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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破鏡真的能重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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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破鏡真的能重圓嗎?”……

“你來了啊。”權呈禦勾著唇角, 像往常一樣擺出那副溫柔體貼的姿態,擡手一招,工作人員便送上香檳和酒杯。

他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 遞到唐珂面前,眼神卻帶著試探與壓抑的怒火, “昨天出了那麽大的事, 我原本是擔心你, 想打個電話……沒想到卻被你拉黑了。唐經理,你這未免也太絕情了點。”

唐珂低頭掃了眼那杯香檳,隨即擡眸, 語氣平靜:“不好意思, 權總。我酒量不好。”

權呈禦瞇起眼, 笑容僵了一瞬, 忽然將手裏的酒倒在草坪上,玻璃杯落地發出一聲悶響。服務生連忙上前,將杯子收走,遞上手帕, 男人卻沒理會,只是定定盯著唐珂, 目光像要將人穿透。

陽光落在權呈禦的臉上, 卻映不出半分暖意,反而襯得他五官愈發陰郁。

他看著唐珂, 一字一頓地說:“我記得你從來沒有喝醉過。怎麽, 現在連這種借口都搬出來了?”

“說謊太多,自己都信了嗎?”

唐珂挑了挑眉:“我不太明白權總的意思。”

“你當然不明白。”權呈禦冷笑,終於懶得再拐彎抹角,他原本以為今天唐珂過來是為了昨天的事, 為了講和。現在看來,唐珂似乎並不在意。

也對,他把孟嶼琛推了出去放在前面、甚至安排另一個人去扮演自己。網絡輿論瞬息萬變,幾乎不到一天的時間便發生了扭轉,不少人都在祝福唐珂和顧涇川的感情。風評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但這之中,又有幾分是對顧涇川的真情?

男人咬牙開口:“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越靠近,他就越想得到對方。但現在,他需要鏟除掉青年身邊礙眼的家夥們。

唐珂轉了轉手裏的球桿,動作懶散優雅,語氣溫和:“權總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權呈禦眼神森冷,“只是一個友善的提議。我不打算傷害你,但希望你清楚立場。只要你和顧涇川分手,我自然不會再多事。”

他說到最後,語氣帶上幾分誘哄,靠近他耳邊低語,“我還有別的籌碼,也許你會更感興趣。”

唐珂聞言垂下眼簾,嘴角噙著笑意:“我很好奇,權總究竟想做什麽?”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嶼琛說我們曾經在同一所高中,可奇怪的是,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權呈禦臉色猛地僵住。

他死死盯著唐珂,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破綻,可青年的表情太平靜了,根本不像在說謊。

男人咬緊牙關,聲音低啞:“你怎麽可能不記得我?我家世不輸孟嶼琛。怎麽可能不是你的目標?”

唐珂擡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權總的確很自信。”他擡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可惜我真的不記得你。所以我很疑惑,你這麽執著,是因為我哪裏給了你錯覺嗎?”

權呈禦心底陡然空了一截,他看著唐珂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覺得胸腔裏湧起一股燃燒的怒火。

“你是故意激我,讓我露出馬腳,對嗎?”他壓低聲音,滿是失控。

唐珂輕笑:“權總多慮了。新聞也好,照片也罷,這些東西從來影響不了我。”他看著男人,唇角彎起,“我也不會和涇川分手。”

“可是你出軌了!”權呈禦的聲音陡然拔高,臉色陰沈到幾乎扭曲,“你以為顧家知道了會放過你?就算孟嶼琛,也不一定會輕易接受吧?”

