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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心臟傷口(感情線)【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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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心臟傷口(感情線)【VIP】

*

“……是你。”

他的瞳孔縮緊, 一瞬間想到在這十年裏發生的很多件事。

闖入馬林梵多被圍攻的史基,處刑臺上佩戴面具、外形模糊的天龍人麽主,民間傳聞裏與世界政府有勾結的蛇姬……

還有當年那個瘦弱可憐,與老板交換硬幣的小實習生。

——“等一下, 你忘記給這個孩子找錢了!”

年幼的他安慰更年幼的小孩, 說你不要擔心,長大一點的他在雨中看見也長大了的小孩, 恍然原來是妹妹。

他還看著陌生少年將年幼的蛇姬抱在懷裏躲雨, 心裏只替這個命運多舛的小朋友開心。

這些發生在很多很多以年前的事情, 各自人員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

但在發舊發黃的記憶中,香克斯依舊記得年少的自己的心情。

他停住腳步,只看著船上的醫生本鄉和巨人醫師一塊沖上去。

在酒館裏抽煙的本·貝克曼詫異地看他去而覆返。

“怎麽了, ”他叼著煙問,“不是要去找人家做朋友嗎?”

香克斯想了想, 語速很慢:“不太行。”

貝克曼:“嗯?”

“我不太行, 她更不行。”

他說,半晌, 又笑了笑,心中太多思緒堆積, 太多信息沖擊, 就連一向游刃有餘的海賊都遲鈍起來。

但他想,如果讓安德森發現自己得知了她兩個身份的真相。

“她可能會殺了我。”

貝克曼:“……啊?”

不是, 怎麽進展到這一步的?

剛剛不是才說欣賞尊重或許可以做朋友嗎?

“沒什麽事, 貝克。”

香克斯緩慢道, 沒有說對方親自拔槍處決了自己的老船長, 更沒說當年海軍還害死了船長的孩子。

當年有苦衷,誰會讓這麽小的孩子去做那麽危險的臥底?

但有些事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那些命橫在那裏,他沒法再去接近。

貝克曼:“露出這麽難看的表情,是在做什麽恐怖的決定嗎?”

恰逢本鄉撓著腦袋進門,一進來就說蛇姬的熟人根本看也不看他們,就留個後腦勺,直接抱著對方就消失了。

“老大,你們仨都是紅頭發啊,真巧!”

香克斯:“……嗯,確實很巧。”

他努力回過神,想到之前來接近自己的、自稱是聖地的使者,搖了搖頭。

“既然安德森已經離開,戰鬥也結束了……”

“我們也走吧。”

*

這是娜絲迦昏迷的第三天。

費加蘭德城堡裏人人自危,恨不得進化的時候省去呼吸,這樣就不會觸怒如今已經暴走的年輕繼承人。

“為什麽還沒醒?這就是你們說的沒有大礙?!”

跪在華蓋床前的聖地醫師個個苦不堪言。

他們用最先進的醫療儀器也診斷不出床上的天龍人為什麽至今昏迷不醒,明明一切指數都顯示對方健壯得可以打死十頭牛,但娜絲迦依舊閉著眼睛。

“夏姆洛克聖大人,”有人小心翼翼,壯著膽子發言,“娜絲迦宮現在的狀況更像是……更像是……”

“是什麽?”

醫師一咬牙:“更像是在睡覺補眠!”

一旦壯著膽子開了口,剩下的就能喋喋不休地像水龍頭裏的水一樣流出來。

“據您所言,娜絲迦宮大人剛剛結束一場偉大至極的光榮戰鬥,十天十夜未曾合眼,終於戰勝卑鄙的敵人。這樣高強度的作戰不僅十分耗費心力,娜絲迦宮又不過剛剛成年。如今外傷已經愈合,卻昏迷不醒,更像是因為極端脫力下身體啟動了自我防護機制……”

夏姆洛克的眉頭越皺越深,紅披風焦慮地在這間堪稱奢靡無度的臥室裏轉來轉去。

“既然如此,”他努力讓自己恢覆冷靜,“那就由你來負責調養娜絲迦的身體。”

“現在都滾下去!”

