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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愉安,我們重新來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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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志斌聽見自己的兒子到現在都還在袒護莫愉安,臉色更加難看,“無辜?要不是因為她的父親,我至於跟你媽媽離婚,你又至於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過你母親嗎?逸乾,這輩子你們註定是孽緣,你要是聽我的話,就和她立刻把婚離了,要是你執意不肯跟她離婚,那我也有辦法讓她跟你離婚。”

他無時無刻不在拿自己的勢力壓人,祁逸乾看著他那副聖鬥士的模樣,覺得又可憐又可笑:“爸,無論你做什麽,我是絕對不會跟愉安離婚的,你要是不怕失去一個兒子的話,你就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祁志斌暴怒:“你個混賬,我供你吃供你穿,從小到大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又當爹又當媽的,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祁逸乾聽完他這段話更加覺得可笑了:“你應該說你從來都只是把我當作你順利奪得莫氏的工具吧。”

這輩子他從來還沒有這樣在祁志斌面前放肆過,就算是曾經多少次看到父親虛偽的樣子,他都在心裏面默默地告訴自己,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們的生活能夠變得更好,直到一年前,他勾結江疏陷害莫振宇的時候,他才恍然覺醒,原來父親的目的就是要吞並人家的公司。

他鄙夷父親的所作所為,可是他更痛恨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參與了這件事情,要是從一開始他就不去招惹莫愉安,那麽現在她也不會家破人亡,顛沛流離。

更懦弱的是,他還不敢把這件事情的原委告訴莫愉安,因為他害怕她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後就此離開他,那他是不是就從此就失去她了,一想到她會消失在他的世界裏面,他就覺得好難受。

祁志斌最後憤怒的離開了病房,他走之後祁逸乾的秘書唐堯進了病房,手中拿著一個u盤,走到他身前俯身恭敬的說道:“祁總,高架橋上的那段監控錄像我已經找交警隊的人拿過來了,您看......“他將手中的u盤遞給了祁逸乾。

祁逸乾伸手接過,然後露出和煦的笑容,“謝謝!這些天公司的事情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唐堯有些關心的神色,“祁總,你身體還未痊愈,公司的事情還是交給手下的人去做吧。”

祁逸乾淡淡搖了搖頭,“不!你知道的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唐堯從祁逸乾掌管莫氏企業開始就跟著他,他每天都看到的情況就是祁逸乾兢兢業業的守在崗位上,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是親力親為,他也公司裏面的其他同事說起過,這家企業原本是屬於莫氏的,後來被祁氏收購,本來祁志斌是準備收購之後就把它轉手賣給別人的,後來是祁逸乾拼盡了所有的力量才把它從祁志斌的手中接手了過來.

剛開始的莫氏經歷了大風波,員工辭職,合作商撤資,股票跌停,是祁逸乾一步一步將局勢扭轉過來,這一年的時間,莫氏企業在祁逸乾的掌管著中慢慢的走上了正軌,人們都只知道他是個業界的傳奇人物,但是卻沒有人知道他為之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剛剛掌管莫氏的那幾個月,祁逸乾幾乎是天天都睡在辦公室,沒日沒夜的工作。

就連身為秘書的唐堯都看著心疼,後來他看見幾乎每天晚上員工們下班之後,祁逸乾都會對著一張照片默默低聲自言自語。

“你一定很恨我吧,我也很恨我自己。”

“愉安,怎麽樣才能夠讓你重拾快樂?”

“愉安,你放心,我會把莫氏重新完完整整的還給你。”

......

後來幾天莫愉安還是會在白天去醫院看望祁逸乾,畢竟他是因為她而受傷,不看到他安然無恙的出院,她心裏面總歸是有些過意不去。房子已經有了著落,就在酒吧附近的一個舊的老式住宅區,沒有電梯但是因為是一所中學老師分配的教職工宿舍,所以環境相對來說比較安靜和幹凈,房子是一個簡單的一居室。

房東是一個退了休的老教師,兒女在國外,叫老人過去安度晚年,但是老人又舍不得將擁有跟老伴幾十年回憶的房子賣掉,看見莫愉安還算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小姑娘,才答應以最低的租金將房子租住給她,只要求好好她不要破壞房子。

祁逸乾恢覆的也很好,頭發已經長成寸平頭了,那個模樣就好像是高中畢業後的那個夏天,祁逸乾去外地軍訓的那兩個月回來的時候的樣子,平整幹凈的寸平頭,曬得有些黝黑的臉龐,咧著嘴滿口的大白牙。

莫愉安到現在也不能忘記那個夏天的晚上,她和祁逸乾拾起了好久沒有起騎的自行車,騎到已經封閉了的酒窖旁邊,躺在開滿不知名野花的山坡上,仰望著漫天星空,聞著淡淡花香。

祁逸乾那兩個月的軍訓時間是他們從小到大分開最久的時間,他雖然每周都會給她寄一封信和照片,可是莫愉安就好像是落了單的孤雁一般,期期盼盼的數著他歸來的日子,看著他的照片躲在被窩裏面偷偷地哭泣。