唐珂收回球桿遞給球童,摘下帽子,走到沙發邊,一旁的保鏢立刻上前,為他披上西裝外套。他從容不迫地扣好紐扣,才慢悠悠擡頭看向對方:“看來,沒什麽可談的了。”

“唐珂!”權呈禦咬牙切齒,惡狠狠地吐出一句,“你就這麽執意要毀了自己?你和顧景堯的關系也不幹凈吧?要是媒體知道——”

“權總。”唐珂打斷他,眼神平靜如水,“你不用威脅我。從頭到尾,我都對你不感興趣。”

“至於你做的事,只是在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罷了。”

“很無聊。”

他轉身離開,只留下權呈禦一個人站在陽光下,胸膛劇烈起伏,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灼熱。

唐珂的無所謂,比任何傷害都更像一把刀,割得他體無完膚。

良久,權呈禦才頹然坐進沙發,他伸手去倒酒,指尖卻止不住地顫抖,香檳灑了一地,冷氣噴湧。他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猛地擡手,將酒瓶狠狠砸向墻壁。

水晶瓶四分五裂,碎片飛濺,下一秒,他像瘋了一樣猛地起身,咆哮著將桌子掀翻,滿桌酒水、果盤、酒杯重重砸落在地,砰然作響。隨後他抓起一根高爾夫球桿,劈頭蓋臉地朝家具砸去。

整個包間響起瘋狂的破壞聲,震耳欲聾,工作人員一個個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眼睛都不敢擡,仿佛只要動一下,就會被波及。

直到所有東西都成了一地殘骸,死寂中,秘書終於鼓起勇氣上前,緩慢地,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盒,放到他面前:“……權總。”

話音還沒落下,就被權呈禦一把揪住衣領,整個人被拎了起來。

“怎麽?”男人咬牙切齒,眼神布滿血絲,“你也覺得我瘋了?!”

“不是、不是……”秘書聲音發顫,冷汗順著脊背流下,舌頭都在打結,“我、我只是怕您傷到自己……”

權呈禦盯著他,眼神陰冷又茫然。半晌,他緩緩松手,秘書連退好幾步才站穩,而男人卻像陷入某種扭曲的空洞中,喃喃自語:“他根本不在意我……他怎麽能不在意我?”

“我們明明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相似的人。”

他低頭,目光空洞,瞳孔緊縮,某個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下一秒,他緩緩擡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幾乎扭曲,“啊……我知道該怎麽讓他註意我了。”

秘書背脊發涼,汗水直流。

男人輕輕地笑了,笑聲低啞而帶著病態的興奮:“他絕對、絕對……會忘不掉我。”

——————

何瑞一頓,緊握著筆,眼神卻落在協議書上遲遲未動。

“協議一旦生效,我們就會履行對您的全部承諾。”董特助站在一旁,語氣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他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就像現在,您的母親已經轉入VIP病房,她會得到最妥善的照顧。”

何瑞垂下眼簾,抿了抿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唐先生……今天不來嗎?”

病房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午後陽光透過白色窗簾斜斜灑下,給這個空間添了幾分不真實的溫柔。他坐在桌前,面前是那份保密協議,協議旁邊,是他剛摘下不久的戒指。

“唐總很忙。”董特助看了眼腕表,不動聲色地催促道,“麻煩您盡快簽字。”

頓了頓,他語氣微微一變,眼神淡淡地掃了何瑞一眼:“請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唐總對所有人……都很溫柔。”

“我明白。”何瑞倉皇的坐直了身子,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卻還是忍不住擡頭望向門口,仿佛還能等到奇跡降臨。

就在他終於低頭準備簽字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唐總。”董特助的態度瞬間一變,站得筆直,聲音都多了幾分人情味。

何瑞聽到聲音,立刻擡頭,站起身,看著那個緩緩走進來的男人,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唐珂今天狀態極好,穿著簡潔的西裝,神情溫和,仿佛完全沒被昨日新聞影響。他笑著問:“協議簽好了嗎?”

董特助看了何瑞一眼,沒有作聲。

何瑞手心微熱,耳朵發紅:“馬、馬上。”

他低頭簽下名字,將保密協議遞了出去,心跳卻越跳越快。

唐珂嘴角勾起一抹笑:“謝謝。”

“這是我應該的……您幫我這麽多,就算沒有這些協議,我也不會說出去。”何瑞急忙補充。

“當然。”唐珂微笑,“我相信你。”

但只有具備法律效益的東西,才能讓人真正守口如瓶。信任是修辭,協議才是約束。

他轉頭看了董特助一眼,“你還有別的事吧?”

