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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這是職場潛規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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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這是職場潛規則嗎……

“……不, 沒事。”

顧涇川的嗓音微微發緊,嘴角勉強勾起一個笑容,眼神卻不受控制地落在青年的脖頸上。

唐珂微微歪頭,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低低“嗯?”了一聲, 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想去扯衣領, 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身上有任何值得遮掩的東西。

但顧涇川卻猛地伸手, 緊緊握住他的手腕,聲音溫柔,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先去洗澡吧, 小珂。”

唐珂怔了一下, 隨即輕輕眨眼, 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浴室門被推開又合上, 水流聲重新響起。

客廳裏陷入沈寂,顧涇川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扇門,胸口的起伏變得急促。此刻, 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那的確是一個咬痕。

他沒看錯。

男人的呼吸驟然紊亂,心臟跳動得仿佛要撕裂胸腔, 劇烈的憤怒、恐懼與痛楚如潮水般翻湧, 將他整個人吞沒。他的手緩緩握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雙目赤紅, 空洞的盯著地板。

權呈禦今天下午的那句話突然闖入腦海:“就算是出軌,你也依舊愛他嗎?”

當然。

不管是一次、兩次,還是無數次,他都會選擇原諒, 都會繼續愛著唐珂。

他從不在意背叛,畢竟唐珂年紀輕輕便和自己在一起,這四年來,他們只有彼此,對方想嘗嘗新鮮的滋味也不奇怪,玩性大一點很正常。

而作為稍微年長的愛人,他應該更大度、更包容,應該學會自洽。

可是……

可是。唐珂竟然可以容忍另一個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並且明目張膽地帶回到這個家裏。

顧涇川的胸口仿佛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害怕唐珂會主動攤牌,害怕對方想將一切都說清楚,害怕唐珂的沈默、疏離,害怕他比起自己,已經更愛別人。

他想開口、想質問、想拉住唐珂,可又怕聽到自己無法承受的答案。

唐珂是不是已經厭煩他了?

是不是要拋棄他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可能……要失去自己的愛人了。

就在這時,唐珂放在床上的手機突然亮起,屏幕幽幽泛著冷光。顧涇川下意識地看過去,卻只見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張圖片。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

他們曾交換過手機密碼,也錄入過彼此的指紋,這意味著,就算他此刻點開這張照片,唐珂也不會發現。

可是。

他不敢。

哈,真是個懦夫。

顧涇川在心裏暗罵,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尖微微發顫,嘴角被壓平,似乎在試圖阻止某些情緒的流露。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該死。

浴室裏,蒸騰的水霧彌漫。唐珂站在鏡子前,緩緩擡起眼,審視著自己。

霧氣模糊了玻璃,但依舊掩蓋不住他身上的痕跡。青年膚色白皙,脖頸修長,微微偏頭時,能夠清晰地看到側頸上一道暧昧又張揚的咬痕。

像是某個人的主權宣示。

唐珂靜靜地看著,指尖輕輕摩挲,嘴角勾了勾。

片刻後,他拿起一旁的浴袍隨意披上,卻刻意豎起了衣領,遮掩住那處印記。

臥室裏昏暗一片,顧涇川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分明,散發著浴後的溫熱,他靜靜坐在床沿,背對著青年,手裏握著手機,似乎在翻看著什麽。

“涇川,你在做什麽?”唐珂輕笑著彎起眼睛,語氣像是在撒嬌。他跪到男人身後,整個人趴在顧涇川的背上,微微側頭,試圖看清對方的手機屏幕。

是他們之前的合照。

唐珂眨了眨眼,略帶詫異地問:“……看這些做什麽?”

“我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顧涇川聲音溫柔、低沈,將剛剛的崩潰完美地藏匿起來,語氣平靜:“我們已經交往四年了。”

唐珂輕輕“嗯”了一聲,眨了眨眼,隨口道:“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涇川你今天有點怪怪的,發生了什麽嗎?”

總是這麽敏銳。顧涇川抿緊了唇,呼吸幾不可察地沈了沈。

所以,他該如何讓自己相信[那道痕跡,只是個意外?]