她一直都不知道原來牽腸掛肚一個人竟然是那麽的無奈,恨不得自己可以插上一對翅膀立馬就飛到他的身邊。

可是當他就那麽真真實實的躺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又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直到他開口:“愉安,這兩個月不知道怎了?我都沒有睡一個好覺。”

她也是,想他想得夜不能寐,日不思食,可是為什麽曾經相看兩不厭的人,即使待在一起不說話也會覺得很幸福的人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

那天在醫院莫愉安給祁逸乾擦了身子,用棉簽輕輕地給他已經好得差不多的臉上消毒,貼好創口貼。

就在她準備起身去丟棉簽的時候,她感覺到手被他拉住,他的手以前是溫暖幹燥的,現在由於輸了液的緣故,有些**和冰涼。

她試著掙脫了幾下子,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氣,怕傷著他的傷口,但是還是沒有掙脫開,也許是扯到了傷口,他的氣息有些局促和粗劣。

他的聲音暗啞啞的:“愉安,我們重新來過吧,離開這裏,我們忘掉所有的不快樂,去一個只有我和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他的世界只因為有她而精彩,她不快樂,他就不開心,而這裏是她所有不快樂的根源,離開了這裏,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父輩的事情,她是不是就會重拾快樂了?他只想看到她永遠快樂。

她就那樣背對著他而站,身子微微顫栗,眼眶微熱,握在另外一只手手上的面前被她握緊的手掌折斷,好像是有木渣子刺穿了掌心,她也想過這些,可是就算是從新去一個地方,他們還能回到最初嗎?

初心最易改變,也最不易改變。

她依然愛著他,可是他們之間的愛隔了太多太多世俗的東西,她無法忘記父親的死,母親的傷,就像是她無法忘記他的好一般。事事古難全,也許就是這樣吧。

她平穩了心口的起伏,轉過身去淡淡的看著他:“祁逸乾,算了吧,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以後我們就各自安好吧!”

她一直都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她曾經可以很愛很愛他,愛到無下限,愛到瘋狂可笑,後來她發現了他跟祁志斌之間所做的一切,她恨他,絲毫都不掩飾自己對他的討厭和憎恨,當然也痛到痛徹心扉,撕心裂肺,可是經歷了這次死劫之後,她突然解開了自己的心結,她唯有放下對他的恨才能徹底的救贖自己。

祁逸乾楞了很久才開口:“好!”

......

莫愉安請了半個月假之後重新回到酒吧,酒吧裏面頓時換了一種風格,以前酒吧雖然繁華隆重,但總是看著有些庸俗不堪,這次回來,酒吧原先的那個可以供幾百個人同時跳舞的舞池被改成了一個風格獨特的舞臺.

臺上以前駐唱的搖滾歌手也被換了,換成了幾支樂隊,有拉小提琴的,有彈鋼琴的,酒吧裏面烏煙瘴氣的氛圍今天也沒有了,要不是莫愉安已經在這裏工作了一年多,她一定會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是去了隔壁的大劇院。

雅典娜看著莫愉安過來,滿臉擔憂的問她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會請這麽久的假,要知道莫愉安一直都是視金錢為所有的人,一年時間她都像個陀螺似的在酒吧和其他的地方輪流打工掙錢。

莫愉安沒有告訴她為什麽,她不知道該如何啟齒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轉移話題問她:“為什麽酒吧換成這樣的風格了?”

要知道這間酒吧前幾個月才裝修了的,酒吧的老板是個暴發富,絕對想不出來把這裏改造成這樣文雅的樣子。

雅典娜臉上紅紅的,“艾妮兒,你知道現在這家酒吧的老板換人了嗎?”

莫愉安一臉的疑惑,雅典娜滿臉嬌羞的繼續說著:“這裏現在被霍先生買下來了,我聽酒保說,他好像是為了酒吧裏的一個人才買下這裏的。艾妮兒,你說他會不會是因為我才買下這裏的啊?”

莫愉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邊霍庭琛和盛浩南已經從舞臺那邊走過來了,看見莫愉安她們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笑得花枝亂躥,雅典娜只當是霍庭琛在對著她微笑,明媚春風的回笑著。

盛浩南看見雅典娜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霍庭琛,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心中很是惱然,喚了一聲,“雅典娜跟我去後臺。”

“幹嘛?”雅典娜十分不願意的瞪著他,人家還沒有看夠心心念念的人呢。

“我現在是這裏的老板,我叫你去哪裏就去哪裏,你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盛浩南雖然很喜歡雅典娜,多次借機會暗示自己的心意,可是雅典娜好像都不領情,他送的東西都被她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而她竟然還在他面前打聽霍庭琛的喜好,直接差點兒沒有把他氣背過氣句。

不過他在追女孩子上面可是打不死的小強精神,信奉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抱得美人歸心永不放棄的理念。

盛浩南當時得知霍庭琛要買下這家酒吧,軟磨硬泡死乞白賴的非要加一份股份在裏面,還美其名曰的說是支持霍庭琛自主創業,他的那些小心思當然只有霍庭琛清楚,不過有他在身邊幫著解決雅典娜這個纏人的人也不錯。

雅典娜跟盛浩南很不對盤,但是表面上又不好當著霍庭琛的面兒拒絕他,只好氣鼓累累的跟著他去了酒吧後臺。

他們走之後,莫愉安感覺氣氛越來越壓抑,她對著霍庭琛報之一笑,然後起身從他面前低頭走過。

霍庭琛看著她如避豺狼猛獸般的躲避他,心中很是不爽,幾步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莫愉安當即拍掉他的手:“霍先生,這裏是公共場合,請你自重!”