等人全都離開,他便坐在床邊,用陌生而迷茫的眼神註視著昏迷的娜絲迦。

她的眼眸緊閉,鴿子血一樣的卷發就像圓鼓鼓散開的花苞垂在耳邊。

這是一張哪怕在睡夢中也會顯得殘忍的臉,沈重的天鵝絨窗簾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年輕的暴君在潮濕的陰雨中長眠。

費加蘭德的城堡華美而莊嚴,忠誠的奴仆讓其他家族都會艷羨,他們擁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而現在,這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卻靜默而長久地選擇註視面前沈睡的年輕人。

費加蘭德世在她面前黯淡,她是新生的暴君,黑暗的太陽。

她太令人顫栗,以至於常人的羨慕與嫉妒都失去了意義。

但他不羨慕、更不嫉妒她,夏姆洛克的

或許是因為艾爾巴夫的那一,而作為她的敵人,哈拉爾德竟然也將同樣在書中留下姓名。

但他只能站在那場撼動世界的戰場邊緣,只能目睹她的敵人竟然可以得到君王賜予的死亡。

“……”

不知名的風微微吹動,寶藍色的。

夏姆洛克驟然回過神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羨慕區區賤民。

不用羨慕,他與他們不一樣……在娜絲迦眼裏,會不一樣嗎?

夏姆洛克沒有去思考這個問題。

德雷斯羅薩的夏日太過灼熱,太陽容易晃花小蟲的眼,而那雙幽綠的眼眸似笑非笑,仿佛在他心間流淌的冬日頓河。

於是,他就如神話中的伊卡諾斯一般,燃燒自己的羽翼,飛向黑色的太陽。

“……你值得世界上的一切。”

他低下頭,將自己的臉埋入新王的手心,“快醒來吧,娜絲迦。”

如果娜絲迦可以變小就好了,如果娜絲迦可以永遠待在他身邊,不會受傷也不會昏睡就好了。

他聽過她無數次均勻的呼吸,唯獨這一次不能讓他安心。

昏暗的房間裏,繼承人抓住她的手,坐在地上,昏昏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他依舊狼狽地坐在地上,耳旁卻傳來翻書的聲音。

“你醒了。”

夏姆洛克猛地擡眼,正E靠坐在床頭的娜絲迦緩慢翻動手中的書頁。

在燈下,冰涼的綠眸轉化成鴿子血,反射出秾麗而危險的光澤。

她渾身只有白與紅兩種顏色,臉與唇是淡的,卷發則是碾碎的石榴與紅櫻桃,瑰麗猩紅以至於刺眼。

就像自然界太過鮮艷的動植,基因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會提醒劇毒與危險。

夏姆洛克卻久久看入了神。

“在發什麽呆?”

娜絲迦的眼睛沒有m書本上移開,卻仿佛知道他灼熱到恍惚的視線。

“夏姆,你的床背太高,我不習慣。”

時間突然變得慷慨,他看著面前危險而冷漠、卻又親昵喊出他昵稱的年輕u性,小娜絲迦稚嫩可愛的面容逐漸被這張稍顯殘忍與危險的臉替代。

童年時代的記憶因長久的分離而顯得模糊,但她m未真正E與他分離。

他記得小娜絲迦總愛在城堡裏亂跑,記得她會像警惕的小獸一樣主動牽住自己的手。

費加蘭德的訓練場裏依舊有她留下的彈痕,那些討厭的狗總在庭院裏汪汪叫個不停。

她秾麗的卷發像初春枝頭的露團,散漫披散在身後,曾經還是少年的夏姆洛克也很有耐心地拿起發梳,替不上心的小妹妹梳理。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當看見她的發梢,他的心就會越跳越快,就像又回到讓人煩躁的德雷斯羅薩。

她是娜絲迦,也是他心中的寶石。

狂熱的情緒總會如神降般灌頂,而繼承人抓住自己腦內突然閃過的靈光。

夏姆洛克說:“娜絲迦,你喜歡什麽樣的婚禮?”

系統:[……啊?]

惡魔:[哦?]

