時，溫澤宇正單手托腮, 凝視著窗外的天空, 目光悠遠。
當他得知自己選擇了新的同桌時, 他的臉上會浮現怎樣的表情？
張花春不禁好奇。
她走到他身邊坐下, 故意逗他：“你猜我選了誰做同桌？”
溫澤宇回過神來, 目光落在張花春身上, 疑惑眨下眼睛, 隨後勾起一抹笑意, 輕聲道：“小花終於要展翅高飛了嗎？”
聽到這句話, 張花春的心猛然一緊。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你……不驚訝，或是生氣嗎？”
溫澤宇的笑容依舊淡然，只是輕聲道：“你這麽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吧。”
仿佛羽毛掠過湖水，在她心裏泛起了層層漣漪。
她終於明白了，為何有時會對溫澤宇產生難以名狀的煩躁情緒。
這個人，過於冷靜且成熟，無論發生什麽，都能泰然自若，仿佛世間萬物皆在他的預料之中。
在他面前，她感覺自己如同被操控的玩偶，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似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
“我想嘗試獨立的生活。”張花春擡起頭，望著天邊的那團雲。
溫澤宇沈默不語，仿佛在等她繼續說。
自從溫澤宇出現後，她的世界忽然變得廣闊，學習成績也日漸精進，每一天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可這一切的成就，都離不開溫澤宇的力量與支持。
但高考，是一個人的獨木橋，溫澤宇不可能永遠陪在她身邊。
“或許這對你來說有些費解，但我真的這樣想。我想知道，憑借現在的自己，究竟能走到什麽程度。”
溫澤宇理解地點了點頭，輕聲回應：“我明白了。”
他轉過身來，嘴角掛著微笑，溫和地補充：“不過，不必過於逞強。若遇到困難，記得隨時找我。”
張花春雙眸微顫，瞳孔瞬間收縮。
她後悔了。
……
班主任走進教室，宣布了最新的座位圖，大家紛紛行動起來，按照各自的選擇調整座位。
張花春還在整理自己的東西，一個女生已經積極地推著自己的桌子來到了她這邊。
“溫澤宇，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桌啦。”盧思琪滿臉欣喜地說道，“請多指教哦。”
溫澤宇禮貌回應：“請多指教，新同桌。”
張花春有些意外，她沒想到盧思琪會成為溫澤宇的新同桌。
去年元旦放假前，盧思琪曾邀請溫澤宇一起去唱K，被他拒絕後，她又給他留了電話號碼。
這個家夥，是特意選的這個座位。
不過，她也沒資格抱怨什麽，畢竟是她自己把位置讓出去的。
張花春選了講臺第三排中間的位置，她的同桌是戴著黑框眼鏡、名叫楊亦巧的女生。
楊亦巧成績一直穩居班級前十，性格內斂，不愛說話。在連續多次換座位中，她的同桌總是換來換去，沒有一個固定的。
上課鈴響了。
張花春坐在新座位，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到一陣緊張。
老師抱著教案走進教室，開始了授課。
張花春一邊做筆記，一邊不時地偷瞄她的新同桌楊亦巧。
只見楊亦巧全神貫註地聽講，她的筆記條理清晰，字跡工整。
課後，張花春鼓起勇氣，向楊亦巧請教了幾個課堂上的問題。
楊亦巧先是一楞，掃了一眼題目後，便從自己桌下的箱子裏翻出一本輔導資料。
她將輔導書翻到某頁，用筆圈出關鍵部分後，遞給了張花春。
“我不擅長給人講題，這道題和你的問題有相似的解題思路，你先自己研究一下。如果還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你前同桌問問。”楊亦巧平靜地說道。
接下來幾天，張花春和楊亦巧逐漸熟絡起來。
楊亦巧雖話不多，但她思考問題的方式和見解都非常獨特，總能讓她受益匪淺。
另一邊，盧思琪對溫澤宇的熱情只增不減。
她情商高，容貌出眾，在班級中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對她讚譽有加。
課間時分，她的座位旁總是歡聲笑語不斷，而溫澤宇，從最初托著下巴的旁觀者，也逐漸融入其中，成為了笑聲的一部分。
以前是她每天陪著溫澤宇吃飯，如今她離開後，有一堆人陪著他吃飯，連帶早餐也是，他的同桌和前後桌都很積極，每天猜拳爭著給他帶。
張花春斂回窺視的目光，心中暗自嘆息。
“既然這麽在意，為何要將與他同桌的寶貴機會拱手讓人？”楊亦巧一邊低頭寫作業，一邊隨意地問道。
張花春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否認道：“誰說我在意了？”
“哦？”楊亦巧擡起頭，“不在意的話，一節課要偷瞄他七八次？”
“你別亂說，有證據嗎？”張花春反駁。
楊亦巧拿出一張草稿紙遞給她，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正”字。
“這是什麽？”張花春疑惑。
“你上周偷看溫澤宇的次數。”楊亦巧直言不諱。
張花春臉上發熱，無言以對：“……真是有病。”
“不錯，相思病。”楊亦巧一本正經地說，“而且病情不輕。”
張花春瞪了她一眼，試圖掩飾自己的心情。
“是黃老師讓你們把座位調開的嗎？”楊亦巧停下筆，認真地看著她。
“主要原因不是。”張花春咬咬嘴唇。
“那就是說有一部分原因是。”楊亦巧追問。
張花春點頭默認。
