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遇神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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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如遇神明（9）
一周前，學校公布了元旦放假安排：
『高一：12月31日上午10：00——1月1日下午17：00
高二：12月31日上午12：00——1月1日下午18：00
高三：1月1日上午10：00——1月1日下午18：30』
周六上午十點，下課鈴聲準時響起，班主任宣布放學後，除了值日生，其他學生都一窩蜂地背上書包直沖學校大門。
那些被排到今天值日的“幸運兒”，則只能硬著頭皮上陣，拿起拖把掃帚，各司其職。
張花春被安排打掃窗臺、擦窗戶和黑板。
她走到墻角，拿起水桶，來到教室外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打了一桶冷水。
當她提著半桶水回到教室，負責掃地的女同學已經手腳麻利地完成了任務，另外兩名男生正在拖地。
溫澤宇將桌椅歸置整齊後，提著大號垃圾桶走出教室。
“溫澤宇，我幫你一起吧。”女同學盧思琪熱情地說道，她迅速拿起垃圾桶另一側的把手，緊隨溫澤宇的步伐，一同前往一樓的垃圾站倒垃圾。
張花春拿起講臺左側的抹布，輕輕放入水中，待其充分吸收水分後，將撈起其擰至半幹。
隨後，她站在一個小板凳上，細致地擦拭窗臺。
第四節上課鈴聲響起後，高二、三年級的學生紛紛進入教室，教學樓漸漸安靜下來。
其他班值日生做完衛生後，彼此討論著下午的安排，去影院看電影，游戲廳打電動，還有唱K。
張花春一邊做著窗臺的清潔，一邊在內心默默算著她聽到的這些娛樂項目的費用。
她曾在朋友的邀請下去過一次縣城裏的KTV，一小時套餐198元，張花春囊中羞澀，怕大家讓自己分攤，中途找借口狼狽溜掉了。
張花春在擦拭窗戶的間隙，不經意間向樓下投去一瞥。
溫澤宇正將手中的垃圾穩妥地倒入垃圾站，盧思琪靜靜地站在一旁，似乎在與溫澤宇交談趣聞，不時傳來她悅耳清脆的笑聲。
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有些晃眼。
張花春默默收回目光，繼續手中的活兒。
等她擦完窗戶，倒完汙水回教室時，兩名拖地的男生已經走了。
拖把和掃帚堆在角落，東倒西歪。
張花春放下水桶，把拖把和掃帚整理整齊，然後來到講臺，整理起講臺上的雜物。
正當此時，盧思琪與溫澤宇回到了教室。
看到煥然一新的教室，盧思琪不禁驚嘆道：“哇，這教室真是煥然一新啊，特別是那些窗戶，簡直像鏡子一樣明亮。”
張花春聽到這番稱讚，心中一喜，她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正準備開口回應。
然而，當她轉過頭時，卻看見盧思琪緊緊挽著溫澤宇的手臂。
“溫澤宇，教室已經打掃完了，我們一起去唱K吧，班長他們都很期待你的到來。”
溫澤宇笑容和煦，卻帶著一絲歉意地婉拒：“抱歉，我下午有其他安排。”
言罷，他輕輕抽回手臂，步向自己的座位，從課桌內取出書和筆記本，有條不紊地放進書包裏。
盧思琪站在他座位旁邊，略顯失落地說：“那好吧，如果你改變主意，記得給我打電話哦。”
她隨即拿起便利貼和筆，迅速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遞到溫澤宇面前。
張花春站在講臺上，一邊把散落的課本、教案和試卷歸攏在一起，整齊擺放到位，一邊偷偷地註意著兩人的互動。
溫澤宇看著那張便利貼，微微一笑，然後接過。
“記得一定要打給我噢。”盧思琪再次叮囑，隨後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教室。
溫澤宇看著手中的便利貼，輕嘆一聲，然後將其卷成一小團，投進了筆筒裏。
張花春看著這一幕，心中松了口氣，同時又五味雜陳。
盧思琪，性格開朗活潑，長相清純可人，以其清純的外貌和出眾的氣質，是班級中的焦點人物。
面對這樣的美女示好，他竟如此淡定從容，不為所動。
不禁讓人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入他的眼？
張花春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擡頭一看，只見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方向。
一瞬間，仿佛體內的血液驟然滾燙起來，她迅速垂下眼簾，避開那道視線。
張花春拿起黑板擦，轉身默默地擦拭著黑板上的字跡。
教室內，一片尷尬的寂靜悄然彌漫開來，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窗外，微風輕輕拂過樹梢。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教室裏，在黑板上印著一個個金色光圈，隨著風搖曳晃動。
張花春如坐針氈，緩慢地擦拭著黑板，心中祈禱著溫澤宇趕緊離開教室，結束這尷尬的氛圍。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張花春愈發緊張起來，她踮起腳，忙碌地擦拭起黑板頂部的板書。
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僅能觸及的黑板擦，與她的冰涼指尖觸碰，溫熱傳遞過來。