“是。”董特助立刻明白,點頭退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何瑞的掌心微微出汗。他突然想起什麽,從桌邊拿起那只戒指,雙手捧著遞過去:“唐先生……您的戒指。”

唐珂低頭接過,指尖輕輕劃過何瑞的掌心,動作溫和得幾乎帶著安撫的意味。他戴上戒指,又取出一張卡,放在桌上:“這是你的報酬。”

“不、不用了……”何瑞慌忙推拒,“您肯幫我聯系醫生,我已經很感激了,真的不能再——”

“這裏面有五百萬。”唐珂語氣平靜地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分量,“是你留學的生活費。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吧,何瑞。你母親這邊,我會安排好。”

他伸手輕輕撫上何瑞的臉,指腹溫熱,聲音很輕:“別擔心。”

何瑞的眼圈微微泛紅,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點頭。

只有將不確定因素完全掌握到自己手中,才能稱得上放心。唐珂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好孩子。”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唐、唐先生!”何瑞下意識喊住了他。

唐珂腳步一頓,回頭。

何瑞垂下眼睫,像是努力下了決心,輕聲問道:“我……以後可以打電話給您嗎?”

唐珂怔了一下,旋即笑了:“當然。不過記得時差。”

“我會的!我不會打擾您的!”何瑞眼睛一亮,語氣幾乎是雀躍的。

等唐珂走後,病房再次歸於安靜。

何瑞坐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母親,嘴角還帶著剛才未褪的笑意。

但很快便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那張卡,忽然擡手揉了揉額角。

親愛的媽媽啊……

您的兒子,好像被掰彎了。

——————

“你果然在這兒。”

唐珂站在不遠處,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他朝董特助低聲說了句“你先走”,便獨自朝孟嶼琛走過去。

地下停車場寂靜得可怕,光線昏黃,四下無人。孟嶼琛站在車邊,眼底藏著濃重的戾氣,像是隨時可能失控的野獸。

唐珂卻像什麽都看不見似的,擡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語氣溫柔:“嶼琛,怎麽來了?”

這裏是醫院為VIP客戶專屬開辟的地下停車場,安靜、封閉,不會有外人出入,隱私性極高。

他掃了眼對方身後的車,款式普通,大眾化的黑色,才幾十萬,跟孟嶼琛一貫高調的作風完全不符。

“李紹的車。”孟嶼琛有些煩躁地解釋。他昨晚剛開完發布會,今早安撫完董事會,這才馬不停蹄地趕過來。

想著新聞裏的那件破事,忍著借了輛低調車來見他。

話落,他拉開副駕駛車門,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唐珂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卻沒有動。

孟嶼琛見狀,眼神沈了下來,向他湊近,想要親吻,卻被唐珂輕巧地避開。

“這裏不算安全。”唐珂低聲說,“嶼琛,我不想再被拍到。”

孟嶼琛咂了咂舌,語氣不耐:“我知道。我讓人提前掃過了,攝像頭沒開。”

唐珂滿意地瞇起眼睛,在他臉側輕輕印下一吻,接著坐進副駕駛。

孟嶼琛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跳不爭氣地快了半拍。他輕咒了一聲,甩上車門,繞到駕駛位。

“去哪兒?”唐珂問,系好安全帶。

“放心,是個沒人會看到的地方。”孟嶼琛看了他一眼,車子緩緩駛出。

等紅燈時,孟嶼琛指尖敲了敲方向盤,像是斟酌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昨天你在電話裏說的……是真的?”

“嗯?”唐珂偏頭看向他,眼裏帶著些許疑惑,“哪一句?”