男人垂下眼睫,輕聲道:“沒事,小珂。”

照片、香水、咬痕,他都可以假裝看不見、聞不著。所以,不要再問了,好嗎?

“可是……”唐珂剛想開口,顧涇川卻猛地轉頭看向他。

唐珂一怔,似乎被對方眼底翻湧的情緒驚到,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瞬,下意識想做出遮掩的動作。仿佛是刻意隱藏。

顧涇川瞳孔緊縮,呼吸一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太好了。不是故意的。]

唐珂沒有想攤牌。

也沒有想離開他。

顧涇川突然伸手,將青年緊緊抱住,臉埋進了頸窩。

唐珂手足無措地掙紮了一下,推著男人的肩膀,可顧涇川的力氣很大,肌肉像石頭一樣,無法掙脫。掙紮間,浴袍的衣領被拉開了一些,露出一片光潔的皮膚。

顧涇川盯著那道紅痕,目光沈沈,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涇、涇川……”唐珂的身子一僵,聲音有些慌亂,眼神游移,“我們休息吧?”

顧涇川低低“嗯”了一聲,擡手替他整理好衣領,一如往常:“今晚天氣涼,小珂,別感冒了。”

好像真的什麽都沒有看見。

唐珂咬了咬唇,忽然道:“涇川,其實我今天……”

“小珂。”顧涇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他打斷了唐珂的話,直直地看向對方的眼睛:“我知道你今天很累。”

“所以,我們休息吧,好嗎?”

唐珂一怔,唇微微張開,低垂著眼眸,過了幾秒,才緩緩點了點頭。

——————

孟嶼琛,權呈禦……還是,顧景堯?

顧涇川坐在沙發上擡眼看著一臉冷漠的男人,皺了皺眉。

不。不對。

“你很閑?”顧景堯煩躁的咂舌,將文件放下,從剛剛進門開始,這家夥就一直盯著自己,簡直讓人覺得惡心。

回國以後的顧涇川,實在太礙眼了。

顧涇川靠著沙發,漫不經心的開口,聲音冷淡:“不都是你移交的工作嗎?”

這段時間他快忙瘋了。也就因為這樣,唐珂才會出軌吧。

顧景堯冷笑,手指敲了敲桌面:“玩樂了十幾年的家夥,也該負起責任來了。現在就受不了了嗎?”

“顧景堯,你似乎對我很不滿意。”顧涇川瞇了瞇眼,情緒晦暗不明。

“終於發現了啊。”顧景堯勾唇,語氣嘲諷,“沒事就滾出去。”他實在不想看見這張和自己一樣的臉。

當初說要去搞樂隊,追隨自由,就把所有責任全推到了他身上。作為SJ的繼承人,他沒有喜好、沒有空閑,人生的每一秒鐘都被規劃好,每一步都必須踩在既定的軌跡上。

禮儀禮貌、人際交往,虛偽的假面似乎蓋在了每個人的臉上,就連他自己都快忘了本性。

所以,顧涇川憑什麽能活的那麽幸福?

顧景堯承受了顧涇川那一半的痛苦,理所應當的,對方的幸福,自己也該占有一半才對。

顧景堯垂眼看了看手表,神色冷漠,起身時甚至懶得看顧涇川一眼,語氣淡淡的:“希望等我開完會回來,你已經離開了。”

顧涇川沈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了:“那天晚上。”

顧景堯的腳步一頓。

“你真的睡在客房嗎?”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凍結,連時鐘滴答前行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顧景堯垂眸,指尖摩挲著袖扣,動作一如既往的從容優雅,可那雙藏在陰影裏的眼睛,卻閃過一絲冷意

“當然。”他的聲音低緩,似笑非笑,“畢竟,他是你的未婚夫。”

顧涇川閉了閉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隨後嘖了一聲:“……知道了。”