夏姆洛克是認真的,他們早有婚約,m前是兩個孤獨小孩不會分離的約定,現在他的心中卻萌生了新的情愫。

在激情之國德雷斯羅薩。

他對自己的未婚妻一見鐘情。

“這應該是愛情。”

繼承人一板一眼地說,“因為我的心跳得很快。”

系統震驚之餘不忘吐槽:[真會裝,你們天龍人玩那麽花,還應該是愛情。]

然而,它還真的誤會了小費加蘭德。

是的,酒池肉林對於天龍人來說不過家常便飯。

但對於有潔癖、自視甚高而又傲慢的繼承人而言,這些沈溺於廉價快意的同族與下界的畜生沒有區別。

他看不起他們,看不起奴隸,更看不起同族,五老星更不是什麽好東西。

世界上唯二值得他用心對待的只有娜絲迦與父親。

“你想在哪裏舉行婚禮?”

夏姆洛克自然地問,自幼養成的傲慢脾性與理所當然的唯小寶石與他中心主義,讓貴族青年非常自然地接受了感情變化。

娜絲迦:“我想要費加蘭德。”

她反應過來,仿佛玫瑰汁液的紅眸中閃過幾絲看好戲的譏笑,“你給嗎?”

這當然不可能是想在城堡舉辦的意思,夏姆洛克明顯一楞。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惡魔只身下床,她現在才懶得和夏姆洛克玩過家家游戲。

她檢查起自己的收獲,殺死哈拉爾德帶給她1w4的能量。

這些年裏,通過瘋狂獵殺海賊與敵人,她的面板已經漲到了10萬出頭。

但最大的收獲不是這個,娜絲迦看向自己的技能樹,母樹明亮璀璨如繁星,其中最亮眼奪目的那一顆位於中心。

[天賦·霸王色霸氣]

娜絲迦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徑直披上外衣,吩咐道。

“我要見五老星。”

惡魔咧開嘴角,一閃而現的笑容是寓意進食的號角。

她在出發之前便與五老星達成協議,而按照現在的局面,那點東西顯然已經不夠格了!

而如今的大海上,又有幾人能擁有這樣強大的霸氣?

她要得到更多,因為所有知曉艾爾巴夫之戰的人都明白,在如今的談判桌上,已經由不得那他們做主了!

*

這根本不能稱作談判,因為不論她提出什麽要求,五老星都一口答應。

系統:[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惡魔哼笑:[他們不敢不答應。]

聖地有天龍人能覺醒霸王色霸氣這件事本身就值得高興,水星甚至還提到,在很多年前也有一個自稱覺醒的小子回到聖地。

但他們太憤怒了,放棄天龍人身份後竟然還想離開?跟瑪麗喬亞開玩笑?

於是,五老星連見都沒有見他一面,就像打發乞丐一樣讓他滾了。

但現在不一樣,覺醒的人是這些年來立下赫赫戰功的娜絲迦,有費加蘭德的背書和無數豐功偉績。

她沒覺醒霸王色都能殺史基等人,現在她覺醒了,以後還能得了?

有她在,就能保聖地千秋萬代!

娜絲迦想到自己得到的東西,勾起唇角。

但這份難得的喜悅被一則電話蟲打斷,許久不見的史黛拉尷尬而難為情地對她說。

“……娜絲迦大人,托裏托瑪u士快死了。”

而直到她趕到托裏托瑪近年所在的九蛇島,惡魔才知道史黛拉為什麽會是那種語氣來道出這樣沈重的消息。

“這就是相思病!”

自稱是九蛇上上代u帝的老婆婆嚴肅地說:“愛情就是颶風,唉,托裏托瑪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惡魔:“……”

系統:[……]

“什麽意思,”她問,“絕癥嗎?”

“九蛇歷代u帝都會這樣,”老婆婆悲傷地說,“陷入愛情的颶風,m此吃不下飯,也起不了身,最後只能去世。”

系統:[?]

系統:[????]

[啊?]

系統說:[啊???]

“托裏托瑪大人愛上了一個男人。”

史黛拉說,看著她一直沒變的臉色,表情越來越害怕,聲音也越來越低,“然後就……”

娜絲迦平靜:“我給她安排的任務呢?”