張花春心頭一顫，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冷香。
那是溫澤宇的手。
他站在她身後，距離很近，壓迫感十足。
張花春臉頰發熱，呼吸緊張，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我來吧。”溫澤宇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低沈而有力。
張花春微微點頭，松了手，站到一旁，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黑板上流暢地移動。
“今天下午有什麽安排？”
溫澤宇一邊擦著黑板，一邊隨口問道。
張花春楞了一下，回答說：“還沒什麽具體的安排，室友的父母要來寢室，有點吵，我可能會在教室看書，或者在校園裏散散步。”
“那明天呢？”溫澤宇繼續追問。
張花春又是一楞，“明天室友不在，可能會在寢室學習。”
“嗯。”溫澤宇點了點頭，就沒再說話。
張花春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擦完黑板後，溫澤宇放下黑板擦，轉過頭來看著張花春，說：“要不要去我那裏？”
張花春瞪大了雙眼，略顯驚訝，“去……去你那裏，具體是指？”
“就是我們一起看書、覆習、聊天，或者上網看電影。”溫澤宇解釋道。
張花春微微點頭，輕聲答應：“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是沒什麽問題。”
溫澤宇眉頭輕蹙，似乎有些不解：“不然還要哪樣？”
“沒……沒什麽。”張花春低垂眼瞼，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蝦子。
溫澤宇眨眼，反應過來，撲哧笑出聲，調侃道：“你剛剛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以為我要帶你去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張花春被說中心事，尷尬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避開溫澤宇的目光，小聲地辯解：“才沒有呢，我只是擔心會打擾到你。”
溫澤宇臉上的笑容更深，寬慰她說：“那你大可放心，本來今天陳鶴霄和林雪就約好要去我那開覆習會，人多更熱鬧。”
原來，他剛才拒絕盧思琪的理由，不是借口。
“況且，我是替自己考慮才邀請你的，教室放假期間會停電，現在外面氣溫又很低，萬一你凍感冒了，可就沒人給我帶早飯了。”
溫澤宇眨了眨眼睛，補充道：“你也知道，我這人懶散，沒人照顧可不行。”
張花春的心猛地一陣跳動。
時而深沈憂郁，時而風趣幽默，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反覆無常，卻又每次都被他深深吸引。
“什麽時候去？”張花春問。
“現在就可以。”溫澤宇說著，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張花春帶了數學課本和練習冊，跟在溫澤宇身後，兩人一起離開了教室。
張花春望著那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暗自揣測：溫澤宇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也許是他含著金鑰匙出生，沒見過她這樣的鄉村姑娘，也許是覺得她給錢就能用，聽話好使喚吧。
這樣想著，張花春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她告訴自己，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兩人一路沈默，走到了溫澤宇住的單元樓下。
張花春第一次進入城市的住宅小區，乘坐電梯，覺得一切都是那麽新奇。
溫澤宇住的是三室一廳套房，裝修簡約大氣，配備皮質沙發、水晶吊燈、琉璃餐桌，以及兩個大型書架，各類書籍放得整整齊齊。
張花春不禁暗暗感嘆，城裏人的房子雖然小，但是樣樣齊全，幹凈方便。
如果自己以後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就好了。
“隨便坐吧。”溫澤宇指了指沙發的位置，然後打開空調，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張花春，一杯自己拿在手裏。
張花春捧著水杯，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她的視線掃過了房間各個角落，最後落在了溫澤宇身後的書桌上。
“你還有電腦？”張花春指著書桌上的臺式電腦，驚訝地問道。
學校怕電子產品會影響學習，每周都會收手機，定期寢室檢查。
走讀生的陪讀家長也要簽訂承諾書，保證監督到位。
溫澤宇輕輕笑了笑，回應道：“哦，那個啊，是我爸媽跟學校溝通允許的。畢竟他們太忙，根本沒時間管我，一些小要求還是能滿足的。”
他說著，走到書桌前，熟練地打開電腦。
“我記得小花你好像不太擅長使用電腦吧，期末考計算機科學與技術不要緊嗎？”
“應該沒什麽問題，反正照著教材做。”張花春笑著回答，試圖掩蓋內心的緊張。
計算機課雖然不計入高考，但作為輔助課程，期末考試成績會納入總成績。
在柚鄉鎮中學，計算機課程被主要學科占據，上高中後，張花春才第一次接觸電腦。