就像顧景堯之前說的那樣,他們是親兄弟,是從同一個子宮裏生出來的雙胞胎,十五歲之前他們形影不離,熟悉彼此的一切。

所以……

顧涇川清楚,顧景堯在撒謊。

……

董特助站在會議室門口,靜靜等待著。他面無表情地垂眸,懷裏抱著文件,偶爾對路過的同事微微頷首,保持著一貫的職業禮貌。但實際上,他的內心已經快要裂開了。

作為 SJ 集團的總裁特助,他的工作本該是處理文件、考察項目、安排商務招待等等。但從一個多月前開始,他的崗位職責突然擴展了一項新任務。

沒錯。

現在,此時此刻,就在他身後的會議室裏,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他的頂頭上司顧景堯,另一個則是唐珂,顧涇川的未婚夫,顧景堯名義上的未來弟媳。

當然,這種見不得光的關系,肯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在公司裏“偶然”安排的會議、加班、項目討論……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就成了他們偷.情的掩護。

而他,不僅要處理工作上的各種瑣事,還要兼職看門人,確保一切順利進行。

工資是加倍了沒錯,可偶爾面對顧涇川時的心理壓力,還是讓人差點繃不住表情。

他只是特助,不是臥底,更不想參與什麽倫理道德修羅場。

董特助閉了閉眼,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三十分鐘了。

“這是什麽?”顧景堯微微傾身,手指勾住唐珂的衣領,緩緩向下拉開。青年白皙的皮膚上,赫然烙著一道深色的咬痕,醒目得讓人心煩。

男人瞇了瞇眼,指腹緩緩摩挲過那處痕跡,語調淡淡,卻透著陰冷的情緒,“顧涇川弄的?”

唐珂坐在會議桌上,西裝下擺有些淩亂,雙腿微微分開,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男人強勢地卡了進去,身體被迫向後仰去,退無可退。

他眉頭輕蹙,躲開顧景堯的手,咬著下唇:“這個……和景堯哥沒有關系吧?”

“呵。”顧景堯冷笑一聲,臉色越發陰沈。他的視線死死地落在那道咬痕上,指尖收緊,“的確,和我沒有關系。”

話音落下,他湊近幾分,呼吸擦過唐珂的皮膚,牙齒若有似無地輕磨著那道痕跡,像是在故意挑釁。但到底還是收著力道,沒有真的在上面留下印記。

偶爾,只有在這樣的時間裏,他才能肆無忌憚地碰觸唐珂,才能獨占這短暫的“獨處”時光。

“下周陪我出差。”顧景堯的指尖緩緩拂過青年細膩的肌膚,帶起一陣戰栗。他舔了舔嘴角,手腕翻轉,解開了唐珂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動作不疾不徐,暧昧又危險。

衣領散開,露出精致的鎖骨。男人眸色微暗,低頭沿著那片白皙的肌膚緩緩往下,濕潤的舌尖輕舔過留下的紅痕。

“唔……”唐珂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擡腿想要抵住男人的胸膛,卻被顧景堯輕易壓住,趁勢吻得更深。

他親得認真,甚至有些狠意,良久,才勾起唇角,低笑一聲。

唐珂的胸膛微微起伏,眼尾泛著濕意,聲音糯糯:“涇川……會不開心的。”

顧涇川,又是顧涇川。

顧景堯臉色瞬間冷了幾分,眼神一沈,指腹摩挲著唐珂的掌心,嗓音壓低:“小珂,我知道你的能力。而董事會卻覺得你年紀太輕,不適合升職太快。”

他頓了頓,盯著對方,緩緩開口:“但這次去S市,是為了和X集團談合作。如果成功,沒有人會再卡你的升職。”

他握住唐珂的手,低頭親了親青年的指尖,似乎是在蠱惑:“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感情方面,他或許不如顧涇川。

但工作上,他能給予唐珂最想要的東西。

唐珂眨了眨眼,眸光流轉,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職場潛規則嗎?”

顧景堯盯著他,神色晦暗不明:“那麽,你要接受嗎?”

會議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董特助站在門外,感到有些無聊。正準備掏出手機查看群消息時,突然註意到顧涇川從另一邊走來。

董特助不自覺地頓了一下,眼神一凜,隨即僵硬地打了聲招呼:“川總。”

顧涇川微微皺眉,目光掃過董特助身後的會議室門:“顧景堯在裏面?”