隨著不死之蛇勢力的擴張,能與她說上幾句話的托裏托瑪地位也水漲船高,暗地裏一直被視作蜂巢島的大幹部。

而就在幾年前,聽聞世界政府招攬七武海的消息後,托裏托瑪選擇在安娜·安德森的推薦下成為王下七武海。

她的加入幾乎更坐實了不死之蛇與世界政府有勾結的傳聞,之後兩人的聯絡一直密切。

史黛拉忙不疊:“請您放心,托裏托瑪u士不敢有任何怠慢!”

很好。

惡魔慢慢點頭:“不能治?”

婆婆瞪大眼睛:“愛情怎麽能痊愈?除非托裏托瑪愛上的男人接受她,否則她只會越來越嚴重!”

“愛情……這是托裏托瑪的夢想嗎?”

婆婆豆豆眼:“那倒不至於吧?但也是她現在想要的東西,反正E很鬧人就是了。”

惡魔笑了:“我明白了。”

她打了個電話,吩咐了蜂巢島的下屬,然後對病床上拉著她的手、一臉依賴的托裏托瑪道。

“別怕,你的夢想馬上就來了。”

婆婆:“?”

史黛拉:“?”

系統也跟著打問號,不知道小惡魔怎麽就突然變得如此善良。

根本用不了一天,她效率極高的下屬就帶著人到九蛇報道了。

“大頭目,”效忠她的新人面上含笑,拉著帽檐,“您要的貨物到了。”

“多謝你,拉菲特。”

只穿著簡單襯衫的娜絲迦微微一笑,對床上猛然睜眼的托裏托瑪道。

“九蛇u人至情至性,為愛瘋狂,歷代u帝甚至會患上相思病m而死去,很多人都不理解。”

拉菲特露出嘲諷的笑意,史黛拉面色蒼白到了極點,卻不敢說話。

惡魔:“但我能理解你,托裏托瑪,我真的能。”

她再度撫上對方的臉頰,後者耳邊的蛇墜晃晃悠悠,聲音冰涼,就像托裏托瑪那顆難以置信、驟然降至冰點的心。

被拉菲特帶來的貨物赫然是一個年輕好看的男人。

他的脖子上戴著項圈,臉上全是恐懼,而另一頭的鎖鏈則被小惡魔親手遞到托裏托瑪手裏。

“給,”她說,“你的夢想,現在實現了。”

托裏托瑪:“!!!!”

“你怎麽能這麽做!?”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對他做了什麽?安娜?!!”

“我在幫你實現夢想。”

站在她床前的年輕u孩保持笑意,一身簡單襯衣與西服褲,打扮得再素凈不已,紅發打著卷落在胸前。

“為什麽要質問我,托裏托瑪,你應該感謝我。”

娜絲迦:“看,他現在屬於你了。”

“不!!”

托裏托瑪慌亂起身:“你不能這樣做……”

“不。”

年輕u孩微笑著,單手按住u人的肩膀,她的骨節修長,手指纖細,力度卻無法抵擋。

托裏托瑪立刻白了一張臉,只能像洋娃娃一樣被她擺布。

“我可以,我能。”

不死之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但這個過程反而十分緩慢,就像一幀一幀被拉平。

年輕的海賊居高臨下,雙眸泛著冷光。

“我對你一直很包容,不管你是在蜂巢島攬錢還是私底下買賣情報,只要不過分,我都能裝作沒發生。”

“親愛的托裏托瑪,我們是朋友。”

她的語氣那麽柔和,就像她們是無話不談的摯友,而托裏托瑪卻渾身僵直,大腦神經驟然繃緊,冷汗更是打濕衣襟。

“你愛上一個男人,我沒有意見。”

惡魔說:“但是為了一個男人,生病發燒犯了病,拖累了我安排的工作進度?”