楊亦巧沒有再說話，繼續低頭寫作業。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停下筆，問張花春：“為什麽？”
張花春一楞：“什麽為什麽？”
楊亦巧直視她的眼睛：“你前同桌成績優秀，脾氣又好，對你更是無可挑剔，為何要逃？”
張花春沈默。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是想讓自己變得更獨立、更強大吧。”
楊亦巧點點頭，然後說：“你喜歡上他了。”
張花春忍不住反駁：“你這是從哪得出的結論？”
“你的眼神、你的肢體動作，還有你渾身散發的氣息，都在告訴我這個事實。”楊亦巧語氣堅定，不似開玩笑。
張花春臉頰發燙，回避道：“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說不定那只是我對他的依賴而已。”
楊亦巧認真地看著她：“你說想讓自己變得更好，其實潛意識裏，你是想讓自己配得上他。”
張花春否認：“那只是你的過度解讀。”
楊亦巧沒有強求她的回答：“你不用告訴我答案，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
張花春沈默不語。
“喜歡一個人，為了對方努力變得更好，這種想法固然不錯。但若是過於執著於結果，甚至失去理智，那就得不償失了。”
張花春擡眸，驚訝地看著楊亦巧。
“我的姐姐，在高中時跟一個男生好上了，兩人濃情蜜意，我姐懷了孕被迫退學。後來，男生在家裏安排下出國了，我姐卻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
楊亦巧說著，斜眸瞧了張花春一眼，抿唇道：“但我覺得你是個有主見的人，你會懂得如何處理自己的感情。肯定不會重蹈我姐姐的覆轍。”
張花春這才意識到，楊亦巧是在關心她。
沈默良久，張花春輕聲開口，道謝：“謝謝你，我沒問題的。”
張花春決定暫時忘掉與溫澤宇有關的事，她暗自告誡自己：不要總是關註他的動態，避免與他接觸。
她將時間每分每秒都分配到各科目學習中去，不讓自己有絲毫空閑下來的機會。
然而，每到夜深，溫澤宇的身影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在她腦海，讓她無法入睡。
轉眼間，期中考試漸漸臨近。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鐘聲響起，學生們興奮地湧出教室，然而張花春卻坐在座位，她撐著額頭，身體沈重無力，眼皮似掛了鉛塊，沒一絲力氣擡起。
“你還是請假吧？”楊亦巧看著她面頰泛紅，關切地問道。
張花春輕輕搖頭，她已兩次在體育課上缺席，若再缺勤，老師期末考試還不得掛了她。
她與楊亦巧一同走出教室，踏上前往後山操場的路，張花春感覺身體仿佛失重一般，隨時都會被風卷起來。
熱身結束後，同學們整齊地站成四排。
本節課的內容是學習打籃球，老師詳細地講解運球、傳球的要領，找體育委員一起示範後，便讓大家分組練習。
“你真的不打算請假嗎？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楊亦巧在傳球給張花春時，再次流露出擔憂之情。
張花春接過球，輕聲說：“別擔心，再堅持一會就下課了。”
練習結束後，老師吹響口哨，男女生分別進入各自的球場，準備進行籃球賽。
在緊張而激烈的奔跑、傳球、防守中，張花春漸漸感到體力不支，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張花春，小心！”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張花春心中一緊，視野裏，那顆球飛速直沖過來，她試圖穩住身形，接住傳來的球。
然而，她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眼前一片星子閃爍，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
“砰咚！”她的身體沈重地砸在地上。
“張花春！”楊亦巧和同學們紛紛驚呼，圍攏過來。
劇烈的疼痛從身體的各個部位湧來，但她卻無力動彈，唯有聽著自己轟鳴的心跳聲在耳邊回蕩。
就在她失去意識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沖破人群，疾步而至，蹲在了她的面前。
緊接著，她的身體騰空而起，四周的景物迅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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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班采取自由選座方式，按照成績由高到低，成績好的人擁有優先選擇權, 想坐哪裏就坐哪裏。
但也有人在選座位前就已經約定好了同桌, 其他人則會配合不去故意拆散。
比如溫澤宇。
在他入學第二周, 班級進行了一次選座位, 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示，自己要和張花春做同桌，希望其他同學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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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定座位後, 張花春走進教室。