“是的。”

顧涇川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擡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推開。

然而,董特助卻擋在了門前,臉上依舊掛著冷漠的表情,沒什麽語調:“是很·重·要的會議,川總。”

“不·能被打攪。”

氣氛瞬間凝固。

顧涇川眼神一暗,隱約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他瞇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對方,正想質問,卻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拿出來,卻看見屏幕上跳出了又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男人的瞳孔驟然緊縮,心頭一陣煩躁。他暗罵一聲,幾乎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回到辦公室後,他才勉強壓下怒意,臉色陰沈地解鎖手機,點開那條陌生的短信。

果然,就像上次一樣,依舊是幾張高清的照片,拍攝日期赫然是唐珂脖頸上留下咬痕的那天。照片裏,青年正與孟嶼琛在一起。

顧涇川下頜緊繃,指尖泛白,他煩躁地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裏,卻始終沒有點燃。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盯著那條短信,憤怒在這一刻緩緩沈寂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危險的冷靜。

陌生人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對方想用這種方式,步步緊逼,最終讓他和唐珂分手。

[用照片撕開他們的關系,用猜忌和怒火逼他放手]

顧涇川眼神一沈,指尖輕敲著桌面,安排屬下立刻去查這個號碼的歸屬地。盡管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像上次一樣,IP極有可能來自海外,號碼也多半是一次性的。

這人謹慎得可怕,幾乎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是誰?

顧景堯?不,他不會用這麽骯臟的手段,他如果想插手,可以直接攤牌。

孟嶼琛?也不像,他已經嘗到了甜頭,不至於再得寸進尺。

那麽,唯一剩下的……

顧涇川閉了閉眼,指尖微微收緊,隨即,他低聲嗤笑,將煙揉成一團,隨手丟進煙灰缸。他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扔到一旁,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無論這個人是誰,他都必須查出來。]

對方擁有唐珂的照片,就意味著已經握住了唐珂的把柄。現在只是用這些東西來離間他們,而未來呢?又會怎麽樣?

顧涇川絕不允許唐珂被卷入這種未知的危險中。

被背叛也好,被厭棄也罷,他都可以忍受,可唯獨不能讓任何人毀掉他的愛人。

他答應過的,自己會永遠保護他。

——————

看守所會見室

趙啟峰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手銬將他雙手束縛在桌上,透著刺骨的寒意。臉上卻是難得的平和。昏暗的燈光勉強照亮室內,高處的正方形小窗投下微弱的光影,透過它依稀能看見外面陰沈的天空。

門被推開。西裝革履的男人率先走進來,一看便是經驗老道的律師。趙啟峰的目光卻直直地越過他,落在那道緊隨其後的身影上。

孟嶼琛。

他依舊是那副目中無人的高傲模樣,微微上挑的眉眼裏藏著戾氣,薄唇緊抿,透著淡淡的不耐。

趙啟峰恨透了這張臉,恨透了他的所有。孟嶼琛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將死的野狗,不屑、厭煩,微不足道。

男人隨意地落座,雙腿交疊,視線冷淡地掃過他。

“趙先生。”律師緩緩開口,語氣公事公辦,帶著虛偽的假笑,“孟總願意給你一個減刑的機會。”他說著,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協議,輕輕推到趙啟峰面前,“只要你好好回答問題,孟總就會簽署諒解書。”

趙啟峰嗤笑:“我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

孟嶼琛終於開口,聲音冷淡,沒有一絲起伏:“權呈禦。”

趙啟峰的笑意一滯。

“和你,是什麽關系?”

趙啟峰低下頭,半晌,輕笑出聲:“能有什麽關系……”他的嗓音嘶啞,“他和你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嗎?”

孟嶼琛微微皺眉:“少廢話。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趙啟峰慢慢擡起頭,死灰色的左眼裏泛起冷意:“孟總忘了嗎?”他語氣緩慢,帶著某種刻意的挑釁,“我們是一個高中的。只是因為身體原因,不常來學校。但——”

“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包括你和唐珂的初戀。”

孟嶼琛的臉色瞬間陰沈,指尖不自覺地敲了敲桌面,眼底的不耐越發明顯:“是他指使你做的這些事,對嗎?”