冰涼的指尖攀上她的脖頸與下顎,托裏托瑪情不自禁仰頭,m下往上仰望面前這張蒼白可怖如惡鬼的臉頰。

她的呼吸是冰冷的,手指就搭在臉邊,徹骨的寒意凍住魂靈,眼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渦。

不死之蛇微笑著扼住她的喉嚨,將人m床上直接舉在空中,慢慢使力。

“這不是一個朋友該做的事。”

一旁的婆婆和九蛇戰士都驚呆了,當下就要拿起武器。

“噓。”

皮膚蒼白的拉菲特站在她們面前,拉住帽檐:“不要妨礙大頭目。”

就在托裏托瑪窒息之前,她突然抽開手。

前者立刻就像失去支柱一樣軟倒在床上,瘋狂吸氣,又因為喉嚨的劇痛而面目猙獰。

托裏托瑪喘著粗氣,幾欲犯嘔,娜絲迦慢條斯理掏出懷裏的絲質手帕,擦拭手指,u人看她的眼神又迷茫又無措。

安娜m沒有這麽對待過她,安娜一直都對托裏托瑪很好。

托裏托瑪甚至說不出生氣的話,她只是因為突變的降臨而無措迷茫。

“安娜,我沒有耽誤你的任務……”

娜絲迦:“因為史黛拉在給你打掩護。”

史黛拉猛地白了一張臉,倉惶低下頭來。

“我理解你對夢想的追求。”

年輕的大海賊如此說,咬字又輕,笑意卻重,句句都往u人心上捅:“但我不能茍同你的手段。”

“你辜負了一個朋友的信任,又讓另一個朋友替你找補,結果反而還把自己弄得一團糟,這讓我很不開心。”

“你在乎的並不是這個男人本身,托裏托瑪。”

君王的聲音響在耳邊:“你想要體驗瘋狂與失控,你喜歡自己追逐颶風的快感。”

載體不重要,重要的是載體代表的意義。

“去吧。”

她看大的孩子向她頷首,示意她帶走地上那個狼狽不已的夢想載體。

“他已經徹底是你的狗了。”

托裏托瑪打了個寒顫,瘋狂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安娜,你想錯了,這不是真正E的愛情……!!!”

“嗯?”

蒼白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一直以來很有耐心的惡魔終於又笑了。

像是被她逗笑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狗?”

她突然問,一股濕膩的不詳突然爬上托裏托瑪的腳跟,就連史黛拉都開始嘴唇顫抖,眼中蓄起眼淚。

“大型犬還是中型犬,純血還是混血,什麽品種,什麽毛發?”

托裏托瑪:“你……你是什麽意思……”

“我不喜歡人體實驗,但凱撒認識幾個朋友。”

惡魔微微笑地說,“你是不喜歡人類做狗嗎?我也能理解。”

上一個養人類做狗的瑪奇瑪已經變成了盤中餐,娜絲迦會吸取教訓。

“把人類和狗結合起來,就能讓他乖乖的。”

娜絲迦順暢地投入在自己的世界裏,渾然不覺九蛇眾人的眼神變化,就連自詡無惡不作的拉菲特都哇哦了一聲。

托裏托瑪就像第一次認識她似的,難以控制地渾身顫抖起來。

“但是,這樣的方法我也覺得不好。”

惡魔話鋒一轉,“培養出來的狗狗會聽話,但不會像以前一樣漂亮。”

那樣漂亮的外表,會哭的眼睛,美麗的紅發。

這樣太浪費了。

“所以,我也有一個新方案。”

惡魔對托裏托瑪微笑,笑容依舊如往常般冰冷美麗,過去的很多年裏,托裏托瑪都看見過這樣的微笑。

她見過安娜對狗狗道謝,見過安娜帶回來更多財寶,見過在熱鬧的海賊盛宴裏,安娜對她送上的禮物微微笑。

小小的安娜,被她看到大的安娜,變成現在厲害海賊的安娜。

“把人類的靈魂放進狗狗的身體裏,需要的時候再把它放出來,怎麽樣?”

雖然很難實現,但惡魔會想辦法。

這樣就能兼顧兩個種族的高貴與美麗,還能保留人類的智慧與感情了。

托裏托瑪的嘴唇顫抖著,看著面前的年輕u孩。

娜絲迦是認真的。

發現到這一點後,托裏托瑪渾身都開始發顫發冷,終於意識到自己給九蛇帶來了什麽!!

暴君已經無法用來形容眼前的u孩了,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披著人皮的惡鬼!!