霍庭琛有些悻悻的收回手,然後有些委屈的看著她:“愉安,我們之間上一次不是相處的很好嗎?你不要每次見到我都對我這麽冷漠嘛。你看你上次被人刁難我還解了你的為不是。”

莫愉安淡然一笑:“謝謝霍先生了,你的衣服被我洗壞了,那件衣服的錢我知道一下子也賠不起,我只有分期還給你了,你可以從我每個月的工資裏面扣除一部分。”

霍庭琛本來以為經歷了上次之後,他們的關系可以有所進展,但是莫愉安這個人好像是特意在自己和其他人之間築立了一道無形的圍墻,她的世界不允許別人涉足,她也不喜歡關心外面的任何事物,他後來查了一些關於她感情方面的資料,她有一個認識了十幾年的初戀男友,不過後來她的初戀男友背叛了她,也是因為他初戀男友的緣故她父親死去,母親瘋癲。

是不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對所有的人都抗拒。

他繼續笑著:“愉安,那件衣服的錢不用還的,我只希望你不要拒我於千裏之外好嗎?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莫愉安看著他真誠坦率的眼神,委曲求全的樣子,心中有些不知所措,“霍先生,我這個人從來都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再說霍先生這樣身份高貴的人我也高攀不上。”

她說的是實話,她現在只想好好的掙錢為母親治病,朋友對於她來說是太奢侈的東西了。

他有些悵然,又試圖去拉她的手,可是看著她後退了幾步的樣子,他只好沮喪的垂下了雙臂,“愉安我知道你曾經受到過傷害,不願意再相信任何人。但是......”

“你怎麽知道?”莫愉安的聲音提高了幾倍質問,那是她隱藏在心底深處最無法言喻的傷疤,她以為在這裏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知道她的過往,可是顯然霍庭琛已經將她的過去都了解透徹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霍庭琛看著她質問的模樣,還有她不知道何時已經紅了的眼眶才恍然發覺自己觸碰到她的傷痕了,頓時心慌意亂著辯解,“愉安......我不是故意要知道你這些的,我只是想要了解你。”

“那你現在都了解透徹了吧?”莫愉安猩紅似血的雙眼直直地看著他逼問。

霍庭琛頓時一楞,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了,為什麽他每次想要接近她想要了解她的時候他都會把事情弄得面目全非,弄巧成拙?

到底她曾經受到了多大的傷害,她才會對所有的人都保持著警惕,也許只有受過傷的人,才懂得保護自己吧。

莫愉安一整晚都恍恍惚惚的,她不知道霍庭琛接近她到底意欲何為,難道說她現在這份工作也要失去了嗎?

淩晨下班的時候就看到霍庭琛站在酒吧外面,進入仲夏之後的江城,天氣越來越燥熱,哪怕是深夜了,空氣中都還是悶悶地,他臉上紅撲撲的,身前的衣襟也**了一片,看來應該是等了很久。

莫愉安繞著他走在前面去趕回莫氏別墅的夜班車,她坐在站臺椅子上面等車,他就站在她身旁。

莫愉安實在是受不了了,回過頭去憤恨的看著他:“霍先生,你為什麽要這樣跟著我,我拜托你可不可以離我遠一點。”

霍庭琛黯黯神傷,“愉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著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單獨回家會不安全.....“

莫愉安心口莫名的一震,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在乎她的安危嗎?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莫愉安說了這句話就上了公交車。

霍庭琛這次並沒有再跟著她了,她終於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不想別人對她刻意的好,她害怕這種被人關心,被人照顧的感覺,因為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所有的好就會跟從前一樣變成痛入骨髓的傷痛。

夜晚的車廂裏面空蕩蕩的,車窗外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始在電閃雷鳴了,雨在一瞬間傾瀉而下,狂風驟雨擊打著玻璃窗,人生有時候就像這天氣一樣,前一秒還是風輕雲淡,萬裏晴空,下一秒就是烏雲密集,暴雨連連。

莫愉安跟以往一樣在莫氏附近的一條僻靜的小道上下了車,她在包裏面拿出了一把傘舉著頭頂上,四處只有暗黃的路燈還亮著,風呼呼的刮著樹葉,有樹枝折斷的聲音,地上坑坑窪窪的積水沾濕了她的鞋襪和褲子。

“吱啦”一聲響,然後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電閃雷鳴聲,路燈被風吹斷了一根,接著就是全部的路燈都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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