也正是這次不愉快的微機課體驗，險些為她日後的人生選擇埋下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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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學校公布了元旦放假安排：
『高一：12月31日上午10：00——1月1日下午17：00
高二：12月31日上午12：00——1月1日下午18：00
高三：1月1日上午10：00——1月1日下午18：30』
周六上午十點，下課鈴聲準時響起，班主任宣布放學後，除了值日生，其他學生都一窩蜂地背上書包直沖學校大門。
那些被排到今天值日的“幸運兒”，則只能硬著頭皮上陣，拿起拖把掃帚，各司其職。
張花春被安排打掃窗臺、擦窗戶和黑板。
她走到墻角，拿起水桶，來到教室外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打了一桶冷水。
當她提著半桶水回到教室，負責掃地的女同學已經手腳麻利地完成了任務，另外兩名男生正在拖地。
溫澤宇將桌椅歸置整齊後，提著大號垃圾桶走出教室。
“溫澤宇，我幫你一起吧。”女同學盧思琪熱情地說道，她迅速拿起垃圾桶另一側的把手，緊隨溫澤宇的步伐，一同前往一樓的垃圾站倒垃圾。
張花春拿起講臺左側的抹布，輕輕放入水中，待其充分吸收水分後，將撈起其擰至半幹。
隨後，她站在一個小板凳上，細致地擦拭窗臺。
第四節上課鈴聲響起後，高二、三年級的學生紛紛進入教室，教學樓漸漸安靜下來。
其他班值日生做完衛生後，彼此討論著下午的安排，去影院看電影，游戲廳打電動，還有唱K。
張花春一邊做著窗臺的清潔，一邊在內心默默算著她聽到的這些娛樂項目的費用。
她曾在朋友的邀請下去過一次縣城裏的KTV，一小時套餐198元，張花春囊中羞澀，怕大家讓自己分攤，中途找借口狼狽溜掉了。
張花春在擦拭窗戶的間隙，不經意間向樓下投去一瞥。
溫澤宇正將手中的垃圾穩妥地倒入垃圾站，盧思琪靜靜地站在一旁，似乎在與溫澤宇交談趣聞，不時傳來她悅耳清脆的笑聲。
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有些晃眼。
張花春默默收回目光，繼續手中的活兒。
等她擦完窗戶，倒完汙水回教室時，兩名拖地的男生已經走了。
拖把和掃帚堆在角落，東倒西歪。
張花春放下水桶，把拖把和掃帚整理整齊，然後來到講臺，整理起講臺上的雜物。
正當此時，盧思琪與溫澤宇回到了教室。
看到煥然一新的教室，盧思琪不禁驚嘆道：“哇，這教室真是煥然一新啊，特別是那些窗戶，簡直像鏡子一樣明亮。”
張花春聽到這番稱讚，心中一喜，她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正準備開口回應。
然而，當她轉過頭時，卻看見盧思琪緊緊挽著溫澤宇的手臂。
“溫澤宇，教室已經打掃完了，我們一起去唱K吧，班長他們都很期待你的到來。”
溫澤宇笑容和煦，卻帶著一絲歉意地婉拒：“抱歉，我下午有其他安排。”
言罷，他輕輕抽回手臂，步向自己的座位，從課桌內取出書和筆記本，有條不紊地放進書包裏。
盧思琪站在他座位旁邊，略顯失落地說：“那好吧，如果你改變主意，記得給我打電話哦。”
她隨即拿起便利貼和筆，迅速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遞到溫澤宇面前。
張花春站在講臺上，一邊把散落的課本、教案和試卷歸攏在一起，整齊擺放到位，一邊偷偷地註意著兩人的互動。
溫澤宇看著那張便利貼，微微一笑，然後接過。
“記得一定要打給我噢。”盧思琪再次叮囑，隨後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教室。
溫澤宇看著手中的便利貼，輕嘆一聲，然後將其卷成一小團，投進了筆筒裏。
張花春看著這一幕，心中松了口氣，同時又五味雜陳。
盧思琪，性格開朗活潑，長相清純可人，以其清純的外貌和出眾的氣質，是班級中的焦點人物。
面對這樣的美女示好，他竟如此淡定從容，不為所動。
不禁讓人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入他的眼？
張花春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擡頭一看，只見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方向。
一瞬間，仿佛體內的血液驟然滾燙起來，她迅速垂下眼簾，避開那道視線。
張花春拿起黑板擦，轉身默默地擦拭著黑板上的字跡。
教室內，一片尷尬的寂靜悄然彌漫開來，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窗外，微風輕輕拂過樹梢。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教室裏，在黑板上印著一個個金色光圈，隨著風搖曳晃動。
張花春如坐針氈，緩慢地擦拭著黑板，心中祈禱著溫澤宇趕緊離開教室，結束這尷尬的氛圍。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張花春愈發緊張起來，她踮起腳，忙碌地擦拭起黑板頂部的板書。
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僅能觸及的黑板擦，與她的冰涼指尖觸碰，溫熱傳遞過來。
張花春心頭一顫，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冷香。
那是溫澤宇的手。
他站在她身後，距離很近，壓迫感十足。