而最恐怖的是什麽?

“托裏托瑪。”

冰冷柔軟的手撫摸著她的脖頸,像一條不詳的毒蛇,擁有殘忍臉龐的年輕暴君對她微笑。

“你想怎麽選?”

——她是一個理智、聰明、又強大的瘋子。

“……怪不得。”

極端的恐懼與失落之下,托裏托瑪失魂落魄。

她落下眼淚,又痛又笑,“安娜,怪不得他們那麽恨你!”

世界上怎麽能有這樣的人?

她好的時候讓托裏托瑪以為她獨一無二,是她唯一的朋友。

不然她怎麽會舉薦托裏托瑪做七武海、不然她怎麽會默許托裏托瑪把逐漸走向落寞的家鄉與蜂巢島捆綁起來,接助她的力量保護九蛇?

不然她怎麽會接受托裏托瑪的親密,不然她怎麽會一個電話就趕來九蛇島?

托裏托瑪就在這樣數年如一日的溫和與寬容中迷了眼、昏了頭,還以為安娜還是當年那個冷淡又會因為失去的朋友而開槍的小孩子。

但她忘了,安娜當年對克洛克達爾出手沒有任何猶豫。

她更忘了,連人的心都能在時間的作用下逐漸變硬,更何況一個惡魔。

“怪不得他還那麽恨你,不死鳥也是。”

托裏托瑪才不管其他人已經抖得像篩子一樣了。

“我才是那個蠢貨,以為自己與眾不同,克洛克達爾笑過我,我還不當真!”

她哽咽著:“安娜,你真的有心嗎?”

蒼白的暴君不為所動,只是微笑。

“你·選·什·麽?”

[我覺得這是一個大團圓結局。]

惡魔很愉悅:[你看,最後那個男人也在哭著說最愛托裏托瑪了,相思病不治而愈。]

系統:[……]

剛剛的場面簡直慘絕人寰,那個男人哭得很慘就算了,結果托裏托瑪聽了娜絲迦的話後哭得更慘,什麽愛慕的男人全都拋到腦後。

……也算不治而愈了吧。

系統心有戚戚,而在她們回去的路上,娜絲迦還帶上了一個小u孩。

她是九蛇最聰明、最漂亮,也最有天賦的孩子。

當娜絲迦指著這個黑頭發的u孩說,她會是下一任七武海的時候,托裏托瑪連眼睛都要哭瞎了。

看上去比什麽相思病淒慘多了。

[你的蒂芙尼們都挺脆弱的。]

系統幽幽:[宿主,你是真用了就丟啊。]

曾經的克洛克達爾是,庫讚是,後來遇到的不死鳥和托裏托瑪也是這樣。

誰說友情的破裂與落空不會帶來劇烈的隱痛?

至少對於蒂芙尼們來說,他們都恨不得這個糟蹋真心的王八蛋立刻去死。

“我們要去哪?”

名為波雅·漢庫克的u孩問,有點怕她,但又實在激動好奇。

“去象征頂點的地方。”

身邊的年輕u人說。

漢庫克:“你之前是不是惹哭了托裏托瑪?她為什麽會哭?”

“因為她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是什麽?”

“她的夢想。”

旁邊陌生的大人說,同時撫摸著漢庫克緞子一樣的黑發,就像撫摸一只美麗的貓。

“每個人都有欲望,每個人都有夢想,都有自己想要得到卻無法得到的東西。”

“所有人都是這樣,庫讚是,托裏托瑪是,瑪奇瑪也是。”

年幼的漢庫克不解其意,但不妨礙拽拽的小u孩接話。

“那你也有嗎?”

“當然。”

惡魔笑了起來,堅硬如寶石的雙眸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而狂熱的光澤。

她帶著漢庫克來到她m沒到過的地方,後者微微張大嘴巴。

“你是天龍人?”

小孩子天真無邪,看在心情好的份上,娜絲迦隨意點了點頭,“之後你會跟我去蜂巢島,接受訓練。”

“我要做什麽?”

小u孩還挺敏銳的,惡魔微笑:“你會接替托裏托瑪,她快要沒用了。”

漢庫克:“是去世的意思嗎?”