此時，溫澤宇正單手托腮, 凝視著窗外的天空, 目光悠遠。
當他得知自己選擇了新的同桌時, 他的臉上會浮現怎樣的表情？
張花春不禁好奇。
她走到他身邊坐下, 故意逗他：“你猜我選了誰做同桌？”
溫澤宇回過神來, 目光落在張花春身上, 疑惑眨下眼睛, 隨後勾起一抹笑意, 輕聲道：“小花終於要展翅高飛了嗎？”
聽到這句話, 張花春的心猛然一緊。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你……不驚訝，或是生氣嗎？”
溫澤宇的笑容依舊淡然，只是輕聲道：“你這麽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吧。”
仿佛羽毛掠過湖水，在她心裏泛起了層層漣漪。
她終於明白了，為何有時會對溫澤宇產生難以名狀的煩躁情緒。
這個人，過於冷靜且成熟，無論發生什麽，都能泰然自若，仿佛世間萬物皆在他的預料之中。
在他面前，她感覺自己如同被操控的玩偶，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似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
“我想嘗試獨立的生活。”張花春擡起頭，望著天邊的那團雲。
溫澤宇沈默不語，仿佛在等她繼續說。
自從溫澤宇出現後，她的世界忽然變得廣闊，學習成績也日漸精進，每一天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可這一切的成就，都離不開溫澤宇的力量與支持。
但高考，是一個人的獨木橋，溫澤宇不可能永遠陪在她身邊。
“或許這對你來說有些費解，但我真的這樣想。我想知道，憑借現在的自己，究竟能走到什麽程度。”
溫澤宇理解地點了點頭，輕聲回應：“我明白了。”
他轉過身來，嘴角掛著微笑，溫和地補充：“不過，不必過於逞強。若遇到困難，記得隨時找我。”
張花春雙眸微顫，瞳孔瞬間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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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走進教室，宣布了最新的座位圖，大家紛紛行動起來，按照各自的選擇調整座位。
張花春還在整理自己的東西，一個女生已經積極地推著自己的桌子來到了她這邊。
“溫澤宇，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桌啦。”盧思琪滿臉欣喜地說道，“請多指教哦。”
溫澤宇禮貌回應：“請多指教，新同桌。”
張花春有些意外，她沒想到盧思琪會成為溫澤宇的新同桌。
去年元旦放假前，盧思琪曾邀請溫澤宇一起去唱K，被他拒絕後，她又給他留了電話號碼。
這個家夥，是特意選的這個座位。
不過，她也沒資格抱怨什麽，畢竟是她自己把位置讓出去的。
張花春選了講臺第三排中間的位置，她的同桌是戴著黑框眼鏡、名叫楊亦巧的女生。
楊亦巧成績一直穩居班級前十，性格內斂，不愛說話。在連續多次換座位中，她的同桌總是換來換去，沒有一個固定的。
上課鈴響了。
張花春坐在新座位，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到一陣緊張。
老師抱著教案走進教室，開始了授課。
張花春一邊做筆記，一邊不時地偷瞄她的新同桌楊亦巧。
只見楊亦巧全神貫註地聽講，她的筆記條理清晰，字跡工整。
課後，張花春鼓起勇氣，向楊亦巧請教了幾個課堂上的問題。
楊亦巧先是一楞，掃了一眼題目後，便從自己桌下的箱子裏翻出一本輔導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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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擅長給人講題，這道題和你的問題有相似的解題思路，你先自己研究一下。如果還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你前同桌問問。”楊亦巧平靜地說道。
接下來幾天，張花春和楊亦巧逐漸熟絡起來。
楊亦巧雖話不多，但她思考問題的方式和見解都非常獨特，總能讓她受益匪淺。
另一邊，盧思琪對溫澤宇的熱情只增不減。
她情商高，容貌出眾，在班級中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對她讚譽有加。
課間時分，她的座位旁總是歡聲笑語不斷，而溫澤宇，從最初托著下巴的旁觀者，也逐漸融入其中，成為了笑聲的一部分。
以前是她每天陪著溫澤宇吃飯，如今她離開後，有一堆人陪著他吃飯，連帶早餐也是，他的同桌和前後桌都很積極，每天猜拳爭著給他帶。
張花春斂回窺視的目光，心中暗自嘆息。
“既然這麽在意，為何要將與他同桌的寶貴機會拱手讓人？”楊亦巧一邊低頭寫作業，一邊隨意地問道。
張花春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否認道：“誰說我在意了？”