孟嶼琛咬牙,綠燈亮了,他重新啟動車子,一邊低聲道:“你說,你……喜歡過我。”

空氣一瞬間靜了。

唐珂看著他耳根一點點泛紅,笑了笑:“嶼琛相信了啊?”

孟嶼琛臉色頓時一黑,咬緊牙:“所以又是在耍我?”

唐珂沒說話,轉頭望向窗外。車子開出城市的主幹道,天色漸漸昏黃。

良久,他才淡淡開口:“沒有哦。”

孟嶼琛瞳孔猛地一縮,幾乎下意識地踩了剎車,卻在最後一秒穩住了方向。他低聲罵了一句,卻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我就知道。”

這麽久的相處,怎麽可能沒有半分真情?

他就知道,唐珂沒有表現的那麽冷血無情。

A市的海邊很靜,郊區盡頭是一片臨海的私人莊園,占地不大,卻極盡低調。莊園臨海而建,背後是長長的木棧道和私人的沙灘,遠處海風吹來,潮聲綿綿。

“早幾年買的。”孟嶼琛低聲說,“沒打算讓誰知道。”

他說完,便徑直走在前頭,推開了樓上書房的門。

那是一間幾乎沒有被時間汙染過的空間。木地板被擦得發亮,墻上是滿滿兩面書架,書架一角,還有幾只透明的亞克力盒子,裏面放著些舊物件:褪色的電影票根、被翻得發卷的詩集,還有一疊草稿紙,角落印著“唐珂”兩個小字。

似乎是將一切能收集到的東西,全都擺到了這裏。

而靠窗的書桌上,有一只水晶球,和那天在家裏看到的一樣。細小的裂紋遍布球身,如蛛網般密密麻麻,卻拼貼得異常精細。

“你十八歲那年送我的。”孟嶼琛走過去,伸手擦了擦那水晶球的玻璃面,語氣不輕不重,“你離開那天,我摔了它。”

“但後來又一片片粘起來了。”孟嶼琛垂下眼,嗓音低啞,“我怕丟了,就再也找不到一樣的。”

唐珂勾起嘴角,神色溫柔:“嶼琛,你還記得那時候,我為什麽送你這個嗎?”

“你說……希望我每次看到它,都想起你。”

孟嶼琛轉頭盯著他,黑眸深得像要將人吞沒。他忽然問:“破鏡真的不能重圓嗎?”

唐珂望著他,目光沈靜了幾秒,笑意清淺:“只要嶼琛可以,就沒問題。”

下一秒,青年的唇被吻住,力道帶著無法遏制的情緒,熾熱得要將人吞沒。唐珂沒有抗拒,只是順勢摟住了男人的脖子。

孟嶼琛低聲喘著氣,聲音幾乎沙啞:“你今晚……在我這裏,顧涇川沒關系嗎?”

唐珂眨眨眼:“嶼琛很在意他的感受嗎?”

“怎麽可能。”男人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他是第三者,怎麽可能在意正牌老公的感受?他巴不得顧涇川看到了,瘋了,受不了了,早點滾出局。

可他也知道,唐珂就像毒,越碰越上癮,難以逃脫。

天色漸晚,遠處的沙灘靜悄悄的,只有潮水拍擊巖石的聲音。

“這地方……”唐珂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微微偏頭,“嶼琛什麽時候準備的?”

“早就想帶你來,一直找不到機會。”孟嶼琛聲音低下去。

絢爛的煙火在海面綻放,光暈落在唐珂的側臉上,將他五官映得越發漂亮。他的皮膚白皙,睫毛修長,側臉幾乎完美,染上火光。

孟嶼琛盯著他發了幾秒的呆,忽然看見他手上那枚戒指,心裏又是一陣煩躁。

顧涇川送的。

訂婚戒指。

他看了眼煙火,然後低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遞過去:“給你的禮物。”

盒子被打開,裏面是一枚戒指,鉆石更大、更閃,鑲嵌精致,價值遠超顧涇川的那顆。

“只在這裏。”他盯著唐珂,緩緩說,“作為我的丈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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