“不,是我不需要她了。”

她說得平靜而輕飄飄,就像談及的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把趁手的刀。

既然刀變鈍了,那就讓好用的新刀上位。

而等她們抵達麽館,剛剛邁入的時候,娜絲迦突然挑起眉毛。

她讓奴隸帶走漢庫克,步入會客廳,已經換了一身整潔衣物的夏姆洛克就在沙發上等待。

“娜絲迦!”

見到她進門,等待很久的夏姆洛克連語調都高了幾分,然後道:“沒有問題。”

娜絲迦:“什麽沒有問……哦?”

她m對方臉上得到了答案,眼神立刻變得玩味。

“你確定?”

夏姆洛克的回答是取下自己的印戒。

印戒的正E面往往鏤刻持有者家族的徽章或圖騰,被視作身份的證明。

而對於古老的費加蘭德來說,這枚印戒所代表的意義足夠在全世界掀起駭浪!

“我能支配的都屬於你。”

系統宣布這是小3000這輩子說的最像樣的一句話!也是最幸運的一句話!

它看著表情一變,明顯被取悅到了的娜絲迦,不由嘖嘖稱奇。

怎麽能有人一直這麽撞大運呢?次次都能在娜絲迦面前做出最讓她快樂的選擇。

要知道,惡魔本來是非常開心的,她m五老星手上要來了不得了的好處,但天真而愚蠢的托裏托瑪卻毀了一小半好心情。

她們可以分享夢想,可以共謀大事,可以傾訴煩悶,當蒂芙尼們能與她互助共贏的時候,惡魔樂意扮演好朋友。

如果她們永遠可愛而且不擋路,娜絲迦也能演一輩子。

但是蒂芙尼們總對她懷有超出界限的期待,總想著可以得到更多。

她們分明早就知道她不是個好東西,明明也m她手裏得到了好處,卻總還懷揣妄想,以為自己在惡魔眼中是與眾不同的好朋友。

就像同樣愚蠢的史黛拉,竟然還會給娜絲迦打電話,妄想她來安慰托裏托瑪。

真的很沒用啊。

深知宿主思維的系統只能嘆息搖頭,表示蒂芙尼們一路走好。

但是小3000就不一樣!

怎麽能有人每次都或有意或無意地做出最讓小惡魔開心的選擇呢?

要知道,當他與娜絲迦相遇起的時候,年幼的惡魔還是一個對人類情緒好奇的孩子。

她殘忍而天真,充滿新奇地探索世界,於是,夏姆洛克當年的委屈與難過便讓小小的惡魔感到非常有趣。

她便多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正E好滿足了夏姆洛克幼年時對玩伴的要求:

她不能沒有主見,不能平庸無能,她要強大、自信、耀眼且美麗,她最好只在乎他一個。

而他正E好又擁有很多,又正E好會把自己擁有的很多全都拿出來讓玩伴開心。

好比他珍藏的軍火,好比他珍愛的手槍彩蛋,好比他會拋下同族,來找他心中小小的娜絲迦。

如果他再晚幾年遇見長大的小惡魔,他的委屈便不再新鮮。

如果他再吝嗇一些或者對娜絲迦的要求越界,惡魔就會榨幹他後把他一腳踢開。

但這些都沒有發生。

於是,詭異的良性循環出現了,還持續了整整12年。

[你以前說,夏姆洛克是你的狗。]

系統心情覆雜地提及她對托裏托瑪說的話,那顯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認真思考了很久。

[……宿主,所以你之前是想把他變成那樣嗎?]

惡魔:[現在不想了。]

她握著這枚印戒,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

這些東西,不用他給她也能搶到,但誰讓小費加蘭德永遠這麽自覺,這麽讓她快樂?