“哦？”楊亦巧擡起頭，“不在意的話，一節課要偷瞄他七八次？”
“你別亂說，有證據嗎？”張花春反駁。
楊亦巧拿出一張草稿紙遞給她，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正”字。
“這是什麽？”張花春疑惑。
“你上周偷看溫澤宇的次數。”楊亦巧直言不諱。
張花春臉上發熱，無言以對：“……真是有病。”
“不錯，相思病。”楊亦巧一本正經地說，“而且病情不輕。”
張花春瞪了她一眼，試圖掩飾自己的心情。
“是黃老師讓你們把座位調開的嗎？”楊亦巧停下筆，認真地看著她。
“主要原因不是。”張花春咬咬嘴唇。
“那就是說有一部分原因是。”楊亦巧追問。
張花春點頭默認。
楊亦巧沒有再說話，繼續低頭寫作業。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停下筆，問張花春：“為什麽？”
張花春一楞：“什麽為什麽？”
楊亦巧直視她的眼睛：“你前同桌成績優秀，脾氣又好，對你更是無可挑剔，為何要逃？”
張花春沈默。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是想讓自己變得更獨立、更強大吧。”
楊亦巧點點頭，然後說：“你喜歡上他了。”
張花春忍不住反駁：“你這是從哪得出的結論？”
“你的眼神、你的肢體動作，還有你渾身散發的氣息，都在告訴我這個事實。”楊亦巧語氣堅定，不似開玩笑。
張花春臉頰發燙，回避道：“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說不定那只是我對他的依賴而已。”
楊亦巧認真地看著她：“你說想讓自己變得更好，其實潛意識裏，你是想讓自己配得上他。”
張花春否認：“那只是你的過度解讀。”
楊亦巧沒有強求她的回答：“你不用告訴我答案，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
張花春沈默不語。
“喜歡一個人，為了對方努力變得更好，這種想法固然不錯。但若是過於執著於結果，甚至失去理智，那就得不償失了。”
張花春擡眸，驚訝地看著楊亦巧。
“我的姐姐，在高中時跟一個男生好上了，兩人濃情蜜意，我姐懷了孕被迫退學。後來，男生在家裏安排下出國了，我姐卻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
楊亦巧說著，斜眸瞧了張花春一眼，抿唇道：“但我覺得你是個有主見的人，你會懂得如何處理自己的感情。肯定不會重蹈我姐姐的覆轍。”
張花春這才意識到，楊亦巧是在關心她。
沈默良久，張花春輕聲開口，道謝：“謝謝你，我沒問題的。”
張花春決定暫時忘掉與溫澤宇有關的事，她暗自告誡自己：不要總是關註他的動態，避免與他接觸。
她將時間每分每秒都分配到各科目學習中去，不讓自己有絲毫空閑下來的機會。
然而，每到夜深，溫澤宇的身影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在她腦海，讓她無法入睡。
轉眼間，期中考試漸漸臨近。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鐘聲響起，學生們興奮地湧出教室，然而張花春卻坐在座位，她撐著額頭，身體沈重無力，眼皮似掛了鉛塊，沒一絲力氣擡起。
“你還是請假吧？”楊亦巧看著她面頰泛紅，關切地問道。
張花春輕輕搖頭，她已兩次在體育課上缺席，若再缺勤，老師期末考試還不得掛了她。
她與楊亦巧一同走出教室，踏上前往後山操場的路，張花春感覺身體仿佛失重一般，隨時都會被風卷起來。
熱身結束後，同學們整齊地站成四排。
本節課的內容是學習打籃球，老師詳細地講解運球、傳球的要領，找體育委員一起示範後，便讓大家分組練習。
“你真的不打算請假嗎？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楊亦巧在傳球給張花春時，再次流露出擔憂之情。
張花春接過球，輕聲說：“別擔心，再堅持一會就下課了。”
練習結束後，老師吹響口哨，男女生分別進入各自的球場，準備進行籃球賽。
在緊張而激烈的奔跑、傳球、防守中，張花春漸漸感到體力不支，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張花春，小心！”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張花春心中一緊，視野裏，那顆球飛速直沖過來，她試圖穩住身形，接住傳來的球。
然而，她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眼前一片星子閃爍，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
“砰咚！”她的身體沈重地砸在地上。
“張花春！”楊亦巧和同學們紛紛驚呼，圍攏過來。
劇烈的疼痛從身體的各個部位湧來，但她卻無力動彈，唯有聽著自己轟鳴的心跳聲在耳邊回蕩。
就在她失去意識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沖破人群，疾步而至，蹲在了她的面前。
緊接著，她的身體騰空而起，四周的景物迅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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