張花春臉頰發熱，呼吸緊張，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我來吧。”溫澤宇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低沈而有力。
張花春微微點頭，松了手，站到一旁，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黑板上流暢地移動。
“今天下午有什麽安排？”
溫澤宇一邊擦著黑板，一邊隨口問道。
張花春楞了一下，回答說：“還沒什麽具體的安排，室友的父母要來寢室，有點吵，我可能會在教室看書，或者在校園裏散散步。”
“那明天呢？”溫澤宇繼續追問。
張花春又是一楞，“明天室友不在，可能會在寢室學習。”
“嗯。”溫澤宇點了點頭，就沒再說話。
張花春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擦完黑板後，溫澤宇放下黑板擦，轉過頭來看著張花春，說：“要不要去我那裏？”
張花春瞪大了雙眼，略顯驚訝，“去……去你那裏，具體是指？”
“就是我們一起看書、覆習、聊天，或者上網看電影。”溫澤宇解釋道。
張花春微微點頭，輕聲答應：“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是沒什麽問題。”
溫澤宇眉頭輕蹙，似乎有些不解：“不然還要哪樣？”
“沒……沒什麽。”張花春低垂眼瞼，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蝦子。
溫澤宇眨眼，反應過來，撲哧笑出聲，調侃道：“你剛剛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以為我要帶你去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張花春被說中心事，尷尬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避開溫澤宇的目光，小聲地辯解：“才沒有呢，我只是擔心會打擾到你。”
溫澤宇臉上的笑容更深，寬慰她說：“那你大可放心，本來今天陳鶴霄和林雪就約好要去我那開覆習會，人多更熱鬧。”
原來，他剛才拒絕盧思琪的理由，不是借口。
“況且，我是替自己考慮才邀請你的，教室放假期間會停電，現在外面氣溫又很低，萬一你凍感冒了，可就沒人給我帶早飯了。”
溫澤宇眨了眨眼睛，補充道：“你也知道，我這人懶散，沒人照顧可不行。”
張花春的心猛地一陣跳動。
時而深沈憂郁，時而風趣幽默，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反覆無常，卻又每次都被他深深吸引。
“什麽時候去？”張花春問。
“現在就可以。”溫澤宇說著，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張花春帶了數學課本和練習冊，跟在溫澤宇身後，兩人一起離開了教室。
張花春望著那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暗自揣測：溫澤宇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也許是他含著金鑰匙出生，沒見過她這樣的鄉村姑娘，也許是覺得她給錢就能用，聽話好使喚吧。
這樣想著，張花春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她告訴自己，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兩人一路沈默，走到了溫澤宇住的單元樓下。
張花春第一次進入城市的住宅小區，乘坐電梯，覺得一切都是那麽新奇。
溫澤宇住的是三室一廳套房，裝修簡約大氣，配備皮質沙發、水晶吊燈、琉璃餐桌，以及兩個大型書架，各類書籍放得整整齊齊。
張花春不禁暗暗感嘆，城裏人的房子雖然小，但是樣樣齊全，幹凈方便。
如果自己以後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就好了。
“隨便坐吧。”溫澤宇指了指沙發的位置，然後打開空調，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張花春，一杯自己拿在手裏。
張花春捧著水杯，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她的視線掃過了房間各個角落，最後落在了溫澤宇身後的書桌上。
“你還有電腦？”張花春指著書桌上的臺式電腦，驚訝地問道。
學校怕電子產品會影響學習，每周都會收手機，定期寢室檢查。
走讀生的陪讀家長也要簽訂承諾書，保證監督到位。
溫澤宇輕輕笑了笑，回應道：“哦，那個啊，是我爸媽跟學校溝通允許的。畢竟他們太忙，根本沒時間管我，一些小要求還是能滿足的。”
他說著，走到書桌前，熟練地打開電腦。
“我記得小花你好像不太擅長使用電腦吧，期末考計算機科學與技術不要緊嗎？”
“應該沒什麽問題，反正照著教材做。”張花春笑著回答，試圖掩蓋內心的緊張。
計算機課雖然不計入高考，但作為輔助課程，期末考試成績會納入總成績。
在柚鄉鎮中學，計算機課程被主要學科占據，上高中後，張花春才第一次接觸電腦。
也正是這次不愉快的微機課體驗，險些為她日後的人生選擇埋下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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