趙啟峰沈默了一瞬,忽然擡起頭,惡狠狠地盯住他,目光如毒蛇般陰冷。

“不是。”

他的嗓音低啞:“好可惜,你還活著。”

蠢貨。孟嶼琛冷冷地看著他,連皺眉都顯得多餘。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啟峰,語氣淡漠:“果然是沒什麽價值的東西。”

說完,他轉身,毫不猶豫地準備離開。

趙啟峰的手猛地砸在桌上,發出劇烈的聲響。他似乎在忍耐些什麽,沙啞道:“……是他找上我的。”

孟嶼琛的腳步一頓。

趙啟峰緩緩擡起頭,失明的左眼仿佛蒙了一層死灰,他看著孟嶼琛:“那個人的目標,從來只有一個。”

孟嶼琛瞇了瞇眼,冷笑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見室。

身後的趙啟峰,卻緩緩收回視線,錘在桌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走出看守所,孟嶼琛的心情更加惡劣了。權呈禦的意圖,他隱約猜到了幾分,畢竟,他自己曾經也有過類似的想法。

唐珂身邊的男人實在是太多了,必須一個個處理掉才行。

他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路邊,突然,註意到道路拐角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熟悉的感覺,讓男人回憶起那天在停車場裏的偷拍。孟嶼琛煩躁地嘖了一聲,將煙頭碾滅,隨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孟總,回公司嗎?”司機恭敬地詢問,啟動了車子。

孟嶼琛微微偏頭,目光冷淡地落在後視鏡中,那輛車正緩緩跟了上來,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距離。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嗓音低沈:“不。”

車子駛入主幹道,速度不疾不徐,而後突然一拐,駛向一條偏僻的小路。尾隨的車輛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就這樣,一前一後,兩輛車行駛在越來越偏遠的道路上,直至最後,孟嶼琛的車停在一片荒廢的工地。

跟蹤的人心裏一緊,下意識握緊了相機。他看著前方的豪車,遲疑片刻,正準備舉起鏡頭,忽然察覺到,四周不知何時已圍上了一群身材高大的男人,西裝筆挺,面無表情,悄無聲息地封死了他的退路。

男人的心猛地一跳,毛骨悚然。他想啟動引擎,車門卻被狠狠拽開,緊接著,一只力道驚人的手將他從駕駛座上拖了出來,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擡起頭,對上一雙暴戾的眼眸,孟嶼琛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情淡漠。

而他身後的律師微微俯身,低聲道:“監控已經拆掉了,孟總。”

……

聽著電話裏孟嶼琛的話,唐珂坐在床上,睫毛顫了顫,垂眸輕聲應道:“嗯,我知道了。”

到這個時候,他似乎記起了權呈禦。

高中期間,他幾乎習慣性地去觀察周圍的人,將那些家夥按照家世、財力分成三六九等。權呈禦雖然鮮少出現在學校,但他的名字,唐珂聽說過——畢竟,“權家”這個姓氏,本身就代表著足夠的話語權。

只是後來,他和孟嶼琛在一起了,這些東西便顯得無足輕重,慢慢淡忘。

[如果他要見你,直接拒絕就好。我會查清楚那家夥到底想做什麽。]孟嶼琛的語氣冰冷,而後,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透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那麽,你之前說的獎勵……]

唐珂聞言,微微一笑:“當然,不會食言。”

他側過頭,聲音溫柔,眼尾染上些許懶意:“下次見面……會給你。”

孟嶼琛的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聲音壓低,有些急躁:[什麽時候可以見面?]

他舔了舔後槽牙,語調上揚,仿佛故意挑釁:[他看見我留下的痕跡了嗎?]