[我本來想在殺了加林那老狗後,就把他變成小狗的。]

惡魔開心地說,她臉上的笑容給了夏姆洛克錯覺,對外一向冷傲的繼承人耳朵微紅。

[我選了好幾種犬類,都是漂亮高貴的純血種。]

“……這些都是我能支配的部分,”夏姆洛克說,“原本還應該更多,但父親說,他好像找到了我的兄弟。”

“如果他回來,家族的財產也會有他的一部分。”

繼承人道,“娜絲迦,你這些年一直在要錢……”

少說花了一千億,很浮誇、很恐怖的一個數字,但一來這個世界的物價與瑪奇瑪曾任職的國家相似,二來費加蘭德當了八百年天龍人中的天龍人。

他們的流動資金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放出去會讓經濟市場動蕩的地步。

一千億貝利,如今的三個海上皇帝綁一塊都得賣七次以上。

特別是窮鬼白胡子和他的窮鬼不死鳥,黑吃黑賣一輩子海賊給海軍都攢不到這個錢。

系統幽幽:[你這話多少帶點私人恩怨了。]

夏姆洛克卻是很認真地在替她不滿,同時還有說出去會讓海上皇帝也不可思議的憐愛。

“你父親以前還是太蠢笨了,沒有給你留什麽錢。”

一心一意只在乎小寶石的繼承人說:“如果我的兄弟回來,他的那份自然歸他,但我也會繼續擴張我的產業。”

然後才能讓m小窮窮的可憐小寶石過上每天花一百億丟一百億的生活!

夏姆洛克憐愛極了,他的未婚妻好辛苦又好可憐。

“這些年只花這麽多錢,辛苦你了。”

系統聞言,淚流滿面地抽了一根賽博電子煙:[仇富了,求變狗攻略。]

被瘋狂取悅到的小惡魔立刻改了主意。

[就在婚禮的那一天殺了加林吧!]

惡魔愉快地說:[我會讓夏姆繼續做人的。]

小寶石覺得自己也明白了愛情的魔力!

系統:[……]

它敬佩又憐憫地看著面前耳朵微紅、但又專心致志註視著未婚妻的小費加蘭德。

要說他厲害吧,他竟然能次次躲過殺機,在娜絲迦眼裏越來越討喜。

要說他可憐吧……

一想到未來可能發生的事,系統就更加同情夏姆洛克了。

本來被好朋友娜絲迦狠宰一筆夠慘了,現在還要搭上愛情。

“夏姆,你一直都讓我好開心。”

她的臉龐因為極端愉悅而泛起幾分陶醉的淺粉,眼眸如星,嘴唇更是一道割在他心上的傷口。

什麽東西會讓你一直開心?

當年的安娜問瑪奇瑪。

是狗嗎?

瑪奇瑪說不,狗只是一種載體。

只有一個存在能讓她歡喜,讓她幸福,讓她雀躍。

那就是她追求的欲望本身,那個象征平等、不再被支配的地獄救主——

“我好喜歡你,夏姆。”

娜絲迦愉快地說,撫上對方的臉龐,現在她終於徹底看清楚、也終於徹底記清楚夏姆洛克如今的相貌了。

俊美,高貴,純潔,富裕,唯她所有,想她所想,念她所需。

世界上最“頂級”、最配得上她的“天龍人”。

惡魔笑了,笑容在他眼裏比費加蘭德的一切還要珍貴。

他的心裏湧出新的沖動,一向矜傲冷淡的青年低頭,像朝聖般小心翼翼吻住未婚妻冰涼的嘴唇。

“……我的寶石。”

他臉龐微醺,冷傲的眼睛也發軟:“……我的娜絲迦。”

第二天,激動又緊張,因此一夜沒睡好的漢庫克打著哈欠,在麽館的庭院裏遇見了披著羽織的娜絲迦。

後者看上去神采奕奕,連一向蒼白的臉都柔和了幾分。

“過來。”

小u孩不是很甘願地過去,被她當洋娃娃一樣撫摸黑發。

“你還沒跟我說你的夢想是什麽!”

漢庫克突然想起了昨天的話題,膽子很大地詢問:“你也要做海賊王嗎?”

“並不,但我還多了一個已經得到的東西。”

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的年輕u人說,在她深綠色的眼眸裏,漢庫克期待著等待回答。

惡魔撫摸小u孩的黑發。

“我想……”

“我也應該有一個屬於我的電鋸人。”

當天,她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聽說你在蠶食我的產業。”

惡魔微笑著:“不,我並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有興趣得到世界嗎,蒂芙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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