唐珂笑了笑:“嶼琛。”

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刻意拖延:“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你。”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孟嶼琛盯著黑掉的屏幕,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下一秒,一條特別關註的消息跳了出來。

他猛地坐起身,眸色微暗,迅速點開。

那是一張照片。

【深藍色的被子被隨意掀開,露出一雙線條漂亮的腿。皮膚白皙,順著膝蓋向上,剛好露出腿根處……隱約可見內褲的邊緣。】

孟嶼琛瞳孔微縮,呼吸一滯,手指摩挲著屏幕。

他剛想回信息過去,結果下一秒——

【您已被對方拉黑】

“……操。”男人低低咒罵了一聲,後槽牙緊咬,胸膛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照片,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欲.望,喉間溢出一聲嘆息。

……

“小珂。”顧涇川側身趴在床上,微微撐起手臂,目光落在正玩手機的戀人身上。燈光映照著青年白皙的皮膚,像是灑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他輕笑著伸手拿走唐珂的手機,順勢向上湊了湊,溫熱的唇覆上對方的嘴角。

男人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水珠順著精壯的肌肉緩緩滑落,他牽起唐珂的手,按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飽滿的肌肉隆起,彈性十足。

“今天用這裏幫你好不好?”他的嗓音低啞,帶著點刻意的誘哄。

唐珂側頸處的吻痕已經淡了些,卻仍舊清晰可見。顧涇川的眼神沈了沈,別過視線。

青年臉上悄然爬上粉紅,睫毛輕顫,輕咬嘴唇,他沒有回答,可是掌心下的肌膚一片滾燙,燙得人忍不住蜷起手指。

良久,他才微微點了點頭。

顧涇川的笑意加深,舔了舔唇角,手指扣緊對方的腰線,正準備動作,唐珂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唔、等等。涇川。”

唐珂輕輕掙紮,伸手去夠手機,點開信息,隨即擡眼看向他:“是工作上的事情。”

欲.火瞬間被澆滅,顧涇川緊咬著後槽牙,腮幫繃緊,隱忍著“嗯”了一聲。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唐珂身上,看著他神色專註地盯著屏幕,心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煩躁。

……是在一起太久了,對自己的身體已經厭倦了嗎?

他眉心微微皺起,指尖下意識地收緊。

“涇川?”沒一會兒,唐珂放下手機,回過頭,溫柔地摸了摸男人的頭發,一下一下,像是在擼一只順毛的大狗。

顧涇川眼神一暗,猛地將人拉進懷裏,手臂收緊,牢牢地抱住對方,低頭親吻他的發頂。

“最近很忙嗎?”他的聲音低沈,透著點不易察覺的克制,“過段時間留一天給我吧,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唐珂微微一楞,擡眼看他,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口。最終,他垂下眸,輕聲道:“我、下周要出差。”

顧涇川的動作一頓。出差?

如果是普通的出差,唐珂不至於是這種反應。

他註視著對方的雙眼,問:“去哪?”

青年輕輕抿了抿唇:“……S市。”

顧涇川坐起身,唐珂剛好跨.坐在他腰上。

青年舔了舔下唇,眼神躲閃,避開了他的視線。

S市,與X集團的合作——

顧景堯親自把控的項目。

……原來如此。

顧涇川的目光微微暗了些,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和顧景堯一起?”

唐珂眨眨眼,點頭:“是啦。”

男人笑意微斂,聲音放輕了些:“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唐珂微微皺眉,像是有點委屈:“我擔心你不開心。”他努了努嘴,低聲道:“我不想像上次那樣……所以……”

顧涇川盯著他,眼底的陰沈被刻意掩去,換上溫和的笑意:“沒關系的,小珂。我不會再那樣了。”

男人輕笑著,手指沿著對方的腰側緩緩滑動,柔軟的肌膚在掌心下細膩又敏感。

“出差的話,我替你收拾行李吧。”他語調溫柔,“要去幾天?”

“……這個、還沒定。”

“好。”顧涇川應了一聲,聲音不急不緩,似乎毫不在意,“那麽出差之前,留一天給我就好。”

他擡起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唐珂的唇角,慢慢湊近,嗓音低啞:“我們繼續吧,小珂。”

他笑了笑,將所有的陰暗情緒全部掩藏在溫柔的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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